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路人,但恐游限制级男妈妈 > 16. 恐怖商场15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弥商叫自己妈妈了。

    一次还能当做是意外,第二次他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是祂在怪物里面其实算幼崽那一类,还是怪物的认知跟人类不太一样,以至于让祂觉得自己像妈妈?

    宁观璃看看自己平坦的胸口,又看看更加平坦的腹部,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他问话时视线是垂着的,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眼神放空的没有着落点。

    但弥商没看见。

    在祂的视角里,眼前的人类就是在直勾勾的盯着祂的下半身看。

    祂便顺着宁观璃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透着湿痕的裤子,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你,不喜欢?”

    并擅自将宁观璃的问话理解成了讨厌。

    什么不喜欢?

    宁观璃还在试图找出自己和“妈妈”这个伟大称呼的相似处,听到弥商的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话多让人不好回答啊,说喜欢也怪,说不喜欢也怪,他选择岔开话题:“反正水也洒了,没事你就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这已经是明着赶客,不过态度对于宁观璃而言已经算很好的了。

    如果祂之前没交那十万块保护费,宁观璃肯定会在被吵醒的第一时间就宰了祂。

    可不知道这怪物是真听不懂还是别的,祂侧头看了看宁观璃身后的床:“只有一个。”

    语气颇为遗憾。

    听起来像是再多一张床祂就要睡在这里,又好像是在问两人是不是要睡一张床。

    “……”如此厚脸皮,也是把宁观璃听沉默了。

    “系统,保险起见我先问一下,这个游戏里不会有那种亲个嘴就要在一起的纯情怪物吧?”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弥商,企图从对方浓浓的人夫感中看出一点轻佻来。

    很可惜,一点都看不出来。

    祂穿制服的时候是性感禁欲风,穿睡衣又变成居家温柔系,像那种把人狠狠的折腾完后,会抱着去浴室仔细清理,第二天早上会起来给伴侣做早餐,把伴侣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饭的类型。

    祂睡衣的扣子也扣得端端正正,长袖长裤哪儿都不会露出来。

    如果不是裤子上洒了水,祂这会儿看起来还会更加的体面整洁。

    反观宁观璃,松垮垮的白色短袖,领口低的露出大片锁骨,裤子也只到膝盖,笔直的小腿白的晃眼。

    明显他才是轻浮那一挂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啧啧啧”,用一种羡慕别人家孩子的语气指指点点:[宿主我都懒得说你,你看看你自己,你再看看人家。]

    看到了,很养眼,谢谢,但这也不是我允许祂上我床的理由。

    宁观璃完全不吃压力,嘴角一勾就继续赶客:“是啊,所以这里只能我睡,我觉得原来那房间不适合我,暂时不回那边了,你自己住吧。”

    他想试试看睡这边晚上还会不会出现幻觉。

    以及,他目前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位室友。

    不被信任的怪物毫无自知之明:“我睡,地上。”

    祂说人类的话时还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莫名透着一股与之外表不相符的可爱。

    宁观璃宛若一个没有心的菩萨,冷眉冷眼的拒绝:“不行,地上脏。”

    理由是随口说的。

    但地上确实脏。

    弥商低头看了眼,想找工具打扫,宁观璃不让,不等两人较完劲,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惨叫。

    下一瞬宁观璃就看到自己房间的墙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破。

    “嘭”的一声,碎砖块和墙皮四下飞溅,刚才还被他按在门边的怪物速度极快的闪身上前,将他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空气里传来呛人的灰尘味,墙灰飘的到处都是,弥商身上脏了大半,却没让宁观璃沾到一点儿灰。

    宁观璃被护着,从对方冰凉的气息中抬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鲜少尝到被保护的滋味,以至于本来能自己躲开的,却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由祂挡着。

    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很难伪装的,就好比他之前看到过的网上很流行的那个,回头一眼看crush测试。

    人们会第一眼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那怪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又是为什么?

    真的是纯情到亲过就将自己当成祂的恋人了?

    不是吧……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弥商身后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房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砖石堆在一起,之前墙壁上最大的几个脓包全破了。

    宁观璃这下终于知道墙壁上的脓包里是什么了。

    一只新生的,背上驮着个茶杯的怪物从碎石块下面爬出来,灰白色的皮肤上还挂着一些鸡蛋清一样的液体,正随着它与空气的接触而被被皮肤快速的吸收掉。

    它一出来,身躯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很快就变得和宁观璃之前在过道那边见到的怪物一样。

    另一个脓包里爬出来的也是他见过的鱼头人。

    原来这种低等级的NPC是通过这种方式刷新的。

    还挺有趣。

    在这两只新生的怪物之下,宁观璃还看到了一个成年体的鱼头人,刚才好像就是它一头撞破了墙。

    还把自己给撞死了。

    墙外面站着一个人,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有淡绿色的霉斑。

    这人顶着一头非常炫彩的杀马特荧光绿头发,穿着一件背后带翅膀的橙色短袖和一条红色长裤,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红绿灯一样。

    他似乎惊魂未定,僵在墙边大口呼吸。

    等到宁观璃从弥商身后走出来时,他才缓慢的把头扭向这边,随后突然像抽风了一样捂住心口,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我见到真的了!好漂亮!我女神我老婆我妻子我妈妈我主人……”

    他激动的一通乱喊,脸都兴奋红了。

    弥商忽然把头偏向他,漂浮的黑雾像火焰一样,周身气压骤降,眨眼就对这口无遮拦的人充满杀意。

    宁观璃比祂还先不爽,指尖一弹一张扑克牌就飞了出来,一个电光火石间就把外面那位玩家割喉。

    甚至飞出去的牌打个旋儿弹回来的速度比玩家倒地的速度还要快。

    宁观璃手一伸,非常轻松的接住了那张沾血的牌,以为弥商没注意,悄悄的把牌在祂袖子上擦了擦才塞回自己兜里。

    新爬出来的那两个低级怪物看看宁观璃,又看看倒在地上喷血的玩家尸体,流着口水就要爬过去吃。

    宁观璃不喜欢这种画面,眉头一拧:“不准吃。”

    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那两只怪物当真就非常听话的停了下来。

    它们臣服的速度甚至快过了它们的意识,等反应过来时,它们已经温顺的趴在地上,低着头颅不动了。

    宁观璃觉得古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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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当是可能自己的职位比它们高,所以它们要听上级的话之类的。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宿舍区域的其他NPC,有好几个宁观璃没见过的人形怪物从宿舍里探出头来。

    隔着一定的距离,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

    “他杀了客人,怎么杀的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新同事?这么好看可以搞办公室恋情吗?”

    “那些外来的老鼠死了就死了,本来就是给这些看门犬吃的,他竟然不让,这么善良?”

    “是啊,真奇怪,善良在这里是没有用的,他不会和那些外来鼠是一起的吧?”

    “快看,他过去了,他想干嘛?”

    “不会是想向尸体道歉吧……咱们也要有这种圣母同事吗?”

    “我听说外来鼠死了以后喜欢埋起来立块碑,他不会也要这么做吧?”

    “天呐,真丢巡管者的脸!”

    混在怪物堆里的骷髅脸霍夫:嗯?善良?圣母?他们在说谁?怎么好像和我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不友善,宁观璃完全不在意,也没有避开地上的血迹,蹲下身。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还温热的血,举起手对着光,欣赏了下这漂亮的红色,随后无比熟练的把手伸向尸体口袋。

    几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嗯,这个不错,可以留着。

    他揣进了自己兜里。

    一把梳子,没什么用,扔了。

    小镜子,也没用,扔了。

    一串生锈的钥匙,扔了。

    ……

    他在那翻东西翻的专注,刚才还各种指责他的怪物们却在瞬间集体哑火:“……”

    卧槽,还能这样?

    刚才谁说他善良的?

    谁说他圣母的?

    哪个圣母会抢尸体上的东西?

    哪个圣母会露出那样疯批的笑看手上的血?

    众怪打了个寒颤,马上就有改口的:“我就说新同事非同一般,可以求个联系方式吗?”

    霍夫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新同事!”变态没人性!

    阴影里的霉菌涌动,弥商全程站在原地看着宁观璃,黑雾之下的脸上,是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兴奋。

    很好,这样的老婆不会被任何人占便宜。

    祂比自己想的要强大。

    祂放心了不少。

    也愈发期待,期待他为自己开花的那一天。

    怪物悄无声息的收起了刚才准备杀死那个外来者的触藤,垂着手,装作无害的歪了歪头,像是好奇的看宁观璃在做什么。

    扒尸的人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兴趣缺缺的站起身,不管了。

    时间也正好到了该巡逻的点,宁观璃要回原来的房间换衣服,走之前,想起弥商护着自己的举动,忽然又折回祂身前。

    “甜心,张嘴~”他又跟祂说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话。

    不过这次语气一点也不凶,嘴角微勾着,带着几分轻浮气,称呼也轻佻又亲昵,像是在逗祂。

    弥商被他逗的浑身像过电般酥麻了下,回味起之前的吻,胸口起伏变快。

    迟疑了下,祂充满期待的张嘴,眷念他的舌尖温度。

    出乎意料的,一颗圆滚滚的巧克力球塞进了嘴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一瞬间,弥商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