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神失忆后 > 5. 白月光
    梁葭珩从来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的,今晚却罕见的失眠了。

    她总觉得有声音吵得她内心焦躁,梁葭珩把原因都推到了躺在旁边的人身上。

    实际上覃宇除了刚躺下的时候翻了几下身,之后就再也没动过,连呼吸声都很轻,安静得像个死人。

    “你能不能别发出声音?”黑暗里,梁葭珩打破了宁静,“吵得我睡不着觉。”

    半梦半醒的覃宇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梁葭珩拍了一下他的被子:“我说你吵得我睡不着觉!”

    覃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我翻身了?”

    梁葭珩:“没有。”

    覃宇闭上了眼睛:“难道是打呼了?”

    梁葭珩:“也没有。”

    覃宇:“……”

    他懂了,纯找茬呗。

    “嘎吱——”

    覃宇侧过身,面对着她,长臂一伸将梁葭珩连人带被子揽到自己怀里,像哄小孩一样,隔着被子拍拍她:“睡不着的话,我给你数羊吧,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

    声音戛然而止,拍被子的手也停下了,梁葭珩扭头一看,覃宇睡着了。

    奔三的人居然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好生气。

    长夜漫漫,凭什么失眠的只有她一个?!

    梁葭珩想踹他一脚,但又顾及着他的伤,还是忍住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海盐的香气,是梁葭珩特意给他新拆的一瓶沐浴露的味道。

    梁葭珩闻着这股清香,心里更加焦躁了。

    这份焦躁甚至还在蔓延,渐渐从胸口蔓延到了小腹。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葭珩想了半天,发现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覃宇身上。

    她悄咪咪地摸出手机给许风棉发消息。

    [喵喵又汪汪:宝子,覃宇和我求婚了,我俩明天去领证]

    [一直在叽里咕噜:我下巴掉了]

    [喵喵又汪汪:为啥]

    [一直在叽里咕噜:惊的]

    [喵喵又汪汪:说正事呢,我跟你说,现在我和他躺一张床上,但是我很焦躁,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直在叽里咕噜:我咋知道]

    [喵喵又汪汪:你帮我分析一下,就有一股焦躁的火在我身体里熊熊燃烧,懂不?]

    [一直在叽里咕噜:不懂,具体在哪燃烧?]

    [喵喵又汪汪:小腹吧]

    [一直在叽里咕噜:懂了,性/欲大爆发,你把他薅起来,做/个/爱就好了]

    [喵喵又汪汪:……我们说好慢慢来的]

    [一直在叽里咕噜:慢慢来干啥?直接把他扑倒,衣服扒了,吃干抹净,OK?]

    [喵喵又汪汪:……去去去,我之前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一上来就这样,有点超出了]

    [一直在叽里咕噜:那你还焦躁吗?]

    [喵喵又汪汪:非常,怎么办]

    [一直在叽里咕噜:能怎么办,掏他裤/裆]

    [喵喵又汪汪:你能出个阳间点的主意不?]

    [一直在叽里咕噜:那就亲他]

    亲他……

    亲他?

    亲他!

    梁葭珩小腹之火熊熊燃烧,豁出去了!

    她扭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覃宇的脸颊。

    有点凉,软软的。

    呜哇哇哇哇哇哇!

    梁葭珩双手揪着被子,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好像有面鼓,正在被鼓槌敲打。

    梁葭珩像只兔子一样在被窝里蹬了几下,陈年老床敏感地响了。

    她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把覃宇吵醒。

    小心翼翼地呼吸了一分钟,发现他睡得还是很沉后,梁葭珩又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舔了舔唇,又在覃宇的唇角轻轻贴了一下。

    没醒。

    睡这么沉,那就别怪她对他上下其手了。

    有了前两次的“作案经验”,梁葭珩愈发大胆,借着一点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的视线瞄准了覃宇的唇。

    嘻嘻嘻。

    她咬着嘴唇偷笑了几秒,然后慢慢挪动身体,为了不惊动一惊一乍的老床,梁葭珩动作很轻,等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累的。

    柠檬的清香混着海盐的味道,随着梁葭珩的呼吸尽数吸进她肺里。

    她紧张地咬住了下唇,不停地在心里质问自己,要亲吗?真的要亲吗?

    他会不会突然间醒过来啊?

    可是她好想亲他。

    不管了,想亲就亲!对自己好点!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梁葭珩闭上眼睛,慢慢地凑上去,带着满腔的珍重和爱意,将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唇。

    她动作轻柔,看上去好像波澜不惊,实际上呼吸早已经凌乱,双手颤抖着揪紧了被套,手上分泌出的汗液几乎要把面料浸湿。

    梁葭珩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和他的初遇。

    那天刚好是假期前一天,不用上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她立刻背着书包跑了。

    结果还没跑出校门,瓢泼大雨便从空中倾泻而下。

    这铅云在天空发酵了一天了,再等一会儿能怎么样?

    梁葭珩暗自腹诽,手忙脚乱地躲在体育馆的墙角。

    体育馆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篮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响声,而是放着好听的音乐。

    她忽然想起来,开学回来就是社团奇妙夜了,这会里面应该在彩排。

    梁葭珩抬头看了看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站在这也是无聊,不如进去看他们彩排。

    于是梁葭珩推开了体育馆的门,里面居然有不少人,时不时传来欢呼声。

    梁葭珩看到很多人手里都拿着雨伞,显然不是像她一样进来躲雨的,难道是特意来看彩排的?

    什么人彩排啊,搞这么大阵仗。

    她带着疑惑,挤进人群,音乐的前奏响起,起哄声此起彼伏。

    梁葭珩艰难地钻到前面,一抬头,看到舞台上站着一个男生,他手上拿着蓝白色的捧花,穿着黑色西装,左胸前别着精致的胸针。

    他没有穿皮鞋,而是搭了一双白色球鞋,更显得青春活力,即使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住满身的少年气。

    梁葭珩看呆了,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帅的男生?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1]

    直到台上的另一个人唱出第一句歌词,她惊觉,舞台上居然有五个人,只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太过耀眼,让她完全忽视了其他人。

    梁葭珩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他拿着捧花,随着音乐晃动着的手,看他宛若春日暖阳般明媚的笑容……

    正当他举起话筒时,旁边的男生趁他不注意,笑嘻嘻地抽走了他手中的捧花,然后起着哄随手一扬。

    “所以一起漂流在人海”

    “挥不去的阴霾”

    他的声音宛若山间潺潺流动的清泉,清澈又动听,捧花随着他的歌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精准地砸到了梁葭珩头上。

    梁葭珩懵了一瞬,心跳开始加速,她匆忙地弯下腰去捡捧花。

    后面的歌词是另一个人在唱,台上的人趁机环视了一圈周围。

    他在找他的捧花。

    梁葭珩颤抖地把花举过头顶,晃了晃。

    他看过来了。

    梁葭珩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心率失常而死。

    又到了他的part,他举起话筒,一边唱一边朝着她小跑过来。

    “月亮下的对白”

    “单纯得像小孩”

    他站在了她面前,梁葭珩仰头看着他,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周身一切喧闹的声音在此刻消失殆尽,一片寂静,仿佛台下的观众只有她一个,梁葭珩只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他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带着笑意向她伸出手。

    梁葭珩仿佛被下了夺魂咒[2],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伸的手,又是怎么把捧花递过去的。

    可是指尖上传来很轻的触碰,微微的凉意让她的魂魄猛地归位。

    “这就是爱——”

    所有人一起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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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歌声击溃了梁葭珩束缚心跳的防线,心率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后来梁葭珩才知道,他就是覃宇。

    这个名字,从入学的那一天,就已经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

    梁葭珩没有见过他,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会唱歌,会跳舞,会很多乐器,成绩稳居年级第一,长得帅,性格好,家里是开劳斯莱斯的……

    梁葭珩当初对此嗤之以鼻,不屑地想,搁这造神呢?

    现在梁葭珩懂了,可不就是在造神吗?

    造的是她的男神啊!!!

    那时候的梁葭珩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覃宇会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而她在偷吻他的唇。

    梁葭珩觉得很刺激。

    她静静地贴了一会,发现覃宇没什么动静,就更加大胆。

    她张开嘴,吮吸了半天,又伸出舌头,像只小猫一样,放肆地舔舐着他柔软的唇。

    呜哇哇哇哇哇哇!

    好幸福。

    梁葭珩忍不住又贴近了他一些,此时两床被子的厚度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她忽然很后悔放了两床被子,不然现在也不用苦恼怎么钻进沾染上他香气和体温的被窝。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梁葭珩深有体会。

    不过许风棉这个提议确实有效,梁葭珩体内的那股邪火被亲吻化去,她往覃宇怀里拱了拱,贴近他,沉沉睡去。

    _

    翌日清晨,梁葭珩被生物钟叫醒,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旁边摸索,只摸到一片空气。

    ?

    梁葭珩一个鲤鱼打挺,发现床上空空荡荡,另一床被子被叠成了工整的豆腐块,堆在床尾。

    他该不是后悔跑路了吧?

    梁葭珩连忙穿上拖鞋,急匆匆跑出了卧室。

    绒球和糖葫芦听到声响,立马跟了过来,开始蹭她的裤脚

    梁葭珩微微松了口气,猫狗还在,就代表人也在。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磕碰的响声,梁葭珩走过去,发现是覃宇在刷锅,桌上摆了两碗卖相不错的面。

    梁葭珩惊喜道:“你还会做饭?”

    “怎么这么惊讶?”覃宇轻轻挑眉,“我以前没给你做过吗?”

    梁葭珩:“!!!”

    她还是不够谨慎!

    梁葭珩忽略了他的这句话,摩拳擦掌地坐到饭桌盘,迫不及待道:“我开动了!”

    这碗面做得色香味俱全,梁葭珩吃得很满足,等她喝完最后一口汤,覃宇才漫不经心地问:“家里有红霉素软膏吗?”

    “有啊。”梁葭珩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覃宇说,“就是今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嘴唇有点肿。”

    梁葭珩紧张得一秒坐直,打了个嗝,她赶紧捂住嘴。

    覃宇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汤,勾着唇角:“你紧张什么?”

    梁葭珩大声反驳:“我没有啊!”

    覃宇握着汤勺的手抖了一下,尽数洒回了碗里:“……”

    梁葭珩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劲儿地抖着腿。

    “谁紧张了?谁在紧张?我没有,哈哈,你肯定是看错了,你嘴唇肿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我总不可能趁你睡着了偷亲你吧?你别多想啊,我可是正人君子,不要拿小人的做派揣测我,嗯,对,今天不是要领证吗,我去收拾收拾,拜拜。”

    梁葭珩说完,落荒而逃。

    覃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吃完剩下的面,然后将碗洗干净,又擦干了从洗碗池里溅出来的水,把厨房收拾得干净明亮后,才走进卧室。

    梁葭珩正匍匐在床上扑腾双腿,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她手按着语音输入键,对着听筒小声哀嚎:“怎么办啊小棉花,他肯定知道我昨晚上偷亲他了,呜呜呜呜呜呜……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没睡着啊?”

    “还有刚才他还问我为什么对他会做饭的事这么惊讶,吓死我了,幸好我够聪明,蒙混过去了。”

    覃宇:“……”

    怪他,忘记敲门了。

    他默默地退出了卧室,直到里面没声了,才敲了敲原本就敞开的卧室门,重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