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恩也是劫,杀你避避邪 > 26. 第 26 章
    这场雨下了两日,池水猛涨,雨停后才缓慢下降。

    四人在下洲度过一段极为快乐平缓的时光。

    初五跟着云溪一同上下值,虽无在编职务,但俨然是一个编外人员。

    知府为人亲和,在云溪着手处理完刺客刺杀事件,多次推动决策落地见效后,便颇为爱才地重用云溪。

    有段时间,云溪忙得没空吃饭,初五告诉苏鸢后,苏鸢便日日抽空去给他送饭盯着他吃完。

    云溪也常常忙里偷闲学些新发髻和妆容替苏鸢妆点。

    下洲各种节日期间,云溪都会早早处理完公务,回去陪着苏鸢一块去街道过节。

    云溪常常下值后给苏鸢买礼物,知道苏鸢喜欢吃辣,特意去一家酒楼磨了师傅一个多月想聘请人家,得知无法聘请后便自己去学了做菜。

    知道苏鸢喜欢吃樱桃,便在院中间种了一棵樱桃树。

    偶尔受伤回家,得到苏鸢一通说教臭骂后,还能嬉皮笑脸地看着苏鸢给他擦药。

    要是伤得重,他便不敢叫苏鸢知道,因为她知道了,定然要先哭一场,那眼泪比伤还叫他痛。

    秋季时,几人一起做桂花酒埋在树下。

    冬季时,几人一块清雪扫雪,在门口堆个头不一样的四个雪人。

    在下洲过年期间,云溪休沐带着四人去了下洲极具名气的仙岛,同寒水那日日阴雨青苔不断的县城不同,仙岛是个极美的小城镇。

    落雨少,冬日也不下雪,反而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在仙岛那些日子,云溪学会了骑马,也教会了苏鸢骑马,有时两人还会幼稚地比赛看谁骑得更好。

    骑累了,便翻身下马,在花草茂密的地方躺着看湛蓝无云的天空。

    仙岛跨年倒是没有守夜之说,她们只有跨年当日,会祈花神祝,人人提着花篮上街,以赠花表示祝福。

    当日夜明星稀,是个热闹的夜晚。

    桃桃睡得早,初五守着她,苏鸢和云溪一人提着一只花篮,里面装着两种不同的花,街道上舞龙喷火和各种杂技表演不断。

    苏鸢看得惊奇,云溪在她身边见她努力垫脚凑近些问:“看得清吗?”

    苏鸢:“前面人太多了,有点看不清。”

    云溪俯下身道:“上我肩头。”

    苏鸢摇摇头道:“算了,我们去游湖吧。”

    两人走到街道上,一路人流如织,苏鸢因出色的容貌,收到了许多的鲜花,小小的花篮装得快要漫出来。

    她正垂眼思考,如何摆放花枝才能满载着祝福不掉落时,身旁的云溪从自己的花篮中择出一朵极盛的芍药,别在她发丝之间。

    粉白的芍药娇俏,在她耳边大朵绽放,却不及她万分之一动人。

    苏鸢伸手摸了摸花,礼尚往来般在云溪耳间别了朵蔷薇。

    两人提着花篮游船,见船身有纱幔连帐与软垫,苏鸢好奇道:“这是干嘛?还能在上面过夜?”

    云溪喉间微滚,应一声。

    苏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琴箫合奏,她撩开纱幔见湖心两只船正缓缓靠近,耳侧还有诗句合曲,颇惊奇:“湖心还有表演?”

    云溪沉默许久,靠近些道:“仙岛民风奔放,游船期间若有看对眼的,可以登堂入室做入幕之宾。”

    苏鸢闻言,看着桥上那堆拍手叫好的,捂脸道:“这么开放吗?”

    云溪轻“嗯”一声,游至湖心时,有烟花在空中绽开,苏鸢撩开纱幔坐在船篷上仔细看着星空,莫名有些想家。

    可惜她好像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

    思绪落寞间,放在船案的手被轻轻抓住,苏鸢扭头,见到的是云溪有些泛红的耳尖。

    “阿鸢,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新禧。”

    苏鸢诧异,原来她都过来两年了嘛?

    云溪低垂着脸,原本想说的一段话全忘了,大脑一片空白接不上话。

    他手落在苏鸢两侧,以侵略笼罩的姿势盖下,声音微哑,有一丝性感,带着几分干脆,问:

    “阿鸢,我可以吻你吗?”

    苏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抬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心里的称杆浮沉不定。

    云溪是她来到这世界后接触的最多最久的人,在她心里已经是自己新的家人,甚至在旁人眼中两人俨然已是一对恩爱夫妻,似乎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她没有说话,云溪试着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见她没拒绝,他轻轻捻起她肩头的发丝在手中把玩片刻后俯身吻下。

    唇瓣从发丝间的花蕊轻轻研磨,她的眉,她的眼,她轻颤的睫毛,微凉的脸,苏鸢垂落在侧的手握成拳,浓郁的水墨沾染芍药的花香在她周身弥漫。

    云溪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妍艳的唇极柔软娇气,轻轻一碰绛红色的口脂便印在指尖,他垂眸品尝着自己指尖的口脂,淡淡的甜味伴随着轻轻的芳香。

    他视线落在那饱满诱人的唇上,喉间轻滚,想要更多,他轻轻低下头,她阖眼别过脸,那一吻最终落在了耳垂上。

    云溪轻衔着耳垂,怔愣片刻,轻轻一咬,松开了唇。

    苏鸢胸口不太平静的起伏着,一双眼清泠泠的泛着水光,偏看着勾人心弦。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道:“抱歉。”

    她对云溪颇有好感,但那好感是对恩人,对亲人,对知己对挚友。

    她可以细细在心头盘算着云溪的好来劝说自己,可以想各种各样合理的理由来劝说自己。

    好像哪怕不捅破这层关系,两人也要在一起生活很久。

    捅破这层关系反而能更名正言顺些。

    每种理由似乎都劝着她可以接受着尝试这样一段感情。

    可偏偏她没有最重要的那抹冲动。

    感觉是一种很难揣测的东西,而她对云溪并没有那种感觉。

    她垂着脑袋道:“对不起。”

    云溪失神片刻,一双手落在身侧蜷缩又松开。

    片刻后,他伸出手揉着她的发丝:“别在意,就当是一场梦吧。”

    苏鸢轻应一声,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停下聊天后,狭小的空间,寂静都有些无聊,没过一会儿苏鸢便开始犯困。

    云溪见她哈欠连连的样子,轻轻拍着身侧的软垫道:“睡吧。”

    苏鸢抿唇看了他一眼,云溪了然:“我虽不算君子,但绝不趁人之危。”

    苏鸢想了想,坐到软垫上睡了,她对云溪很是信任依赖,两年以来云溪也对她很是尊重,她愿相信云溪是个君子,不会碰她。

    云溪替她将发髻拆散,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苏鸢迷茫靠在他肩头,睡前轻喃道:“对不起。”

    “我尽量……努力喜欢你。”

    云溪闻言,看着湖面,心头一阵凄妄荒凉。

    喜欢……哪里是努力就可以的。

    他轻轻伸手撩着苏鸢脸庞调皮的发丝,她的头发乌黑透亮,养得又黑又长,手感顺滑,将发丝别在耳后。

    他脱下外衫,倚靠船坞,将苏鸢虚搂在怀中用外衫盖住二人。

    船在湖心幽幽飘荡,停岸时船身轻颤,猛地一顿,云溪睡眼惺忪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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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了会儿起身抱着苏鸢回去了。

    夜风萧萧,寒意彻骨。

    苏鸢是被初五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朦胧睁眼看着面前眼熟的船榻,打着哈欠起身开门。

    初五牵着桃桃叫她下楼吃早饭。

    苏鸢应一声,洗漱后脑袋清醒,回想起了游船时那有几分尴尬的情景。

    她迟疑挣扎片刻,最终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还是占据了上风。

    尴尬什么的,还是等她吃饱再说吧。

    她磨蹭着下楼,内心设想着待会先怎后怎,下去后才发现云溪没下来吃饭。

    她咬着包子喝着豆浆好奇问初五:“谭清不吃吗?”

    初五两腮鼓鼓,闻言点点头,咽下嘴里的包子后道:“云溪哥说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吃。”

    苏鸢闻言,担忧地皱眉:“哪不舒服?”

    初五点了点嗓子道:“有点咳嗽。”

    苏鸢闻言吃完饭,用客栈的厨房做了杯桂花蜂蜜水叫小二端去给云溪喝。

    后面几日,不管云溪是刻意躲她还是真的不舒服,她都没见到云溪,直到启程回下洲那日,苏鸢再次见到了云溪。

    他瞧着同平日倒是没什么区别,见到她的反应也同往日一样。

    苏鸢放下心来,一群人返程回了府。

    年后,云溪忙碌起来,他参加了考试,为此特意将初五锻炼起来帮着他处理公务。

    每日上值下值读书忙得不可开交,苏鸢见状只吩咐厨房平日多做些好吃的,又去医馆里配了安神香给两人。

    这次考试只云溪一人去,走前苏鸢还想叮嘱一番,但想了想最后什么都没说,只在他包袱里塞了个平安符。

    云溪站在门口,眼睛柔和地看向她,见她将包袱递来,他挑眉轻问:“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苏鸢想了想,指着屋子道:“我们在下洲等你。”

    云溪敛着眉眼轻应一声。

    这一去便是整整两个多月,两月后,云溪风尘仆仆回来,一双眼却极亮。

    这次上榜名次比先前高不少,这叫他也多了些信心。

    府试地点便在下洲,云溪在府里被苏鸢压着按时作息好好吃饭,原先消下去的肉很快又重新涨上来。

    这次府试很顺利,中途没再出意外,最后一个院试,等全部考完已是下洲的汛期。

    张榜那日,苏鸢初五同桃桃比云溪还激动,一大早便跑去看榜。

    云溪心头有把握,但也被这三人传染出几分紧张来。

    直到见三人笑颜如花的回来,那悬着的心才渐渐松下来。

    常言道人生三大喜事,其中有一个便是金榜题名,虽说这还不算正经金榜,但总归是上榜了。

    苏鸢嚷着要给云溪办酒庆祝下。

    邀请的人并不多,几个左邻右舍同几个关系好的同僚。

    苏鸢亲自定的菜色,又将秋季埋的桂花酒挖出来,同众人一块一醉方休。

    小院子内热闹非凡,桃桃吃得积食,晚上哼唧缠着苏鸢帮她揉肚子。

    苏鸢向来依她,这一折腾便弄得有些晚。

    等桃桃睡着,苏鸢起夜后见庭院站着一长发白影,那点瞌睡直接被吓没了。

    还没等她哆嗦害怕,云溪已经出声了。

    “怎么还没睡?”

    苏鸢眨眨眼:“桃桃积食了,你怎么也没睡?”

    云溪:“有点激动,睡不着。”

    云溪指着石桌位置:“还有坛桂花酒,要不再同我喝点?”

    苏鸢想想道:“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剩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