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保护过头了。

    塞因眼神呆滞地听赛斯莱特不重复地教训了他半个小时,终于听到了结尾。

    “……罚你一个月不准吃星云棉花糕。”

    体罚对一个常年锻炼的军雌来说不算什么,但美食对一个大馋虫子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

    果然,赛斯莱特下一秒就听到了塞因的哀嚎。

    “什么!!?不要啊,教父!!”

    星云棉花糕——是当年塞因在集训营训练时,赛斯莱特经常给他带的甜点,软绵Q弹很糯,一点也不腻,吃了十几年了还是很爱吃,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

    这个惩罚好像要了塞因的命一样,原本亮晶晶的狗狗眼彻底无神了。

    ——虫生已经没有了盼头。

    菲尼克斯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赛斯莱特板着脸站在一边,那只年轻的上校军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雄虫的一条腿。

    “……”

    察觉到上将奇怪的目光后,正抱着赛斯莱特裤脚满地打滚的塞因默默地撑着地面,直起身子,站到了一边。

    他偷偷瞟了眼刚进门就让自己的教父眉眼都挂上不一样温柔笑意的军雌,若有所思。

    鼎鼎有名的上将菲尼克斯,他的上级……似乎和自己的教父有一腿。

    得知了惊天大瓜的塞因猛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他被从岩洞里救出来,在医疗舱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隐约感觉教父好像变成了两个。

    原来其中一个是上将身上沾着教父的味道啊!

    可恶的上将竟敢伪装成教父!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的塞因从自己新编的戏份中清醒过来。

    金发雌虫讨好地冲赛斯莱特笑了笑,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步挪到菲尼克斯身边,打了声招呼,又迎着赛斯莱特的死亡眼神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一个闪身溜走了。

    菲尼克斯安静地看着雄虫和刚被救回来的雌虫的互动,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

    ……

    从主星出发到仟脉星、再处理完仟脉星的遗留问题、救回濒死的塞因,赛斯莱特忙得连轴转,一眨眼也才过了七天。

    七天啊。

    赛斯莱特斜靠在办公处的躺椅上,平日里扎起的长发懒散地披着,他挑起一缕漫不经心地放在食指处转了转。

    才过了七天,距离菲尼克斯要经历的审判日还有两周的时间。

    时间很宽裕。

    不停在食指处打转的发丝停住,赛斯莱特苦恼地思考了一番。

    要不还是不让菲尼克斯去审判日了吧,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加满那个幸福美满度呢。

    翅翼被摘除的雌虫哪里还会幸福呢。

    如果可以他更想在幸福美满度满值的时候自己动手呢^^。

    ……

    仟脉星一号点536路。

    往日里情绪不会明显波动的雌虫上将倚着墙壁,雾蓝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同色系的眼睛迷茫地看向远处,心情早就像星海里的陨石一样坠入不可见的深渊。

    他轻轻摘下右手戴着的战术手套,用这只有着薄薄一层茧子的手碰了碰心口处,心里的苦涩止不住地蔓延。

    他还是会很难受。

    他没有那么大方,想和别的雌虫分享喜欢的雄虫。

    哪怕他只是一只罪虫,即将被摘掉翅翼流放的罪虫。

    哪怕他明知道这是没有结局的一段旅程。

    但他在元帅提出建议的时候,心在那一瞬间还是可耻地颤动了。

    赛斯莱特和他遇到过的所有雄虫都不一样。

    他无法抑制内心那一丝丝的渴望,他想,如果最后一段旅程能和雄虫创造一段回忆似乎也是极好的,这样他被流放荒星的时候就可以嚼着这偷来的短短几天的记忆直至生命终期。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对雄虫的渴望和不断增长的爱意,如此的汹涌,如此的难以抑制。

    他也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他嫉妒出现在、陪伴在雄虫身边的所有雌虫。

    往日里坚不可摧的上将微微仰起脸。

    阳光似乎比往日更为刺眼。

    “您有一条待办事件需要签收。”

    过了许久,突兀而又冰冷的机械音从联络器中传出。

    菲尼克斯眨了眨酸涩的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低头查看待办事件。

    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呼吸也随之停滞。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联络器上的消息看了许久后,才僵硬着手,熄灭了泛着冷光的联络器。

    颤抖的手暴露了菲尼克斯此时不平静的心情,他缺氧一般努力深呼吸几口气,暗淡的雾蓝色眼睛用力闭了闭,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颤着手整理了一下军装,抬脚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走去。

    ……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正在处理仟脉星公务的赛斯莱特了然地勾了勾唇角,又迅速压下,只是声音里还隐隐透露着欢快:“请进~”

    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已经整理好情绪的菲尼克斯带着和往日无异的表情对着雄虫轻轻行了个见面礼。

    赛斯莱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保下留着自己把玩的雌虫:

    雾蓝色的长发赏心悦目,雾蓝色的眼睛赏心悦目,紧紧裹在身上的军装赏心悦目,修长的腿和因为包裹结实而凸起的肌肉更是赏心悦目。

    Perfect~

    就是唇色怎么这么苍白,赛斯莱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可别是得了什么绝症。

    他不扶贫的。

    不等他开口询问,赏心悦目的小雌虫悄悄摸摸地黏了过来。

    “阁下……”

    !

    雌虫上将主动拉近距离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光景,让赛斯莱特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平时哪吃得这么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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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平时见了雌虫都是绕道走的,还因为雌虫太过热情而把工作改成网上工作。

    见雄虫没什么动静,只是用黑沉到近乎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菲尼克斯咬了咬唇,双臂轻轻环绕上雄虫的脖子,漂亮修长的腿抬起搭到了雄虫的腿上。

    他整个虫黏黏糊糊地挂了上去。

    赛斯莱特不动声色地抬手按下了手边的按钮,办公处的窗户在下一秒尽数关闭,并被磨砂般的雾色掩盖。

    原本因为可能会暴露而有些僵硬的菲尼克斯也去除了最后这一点顾虑,他胸膛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拂过赛斯莱特颈侧的皮肤,带着一丝浅淡的蓝莓味。

    他环在雄虫颈后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彼此的距离又拉近几分,起伏的胸膛贴了上去。

    他的动作青涩、并不会太过直白热烈,但一举一动却又极为诱虫。

    雾蓝色眼睛上覆着的小扇子扇啊扇,有时会不经意地扫过赛斯莱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小扇子扫过的位置轻轻漫开。

    菲尼克斯搭在雄虫腿上的长腿也并没有安分地搁置着,他的足尖微微蜷起,似是有些羞涩,但下一秒赛斯莱特就感受到了雌虫的挪动摩擦。

    菲尼克斯绝对是在诱惑他!!!

    雌虫套路就是多!

    还好他足够坚定,有自己的节奏。

    “赛斯莱特阁下。”

    菲尼克斯那带着沙哑、带着尾勾的嗓音打断了赛斯莱特的荡漾。

    雌虫微微偏过头,鼻尖擦过雄虫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尽数吐在那片肌肤上,却偏偏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

    察觉到身上的雌虫只敢撩拨不敢更进一步的赛斯莱特气笑了,他舌尖用力顶了顶腮帮子,轻揽着雌虫的双臂蓦地收紧。

    菲尼克斯只感觉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袭来,他整只虫被狠狠箍进雄虫怀里,原本还留着的那一点若即若离的空隙瞬间被填满。

    他听到了雄虫满足的一声叹息。

    下一秒,还不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里回过神,一个青桔味的吻便细密地落了下来。

    “唔——”

    甜腻的蓝莓香充斥满整个密闭的空间,须臾,菲尼克斯猛地向前掼了一下,整只虫不断地颤抖着。

    赛斯莱特抬手,在菲尼克斯的背后轻拍安抚着。

    菲尼克斯缓回过神来,就看到赛斯莱特轻哄自己的样子。

    他的眼尾偷偷晕开一抹红色。

    雄虫这么好,他一点也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他努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然后抬头,用羞涩但坚定的眼神告诉雄虫自己准备好了。

    得到了确定的回应,赛斯莱特便不再忍耐,他的手臂紧紧箍紧怀中雌虫的腰腹,而后一个用力,直接把雌虫抱起,脚步急促地走进了办公处自带的小卧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遮住了满室的蓝莓和青桔混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