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TPC后勤不会遇到怪兽服美少女 > 23. 金龙撕开的裂隙与她放弃的归途
    入夏,樱丘地区出了怪事。

    先是一片住宅区上空,凭空掉下一艘锈迹全无、却在档案里沉没了七十多年的美国运输船“赞波丽斯号”;接着,越来越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老式马车、战时的广告牌、早已停产的自行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过去捞出来,凌乱地砸进现代的街道。

    TPC的封锁圈拉起来时,柏木悠太正穿着拟态成后勤制服的纳米装甲,在现场支援班里做疏散保障。

    “世界各地神秘地带的磁场,全都在往樱丘集中。”通讯频道里,技术科的声音发紧,“百慕大、诺福克……还有之前查不出结果的狮子鼻树海!这只怪兽在用头上的角,把这些磁场拧成一个领域——‘时空界’!”

    悠太的脚步,猛地顿住。

    狮子鼻树海。

    他在二十一章记下的那片“兽去境空”的异常褶皱,原来答案在这儿——那根本不是残留,而是被这头怪兽提前“抽走”的磁场之一。星之回廊的空间薄弱点,与这头怪兽的时空领域,用的竟是同一种世界的“缝隙”。

    也就在这一刻,贴身的装甲,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警报,而是一种近乎“共鸣”的亢奋。纳米层下,大量从未主动亮起的纹路逐条苏醒,悠太的脑海里,被强行灌入一片庞杂到令人眩晕的感知——他“看”到樱丘上空那道扭曲的时空界,看到它表层翻涌的是“过去与现在”的时间乱流,而在时间乱流的更深处,装甲的空间纹理感知,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遥远、却让他血液凝固的东西。

    那是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壁。

    戈尔德拉斯汇聚全球磁场、强行扭曲时空所撬动的能量层级,高到了足以撼动“世界外壁”的程度。装甲飞快运算,把结论冰冷地呈现在他脑海:

    ——检测到高维时空能量源。以该能量源为引,反向校准已记录的“来路坐标”,理论上可短暂撑开跨宇宙通道,返回目标宇宙(巴莫拉来处)。

    悠太站在混乱的人群里,心跳如擂鼓。

    跨宇宙通道。

    回胆大党所在的那个地球。回家。

    这是他们点亮两个锚点、推演了几个月都还差得远的“星之回廊”,如今竟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把一把可能的钥匙,送到了眼前。

    可下一秒,装甲给出的第二组数据,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跨宇宙通道引导所需稳定窗口:预估持续供能、锁定坐标、压制时间乱流反噬,至少需要数十分钟级的连续稳定接触,期间能量源不得中断、不得偏离。

    悠太闭了闭眼。

    他太清楚这一集的走向了。

    戈尔德拉斯栖身于时空界,迪迦根本进不去;它绝大多数时间都缩在领域深处,只在现身吞噬世界的极短间隙才露出本体。它的火花角能反弹几乎所有光线,怪力把强力型迪迦当孩子打,唯一的破绽,是每次发动超能力后那零点三秒的虚弱期。

    胜利队会抓住这零点三秒,飞燕二号会精准轰击它的角,迪迦会拼尽全力把它往回时空界的路上死死拽住,然后在它缩回去之前,将其击杀。整个决战,从它现身到被消灭,满打满算不过几分钟。

    几分钟,对数十分钟。

    这是一道从一开始就判了死刑的算术题。

    除非——

    装甲冷酷地补全了那个“除非”,悠太的脸,一点点白了。

    除非,在决战的那几分钟里,有人出手护住戈尔德拉斯:拦住飞燕二号的炮击,拖住迪迦,阻止胜利队在零点三秒虚弱期得手,硬生生把它暴露在外界的时间,从几分钟,延长到几十分钟。

    而这世上唯一有能力、也有立场在迪迦面前撑上几十分钟的,只有一个——第二体。

    也就是说,要抓住这次“回家”的机会,巴莫拉(或者他)就必须在樱丘,与大古、与胜利队正面为敌。

    要拦住那个一次次放过他们、替他们背书、在恶魔审判之夜被她从鬼门关前救回来的男人。要坐视时空界继续扩张,按照技术科的测算,四十八小时内不消灭戈尔德拉斯,整个日本都会被错乱的时间吞没——会有更多人像赞波丽斯号、像那个叫手冢百合的大正少女一样,被生生从自己的时代里剜出来,抛进陌生的时间,甚至在悖论里瞬间白头、化为白骨。

    悠太站在封锁线后,指节攥得发白。

    他想起那个被野瑞队员牵着手、对现代世界惶恐不安的和服少女。巴莫拉比任何人都懂那种被抛进异星、举目无亲的恐惧。

    让她为了自己回家,亲手制造出成百上千个“手冢百合”?

    这道题,他没法替她答。也不该由他替她答。

    “组长……我有点不舒服,老毛病,可能是中暑。”悠太按住太阳穴,尽量让脸色看起来差一点,“现场后勤少我一个不少,我想请半天假,回去缓一缓,随时待命。”

    组长看他脸色确实发白(倒不全是装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硬撑,保持通讯畅通。”

    悠太脱了岗,几乎是一路飞车赶回家。

    推开门时,巴莫拉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这个点回来,触角疑惑地立起:“ゆうた?はやい、どうしたの?」

    悠太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锁门,拉上窗帘,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心念一动,解除了拟态。

    暗灰色的纳米装甲在他身上流淌、舒展,重新化作等身立体形态,静静伏在两人之间。悠太伸手,轻轻按在它身上,把它推向巴莫拉。

    “穿上。”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件事,得由它真正的主人来决定。”

    巴莫拉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一言不发地贴身进入装甲。纳米层收束的刹那,刚才在樱丘的全部运算、那道时空界的轮廓、那个“跨宇宙通道”的可能性、以及那道残酷的算术,顺着两人深度链接建立的桥梁,同步进了她的脑海。

    她整个人,僵住了。

    浅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两根触角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忘了。

    “……かえれる、の?」良久,她才发出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このゴルドラスのちからで、わたしのきたほしに、……かえれるの?」

    能回去吗?借戈尔德拉斯的力量,回我来的那颗星球?

    “理论上可以。”悠太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回避她的眼睛,把所有的牌,一张一张摊开,“它撬动的能量足够撕开宇宙的壁,装甲里有你的来路坐标。这是我们找了几个月、最接近回家的一次机会。”

    “但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把代价说清楚,“引导通道需要几十分钟的稳定时间,而迪迦和胜利队,会在它现身的几分钟里,趁它零点三秒的虚弱杀掉它,然后时空界闭合,一切归位。时间,远远不够。”

    “想够,只有一个办法——决战时,由你巨大化,护住戈尔德拉斯,拦住飞燕号,拖住迪迦,替它续命到引导完成。”

    巴莫拉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それって……」她的声音抖了,“だいごさんたちと、たたかうって、こと……?」

    那就是说……要和大古先生他们,战斗?

    “是。”悠太没有美化,“和一直保护我们、相信我们的人为敌。而且你每多拖一分钟,时空界就多扩张一分,四十八小时内杀不掉它,整个日本都会被卷进错乱的时间,会有无数普通人被从自己的时代里夺走,无家可归——就像你,就像那个大正来的手冢百合。”

    房间里,死一般地静。

    悠太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覆住她攥紧的拳头,声音放得极柔,却也极郑重:

    “巴莫拉,我不替你做这个决定。”

    “想回家,天经地义。你想奶奶、想苏美尔、想你本该去的那个地球,想了多久,我都知道。如果你决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我不会拦你,我会拼了命帮你——哪怕要我去拖住迪迦,哪怕最后只能你一个人走,我也认。”

    “如果你选择不这么做,那我们就继续找三号、四号锚点,慢是慢一点,但我们一起,堂堂正正地走回去。”

    他握紧她的手:“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归途。无论你选哪个,我都尊重,都站在你这边。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今晚,好好想。”

    巴莫拉低着头,翠绿的刘海遮住眼睛,触角无力地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夜,公寓的灯,亮到了很晚。

    巴莫拉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装甲维持着立体形态伏在身侧,像一头沉默的兽,陪着她。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怎么也平不下去。

    她想起苏美尔暗红色的大地,想起星空下奶奶斑嘉把她推进传送门时,那个苍老却温柔的背影。奶奶说,去第二故乡,去地球,好好活下去。如果借戈尔德拉斯的力量,她是不是就能回到那个“本该去的地球”,是不是就能离奶奶的遗愿、离她真正的来处,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用再找不知道在哪的三号锚点,不用再等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开的回廊。机会就在明天,触手可及。

    可她只要闭上眼,另一张张脸,就会浮上来。

    她想起恶魔审判之夜,迪迦倒在她家楼下,计时器熄灭的样子;想起她遍体鳞伤挡在他身前时,那股无论如何也想护住他的心情。明天,就要她亲手拦住这个人,在他要去拯救一整个国家的时候,从背后拖住他的脚步?

    她想起大古先生。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装甲里是他们,知道第二体是谁,却一次次沉默地替他们遮掩、背书、留一盏温柔的灯。这样的人,她要和他兵戎相见?

    她想起那个叫手冢百合的女孩。野瑞队员给她买吊坠、陪她拍照、对她笑,可她随时可能因为时间悖论,在人眼前瞬间白头。巴莫拉太懂那种被整个世界抛下的惶恐了——正因为懂,她才更没办法,亲手把更多无辜的人推进那样的命运。

    她还想起彦野町的阿彦少爷。

    那位被回不去的旧村困住、宁可毁掉现在也要留住过去的旧神。当时她说,她不要把故乡变成悲伤的回忆,她要带着它往前走。可如果明天,她为了回到过去,不惜毁掉脚下这个收留了她、让她遇见悠太的“现在”——

    那她和困在莲田幻影里的奥比克,又有什么分别?

    “……ね、アーマー。」她轻声问身边沉默的装甲,触角轻轻颤,“わたし、どうしたら、いいかな。」

    装甲不会回答。它只是把另一组数据,静静呈现在她眼前——那是她一直不敢去算的一笔账。

    跨宇宙引导,凶险未知。戈尔德拉斯的时空界以“时间”为主,她要逆着它的洪流去撬“宇宙壁”,稍有不慎,通道没开成,她自己就会被时间乱流撕碎;就算侥幸开了,护着戈尔德拉斯的悠太也根本无法抽身与她同行——这趟车,极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能上。

    一个人。

    回到那个她其实谁也不认识的“第二故乡”,而把悠太,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那个说“不管在哪都在一起”、那个说“一起打开回廊一起回去”、那个在无数个夜晚牵着她的手说“我也在”的人。

    十章那个夜晚的约定,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一起回去。不是她一个人逃回去,是两个人,并肩,问心无愧地,一起回家。

    “……そうだった。」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一点点清明起来,“わたし、ひとりで、かえりたいんじゃ、なかった……」

    是啊。我想回去的,从来不是“一个人逃回故乡”啊。

    天快亮时,巴莫拉走到悠太的铺位边,轻轻坐下。

    悠太其实一夜没睡熟,立刻睁开眼。晨光里,少女的眼睛有些红,却异常清亮,像雨过天晴后洗过的星。

    “きめた。」她说。

    想好了。

    “……嗯。”悠太坐起身,没有催,安静地等。

    “ゴルドラスは、たすけない。」巴莫拉一字一句,触角虽然还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挺得笔直,“だいごさんたちとも、たたかわない。このチャンスは、……すてる。」

    我不救戈尔德拉斯,也不和大古先生他们战斗。这个机会,我放弃。

    悠太的心,先是一紧,随即又被一种又酸又软的情绪填满。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声问:“想清楚了?这可能是最近、甚至是唯一一次的捷径。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わかってる。」巴莫拉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讲给他听,像在讲给自己确认。

    “でもね、かえるために、だいごさんを、うらぎって、しらないひとを、いっぱい、じだいのまぞくに、おいこんで……そんなかえりかた、わたし、できない。」

    可是,为了回家,背叛大古先生,把那么多陌生人推进时空的乱流……这种回法,我做不到。

    “ばあちゃんは、わたしに、しあわせに、いきてほしくて、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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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くりだしてくれた。ひとをきずつけて、うしろめたいきもちで、ふるさとにたっても、わたし、しあわせじゃ、ない。」

    奶奶是希望我幸福地活下去,才把我送走的。踩着别人、怀着愧疚踏上故乡,我不会幸福。

    “それに……」她转过头,浅绿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触角轻轻颤,却无比认真,“このチャンスだと、わたし、ひとりで、いかなきゃ。ゆうたと、いっしょに、いけない。わたしたち、いっしょにかえるって、やくそくしたのに。」

    而且,这个机会,我只能一个人走,没法和悠太一起。我们明明约好了,要一起回去的。

    “ひとりでかえるふるさとは、もう、わたしの、いえじゃ、ないの。」她的声音软下来,却笃定得没有一丝动摇,“ゆうたがいて、はじめて、そこが、いえになる。」

    一个人回去的故乡,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有悠太在,那里才成其为家。

    悠太望着她,喉头发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不后悔?”他下巴抵着她翠绿的发顶,声音有些哑。

    “くやしい、なみだは、でるかも。」巴莫拉老实说,把脸埋在他胸口,触角轻轻贴着他的颈侧,“でも、こうかいは、しない。ゆっくりでも、アンカーさがして、ほしのかいろう、ひらく。だれもきずつけない、ほこらしいかえりかた、する。」

    不甘心的眼泪,可能会掉。但我不会后悔。哪怕慢,也要找锚点、打开星之回廊,用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堂堂正正的方式回去。

    “それが、わたしの、えらんだ、みち。」

    那就是我选的路。

    “好。”悠太抱紧她,一字一句,像在立誓,“那我陪你。三号锚点、四号、不管多少个,我都陪你一个一个点亮。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一起,光明正大地,穿过那扇门。”

    “……うん。」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那个曾在深夜里无比诱人的“捷径”,在少女清澈的抉择前,悄然退场了。

    当天,四十八小时的时限逼近,决战在樱丘打响。

    悠太销了假,归队做最后阶段的疏散保障;巴莫拉穿着拟态成普通衣裙的装甲,待在他身后的安全区,隔着大半个战场,安静地望着。

    时空界在城市上空张开狰狞的大口,金龙般的巨兽盘踞其中,火花角亮起,一道道时空闪电穿过屏障,把强力型迪迦逼得节节败退,坚硬的皮肤无视巨人的拳脚,庞大的怪力几乎是在碾压。

    巴莫拉的手,悄悄攥紧。

    装甲里,那条通往故乡的“可能性曲线”依旧亮着,只要她此刻冲出去,拦住飞燕二号,拖住迪迦,那条曲线就会一路攀升,通向她魂牵梦萦的来处。

    她甚至能“感”到戈尔德拉斯角上那股足以撕开世界壁的磅礴能量,像海妖的歌,一遍遍地诱惑着她。

    可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看见飞燕二号咬住了那转瞬即逝的零点三秒,德拉克光束精准轰向火花角;她看见迪迦红着身躯,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想缩回时空界的金龙;她看见巨人抓住那唯一的破绽,一记重击打在它的角上。

    “……いってらっしゃい。」巴莫拉轻轻闭上眼,对着那道正在崩解的时空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也像是在和那个“差点踏上的归途”,郑重道别,“わたしは、こっちのみちを、いく。」

    一路走好。我,走我选的这条路。

    轰鸣中,戈尔德拉斯被强力型迪迦彻底击溃,庞大的身躯化作光尘。笼罩樱丘的时空界缓缓闭合,那些错位的船、错位的物件,连同那个大正少女手冢百合,一起被温柔地送回了属于她们的时代。

    天空重新放晴。

    在巨人微微喘息的瞬间,他似乎朝后方安全区的方向,极轻地侧了一下头。

    大古“感”到了。整场战斗,那股他无比熟悉的、属于第二体的气息,一直停在战场边缘,没有丝毫敌意,更没有一次出手阻拦。以那套装甲展现过的性能,它若想护戈尔德拉斯,绝不会毫无作为——可它只是静静看着,看着他杀掉这头时空怪兽,看着那道或许对它意义非凡的时空裂缝,在眼前永远关闭。

    他不知道那对兄妹放弃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明明可以添乱、却始终克制地站在人类这边”的善意,沉甸甸的,重过千钧。

    巨人朝着那个方向,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像是无声的致意,随即化作光,消失在晴空。

    安全区里,巴莫拉的眼角,终于还是滑下两行泪。

    有为手冢百合的——那个少女回到了大正,却带着野瑞送的吊坠和一张合照,会带着这份超越时空的温柔,好好走完一生;也有为她自己的——为那个消散的、近在咫尺的机会,为那条注定更慢更长的路。

    可哭着哭着,她却笑了。

    一只温暖的手在这时握住了她。归队赶来的悠太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什么都没问,只是和她并肩,望着重新放晴的天空。

    “结束了。”他轻声说。

    “うん。」巴莫拉抹掉眼泪,翠绿色的发丝在风里轻轻扬起,触角重新稳稳立起,眼神清亮而坚定,“でも、おわらないよ。つぎのアンカー、さがしにいこう。」

    嗯。但还没结束呢。去找下一个锚点吧。

    “我们自己的路,自己开。”

    “うん!」

    那天回家的电车很空,两人并肩坐着,看窗外的城市一栋栋后退。戈尔德拉斯带来的时空乱流平息了,世界回到它本来的时间线,平稳、庸常,却无比珍贵。

    巴莫拉靠在悠太肩上,在画本的新一页,慢慢画下一道门,门的这一边,画着她和悠太手牵手的小人,门的那一边,是苏美尔的星空。门没有捷径,只有一级一级、由他们亲手点亮的台阶,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星空。

    她在旁边写下一行稚拙的假名:

    「まよわない。いっしょに、あるいて、かえる。」

    不迷路。两个人一起,走着回去。

    悠太侧头看见,伸手,与她十指相扣。

    是啊,真正的归途,从不该由背叛和牺牲铺成。它或许很慢、很难、要绕很远的路,可只要两个人始终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扇门,终会为他们打开。

    而这一次,他们谁都不会丢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