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是的,我爱你:完结撒花!
“咚——”
剑齿虎人庞大的身体,砸穿墙壁,结结实实地撞在厚重的铁门上。
头领被击败,余下的护送队成员,更是无力阻止对手的进攻。
重重守卫陆续败退。
香克斯从倒地的CP成员身上踏过,站到这艘政府运输船、防守最严密的房间里。
福兹·弗挣扎着伸出手,试图抓住他,“可恶!这个任务……绝对不能失——”
草帽下,带着三道疤痕的眼睛,瞥了一下他。
“砰——”
福兹·弗轰然倒地。
覆盖身体表面的剑齿虎皮毛,也随果实能力者昏迷而褪下去。
拉基·路收回枪,大口咬下一块肉。
红发船长嘴角轻轻往上扬一下。
没再管手下败将,他抬手,格里芬两刀劈下去,破开了厚重的大保险柜门。
打开供在中间的小宝箱——
一枚蓝紫色、表皮花纹奇异的圆形果实,正静静躺在里面。
香克斯注视它,若有所思。
“恶魔果实啊……”
他合上箱盖,拿起战利品,回头喊:
“到手了!小的们,把船上物资都搬上,我们走!”
“好!”
“了解,船长!”
“都拿上都拿上,哈哈哈哈——”
……
断开和政府运输船的连接后,航海士问,“头儿?下一个目的地去哪里?”
香克斯还在抱着宝箱把玩,回答却脱口而出,“东海。”
贝克曼有点诧异。
虽然他们一直在四海和伟大航路到处旅行。
但随着大家实力提升,船长又和魔女恋爱,行程便慢慢固定在伟大航路、和能够从新世界无风带直穿的西海、北海之间。
而且惹到世界政府后,待在海贼势力强大且众多的新世界,其实是相对不错的选择。
忽然去东海……船长总有他的想法吧。
贝克曼问,“你要吃这颗恶魔果实吗?”
香克斯笑了笑,“格里芬足够陪我应对任何战斗。
“嘛~先放着它吧。或许有人更适合它,也说不定呢?”
他靠着栏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线。
’……罗杰船长和卡普老爷子,故乡都在东海。既然如此,那个孩子也应该会在那里吧?’
…… 。
魔女蛋糕店。
咖啡气息香醇,面包散发着黄油的气味,奶油和水果点缀在蛋糕上,诱发强烈的食欲。
食欲……
她仔细端详面前的事物,感受人类所拥有的感官。
系统猫猫坐在桌面上,对宿主的人类化程度,表示担忧。
“你学会吃东西了吗?”
“把食物放进嘴里,咽下去就可以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但能被面包片噎住的家伙,真的会吃东西吗?
魔女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微微倾斜杯身,让咖啡顺着唇瓣流进嘴里。
她喝了一口,仔细品鉴后,给出评价:
“是液体的状态。”
起司猫猫:“根本不用喝也能知道吧?!”
“……魔女大人?”
一个熟悉的灵魂靠近,“很少见到您来呢,您也是来吃午饭吗?”
“是的。我来吃东西。”
尽管已经用感知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魔女还是转动脑袋,用眼睛去观察。
格蕾丝从楼梯走上来。
利落的工装,深棕色齐耳短发,一条浅绿色的发带,将额前碎发整齐地挽了上去。
对视的瞬间,格蕾丝惊讶出声,“您、您的眼睛——”
魔女眼眶中,不再是一片无机质的星空银,而是一双与正常人类无异的银色眼瞳。
目光真正聚焦在实体上。
“发带的颜色……很漂亮。”
“谢谢!”
格蕾丝轻轻摸了一下发带。
尽管是向来沉稳的性格,她语气也忍不住带着点得意。
“是妈妈给我挑的,她眼光总是很好。”
见魔女一直注视着发带位置,格蕾丝便问,“您喜欢吗?那我让妈妈再挑一条,明天带去神殿给您?”
在人类肢体动作中,一直保持对视似乎是件不寻常的事情。
于是,她没有再盯着看,“谢谢。我在想,人类的头发,颜色都很漂亮。”
格蕾丝眨眨眼,“那您可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而且,好像完全不打结分叉什么的,真让人羡慕……
“哦,对了,您想要什么颜色的发带?”
一抹熟悉的颜色,好像在意识中,变幻成画面……摇晃,拥抱……对她笑了笑。
她顺应自然的选择,回答,“红色。”
…… 。
东海,风车村。
香克斯用仅剩的右手钳着小路飞,慢慢往回游。
他踩着沙,爬上岸。
才被海水冲淡的血,瞬间从左臂断口暴涌出来。
码头一众人都大惊失色。
“头儿?!”
“头儿——”
“头儿!!你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那种小混混,怎么会——”
“香克斯先生——”
路飞被村民们接过。
他大哭着喊,“香克斯呜哇哇哇哇……香克斯的手臂……”
本乡第一时间冲上来,给船长进行紧急处理。
被同伴围在中间的香克斯,虽然有些虚弱,脸上反倒没有一丝伤心的样子。
甚至笑着跟船员们,大概说了一下当时情况。
结果是——旁边路飞哭得更大声了。
红发船长无奈,“喂喂~路飞,别哭了啊~话说,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呜呜呜……”
橡胶小孩想扑过来,又怕影响到船医的操作,于是只能站在旁边,继续大哭,“呜呜呜——”
香克斯伸右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拍拍他脑袋,“好啦好啦~都说了,我没事啦!”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手臂没有了……被吃掉了!”
“嘛~”
他实在有些无法控制嘴角不往上扬。
于是只能用右手按着草帽,往下压了压,轻声说,“那都是小事。”
耶稣布用力挠挠头发,很是费解,“我怎么感觉,头儿他好像……真的很开心啊?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贝克曼双手抱臂,“谁知道呢……”
……
橡胶果实被吃、左臂也跟着丢掉,再将草帽也托付给小路飞,船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下达了“返回新世界”的指令。
雷德弗斯号在乐园,几乎没有太久的停留和游荡。
香克斯练习着还不熟练的右手剑术,期盼重逢的那一刻的到来。
但比魔女先来的,是一个面色沉沉的剑客。
快速交手几招,鹰眼停下攻击。
明明数月前的决斗,还难以分出高下胜负;
现在却拙劣得像初学剑术的幼童。
他收起黑刀夜,“……到此为止吧,红发。”
香克斯当然明白。
他能看出,对方甚至没有用出全力。
“抱歉,鹰眼……我已经在适应用右手出刀了。再过一段时间,绝对会追上你的!”
“哼,我可没有要和残疾人决斗的想法。”
鹰眼不屑。
他转身,从雷德弗斯号甲板跳下,回到自己的小船上。
“等等!等等!米霍克,别急着走啊!”
香克斯赶忙跟上去,追到围栏边,“上去你帮我带话,露娜有说什么吗?”
鹰眼停下来等他。
鹰眼听见问题,感到很无语。
鹰眼还是回想了一下,魔女当时说的话。
他转述,“她说,如果你来,绝对会杀掉你。”
“哎哎——果然是这样吗?!”
红发船长追问,“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话托你回给我呢?……她还是不想见到我吗?”
“没有。不知道。”
“怎么这样……”
他苦恼地嘀咕一句,惆怅了会,自言自语道,“不想说谎,但也不想说爱我……”
香克斯说着说着,忽然低头傻笑起来。
鹰眼:“……”
脑子也因为谈恋爱而变残疾了吗?
他心情一言难尽,捏着帽檐,收回目光。
黑刀夜劈入两艘船的海水之间。
被刀刃破成两半的海浪,将船只分隔开,小船乘着海浪,离开了雷德弗斯号。
红发被掀起的海浪淋了一身水,哈哈大笑。
……
香克斯在香波地群岛,见到了雷利。
上次带着黄金浮雕柱经过时,没来得及叙旧,他这次索性将近年的经历,一一说来,圣地和‘御大’、将草帽托付给路飞、新结识的同伴,还有和魔女从梦中认识的全部故事。
听见魔女把自己的徒弟当成狗耍,雷利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某红毛还在解释,“露娜以前确实有一些可以沟通的动物下属。她对灵魂没有那么清晰的区分边界,才觉得这么干是正常的啦。”
雷利叹一口气,“看来是你也乐在其中啊。”
“真是有意思~”
夏琪叼着烟,“唔,总感觉,小香克斯已经被她迷住了呢~”
“没有办法不被迷住吧?如果你们也见过,她的样子的话……
“一只超级美丽的、超级巨大的水母,就像睡在海面上,在夜晚看星空,所有星星都从天上落下来,垂在我的身边。”
“不是人类吗?”
“有时也是人啊!”
香克斯想到什么,忽然脸红了下,有些羞涩地小声说,“完全变成人类,也很可爱啊……”
……
渡好泡泡膜,雷德弗斯号告别香波地群岛,开始下潜。
深海的生命迹象很少,大部分生物都软绵怪异,堪称可怖。
靠近阳树夏娃,四周景象又变成接近浅海的状态,在传导下来的阳光照射下,美丽梦幻。
每年试图镀膜从香波地群岛穿越深海前往新世界的船只,也有因为各种意外而船毁人亡的,造成了附近偶然可见的沉船遗迹。
比如眼前这艘。
没有海贼能拒绝寻宝!
留下几人操控船只,大家都套上泡泡膜和氧气管,潜入深海沉船中,搜寻宝藏。
由于身体还没适应失去左臂后的游泳方式,香克斯越努力往沉船方向游,就反方向冲刺的越远。
最后彻底拐到百米外。
沉船那边,传来船员们听不太清的说话声和大笑声。
香克斯索性放慢速度,边适应新的游泳,边试着找找周围有没有宝物遗落。
猛士达很贴心,特地打一束探照灯来。
圆柱般的通透白光柱下,一条细碎的银辉,就在他身旁不远处闪烁。
香克斯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那件东西,在特地等待自己一样?
他游过去,从泥灰中拉出银链,拽出枚蒙尘的怀表。
用拇指轻轻抚去泥垢。
精美表盖上,一团红丝在银液中游动。
香克斯确信自己见过这枚怀表——
在露娜的手心里。
那时她不肯给他看这个怀表。
他打开它。
……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只剩半面破碎的玻璃。 。
西尔维岛一年四季分明。
春天万物复苏、繁花盛开,夏季生机勃勃,秋日是果实收获的世界。
而冬的到来,则总伴随白雪皑皑。
每年冬天圣诞,魔女都会出席神殿前的圣诞宴会,为一些未成年的孩子,解读水晶球折射的愿望并实现它。
魔女的水晶球,也会排上长长的队伍。
今年例外,一个带着刀、身形高大、头发像刺猬的海贼,大咧咧地站在水晶球桌最前面。
是个陌生的人类。
但她目光,还是下意识往红色头发上瞥去了一下。
“水晶球不向成年人类开放。”
她说。
洛克斯达已经等了半天,听见声音,想也不想地回答,“都说了我不是想看魔法,只是来找——”
他看清眼前的人,“等等——你你你——你是魔女!”
“是的。”
“你终于来了!”
洛克斯达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怀表,大喊,“这是我的船长红发香克斯,让我来给你送给你!”
魔女站在长桌后,静静望着他。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只是对他霸占位置有些不满的人们,瞬间怒气冲冲,纷纷围上来。
“你这家伙是红发的人?!”
“……香克斯?是那个背叛了魔女大人的红发香克斯吗?”
“什么?!可恶的红发海贼团!怎么有颜面再来我们岛上的!”
“快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滚出去!!”
“可恶的红发香克斯,魔女大人可是说过,你们禁止再踏入这座岛!滚出去!”
洛克斯达起初还能忍耐人群的声讨。
但香克斯是他极为尊重的人,听见船长被轻视,他两眼冒火,“闭嘴!不许那么说他!香克斯可是我的最崇拜的人!”
“谁管啊!”
“红发海贼团滚出西尔维岛!”
见局面有失控的趋势,她将灵魂意志传向全场。
【安静。】
洛克斯达和人群,都冷静了下来。
魔女开口,“放下东西。
“既然你是红发香克斯的部下,那就立刻离开我的领土。这是他曾经背叛我时,我立下的决定。”
洛克斯达大概早有预期和心理准备。
他痛快地把怀表放下,转身就走。
……
她最后还是将怀表带回了木屋。
打开表盖,一张小纸片从怀表里缓缓移出来,在桌面上蠕动。
系统猫猫明知故问,“生命卡啊?也不知道这是谁的生命卡?”
它到底没有克制住猫的天性,伸出白爪爪,扒拉了会移动的小纸片两下。
“咦?有字?”
系统拨到正的方向,努力分辨歪七扭八的字符,“露娜,我好想你……如果你……还认可……承诺……什么什么呀?他写的什么玩意?!”
魔女能感受到,小纸片本身存在一丝香克斯的生命力。
不过,“……生命卡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生命卡就是一种,可以显示被录入者的生命力和位置信息的纸片。纸片之间会相互吸引。
“就像这样,它移动的方向,应该就是红发——”
系统猫猫紧急撤回一个就要脱口而出的‘香克斯’,“咳咳,最大张持有者所在的位置。”
它补充到,“一般是被录入者,拿着最大部分,其余分给可以信赖的人,好让自己的位置能被找到。
“你知道的,大海上的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嘛~”
魔女沉默的视线,追逐着那张小纸片。
直到它要从桌面边缘移出、落下去,她用魔力,将它牵引回来。
香克斯没有对她说过关于永远的承诺。
海贼往往都擅于享受当下。
开心,就聚在一起,喝酒跳舞,纵情欢乐,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
在一船海贼中长大的红发,当然也是如此。
他的爱情热烈直白。
像漂流瓶,在打开那刻,毫无保留、全部献上。
缠绵述说后,潇洒地告别,继续下一次旅途,直到再度重逢。
而她对香克斯的承诺,也只有过一个。
两个灵魂,在最初相识的时候,神灵向人类允诺,应许他的请求:
无论怎样,一定会去见他一次。
她拿起纸片,抬手,接引前往码头的传送点。
起司猫猫立刻跟起来,但被风魔法摁了下去。
它不甘心地用爪子刨木地板,“宿主?宿主~你要去哪儿啊?外面下着大雪呢!
“至少带上我啊……”
……
圣诞夜的码头,只剩路灯和守塔人还在工作。
“魔女大人?”
老肯尼从瞭望塔顶探出头来,远远地大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要出海一趟。”
“啊?现在吗?”
他眺望前方海域,“可是……在下大雪啊。”
雪花像幼鸟柔软而细密的绒毛,从云层中洒落。
魔女感受到,雪花落在脸颊。
有些凉。
她挥挥手,给自己加了一件白毛斗篷。
按生命卡所指引的方向,操控小船出发。
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就抵达了那座西尔维岛相邻的冬岛。
这里同样正漫天飞雪。
仿佛是天气将两座岛连接在了一起。
她放慢小船速度,绕岸边前行。
眼睛已经能够看见,红发海贼团的船只,就在不远处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湾里。
从来提前铺天盖地的感知,却仍然停留在身体附近,不愿往外探。
小木船悄无声息,船头轻轻推开海波,慢慢靠近雷德弗斯号。
魔女坐在船上思考:
这次的邀请也许是一个陷阱。可附近的确只有雷德弗斯号这一艘船。
香克斯会与她为敌、和她开战吗?
她不能和恶魔的同盟者和睦共处。
但如果香克斯想单独谈谈,或许……可以在没有其他生灵的地方,和他说些其他的话?
她思考着。
海贼船中部餐厅的小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还在回头,和里面的同伴说着什么。
但在这样的雪天里,鲜亮的红头发,就像羽绒枕里露出的一枚苹果。
…… 。
回到新世界不久,船长失去惯用手的红发海贼团,就迎来不少纷争。
战斗结束后,香克斯顺势将这座冬岛,纳入自己的地盘。
作为新加入的船员,洛克斯达还没有登上西尔维岛的禁止靠近名单。
他按照船长交代,顺利送出怀表,刚刚才回来。
新成员还有些愤愤不平,说着魔女的冷淡反应,和岛上居民对船长的敌意。
“嘛~海贼收到普通人的敌意,很正常的吧?”
香克斯拍拍他肩膀,又推了一杯酒过去,“先喝口酒,暖暖身体。”
洛克斯达开心地接过,“多谢头儿!”
他痛饮一大口。
“对了,我给你的那枚永久指针呢?”
“哦哦,在这里!”
洛克斯达从口袋里拿出来。
香克斯拿起刻有‘西尔维岛’名字的指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喃喃自语,“她是这样的反应嘛。”
贝克曼安慰他,“毕竟是吵架的情侣,关系紧张很正常。”
香克斯抿着嘴唇,“唔……”
他严肃地说,“其实也可能没那么紧张。”
被暴风雨狠狠拷打的航海士斯内克,对此表示怀疑,“真的吗?”
贝克曼用火柴划着烟,抽了一口,看着船长的表情,若有所思。
头儿好像……
耶稣布小声问本乡,“头儿这恋爱脑,还有药能救吗?”
船医歪头想了想,无奈地耸耸肩,“我觉得,给魔女下爱情魔药,大概都比治这个更简单。”
香克斯笑嘻嘻地说,“本乡原来会做爱情魔药吗?那帮我做一份吧。”
“头儿想干嘛,好难猜啊~”
“露娜是魔女,我们喝爱情魔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船长说着说着,忽然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不定,她真的给我喂过呢~”
众船员发出齐齐嘘声,“咦~”
“好肉麻~我要受不了了~”
“何止肉麻啊!他已经无可救药了吧?”
“头儿你稍微正常一点吧!”
和同伴们拌了会嘴,香克斯拿出那枚西尔维岛的永久指针,用右手握在掌心里把玩。
但玻璃球中间的指针反应有些异常,针尖一抖一抖。
他拿起指针,有些疑惑地晃两下。
针尖彻底混乱起来,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地乱转。
等好一会,也没转到稳定方向。
香克斯拿着指针,起身。
“头儿你去哪?”
“我去外面看看。”
他推开餐厅小门,来到阳台,举起指针,仔细观察指针朝向是否还正常。
橘子大小的玻璃球中间,指针渐渐稳定下来,直直指向前方。
香克斯顺方向往前看——
黑夜、白雪和海面之间,一艘孤零零的小木船,就浮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他瞪大眼睛。
小船中间有一道熟悉身影,被白色的毛绒斗篷包裹着。
“……露娜?”
香克斯有猜到,她或许会来见他,但没有想到——
他没想到——就在现在!就在收到生命卡后!
“——露娜!”
他大喊她的名字,把指针往口袋里塞,手一撑护栏,就翻了下去。
就站在门里的拉基·路,看见这一幕,吃惊地眼珠子飞瞪出来。
“头儿你干什么?”
他追出来,“这可是冬岛啊!”
香克斯准备跳到海水里,游过去。
脚尖即将碰到水面前,一道寒意先卷过去,将这片海面变成冰。
他稳稳站在冰面上,嘴角不受控的扬起。
重逢的喜悦、恋人的关心,幸福情绪几乎要将整个心脏填满。
抬头往前看——
坐在小木船上的身影,面对他所在方法,站了起来。
香克斯甩开一切,朝她跑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脚步反而慢下来。
在最后一点一点逐渐清晰的视线中,笑着望向她。
魔女愣愣地站在原地。
半透明的灵魂触须,却从身体里冒出来,探向他,轻轻触碰红发和脸颊。
触须从红色灵魂上扶过。
原本附着的浅层恶魔印记,消失不见,只剩些微末气息残留。
香克斯笑着对她张开手臂,露出怀抱。
她不明白。
只是用感知和灵魂触须,在他身体上四处检查,发现留有恶魔印记的位置,彻底消失了。
感觉到她在用灵魂戳自己的左臂,香克斯露出个无奈的笑,“什么嘛~”
他一步从冰面上、跨到小船里,用手臂抱住她。
香克斯闭上眼睛,虔诚地感受此刻久违的、无间隙的相拥。
“我爱你哟……露娜。”
温暖的身体在包裹,人类的心脏在胸口传递安定的跳动声。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触须则反过来,轻轻伸出,从最外侧,抱住了他。
【是的……我知道。】
香克斯说,“我没有办法了。只有你以前对我的那个承诺,所以,我把它用掉了。”
【……是的。】
“啊,你兑现它了,真好。”
【是的。】
他忍不住笑起来,放开她,挑挑眉,轻快地问,“所以,现在你原谅我了吗?”
她释放出一团信仰力,净化掉那些仅存的恶魔气息。
【神灵和恶魔之间的战争持续得太久,我不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再以那样的状态来找我,我会将你永远囚禁起来。】
香克斯想象起,自己老了以后被囚禁在魔女农场的画面。
“唔……好像也不错?会有酒喝吗?”
【你可以酿。】
“喂喂,居然真的是囚犯吗?”
【当然。】
他跳过那些必须郑重对待的话题,在小船里坐下来,笑着问,“那你还爱我吗?”
她在小船另一端坐下来。
“爱不爱嘛~”
【神灵爱绝大多数的人类。】
“不~”
香克斯抓住她的手,引导到最清晰的指向,“是‘露娜’爱‘香克斯’吗?”
她注视着他,眼瞳被无机质的星空无声覆盖。
一枚银白光泡泡涌出,代替亲吻,轻轻贴在红发海贼的额头。
轻柔的情感和爱意,从灵魂意志的交换中传递。
【是的。】
她回答他以肯定。
……
两座相距不远的岛屿,正处在相同的季节里,共享着同一片雪云。
西尔维岛,人们也齐聚在家,享受圣诞日结束前的夜晚。
银饰般美丽的雪景,或许也是这个夜晚的礼物。
雷德弗斯号,阳台。
“啊,是和好了吧?”
“好甜蜜……我也想要谈场恋爱了。”
“绝对不能再找魔女这种难搞的家伙了喂!”
“为什么,这样认真的性格也很可爱的啊?”
“说这种话,小心被头儿砍成肉块啊!”
“没那么大块!”
“哈哈哈哈哈哈——”
“让那俩笨蛋在海上淋雪,我们去喝酒吧?”
“好耶——”
雪花如同终场彩带,从夜空中,纷纷扬扬飘落。
落在银色和红色的发丝,落在交握的手。
落在小木船和红色船头,落在绵绵的海水波面。
落在冬岛,落在森林-
正文完-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