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 18. 第十八章 卖了你你也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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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成婚多年却没有子嗣,三年前不知哪里找了一偏方,这才怀了女儿二丫。

    读书人体弱,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二年就得痨病死了。

    二丫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生下来便靠汤药吊着命。

    黄建仁比刘寡妇大了一轮,是个粗人,论谁都不会相信,刘寡妇是自愿的。

    孤儿寡母,又稍有姿色,在乡里,处于流言蜚语中,又怎么能好好活下去呢?

    “我是自愿的……”刘寡妇红着眼眶,“阮娘子,今日你也瞅见了,即使不是因着那封信,也会有这样的地痞子来找我的麻烦。”

    “他的确做了许多恶事,但若不是他,二丫早就因没药钱治病死了,我也早就被这吃人的世道吃干抹净了。”

    这算什么,贱人真心?

    阮辞秋情绪不明,又问,“你方才说,周老爷手里人命无数,是什么意思?他不止杀了姚娘一个?”

    刘寡妇的身子抖了抖,用力摇头,“阮娘子,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阮辞秋深深看她一眼,没有追着不放,“那姚娘如何死的。”

    刘寡妇思忖片刻,犹犹豫豫开了口,“这件事,其实我只知道一点。”她说了一半,想起什么,又纠正,“是姚家二娘吧,姚娘子似乎被送到萍乡外祖家去了。”

    刘寡妇虽然被地痞吓破了胆子,但神志还算清楚,还记得那日姚家嫁出去的是二娘。

    阮辞秋没有否认,却也不说话。

    刘寡妇继续说,“那日王大花知道了我和他的事,来我这里要银子,把二丫的治病的钱要了去。周老爷原先要建仁办点事,赏钱丰厚,但建仁拒绝了。后来听说二丫治病的钱被拿走了,他就又答应了。”

    刘寡妇说到此处,特意解释,“阮娘,我是真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这样的,你阿父从前也帮过我们娘俩,我若是知道……”

    阮辞秋打断她,“黄建仁做的事情,哪件不损人利己?你不必同我解释,各自为各自活,我也没什么要指摘你的。”

    刘寡妇叹了口气,脸上似乎有愧疚,有不甘,“后来,周家和姚家婚宴前一日,他拿了一大笔银子给我,第二日,他就……”

    刘寡妇说得真切,看那日黄建仁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事先知道。

    “知道了。”阮辞秋站起身,往外头走。

    刘寡妇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几分挣扎,脚却死死钉在原地,终究没有喊她。

    ---

    “你去哪了?”

    阮辞秋才抬脚进门,微生舟的声音就跟鬼似的追了上来。

    “怎么又问?”阮辞秋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是喜欢微生舟黏着自己的,但去了寡妇家,知道黄老头那日唱的戏全是微生舟排的,心里就膈应起来。

    微生舟凑上来,依旧那副可怜相,“太阳下山了。”

    阮辞秋平日里都是太阳下山前回来。

    阮辞秋随手把包里冷掉的桂花糕塞给他,这是谢师傅今日给她的,敷衍着,“为了给你买这个,排了很久。”

    微生舟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轻轻咬了一口冷透的桂花糕,透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脸色也立刻沉了。

    阮辞秋却没有搭理他,她心里还在盘算方才的事。

    “阮娘子!”清透的男声从篱笆墙外传了进来。

    谢安清的声音。

    阮辞秋有些意外,快速站起身,很仔细整理了仪容,脱开微生舟的手,“谢师傅找我,你不要出声。”

    谢安清站在马车边,手里还拿着个包袱,像是要出远门,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温和得似一阵风。

    阮辞秋近几日跟着谢安清学雕刻,学了不少东西,谢安清在她面前的形象越发伟岸,她快步走上去,“谢师傅,你寻我?”

    谢安清将一根银簪子递给她,“阮娘子,前几日弄坏了你的簪子,我实在过意不去。”

    前几日阮辞秋的簪子被谢安清碰坏了,可她的簪子不值什么钱,只是一块磨圆的木条。

    而这银簪是蝴蝶样式的,最底下还有一串铃铛,看上去精巧别致。

    总觉得这簪子在哪里见过。

    谢安清知道阮辞秋定然不肯收,他将簪子插在阮辞秋的发间,动作轻柔,“阮娘子,我家中有事,三四个月回不来,我并非只是赔你簪子,还想着让你帮我照看院子。”

    谢安清总是这样进退有度,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啪嗒”!

    土坯墙隔音不好,瓷碗重重落地的声音钻进门口二人的耳朵。

    谢安清意味深长往里头看了一眼,“阮娘子,你家郎君可是在家。”

    阮辞秋下意识否认,“他不是……”但话说出口,却又止住。

    “他出门了,家里有耗子,想来是偷油吃,不小心翻了碗。”

    谢安清点点头,“这簪子是镇子上的富云阁买的,听说上林的女郎都爱这家的簪子,阮娘子一定要收下。”

    谢安清临行前,还塞了一包绿豆糕给她,“你喜欢吃甜食,这是前头糕点铺子新做的。”

    阮辞秋不爱吃,但她还是笑了。

    笑起来不似之前僵硬。

    阮辞秋长得不差,这几日微生舟为她梳头,日日擦着桂花油,毛糙的发质慢慢变得柔顺乌黑。

    光洁白皙的额头也露了出来,整个人不似从前暗淡,明亮了不少。

    笑起来似冷寂里,荡出一阵春风。

    谢安清一时有些看愣,半晌小厮催他赶路,他这才回神,同阮辞秋告了别。

    阮辞秋摸着侧边的银簪,看着谢安清的背影,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

    她从未被人这样重视。

    银簪的铃铛一步一响。

    阮辞秋高高兴兴回了茅草屋。

    一进门,就看见谢安清送给她的几个青瓷盘子碎在地上。

    微生舟的手上也流着血,血滴从指缝漏出来,他低着头,也不喊痛,也看不清情绪。

    阮辞秋的心一下子跌了下来。

    “对不住。”微生舟恰在此刻道歉,弯腰,“我现在就捡起来。”

    微生舟蹲到地上,指尖还淌着血,眼盲看不清路,拼命摸索着地上的碎片。

    刺眼的红扎到阮辞秋的眼,她立刻拉起他,“够了。”语气里还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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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怨气。

    带着他来到水缸前,取出一瓢清水,先帮他处理伤口。

    微生舟任由她牵着,面色才好了不少,就听见阮辞秋发间清脆的铃铛声。

    他的脸一下子冷住,从阮辞秋手中抽出自己修长的指节,“我自己来。”

    阮辞秋被他这套反反复复的情绪搞得心绪烦躁,张口就是,“你在气什么。”

    微生舟眉心发胀,语气冷冷,扯着别的事情,“你发间的铃铛太聒噪。”

    阮辞秋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她对这簪子满意得很,只说,“我喜欢,不曾戴在你头上,你厌什么?”

    微生舟不说话了。

    阮辞秋突然问了一句,“阿舟,你知道富云阁吗?”

    微生舟未落难前,应该是个十足富贵的人家出身,他或许知道。

    “嗯。”微生舟怎么不知道,富云阁是安家的产业,安家是长安第一富商。

    “富云阁一支银簪子要多少银子。”阮辞秋眼睛亮了亮又问。

    “一支银簪五两罢了。”微生舟说得轻巧。

    阮辞秋却越发不安定了,她不曾想,一支簪子要这么多银钱。

    无功不受禄,只是为谢安清看宅子罢了,哪里值得这么多。

    那支簪子戴在发间,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这是富云阁最便宜的东西。”微生舟语气渐渐沉了下去,心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只是一支簪子而已,哪里值得眼前这个蠢笨的女娘这样感恩戴德。

    微生舟唾弃她,果然是乡野长大的,没有见识。

    “你买得起?”阮辞秋听他这般阴阳怪气,心中有些不舒服,辩解道:“将你卖了,也买不起。”

    阮辞秋说话刺耳。微生舟无可反驳。

    他不吭声了,自顾自走到内间,用帕子湿了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阮辞秋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一直戴着簪子,睡觉前还放在枕边,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微生舟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般,随着阮辞秋为所欲为,绷着身子,阮辞秋凑上去亲他,他侧过身子,阮辞秋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阮辞秋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带着这些惩戒的意味,“不许躲。”

    微生舟冷着脸,带着恹恹的怪情绪,“你亲值钱的人去。”

    阮辞秋本就对他忽冷忽热的性子颇有微词,今日微生舟又砸碎了她所有的青瓷盘子。

    阮辞秋火气涌了上来,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唇瓣。

    肌肤相触,微生舟张口喘着气,朦胧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迷离。

    长得真好看,老人说的吸人精血的艳鬼,大抵如是。

    阮辞秋看着他这张脸,想着,许是今日把他关狠了,心中不服气。

    自顾自,勉为其难又原谅了他。

    “明日我不锁门,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微生舟更气了,待她吻够,摸够,缩在床边,不肯和阮辞秋一个被窝。

    阮辞秋摸不着他今日的脾气,但实在太累了,从他身上又实打实得了好处,便不再想着这件事。

    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