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浪子,但招惹豪门叔叔 > 15. 功夫学渣(四)
    他问的不算隐晦,甚至有心想要挑逗,但对方不接他的话茬。

    盛景华唇角微动,他说:“正常是什么样?”

    许程礼:“反正不是我们这样。”

    盛景华笑:“我们哪样?”

    “……”

    许程礼也在思考,他们这算哪样?想着想着,盛景华又带着他写了几幅字。

    这么一番下来,许程礼手酸背痛,什么风花雪月也顾不上了,他啧一声,问:“叔叔,你有虐待人的习惯吗?”

    盛景华道:“练字静心。怎么能是虐待?”

    许程礼:“你现在就在虐待我。我不要了。”

    盛景华好笑:“这才哪到哪。”

    “我手好酸。”

    “忍着。”

    “……”

    写到最后,许程礼不仅要忍着手酸背疼,还要忍着脸色看他。

    好不容易等到盛景华大发慈悲放开他,许程礼把字帖拿起来瞧了又瞧,侧过脸问:“叔叔,有什么奖励吗?”

    盛景华眯眼看着那字帖,笑讲:“写成这样,不罚你就不错了。”

    许程礼继续用调情的语气哼:“那也是叔叔带着我写的啊。”

    盛景华笑了一声,没接这话,只是将人拉开,然后道:“好了。明天不要迟到。”

    这话有些突然。许程礼一愣:“……什么意思?”

    盛景华又往桌上铺上一张宣纸,头也没抬,讲:“以后每日六点钟,过来练字。”

    “……”

    扑街,每天都要来受刑?!

    许程礼怔住数秒,才扯着嘴角皱眉:“啊?每天叔叔都要教我吗?会不会太辛苦啦?”

    盛景华这才抬眼看他,笑哼:“想的倒美。”

    死神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许程礼就挑眉冲他笑:“我不只想的美,我还长得美。”

    盛景华眉目微扬,视线落到他脸上:“是么…”

    许程礼就凑过去,把脸送到对方面前,问:“叔叔,我不好看么?”

    许程礼对自己的容貌有着近乎绝对的自信。他坚信,审美会有主观差异,但美丑是客观存在。

    可惜他忘了,他面对的是盛景华。

    盛景华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眸含笑意,评价道:“字如其人。”

    “……”

    字如其人,那是说他丑还是说他好看?

    许程礼脑子没绕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反驳还是该赞同,只下意识叫:“叔叔……”

    “明日就从三字经开始,练硬笔。”盛景华毫不留情讲:“你可以出去了。”

    一句话让先前的暧昧氛围,一哄而散。

    许程礼还未反应过来,盛景华却已微微弓腰,开始临画,仿佛身侧的人不存在。

    过了好几分钟,年轻人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气愤感。

    老狐狸这是又对他使用了“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的招数。

    而这几天下来,他竟然还以为自己要成功了。真是可笑。

    许程礼愤愤地盯了身形高大的男人几秒,碍于实在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当然,许程礼也不是逆来顺受,他也总结出一套经验。

    面对盛景华这种人,你与他谈心交流,他会用一套无法反驳的理论将你驳回,霸道至极,专制至极。

    至于正面硬刚,就更毫无胜算。谁能刚过黑带五段?

    无论如何反抗不了,许程礼就想给他找点茬,让他不舒服。

    早上吃饭,许程礼一改常态,低着头不发一言,盛景华自然也不讲话。

    坐在一侧的朗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以往吃饭,虽然也不大会说话,但许程礼没今天那么安静。

    场景往往是这样的:许程礼给朗云夹点菜,两个人筷子撞到一处,就会对上眼神,互相敲筷子,闹出咚咚咚的动静。这时就会被对面的盛景华投以严肃的视线,两个小的就心虚地对视一眼,最后一起憋笑低头,把脸埋进碗里。

    一顿饭下来,以上流程一般要循环好几次。甚至许程礼偶尔还会给盛景华也夹点菜,然后被盛景华一筷子打回去。

    可是今天许程礼表情淡漠,什么反应都没有。

    朗云看着他,莫名想起六叔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餐桌氛围。

    她并不喜欢这种氛围,不过也选择什么话都不讲,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盛景华去上班,许程礼回房间,正儿八经地给盛老六写了两封信,一是控诉盛景华多事,二是要他赶紧想办法回港岛。

    他正要把信交给阿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次给错信封了。

    “这……”许程礼皱了皱眉。

    他想到盛老六可能看到自己那封限制级小电影读后感,顿时笑出声。

    “算啦,拿去吧,让他想办法快点回来。”

    这两封信自然也是到了盛景华手里。

    盛景华打开一看,又是洋洋洒洒近千个狗爬字。前五百字在骂他是神经病,后五百字在叫盛景飞快讨好他这个神经病然后回家。

    盛景华一笑而过,没当回事,只觉让这小孩子练字更加刻不容缓。

    接下来两天,许程礼每天早上跟点卯似的去盛景华的书房报道。

    调情暧昧是没有的,只剩下冰冷冷的钢笔和字帖,许程礼头一次觉得真的心累。

    盛景华是训人的高手,你抛出去的话题他一律弹回,还是客气的笑着和你讲,让你找不出一点发脾气的缝隙。但他要你做的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

    许程礼就彻底闭嘴了。

    盛景华叫他吃饭,他装听不见。

    盛景华叫他改一改练字姿势,他装听不见。

    这是他惯用的装聋作哑,以前和他哥吵架,他就用这招来对付他哥。

    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许程礼想,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压抑几天后,他又带着朗云去鸭撩街的理发室,烫了头。

    牛仔托尼哥把画册给他看,问他要染什么头。

    许程礼看了半天,还是选了自己原来的金发,他又问朗云想不想烫头。

    朗云没来过这种理发室,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新鲜,她问:“哥哥,你为什么要染发啊?”

    许程礼皮笑肉不笑说:“因为哥哥的人生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前两样已经被你三叔毙了,只能做最后一项啦。”

    朗云眨着眼睛,善解人意地点头:“所以哥哥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那我陪哥哥染头吧,发型哥哥选!”

    “这么乖喔。”许程礼笑着摸了摸朗云的脑袋。

    他边摸边想,无论如何,要选个膈应到盛景华的。

    当天盛景华下班回家,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个金发小子和一个波浪头女孩脑袋凑在一起,似乎是在玩卡牌。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没动,直到何叔过来。

    “盛先生回来啦。”何叔笑着去接盛景华的外套。

    “嗯。”

    听见何叔的声音,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才抬起头。

    朗云看见盛景华,立刻笑的眼睛弯弯,叫:“三叔!”

    许程礼却是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不发一言,似乎是要打定主意不和盛景华讲话。

    盛景华刚走到沙发坐下,许程礼就收起卡牌,爬起来选了离盛景华最远的位置待着。

    盛景华轻笑一声,又把朗云拉过来,问她:“头发怎么回事?”

    朗云摸着自己的小波浪卷发,似乎非常满意,讲:“一个牛仔哥哥帮我烫的,好看哦!”

    盛景华又看一眼许程礼,后者把头都快埋进沙发里了。

    扑街。许程礼想,这都要问,这都要管,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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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烦。

    很快,他又听见盛景华问朗云:“谁的主意?”

    朗云想了想,说:“我的。因为这是我的三大爱好之一。”

    盛景华眉心蹙起来:“你的三大爱好?是什么?”

    朗云很认真的说:“抽烟、喝酒、烫头。”

    “……”

    许程礼坐在地上扶额。

    下一刻,他就听见盛景华起身的动静,眼角一瞥后方,这人果然要过来了!

    “朗恩…”

    许程礼果断起身,在男人走来兴师问罪的前一刻,转身跑回房间。

    啪。房间门关上的瞬间,许程礼又贴在门边。

    盛景华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敲他的房门。

    许程礼觉得无趣,一扯嘴角,然后走向浴室。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少年,看着看着,忽然想起盛景华那句“字如其人”,顿时冷呵一声,又在心中把盛景华臭骂一顿。

    一周后,许程礼的字也没进步多少,却要开学了。

    在朗云看来,这一周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但在何叔与阿覃看来,这却很正常,因为盛家一直如此。

    开学那日,秋高气爽。一大早何叔便把学校寄来的校服拿给许程礼。

    许程礼看到这白衬衫深蓝色的制服套装,忍不住皱眉。

    他最讨厌和别人穿的一样,讨厌什么,来什么。

    “好啦,我自己穿。”他一把扯过衣服。

    许程礼在房间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套进这校服里,结果一出来,阿覃就绕着他,皱眉:“好像哪里有问题?”

    “哪里啊!”

    阿覃看不出来,站在原地直挠头。

    这时,朗云过来看了一眼,说:“是腰带啊!校服要系腰带的!”

    阿覃一拍脑袋:“对喔!少爷,腰带呢?”

    许程礼随意一摆手,插兜就往外走,“太难系了,不系了。裤子又不会掉。”

    阿覃走回房间一看,果然,那根随着校服的腰带被许程礼扔在地上。他赶忙走过去捡起来,然后追在许程礼身后。

    ……

    三楼起居室里,正准备出门的盛景华穿好外套,像是想起什么,问:“阿飞最近怎样?”

    何叔笑道:“六少要死要活呢。”

    盛景华没讲话。

    何叔又讲:“就这么送朗恩少爷去学校,会不会太急?”

    盛景华笑说:“何叔。你看不懂?他比你想的精。”

    这小子身上那股风流劲也不知跟谁学的,一招一个新鲜。

    想要掰回来,不容易。

    “话是这么讲。”何叔依旧劝道:“可毕竟之前同现在的环境不一样。我看朗恩少爷这几天状态不太好。”

    盛景华唇角微动,笑看何叔:“看来你对他是印象不错。”

    何叔也笑了:“毕竟留在家里,总要关注。”

    盛景华接过腕表,又道:“先让他去学校里待着适应。其他之后再讲。”

    “好的先生。”何叔应。

    盛景华换好衣服带好腕表,一从正厅出来,正准备上车,就看见花园里站着两个抱在一处的人影。

    是许程礼和阿覃。

    “哎呀你行不行啦?”许程礼张着手。

    “我快好了!”阿覃弯着腰,整个人抱在许程礼身上,一张脸皱在一起:“怎么能这么难系!”

    许程礼被阿覃怼的退后一步,“我早说啦!不系啦!”

    盛景华在车前停下脚步。

    花丛前的少年一头金发,眉眼浅淡又鲜亮,身上还穿着校服。

    这大概是许程礼第一次穿正装。深蓝色的长裤笔直服帖,衬得一双腿直又长。拉拉扯扯间,上半身的白衬衫也没有最初那么板正,恰好勾勒出他昀细的腰线。

    像是有感应似的,许程礼也忽然抬头,正好与不远处站着的盛景华撞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