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 14. 第十四章 背主的东西
    微生舟还是坐在那处,掸了掸衣服上留下的灰尘,毫不费力说出,“看来我那娘子报官了。”

    “该报官的人不是我吗?”

    黄老头听他一言还云里雾里的,不是他栽赃陷害给阮辞秋吗,怎么现在还有人来抓他。

    “你随身那把刀呢。”

    黄老头摸了摸口袋,不见了。

    “你栽赃她,她自然也能栽赃你。”微生舟敲了敲脑袋,“莫不是把那刀当凶器了。”

    黄老头听他这么说,彻底慌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一个能逃生的地方。

    看看惊慌的自己,再看看淡定的微生舟。

    黄老头跺了跺脚,顿时心乱如麻,看他这样,质问道:“小郎君,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我跟你可是合谋,这去了衙门你也难逃一死啊。”

    “谁和你是合谋?”微生舟笑了,语气凉薄又轻飘,“我是你挟持的人质。”

    阮辞秋气量小,但胆子也小,眼下微生舟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本朝的律法一人犯罪,全家诛连。

    微生舟断定,她不敢。

    黄老头此刻才知道,他这是被他夫妇二人耍了。

    “你根本不想帮我,你......”黄老头怒极,却还留着一丝理智,“官府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自己本就没杀人,顶多算个从犯。

    微生舟手上的柳叶刀转了又转,引导他,“你要是供出幕后指使之人,那自然是冤枉了你,但若指使者不想你开口......”

    黄老头想起了周老爷,脸色瞬间一白。

    “左右都是死,那我死也要拉你这个黑心肝的垫背!!!”黄老头像是豁出去了。

    冲上前抢走微生舟手上的柳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微生舟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也不反抗。

    “你如今劫持我,不就坐实了杀人的罪责?”微生舟低声劝诫,声音带着蛊惑,“不如我们再演一场戏。”

    黄老头手中的柳叶刀贴着微生舟的脖颈,再近一寸便要见血,听他这样说,手腕上的力收了收,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我凭什么信你?”

    微生舟语气淡淡,“你看见了,左右都是死,不如死里求生。”

    “你想做什么。”

    ——

    赵捕头又叫了一波衙役前来,一座小小的坯房前围满了人。

    坯房里头却迟迟不曾有动静。

    周老爷等不住了,让赵捕头带着一队人,冲了进去。

    “啪!”木板门被砸穿。

    昏暗的油灯下,那个阮家的瞎子赘婿站在前头,黄老头站在后面,用刀抵住他的后颈。

    赵捕头不是很关心微生舟的死活,但到底要跟上头交差。

    一夜死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阮辞秋的夫婿。

    要知道几年前,阮明源不明不白死在窑火里,只留下一抔土。

    人人都说他是因为心悸,犯病跌进去的。

    阮辞秋却不信。

    她硬是将这一车的土装进罐子里,带着大大小小的罐子到县衙门口喊冤。

    若不是周老爷出面干预,阮辞秋是真会去长安告御状的。

    不能惹恼她。

    赵捕头摆摆手,将语气放缓下来,“黄老头,你何必呢,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早日认罪,你婆娘和孩子,我们也会好生照料。”

    黄老头眼看着赵捕头要给自己扣帽子,赶紧否认,“我没杀人!”

    赵捕头双眼一眯,面露凶光,“是吗,那是谁杀了姚家二娘。”

    一旁的周老爷面无表情,眼睛死死扒在黄老头身上。

    黄老头想起了微生舟的话,闭口不答,“都不许动,帮我把这封信给刘寡妇,我便把他放了。”

    赵捕头还以为他要提什么天大的事,原来就这,果断答应下来。

    黄老头看着衙役送信这才松了一口气,推了一把微生舟。

    微生舟晃晃悠悠刚好跌入阮辞秋的怀抱。

    阮辞秋的身上很冷,带着些春寒,鬓边的发丝因为奔跑凌乱,散着淡淡的梅花味。

    深嗅一口,是极浓烈的血腥味。

    她受伤了。

    微生舟面露担忧,“阮娘子,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阮辞秋眉目冷然,推开他,带着一种极克制的情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微生舟的心间,“托你的福。”

    微生舟面露迷茫,似乎方才那个怂恿黄老头报官抓阮辞秋的人不是他。

    啧,装货。

    黄老头刚放了微生舟,却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给我备一匹马,还有一万两银,所有人退到十里外,然后放我走。”

    赵捕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刚想发作,却瞧见黄老头手上那盏透着微弱火光的油灯。

    他拿着油灯照到地上。

    光线下,干草在他周围铺了一圈。

    “你也看到了,若你不肯放我走,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儿,到时候谁也别想好。”

    一旁的周老爷听到他的话,终于开口了,“你疯了?”语气有些急切。

    黄老头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儿就是藏着白月土的地方。

    一克白月土值千金,周老爷又岂会真放任他烧掉这里。

    黄老头弯下腰,将灯盏凑近地面,火星子掉落,眼看就要和干草凑上,周老爷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你!”

    赵捕头皱了皱眉头,脸色越发难看,想要阻止。

    周老爷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赵捕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退了出去。

    阮辞秋和微生舟先被安排上了一辆马车回村里,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知晓后头的事情。

    浓重的雾气已散去,云也退去,只剩明亮的月亮挂在空中,满田垄都是青草和露水的清新味道。

    此番于阮辞秋而言,算是劫后余生。

    二人相顾无言,阮辞秋神色如常,似乎方才的一切从来没发生。

    可微生舟总觉得心中不安,他试探着将手摸向阮辞秋,“阮娘子到底何处受伤。”

    阮辞秋倚靠着,看着他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又担心又心疼的样子。

    真是令人作呕。

    阮辞秋不说话,微生舟却自顾自说着要帮她熬药,要帮她包扎。

    阮辞秋依旧不说话。

    外头的车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是本村的,自然知道阮辞秋的恶名。

    “我说阮娘,你夫婿这样关心你,你该知足才是,别这副拿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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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派。”

    阮辞秋笑笑,“大伯,你知道为何逍遥观的道士能活到一百岁吗?”

    车夫疑惑,“不知道啊。”

    “他们从来不多管闲事。”

    车夫哽住,一路上更寂静了。

    ---

    下马车,到了家。

    阮辞秋还是沉默着,将所有的门窗关上,一丝缝隙也不曾留。

    还是不说话。

    微生舟处在黑暗的冷漠中,那股无边无际的冷清再次蔓延上来。

    比他的疑惑先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

    那是一种极用力,像是要融入骨血的触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从前阮辞秋亲他,只会浅浅一吻,远不会如现在这样。

    微生舟想要推开她,却摸到了她粗糙带血的手心,血腥味持续冲刷着鼻腔。

    阮辞秋故意将手心放在他殷红的唇上,红色的血像是胭脂,擦在他的唇中,“方才不是装好人吗,现在没有人了,我让你装个够好不好。”

    微生舟还是那副好人模样,“你要包扎,这样血会流干的。”

    “你丢下我的时候,怎么想不到。”阮辞秋凑近他,带着些许戏谑,“我这手心有毒刺,你这么关心我,帮我弄出来?”

    微生舟停顿了许久,永远挺直的背脊,突然低了下来,顺着阮辞秋掌心的方向。

    良久,气息喷洒在阮辞秋的手掌心,灼热的,潮湿的,伤口又痛又痒。

    阮辞秋怒气上涌,一巴掌拍在微生舟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嗓音带着幽暗危险的味道,“谁准你用这个的。”

    微生舟的眸子暗了又暗,“阮娘子,阿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是我太放纵你了。”阮辞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无情无义的瑞凤眼,“让你学会背主。”

    “阮......”微生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辞秋堵住了嘴,“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其实比这痛一百倍的感觉,阮辞秋都经历过,这对她来说只是小伤。

    可这伤是她亲手捡来的白眼狼带回来的,她绝不会放过他的。

    没有人可以背叛自己,没有人。

    微生舟垂眸,“阮娘子,方才,我不是故意撇下你。”

    阮辞秋凑近他,捕捉他脸上的表情,一丝未变,似乎十分真诚。

    “那你吻我,我就信你。”

    “阮娘子,你欢喜我吗?”微生舟突然发问。

    “不欢喜。”甚至讨厌。阮辞秋说的很干脆。

    见色起意,乍见之欢,谈什么喜不喜欢,文绉绉的,作甚。

    微生舟怔愣两秒,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但心里无端生出些恼恨。

    在微生舟看来,吻是极私密的,极珍重的,亲吻,该给自己爱重之人,而不是像阮辞秋这样,轻易吻他,轻易做些......

    “你不爱重我,轻吻便是轻薄下流。”

    亲了这么多天,某些人突然要脸面起来,阮辞秋真是气笑了。

    阮辞秋没有丝毫的羞耻感,直言不讳,“你去过青楼吗?”

    微生舟耳根发烫,面色不显,微微摇头。

    “那些逛青楼的,天天和不同的人耳鬓厮磨,是否每个都要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