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知己好友遍天下 > 16.我叫傅红雪
    从天而降的温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漫天黄沙,茫然地戳了戳脑子里的系统:【系统,这是怎么了?】

    系统哀嚎:【糟糕,我跑过来的时候太兴奋啦!给你套这个世界的任务身份时晚了,所以世界意识排斥你把你卷入时空乱流,系统自动开启了保护保护机制,最后就让你从天而降了!】

    【怎么偏偏在大漠里让人给看到了啊,这样怎么做任务啊啊啊啊啊!】系统在温情脑海里打滚,【你这样从百丈高落地还没有支点,用轻功根本解释不通啊!】

    系统很快振作起来:【这次是我的问题,我这里以前做恋爱任务还有个残缺版的神女光环,有个翩若惊鸿的飞行buff,宿主你到时候用这个蒙混过关吧!嘿嘿嘿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哈哈哈哈!】

    系统还在洋洋得意,温情一边听着,一边想,系统确实和小孩子一样容易情绪激动,还有点不靠谱。

    【跨时空任务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系统絮絮叨叨补充了一些细节,【你等一段时间我就来接你!】

    温情还是第一次做跨越时空的任务,她认真听着,接收完任务资料,才知道这次的任务身份是魔教二公主,来边城是来寻前任圣女兼大公主回教。和系统告别后,温情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个绿衣姑娘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姑娘看上去很是惊讶,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圆溜溜地瞪着,温情见了,收拾好心情,大大方方地上前问道:“姑娘你好,我迷路了,请问这里是边城吗?”

    那姑娘却不说话,依旧是呆立着,直到温情又问了一遍,才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温情一眼,答道:“是的。敢问姑娘来边城所为何事?”

    温情看了眼任务资料上的魔教圣女的身份,答道:“我来寻人。”

    那姑娘却温柔一笑,热情地介绍道:“那真是巧了。我名翠浓,在边城认识不少人,姑娘若是要寻人,我可以帮忙。”

    “多谢姑娘,我叫温情。”温情笑道,她从怀中拿出一支温润的玉兰簪子,递给翠浓,“这簪子与翠浓姑娘十分相称,就当作是谢礼了,请你收下。”

    翠浓犹豫了一会,接下了这支簪子。

    若是两个时辰前的翠浓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出城透透气,居然会遇见如神仙般的女子。

    她那时因为萧别离的暗暗敲打心绪不宁,于是策马出城,对着旷远的大漠无言而立,忽的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漫天黄沙席卷而来,翠浓被迷了眼,长河落日间,她窥见了一张芙蓉桃花面。

    翠浓疑心自己看岔了眼,边城居然掉下来个姑娘。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丽无双,眉似柳叶,目含秋水,似琼雪堆做成的白玉美人,当真是美若天仙,生生叫翠浓看痴了。

    “砰砰——”

    “砰砰——砰砰——”

    心如擂鼓,翠浓想要开口,又怕惊了天上的神仙,那姑娘脸上还带着些茫然,翠浓想,难道神仙姐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凡吗?

    翠浓思索着,抬眼却正巧撞见神仙望过来那一眼。

    风已经停了,红日余晖灼人眼,泪珠夺眶而出,翠浓却失了神,她突然想起以前娘教过她的一首诗,具体她早就忘记了,可她依旧记得那一句。

    “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原来真有人有这样的眼睛。

    翠浓看着神仙过来,走近了才发觉她不仅容貌无双,气质独绝,身上的衣物配饰亦是不俗,她看着温情递过来的玉簪,匀称凝润,色泽柔和,触手温热,是边城难得一见的好料子,翠浓本不想接,可私心却催促她接下了那根簪子。

    边城的日头比中原烈得多,照得人睁不开眼,风里裹着一层干裂的沙土气,翠浓策马带着温情入城,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翠浓却把马停下了,她下了马,面露犹豫,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于是温情问道:“翠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翠浓咬咬牙,道:“温情姑娘,要不我先去城里给你买块面纱吧,你这容貌在边城属实少见,我怕有不轨之徒对你不利。”

    温情却笑道:“不必了,翠浓姑娘。”

    翠浓愣了一下:“温情姑娘,边城里很危险的,里面有很多坏人——”

    一把小小的飞刀呼啸而过,翠浓眼见着远处黄沙里的蜥蜴被斩成两段,飞刀的余波把远处的枯树震断,温情偏了偏头,语气平平,“可是我觉得坏人遇上我,应该是他们更害怕我。”

    “可是——”温情露了一手,翠浓本应该放下心来,可她是雅伎,城里的人认得她,认得她那张脸,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看她时那种轻慢不屑的目光,可她习惯了,不代表她能坦然地让另一个人也和她一样承受这样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尤其这个人是神仙般的温情。

    温情这样的容貌气度,放在边城的日头底下就成了一把能杀人于无形的美人刀,若是走在边城里,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要是再加上自己,那天仙般的温情在旁人眼里就会变了味道。

    可若是让她把这件事告诉温情,她是不敢的,温情大概还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若是知道了,温情会不会觉得自己刻意隐瞒?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翠浓一路上想过很多次,想找个由头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口,可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翠浓无法忍受温情知道这件事后的目光。她不知道温情会有什么反应,可世人对伎子大多是鄙夷的,男人们对于风尘女子既喜爱又不屑,他们高高在上的目光里有轻慢、打量和欲望,女子则更复杂,她们的目光是同情可怜的,是鄙夷闪躲的,她不愿意任何一种目光出现在温情身上。

    温情打断她,神色坦荡:“翠浓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想因为一群坏人遮掩。况且容貌不是罪过,旁人看了喜欢也好、起了坏心也好,那是旁人的事,可若是有人因为我的脸就来做坏事,那该被拦着的是他,该被罚的是他,该躲着不敢出门的也是他,不该是我,我也不该替他的坏心遮自己的脸。”

    翠浓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出话来。她看着温情坐在马上,她的眉眼依旧柔和,可日光照在她脸上,却让她像把出鞘的利刃,锋利灼人。温情收紧了手里的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往前踏了半步,她坐在马上,回头看了翠浓一眼,笑着招呼她同行:“翠浓姑娘,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人?再耽搁日头就偏了。”

    翠浓愣了下,低头笑了一声,翻身上马,策马带着温情往城门走去,她决定待会入城前告诉温情自己是伎子,她还是怕说了之后温情会掉头就走,可她也怕再瞒下去,自己就再也没办法开口了。

    马蹄踩在夯土的官道上,扬起一小片灰扑扑的尘土,翠浓如实告知了她的身份,她说完就等着,等着温情往后退一步,等着她说“那便就此别过”或者更客气一点、更疏远一点的话,她甚至想好了,如果温情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就自己走,不用人家开口。

    可温情没有收笑,她神色未变,看见翠浓攥住缰绳的指节发白,叹了一口气,只是道:“那你有没有被人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欺负回去。”

    翠浓听了这话却不知如何回她,她神色茫然,道:“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不应该离我远些吗?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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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坏了我的名声?”温情顿了一下,“如果只是因为我的朋友是伎子名声就毁了的话,那我早就声名狼藉了。”

    “我行走江湖之时,结交过很多青楼里的女子,她们有的是名声大噪的花魁,有的是灵气横溢的才女,有的是默默无名的丫头,她们有的弹琴唱曲,有的替人梳头簪花,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可爱,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干净,没有一个人是脏的。脏的是那些走进青楼的嫖客,那些花了银子买笑的人,那些把姑娘们当物件使的人,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色欲熏心的人。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青楼这个行当,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人被卖进去、被逼着学以色事人的东西、被逼着在那里面讨生活。要说错,错的就是他们这些天下最恶心的嫖客,而非那些被他们踩在脚底下,还被她们吸髓敲骨的姑娘。”

    “如果我因为你是伎子就名声狼藉,那这些人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最该名声狼藉的是那些不要脸的嫖客。”

    翠浓攥着缰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发涩,涩得她发不出声来。她低下头去,把脸偏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温情却笑,那笑像是初春的薄雪化在日头底下,让翠浓的心软成一片:“我怎么样了?”

    翠浓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想让温情看到她的泪珠:“说得好像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温情收了笑,认真看了她一眼:“原本就没什么,如果不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男子说什么青楼里的女子都自甘下贱的蠢话,世人皆听之任之,才不会是什么大事。”

    “一群蠢货为了维护自己而污蔑她人的话,没必要听,免得脏了耳朵。”温情拿了块手帕,递给翠浓,“擦擦吧,翠浓姑娘,哭肿了眼睛可难受了。”

    翠浓接了手帕,边城热烈的日光落在她肩上、背上、握缰的那只手上,风从城门那头吹过来,她第一次感觉如此畅快,不由得开怀一笑。

    狂风呼啸而过,掀乱了她的发带,翠浓没管,就这么一路策马带着温情进了城。

    进城之后,温情明显地感觉到那些跟随着她的目光。边城的街不宽,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卖皮货的、卖吃食的、卖马具的,棚子搭出来半截,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翠浓慢慢骑着马从人堆里穿过去,街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抬起头来看温情,有的看一眼就低回去了,有的多看两眼,还有的干脆停了手里的活计,目光追着她从街这头移到街那头。

    温情坐在马上,不躲不避,可有道目光莫名灼热,她抬头一看,街角那间酒肆的二层楼上,栏杆边靠着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色的窄袖袍子,发带鲜红如血,苍白如雪的脸或许在别人那里是脆弱,在那样一个冷冽的人身上却正正好显出他漆黑双眸的锋利,腰间挎着一把漆黑的刀,可那刀柄上缠着的红绳已经磨得发了白,一看就是常年不离身的物件。他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拎着个茶盏,本来正低头喝茶,可温情的马从街心过的时候,他忽然就抬起头,手里的茶盏停在了半空,目光直直地落下来,落在温情脸上,然后就再没有移开。

    那人的目光并不轻浮,温情见他的刀分外奇特,刀柄漆黑,刀鞘漆黑,衬着他握着刀苍白的手,显出些分外的艳丽。

    温情好奇那把漆黑的魔刀,和那把刀的主人,于是展颜一笑道:“公子,我叫温情,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傅红雪愣了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另一张桌子的叶开都有些着急,久到翠浓都有些讨厌他,久到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他才开口道:“……傅红雪。”

    “……我叫傅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