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卯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
廉界想问的时候，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让廉界自己打车回家。
“我和路会长还有事要处理。”廉卯公事公办道，“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嗯，折腾了一整晚，想必你也累了吧？”路杳然笑得很温和，“回去吧，小界。”
两人都这么说，廉界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吧。
那就回去吧。
在坐进出租车前，他回头看了好几眼。
这两人……该不会在背后说他坏话吧？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担忧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总之就是有。
回到别墅后，廉界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双眼无神地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这个世界的老爹……确实钱多烧得慌。
每件家具都如此气派，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多有钱的土豪样。
唉……
如果廉界真正的老爹也穿来了，怕不是会笑掉大牙吧。
可惜啊。
无论哪个世界的廉鸣，都是英年早逝的可怜虫。
放松下来后，他全身都开始酸痛。
路会长说得对，劳心劳力一整晚，他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住？
但……
在休息之前，他还有件事需要弄明白。
【形无。你在吗？】
形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了几十秒才说：【在。】
廉界听得出来，它的声音很虚弱。
【之前你怎么不太说话？】他试探着问，【你很累吗？】
【对付沈柔青的时候，我消耗了很多力量。】形无说，【在一段时间内……我恐怕用不了力量了。】
【啊？】廉界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我需要尽快进入下一个蚀点。蚀点的气场……能让我恢复。】
【可是……可是这不就矛盾了吗？】廉界抓抓脑袋，【你用不了力量，我怎么对付诡菌？总不能让我和它肉搏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跟廉卯一起去。】形无的音量轻得像蚊子在叫，【他会保护你。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发现什么了。】
【嗯？】廉界竖起耳朵，【你觉得他发现什么了？】
【不好说。可相信你也察觉了吧……他未尽的话语，结合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你不是真正的廉界一样。】
廉界瞬间头皮发麻：【不可能吧？我是魂穿，这具皮囊实打实就是这个世界的廉界的哦？他从哪里能看出端倪？】
【他和真廉界是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廉卯一定很了解廉界。你的性格……应该和这个世界的廉界很不一样。】
【可……他不是说过吗？如果我有问题，他就会制裁我？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制裁我，这不恰恰说明他没觉得有问题吗？】
【或许是这样。又或许……他没有戳穿你是别有用心。】形无叹了一口气，【总之……你要小心一些。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那你还叫我和他一起去蚀点？假设他真的察觉了异样，那我不是离他越远越好吗？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凑上去呢？】廉界不解地问，【你总不会想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需要力量，廉界。有了力量之后，我们就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廉卯毕竟还没有对你下手……这说明他大概率还处在怀疑阶段。所以……我认为冒险是值得的。微小的风险，可以换来巨大的收益。】
【真的是小风险吗？】
虽然形无言辞恳切，但廉界却并不赞同它的说法。
【那个廉卯……我总感觉他阴森森的。鬼知道他确认我不是真正的他哥哥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真要杀了我给他哥报仇怎么办？】
【就算他想……】
“嘟嘟”。
廉界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形无的劝说。
有人给他发信息了吗？
廉界意外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刚解锁屏幕……他就看见，原来不是有人给他发信息！
是他的银行卡动账了！
怎么回事？
刚才除了打车，他没有再花钱吧？
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廉界开通了什么自动续费服务啊？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都让他痛心疾首。
廉界手忙脚乱地输入账号密码。
——咦？
不是自动续费，而是有人给他转钱了？
一转还转了10万？
廉界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付款人信息是……天师协会！
这么说，路会长真的给他打了10万！
说曹操曹操到，他刚到“路会长”这三个字，路会长便心有灵犀般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廉界兴奋地接起来，“路会长，钱是你给我打的吗？”
“对，你这次做得很好。而且整个任务都是你独立完成的，所以10万块都给你。”听筒那头传来路会长的天籁之音。
“谢谢你！”廉界恨不得抱着手机亲上几口，“我太高兴了！”
“嗯……是这样，我给你打电话呢，是因为现在有个新任务。本来呢，这个任务是小卯的个人任务，但你也知道，最近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前一次的地铁事件出现了大面积伤亡，让他相当自责……别看小卯冷冰冰的，可他实际上是个很敏感很善良的孩子哦？你是他的哥哥，应该知道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路会长提到，廉界本人是绝不会把“敏感”、“善良”之类的词汇和廉卯联系在一起的。
要他来形容，他只会说廉卯“理性”、“冷酷”、“冷血”。
也不是他故意要贬低廉卯，是廉卯对小一的态度的的确确给了他这种印象。
虽然如此，廉界却也听出了路会长想要表达什么。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和他一起完成这次新任务吗？”廉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的……这次的任务难度不低，你之前去的文化节蚀点评级是C级，新任务的评级大概在B+。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
廉界大开眼界：“原来蚀点还有评级吗？”
“没错。被记录在案的蚀点都会经过专业人士的评级。评级不一定完全准确，是根据发现者的描述和推断失踪人口的数量确定的。有人处理过，但处理失败的蚀点会直接被评为S级以上，被观测到但还没有被处理过的蚀点则会有各自的估算评级，B级以上算是高难度蚀点，B级以下则是普通天师也能够处理的蚀点。”路杳然条理清晰地解释着概念。
廉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说……新任务算高难度蚀点咯？”
路杳然笑了笑：“因为是高难度蚀点……所以报酬也会随之水涨船高。你之前处理的C级蚀点是10万对吧？B级以上的蚀点翻倍，有20万，到了S级则会是50万起步，上不封顶。”
20万？
廉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会有20万吗？不会是骗我吧？”
“当然是真的。而且是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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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卯一人20万哦。”
天师协会竟然这么有钱吗？
简直超乎廉界的想象。
一听说能有20万，他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阴森森的廉卯也不再面目可憎，更不具有威胁性了。
“去啊！那我当然要去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廉卯的，保证他安安全全，全须全尾地王者归来！”廉界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嗯，那我把任务的帖子链接发给你哦？你好好看看，三天后出发去完成任务就行。”
“行行行！”廉界满口答应。
没多久，路杳然就把链接发过来了。
【没想到，更吸引你的终究是钱呢。】形无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无奈。
【嘿嘿。】廉界抹了一把脸，【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钱啊。没钱人的日子是很悲惨的！】
形无：【……】
廉界没有等到形无的回应也不在意，自顾自美滋滋地翻看起了路会长发来的帖子。
1L（楼主）：有人知道宁城大学吗？我妹妹考进了这所大学，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连个学校官网都没有，真的是正经大学吗？
2L：官网都没有吗？那也太恐怖了吧？是不是野鸡大学或者骗人的？
3L（楼主）：我也怕是这样……但招生网站里又确实有这所大学……我妹妹的成绩很差，除了这所大学以往分数够不上其他任何大学了……而且她报上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坚持说要去，我劝都劝不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4L：我好像也在哪里听说过这所大学……是不是在呈州啊？
5L（楼主）：对对对，就是在呈州，有人去过当地吗？
6L：说到呈州我想起来了，呈州拢共不就三所大学吗？其中有一所还废弃了，到现在都没人接盘，还荒着呢。但就算算上废弃的那所，呈州也没有叫宁城大学的大学啊？
7L：6L，你的信息需要更新了吧？废弃大学最近新开了，听说还改名了，好像就是改成宁城大学了。
8L（6L）：有这回事？！我不知道哎！
9L（楼主）：太好了……我还以为根本不存在宁城大学这所大学呢……那有人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吗？学生就读体验如何？
10L：它新开还不久，第一批学生都还没毕业呢，应该没有人能给你就读体验吧。我弟弟也在那所大学读书，听他说……宿舍挺好的，食堂也不错，就是学校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不让家长和外人进去。
11L：那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是大学哎，怎么还封闭式管理？
12L：不要听他们乱说！楼主，你听我的，绝对不能让你妹妹去宁城大学读书！哪怕让她上大专也不能让她上宁城大学！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13L：12L，你在说什么鬼话呀？能去大学为什么要上大专呢？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14L（12L）：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们，宁城大学是真的有问题！进去的人都再也出不来了……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全部都出不来了！无论是校工还是学生还是老师，只要踏入宁城大学的人，都再也出不来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画风从这楼开始突变。
接下来无非就是包括楼主在内的所有人都问这个12楼是否有证据，12楼拿不出具体证据，只是一直在重复警告楼主不要让妹妹去宁城大学。
到最后，所有人都把12楼当成了疯子。
12楼出现的两天后，楼主更新了帖子。
他的妹妹还是去了宁城大学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