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浪子,但招惹豪门叔叔 > 14. 功夫学渣(三)
    阿覃来叫许程礼时,天还没亮。

    许程礼有点懵:“这么早回来?不是说下午吗?真是的,烦人。”

    他边说边套衣服,还问阿覃:“哎,对啦,他回来叫我干什么?”

    阿覃碟中谍本领相当了得,脸不红心不跳讲:“这谁知道呢。”

    许程礼连忙想了想自己这几天干了哪些事。他不是吃就是睡,基本都在陪朗云玩,哦,要说唯一出格的,大概就是把花园那颗树上的鸟蛋给砸了。

    但盛景华不至于为了几颗鸟蛋对他兴师问罪吧。

    ……

    咚咚咚。

    “进来。”

    许程礼站门口拍拍自己的脸,这才推门而入。

    “叔叔。”人未到,声先至。

    盛景华站在桌后,笑说:“来。”

    书房内开着暖灯,男人站在昏黄灯光里,身上还是黑衬衫,宽阔的肩背将光晕挡在身后,看起来十分英俊温和。

    许程礼歪着脑袋在门口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才皱了皱鼻子,走过去。

    “叔叔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盛景华笑:“听着是不想我回来。”

    许程礼一愣:“怎么会。就是惊喜,本来讲是下午才回嘛。”

    盛景华不答反问:“感冒了?”

    许程礼摸摸鼻子,才意识到自己鼻音有点重,于是摇头:“没有,是起的太早啦。”

    盛景华便让他去沙发上坐着,随即收好纸笔,也走了过去:“行程结束自然就回来。听何叔讲,这几天很听话?”

    “当然。哦对啦,叔叔,我把放映室的放映机修好了。”许程礼笑着说:“到时一起看电影。”

    盛景华皱眉坐下:“放映机坏了?”

    “嗯,幸好我修好了。”

    “没人用过那台放映机。怎么坏了?”

    “我弄坏的。”许程礼笑眯眯说:“开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但是我修好啦。”

    讲的天理昭昭,笑的天真可爱,让人无法指责。盛景华搭上沙发扶手,笑着问他:“看了什么电影?”

    许程礼冲他眨眼:“好电影啦,能激发人的欲望。”

    盛景华眉目微扬:“什么?”

    许程礼盯着他好几秒,这才说:“探索欲。呐,叔叔你就中招了。”

    “这话怎么讲?”

    “你现在对我有探索的欲望。”

    盛景华笑了:“哦,原来是让别人对你有欲望。”

    许程礼拢拢睡衣,说:“叔叔,这比让我上学有趣多了。”

    七拐八绕,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

    此刻盛景华坐在沙发上,双手叠在面前,眉眼有浅淡笑意,这是一个十分放松的表情与姿势,表明他的心情不错,这时候提,成功率高。

    但许程礼明显错误预估。他听男人微笑,然后讲:“朗恩,想做盛家人,不能不去上学。”

    “……”许程礼轻嗤:“当盛家人还看学历啊?”

    盛景华只说:“读书明理。”

    不知怎么的,他这话让许程礼有点不爽。

    许程礼向来排斥对这种有钱佬的论调,虽然表面赔笑,但不妨碍他在心中不屑。

    这世界的理多了去啦,你算老几。

    他“哦”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倚着沙发撑着下巴,问:“是么。那我六叔呢?他有吗?”

    说着,还吊儿郎当地在盛景华对面翘起二郎腿。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本就坐的近,他这样一翘,脚都伸到人家大腿中间了。

    盛景华看了一眼,笑问:“是脚疼了。要叔叔帮你揉揉?”

    许程礼挑眉,他怎么感觉这台词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限制级之借叔一宵》里好像有过,另一个主角怎么回应来的?

    “…叔叔疼我。”他抛着媚眼,掐着嗓子说瞎话:“脚踝扭了。”

    “什么时候扭的?”

    “就刚刚,见到叔叔就腿软了。”

    盛景华依旧笑着:“叔叔还有这个功能。”

    许程礼娇嗔:“哼…要叔叔疼。”

    做好了被骂回来的准备,盛景华却解了外套,撩起袖口,起身坐到他身边。

    灯光暧昧,身侧的沙发陷下去,许程礼才反应过来,哎?这姓盛的老狐狸来真的?

    许程礼起来的匆忙,因此只简单套了个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

    盛景华低头,把许程礼的小腿拉到自己的腿上放着,随即又帮他脱了鞋,手掌在他细白的脚踝处覆上去。

    那双手掌宽大,却冰凉凉,把许程礼激的瑟缩一下,男人却使了劲,不让他收回去。

    “……”

    许程礼边回忆边腹诽,电影里是主角要收回脚,叔叔就凑了过去,然后两人一起躺倒,上演十八禁内容……

    现在怎么跟电影剧情走向不太一样?

    许程礼正想着,下一秒,覆在脚踝处的手指就动起来,只不过……

    “啊!”

    力气太大,许程礼差点以为自己骨头碎了。

    这老狐狸故意的!

    他脸色瞬间扭曲,克制着骂人的本能,赶忙挪着腿,抓着盛景华说:“叔!可以了,可以了啊!”

    “不疼了?”盛景华声音温和。

    “疼啊!不对,不用疼了!”

    盛景华却摁着他的脚踝没放,说:“以后在叔叔面前,疼了就讲。”

    死扑街。许程礼只好仰着脸赔笑:“我错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盛景华一笑,放轻了力气,真的给他按了两分钟,等到许程礼痛感减轻,他才放开。

    脚踝早就红了。许程礼看一眼,嘴里嘟囔囔骂两声,立马收起腿坐好。

    这盛景华就是变态。许程礼越发确信了。

    许程礼心里骂骂咧咧,又听盛景华讲:“朗恩,阿飞是剑桥毕业。”

    “……”他震惊地抬头。盛景飞那看起来傻不愣登的样子,竟然是剑桥毕业???

    剑桥怎么什么人都收?!

    他的表情太明显。盛景华笑道:“看来你对他并不了解。”

    许程礼听出了一语双关的含义,但他装傻。

    “叔叔,你这太难为我啦。”他又拢拢睡衣,笑着说:“你知道,我离开家那么多年啦,实在是……”

    “朗恩,”盛景华忽然讲:“你很聪明。但这个年纪,不去读书,只是耗费青春。”

    许程礼皱眉看他,这是几个意思,糖衣炮弹轮流轰炸?再讲他的青春,关他屁事啦。

    许程礼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只笑道:“叔叔,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想做的事。”

    盛景华扬眉:“讲讲看。”

    许程礼想了想,说:“我想,我想去公司帮你。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不切实际。”盛景华毫不留情评价。

    废话,因为我压根不想干。

    许程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装出羞涩模样,然后一笑:“确实有点。那我还有一个梦想,这个就比较实事求是啦。”

    “讲。”

    许程礼特别真诚地说:“我想当明星。”

    “……”

    见盛景华不讲话,许程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叔叔?”

    盛景华笑了一声:“看来你对实事求是这个词,有点误解。”

    “什么误解?”

    盛景华起身,不答反说:“起来,练练字。”

    “啊?”许程礼目光跟着他:“练字?我会写字啊!”

    盛景华已经走到桌边,见许程礼还坐在那,就又讲一遍:“起来。”

    许程礼不懂他要干什么,坐着没动。

    下一秒,他听盛景华轻叹一声,说:“朗恩,同一句话,不要让我讲第三遍。”

    许程礼就趴在沙发上看他,问:“讲第三遍会怎样呢?”

    盛景华看着他:“想试试?”

    “……”许程礼脑海里忽然闪过阿覃说的戒尺与马鞭,顿时哈哈一笑,选择扶着沙发起身,“我来就是啦。不过……我不会写软笔字。”

    “没让你写。”

    “那要干嘛啦…”

    他走到桌前,盛景华便递过一张白纸与一只钢笔给他,“写你的名字。”

    “这是?”

    “写。”

    许程礼在心里翻白眼,这破地方连个凳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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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弯腰趴在桌面上,然后拆开钢笔笔帽,在纸上写第一个字。

    “停。”

    “?”许程礼抬头:“怎么啦?”

    盛景华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他,嘴角有隐隐笑意:“朗恩,盛字是言字偏旁么?”

    “……”

    许程礼低头。

    白纸上一个大大的“言”字与他面面相觑。隔了两秒,许程礼又抬头:“原来盛不是言字旁吗?”

    我是文盲我无辜,我是文盲写错字很正常。

    “叔叔,我没读过书。你写给我看吧。”许程礼这么说。

    盛景华微笑着直起腰,也不反驳,拿过他手中的纸笔,垂眸,在纸上写了什么。

    许程礼接过来一看:“叔叔,这不对吧。”

    “哪不对?”

    许程礼指着纸上的“笨蛋”两字,讲:“这是我的名字吗?”

    “这不是你的名字么?”

    “叔叔,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识数。”

    盛景华笑着把纸又拿回去:“叔叔倒忘了。”

    “……”许程礼觉得此人就是在拿他取乐,但无法,只能忍了。

    这回给他的三个字很正确。盛朗恩。

    盛景华的软笔写的好,硬笔更是字如其人。骨节分明,深刻冷峻。

    许程礼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哦……《限制级之借叔一宵》里好像有个差不多的一part。

    怎么来着?主角要求叔叔教他画画,两人贴在一起,然后教着教着,就上演了十八禁内容……

    许程礼啧一声,直起腰笑着说:“我想看叔叔软笔写我的名字。我想学!”

    盛景华讲:“硬笔都没写明白,还想学软笔。”

    许程礼压根不在意,他径自绕过桌面,走到盛景华身侧,拉他的手冲他娇嗔:“叔叔,我想学嘛。”

    盛景华看着他,没接话。

    许程礼又问:“叔叔,学软笔第一步要学什么呢?”

    盛景华站的地方逆光,许程礼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听到男人默了两秒,讲:“第一步,握笔姿势。”

    许程礼就又上前一步,忽然伸手,去摸桌面上盛景华按着宣纸的手背。

    “那今天就先学这个。”他说。

    男人最初不为所动,任许程礼怎么摸怎么抓,都不抬手。许程礼心中再次骂街,这盛景华的不配合都要把他搞萎了。

    他又试着勾了几下,没得逞,于是觉得没劲,想后退,结果刚要收手,就被对方用手掌反攥住手腕。

    “……”

    许程礼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对方一拉,拉进一个胸膛与桌沿的夹缝里。

    “叔叔教你。”盛景华在他耳边说,声音还带了点笑意。

    许程礼眨眨眼,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不愧是变色龙…

    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着许程礼的手,这回不冰凉了,反而温暖干燥,让许程礼莫名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盛景华带他攥住笔杆,开始蘸墨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盛”字。

    一开始还很正经,可是当落笔写到“恩”字时,事情就如小电影里一样,不对劲起来。

    “姿势不对。”

    “哪里不对啦?”

    “腰弯一点。”

    “……”

    “腿分开一点。”

    “……”

    他们贴的太近。近到许程礼一扭头,就能吻上盛景华的颈;近到许程礼轻轻一呼吸,鼻腔与肺就全是盛景华的气息;近到许程礼不用动,屁股就蹭上盛景华的大腿。

    许程礼感觉自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男人的左手忽然扶上他的腰,讲:“要专心。”

    “……!”许程礼瞬间耳朵一麻,浑身一顿,陡然回神。他想,虽然照着小电影里演的,但感觉哪里不对啊,有点奇怪啊……

    大概是万籁俱寂的氛围,又或许是盛景华身上熏香的笼罩,许程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是哪里奇怪,但那股感觉太强烈,他不得不找点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于是许程礼咳了一声,忽然轻声问:“叔叔啊。我们,这是正常的叔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