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冷，元旦晚会在学校大礼堂举办，临近元旦，这两天开始陆陆续续走台彩排。
谢星熠每次去，许知汀都要找个借口跟着去，后面更是编都懒得编，理直气壮地说就要跟他一起。
谢星熠是个人表演，只需要定一下走位和大概的打光即可，杨艺她们群舞则要麻烦些，还得在台上跳几遍看看效果。
“学神也太帅了，光站上去就是视线焦点，我敢赌他的节目绝对是人气投票第一。”杨艺在许知汀旁边星星眼。
许知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谢星熠，闻言哼笑一声:“你最开始找我参加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吧？”
杨艺嘿嘿一笑，转移话题:“你真给学神买了那个衣服啦？”
“嗯哼，汀哥说到做到。”
“那学神试过了吗？穿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比校运会那套还帅？”
杨艺的问题像连珠炮弹，直接给许知汀干沉默了。
周末他缠着谢星熠拍给他看。
当时他们正在视频，谢星熠刚给他讲完一道大题，在休息的间隙，许知汀趴在桌子上问:“谢星熠，那个衣服你试了没？”
“试了。”
“照片呢？”
“没拍。”
许知汀:“……”
许知汀愤怒地摔了笔，大声质问:“谢星熠！你不给我看你表演就算了，衣服我送的我也不能看吗？”
谢星熠沉默两秒，很快消失在屏幕里。
计谋得逞，许知汀这才慢悠悠地将笔捡回来，翘着腿点开电脑的相册。
校运会时的谢星熠占据整个电脑屏幕。
星眉剑目，宽肩窄腰，许知汀近乎迷恋地盯着屏幕不放。
即便这些照片已经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被他盘出浆，许知汀也依旧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谢星熠更好看的人了。
手机屏幕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许知汀瞬间将头扭过去。
谢星熠将手机横放，收紧的腰带将窄腰勾勒得一览无余，谢星熠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虚虚地搭在上面，黑白对比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许知汀吞了吞口水:“你、你把手机竖起来。”
谢星熠恍若未闻。
许知汀急了:“谢星熠，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
“嗯，听到了。”谢星熠应声，但他只是将手放了下去，随着屏幕的晃动，许知汀一颗心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来了，他已经准备好截屏了——
下一秒，屏幕啪地一下翻转，变成了数学练习题。
“休息时间到了，现在该继续讲题了。”
许知汀:？？？？？
我截屏都准备好了你给我看这个？
许知汀快被气晕了:“谢星熠，你故意的是不是！”
谢星熠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传来:“你没说给你看全身，给看了一部分也是看。”
许知汀气得又把笔摔了。
一整个周末折腾下来，许知汀看到了谢星熠的胸膛、腰、腿和各种细节，就是看不到全身，反倒是数学卷子讲了一张又一张，知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入了他的脑子。
见许知汀不说话，神色复杂，杨艺还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合适吗？不应该吧，学神那张脸应该披尿素袋子也帅啊。”
许知汀咬牙切齿:“帅，怎么不帅，他谢星熠全世界最帅。”
“嗯，我也觉得。”杨艺下意识地附和，点完头又觉得许知汀的语气好像不太对，难道他觉得他比谢星熠还帅一点？
也不是不行，汀哥确实也当得起。
谢星熠彩排结束，下了台往他们这里走，或许是礼堂的暖气开得太足，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像开春冰山融化。
连杨艺都敢主动跟谢星熠打招呼了:“学、学神好。”
“你好。”谢星熠礼貌回应，眼神却是看着许知汀的。
想到周末不好的回忆，许知汀没有给他好脸色，扭头就走，谢星熠愣了一下，不知道许知汀为什么生气，却还是快步跟上。
“喝奶茶吗？”他问。
“喝喝喝就知道喝。”许知汀没好气地怼他，怼完也没真的生气，问:“明天就要表演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嗯。”谢星熠没介意许知汀的态度，“你常喝的奶茶店上了板栗的新品，要试试吗。”
他用的是陈述句，笃定许知汀一定会喝。
果然。
“喝，我要那个生椰的，加燕麦。”
“嗯。”
“我给你的钱还有吗？”
“还有。”
“没有了吧，最近我都喝多少奶茶了，谢星熠你能不能好好算账！算了我给你再转点，你记得领啊。”
“好。”
天上又突然落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落在发丝上、肩上，又落在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眼角眉梢里。
一切都刚刚好。
＊
元旦当天。
有节目的人提前半天去化妆，走最后一轮彩排，许知汀不好翘一下午的课，只好拜托杨艺在谢星熠做完装造后给他拍张照片。
他一个人在教室里抓耳挠腮地等。
杨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许知汀都提前看过了还要她拍，但是这或许是他们两人之间特别的play，她懂。
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
最后一节课是封晓君的，许知汀表面上在听课，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去了大礼堂，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谢星熠。
放在课桌里面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许知汀骤然回神，心跳也跟着震动不止，他想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想抬头确认一下封晓君的位置，结果正好和走到他桌子旁边的封晓君对上了视线。
许知汀:“……”
靠！
班主任的视线过于凌厉，许知汀赔笑，手悻悻地收了回来，不敢再有其他的小动作。
封晓君讲课的声音不停，又瞪了许知汀两眼，这才慢慢地走开。
接下来的半节课，他成了封晓君的重点监视对象，但凡他有半点风吹草动，那道杀人的目光总能第一时间投射。
如此反复几次，许知汀彻底不敢了，哀叹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下看不成了。
下课铃声一响，许知汀连消息都没时间看，抓起手机就直奔大礼堂。
后台人熙熙攘攘，许知汀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找了个位置等杨艺按照约定好的出来接他，这才开始点开消息。
这一看，呼吸和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
杨艺不愧是艺术生，拍照的技术几乎完美得无可挑剔。
屏幕里，谢星熠侧对着镜头，挺拔的鼻梁和优越的下颌线一览无余，他半垂着眼等化妆师给他上妆，黑色劲装将挺拔的肩背勾勒出来，腰间别的长剑让少年侠客的既视感更加强烈。
许知汀光是看着这张照片，脸就红到了脖子根。
简直犯规。
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紧接着谢星熠的声音传来:“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许知汀条件反射地将手机背到身后，抬头看见谢星熠站在自己面前，像是突然从照片里面跳出来一样，极具冲击力的脸就这么看着他，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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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喉结滚动，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心跳又加快了。
“你怎么出来了。”为了不让自己失态，许知汀侧过脸，不敢看他。
“杨艺说出来接你，我正好有空，就来了。”谢星熠盯着他泛红的皮肤，轻声问:“怎么不让我来接？”
许知汀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这不是怕你忙吗。”
其实是想先偷偷进去把谢星熠拍个百八十张照片，当然，这个理由他不能说。
“我不忙。”谢星熠强调，“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有空。”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进去吧。”许知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推着他往前走。
路过一个没人的休息室，谢星熠忽然反扣住他的手，拽着他进去，咚地一声，将人牢牢地压在了门板上，一条腿插/入腿间，防止他挣扎逃跑。
陷入黑暗，许知汀看不清谢星熠的动作，但谢星熠的呼吸一直缠绕着他，颈侧，耳边，最后停留在唇上。
许知汀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呼吸相互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们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似乎下一秒唇就会碰上。
气氛过于暧昧，许知汀呼吸都有几分不畅。
许知汀这次脸红了个彻底，尽力将自己缩起来，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谢星熠，你干什么！”
灼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谢星熠微微往前倾身，鼻尖相触，引起一阵颤栗。
“你为什么不找我？”谢星熠又问了一遍，对这个问题分外执着，“你宁愿找杨艺也不愿意找我吗，许知汀。”
“……许知汀难以置信:“你把我困在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这样旖旎的气氛，难道不是应该表白吗？
“不能问吗？”黑暗中，谢星熠垂下眉眼，他看不清许知汀的表情，见许知汀没有挣扎的意思，抽出一只手，贴上了他侧脸，强行将他正对着自己。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谢星熠似乎想急切地表明什么，拇指不自觉地在眼下摩挲，声音有些阴郁，又有些许知汀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怕有一天不被许知汀需要，然后像物品一样被丢弃在无人问津的路边。
许知汀软和下来。
“谢星熠。”他声音尽量放得很轻，“你先把我放开。”
“……”谢星熠没反应。
“你放开。”许知汀说，“你放开我就告诉你。”
谢星熠依旧没有动作。
“你的手压得我有点痛。”他又说。
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谢星熠带来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谢星熠有点慌乱:“对不起，我……”
外面有纷乱的脚步声，仔细听还有人喊谢星熠的名字，像是在找他。
“嘘——”许知汀食指抵在他的唇中间，示意他噤声。
没时间了。
许知汀双手环住谢星熠的脖颈，稍稍用力，强迫他低下头。
然后，额头贴上他的。
他们四目相对，即便看不见彼此，却依旧能感知到对方的目光。
“你做得很好，我没有嫌弃你。”许知汀认真地说，“没找你是因为我想先偷偷拍你的照片存着。”
谢星熠想说点什么，却被许知汀制止。
“你很好看，我很喜欢，所以我想多拍一点照片做纪念。”许知汀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勇敢地说完，“一会儿你去表演，我会在下面认认真真看的。”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谢星熠。”
“我会将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在心里。”
我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