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术是抽卡系统 > 15. 第 15 章
    羂索吃完饭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雪樱在他身后站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忽然转过身走了几步过来,蹲在雪樱面前。

    “前几天和甚尔君的父亲商量了你们的婚事,雪樱十六岁的时候就举办婚礼,怎么样?”

    婚礼…?

    父亲带她到明治神宫的时候,恰逢有人举行婚礼。雪樱努力回忆那时候的场景,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暖洋洋的撒在身上,父亲牵着她的手往里头走。

    人有点太多了,什么都没看见,只记得她站着父亲的身边仰头看着掠过蓝天的燕子,还有父亲低头看她的脸。

    “举办婚礼了,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吗?”

    完成婚礼的话,被天与咒缚诅咒的禅院甚尔与被系统诅咒的她,是不是就会永远在一起?

    自从知道有天与咒缚这种奇怪的体质开始,雪樱就认定这样的人与自己有相同的命运,都是在神明的戏弄下诞生的。

    “雪樱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羂索对她这样执着反倒是有点好奇,幼时女儿总会抱着自己的袖摆,怯生生地躲在他身边,带着她出门也是不情不愿的。

    总说着“和爸爸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之后他安排了家里的另一个小孩子做她的玩伴,雪樱才变得没有这么怕生。

    “嗯。”

    羂索笑了一下,目光柔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缩着下巴咬着下唇,圆润的眼睛看着羂索摇头,羂索也不多问,只是揉揉她的脑袋离开了。

    禅院甚尔在一旁也很好奇为什么非他不可,反而对于婚礼时间他没有什么考虑,反正要履行婚约,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等羂索一走,他就叫住雪樱,“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懵懵的,“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一直…”这样的话让他有点说不出口,声音也变得小了起来,“一直在一起…”

    雪樱双手合拢,指尖对着指间,恍然大悟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

    凝视她稚嫩纯真的脸,甚尔一时无言。

    果然她还是太奇怪了…

    ……

    和其他地方一样的石板路,柚走得却有点陌生。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手帕,因为今天的伤势,他月测水平比之前还要差劲。

    半张脸上摩擦出来后结痂的血痕,嘴角红肿破皮,小指骨折被加固包扎,走路也有些一瘸一拐的,撑着一把透明雨伞。

    细雪不断往下坠,他脸色有些苍白。

    今天的测试不理想,大概今天晚上父亲又要埋怨一通了吧。

    母亲本就因为他才脱离了那个地方,如果他的能力赶不上大哥,那他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吐息出来的白雾随着飞舞的雪花落地而消散,望着前端的大门,按响了从未有人按过的门铃。

    陌生的声音在远处穿来,雅子眉头略略压起。

    这个门铃就是摆设,与加茂雪樱熟悉的人不会按响这个东西,那个只能家主和家主夫人才能进这里的谣传,是家主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不要有人来打扰大小姐。

    这道门从来没有锁,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进来。

    雪樱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十分新奇,“有人拜访…?”

    “喂…!”甚尔看她这样直接出去,也没披毛皮领子也没穿羽织,赶忙跟上去。

    推门出去是外庭,天空里还飘着小雪,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羽织,本来是打算穿着去训练。

    地面被雪弄得湿漉漉的,冷风吹得脸上有种被针扎的痛,木屐落在地面上声音急促。

    好在雪樱走得慢,出来没有多久就被他逮住把羽织穿上。

    脸颊已经被冻得发红,过大的羽织已经到了小腿的位置,松松垮垮地裹住她。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因为有人按门铃呀,从来没有人按过这个。”

    她嘴唇一张一合,白雾随着她说话呼出来。

    这样的理由就足够让你不管不顾地往外跑,你是什么没有遛弯过的小狗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口,雪樱穿了甚尔的羽织,就把他的手牵着,想要给予他一点温度。

    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又缩回去了,甚尔君的体温比自己的要高一点,这样牵着只会有反作用。

    甚尔被她这样一弄,抬眼透过雅子的身前看到了柚。

    他正往这边看过来,甚尔转动眼球,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雪樱。

    原来是怕被柚看到吗?

    柚正在解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雅子准备请示雪樱,没想到她就在不远处。

    第一次进到这栋房子里,他的注意到雪樱身上的男士羽织,这件羽织是甚尔君的。

    “那个…我过来还东西。”他把叠好的手帕给她。

    雪樱外头扫过他大拇指内侧破皮结痂的伤,“你拿着吧。”

    “……我不用。”

    “那你丢了也可以。”

    室内的温暖上紧张的皮肤放松下来,柚局促的在室内,他抿着唇重新将手帕塞进衣服口袋里。

    黑发随着他垂下,滑落出一点小小的弧度。

    “那我回去了…”

    “雅子,麻烦你准备三份热可可,还有甜点送到书房…”吩咐完后对柚子说道,“走吧。”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这么想着,柚子还是跟着上了楼。

    雪樱把他带到了练琴室,这里空间不大,四周的墙壁上都贴着墙纸,中间放着一台钢琴,还有一个柜子在角落。

    她对柚命令道:“衣服脱掉。”

    柚:“……”

    这是要体罚自己,还是要羞辱自己…??

    他弧线圆润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大脑略微宕机,没有理解意思的看着雪樱。

    “我只能帮你治疗看不见的伤口。”

    这是母亲大人对她的命令,如果随随便便的救人,会对她有惩罚。

    能治疗别人的反转术式本就及其罕见,更何况她这种不会产生咒力排斥的治疗术式,作为加茂家的继承人,她不能自贬身价。

    这是雪樱极其不理解的地方,但大家默认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她和加茂一族的前途还有价格牢牢挂钩。

    今年,她已经被带去治疗某些高层的家属了。

    “…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还需要理由吗?”

    她的眼神里的那一点忧伤,柚无法理解,雪樱语气加重,“快一点。”

    同样的,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术式,血液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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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着他腹部与胸口伤势,疼痛消减。

    为了不让血液滴落,这次她将咒力控制得非常注意,不过还是有一点落在柚的袴上。

    等一切弄好了之后,她鼻尖渗了汗珠。

    “你…不要告诉别人。”

    柚不解地抬头,“为什么?”

    “说了对你没有好处…”

    甚尔在一旁看着没有掺和这件事,雅子照顾雪樱的不假,但这样的照顾等同于监视了。

    雪樱的顾忌,柚无法理解,由此推断雪樱没有给柚治疗过,两个人根本不熟。

    明明可以直接在书房,但却去了练琴房…

    她是不想让雅子知道自己用了咒力吗?

    手帕…

    他扫过正在整理衣服的柚,这家伙没有给他说过。

    几个人回到书房后,甚尔才明显感觉雪樱松了口气。

    书房里从五彩的磨砂玻璃透过外头灰沉沉的光,巨大的定制书架连接着天花板与地面。

    书桌上还有摆放的没有翻阅完的书籍,桌上还有一个工艺精美的台灯。

    雅子推着餐车,和服袖子被用束袖带绑着,头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在脑后,瞳孔是暗紫色,五官略深邃成熟。

    将几杯热可可与准备的曲奇和其他点心,放在下端的黑色酸枝木的圆桌上,上端有精致的蕾丝桌布覆盖。

    “大小姐,请慢用。”她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抬眼扫视在沙发上坐下,脸颊依旧红肿的加茂柚。

    雪樱如座针毡,使用咒术就会留下痕迹,她的术式留下来的痕迹非常少,她推测我拒绝是被动术式,留下来的痕迹都是赤血操术的。

    带柚去练琴房是避免血腥味,只要她操作足够精细,雅子没有仔细感知或许能糊弄过关。

    甚尔一眼看出她的不自在,等雅子走后,他开口问柚,“你怎么来了。”

    手里的白瓷茶杯触觉温润,柚的手指在杯子的手柄上蹭了两下,“还东西…”

    除了这个,其实也有自己的那一处小小私心…

    加茂雪樱的母亲并不是家主夫人,而是一个从未过门的女人,家里谁也没见过她,只知道她生下加茂雪樱就死了。

    这些事情都是从父亲嘴里听到的,父亲是一个性格暴躁的人,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爱喝酒结识了母亲,又将他生下还带回家里。

    以前他见过她一次,也是这样的场景,那一次她什么都没做。

    家主继承人原来是这样的人,秀一叔叔的女儿竟然这么冷漠,他无法接受…

    柚便开始反感她,认为加茂雪樱就是一个孤傲的人,根本不会维护加茂家的其他人,与温柔的秀一叔叔完全不一样。

    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可是今天她却帮忙了,柚很迷惘,他带着自己的疑问走到了这里。

    巧克力牛奶的味道让紧张的胃舒缓一下,温暖的室内带着一股不知名的香气,他低着头望着手中的热可可。

    他对着雪樱有很多话想说,有好些疑问想问。

    抬眸瞥向她线条柔美的侧脸,红山茶的眼睛像一团火,原本开在柚只能仰头遥望的地方,然而现在那朵花却从枝头坠下,飘飘然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柔软得不可思议,就像放在藏青色袴袋里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