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并没有登陆水市，堪堪擦过，第二天的时候只有少量降水。
秦棋下楼发现做好的早餐，贺叔说沈修宁一大早就出门，说是出差，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早餐，秦棋看了眼余额，见有五百万出头，无转账记录，那就是神豪系统赠的，按时间算，今天该有五百一十二万。
看来多样面板解锁完毕了。
他立刻唤出面板，除了面板边框多了圈金色线条图案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也没多个新功能。
总共花费五百二十一万，就解锁了个皮肤吗？这系统还挺浪漫。
“贺叔，我先走了，下次见。”秦棋招呼道。
“秦少爷，你要步行离开吗？让人送送吧。”贺叔提议道。
秦棋想了想，说行，送他到市中心就好。
“哎，秦棋？”
刚进4S店，听到声音，秦棋转头看去：“郑小雀？”看见对方衣服上的工牌，“在这儿上班？当销售？”
郑小雀，和秦棋同是管理学院的学生，两人在一次模拟赛上认识，陌生人之上，朋友未满。
“对，你一个人来，买车？”郑小雀打量着秦棋，摇摇头，“这牌子没电车没老头乐，你要不去别家看看？”
秦棋倚着身旁的车，乐了：“你不是分分钟几百万的富二代吗？嘶，没发现用金麦求爷爷告奶奶，这是破产啦？”
郑小雀脸色一变，瞪着他：“我这是返璞归真，你懂什么，用双手创造的财富才最甜！”
“哦哦，”秦棋疑问道，“那你这幅腻得流油的模样，是不是吃尽了苦头？人生起起落落落到地狱了吗富二代？”
郑小雀连忙对着镜子整理形象，他是胖，但把自己收拾得清爽极了，哪里腻了！
“秦棋，你——”郑小雀重重咽了口唾沫，理了理工牌，“不跟你一般见识，当然作为相识，我可以帮你走个后门，拍照装修朋友圈什么的尽快吧，给你免费。箱子里有假花，要我送一次得一百。”
他知道秦棋的家庭背景，其实，早在秦棋入学的时候，就引起不少人注意，又高又帅身材好，大学第一天直接在校园论坛刷屏。
当天就被人扒出信息，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这下，秦棋更受欢迎了，有帅老公还不用孝顺公婆，梦中情男啊，就是穷了点。但追求秦棋的人，第一句可都是“不要你有钱，我有钱，所有花销我付”。
哪怕是当时富二代的郑小雀，都羡慕得不行，等他家境没落后，更羡慕了，早知道趁有钱的时候照着秦棋的样子整一个，个子矮四肢短，做个低配版也行。
“那车落地一百二十万，你等中午我值班的时候再拍照吧，这会儿总经理在。”
郑小雀走过去提醒道，他很清楚秦棋没钱，大学的时候没有答应过任何追求者，听说毕业后在水市找了份工作，顶破天月薪三万，半年的工资也不够车的零头。
“这车挺丑的。”秦棋评价道。
郑小雀说：“没听过一句话，越丑越豪越高贵？”他见秦棋是很认真地看车，“你要不来这儿干？以你能说会道的本事，一个月提成百万不是梦。”主要还是那张脸加分。
“没兴趣。”
“真的，我有个同事，上个月光提成就有九十八万，”郑小雀说着，咬牙切齿，“肯定是卖肉去了，他昨天还被六十多岁的富婆接回家。”
秦棋嗤笑：“看起来，你连九块八的提成都没有，行，我给你来个开门红，这辆越野挺好看的，多少？”
“四百六十七万，”郑小雀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看看他，“你真买车啊，我朋友圈昨天发的你看没有，越野款四驱电动车，我最多能给你少七百块。”
秦棋：“我把你朋友圈屏蔽了，这东西要是有浏览量，你就会从‘0’发现自己有多烦。”
郑小雀：……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
“郑小雀，这是你朋友？”
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审视着秦棋：“知道你几天没开工，找托也不晓得把戏做全，行吧，送瓶水就当你这个月的有效业绩了。”
郑小雀直翻白眼：“客户来了我自个儿会服务，何泰，你该干嘛干嘛去。”
何泰不屑，郑小雀请来的托也太劣质了，起码装好点吧，浑身上下都是地摊货，居然还看将近五百万的车，演戏都演得蠢死。
“没兴趣陪你玩了，”何泰对秦棋摆摆手，“赶紧走吧，这车林姐之前说喜欢，小心给弄脏，出事你赔不起。”
不等秦棋有什么反应，郑小雀已经尴尬脸红，但嘴上不饶人：“还叫姐，我以为你管人家叫妈妈呢。”
“你……”
啪！啪！
何泰看过去，秦棋倚着越野车，手掌拍拍车身：“郑小雀，你就把客户这么晾着？九块八的提成都没有是你活该。”
郑小雀脸一僵，这家伙，怎么帮着外人怼他，然而他听到接下来的话，生生呆住。
“这车我买了，你看着做一下手续。”
秦棋还挺喜欢这辆车的。
“！！”郑小雀反应过来，替秦棋尴尬地脚趾抠地，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干嘛？难道刚刚价格听错了？兄弟，这精致程度，就是纸糊的也得五千多，你想干嘛啊？！
何泰愣了下，随后眼里全是嘲笑：“行行行，买，正好经理来了，带你们去做车贷吧。”
“全款。”秦棋补充道。
郑小雀看见经理过来，已然绝望，没法想象待会儿秦棋被赶出去会是怎样可怜的景象，图啥啊这家伙，唉，吸取教训吧，下次别屏蔽他朋友圈。
何泰忙忙对经理说：“这人是郑小雀的朋友，要买车，还要全款呢。”
经理对何泰这位销冠眉眼温和，转头冷眼看着郑小雀：“下次有弄虚作假的行为，直接开除，现在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里！”
郑小雀噎住，欲言又止。
“我说，”秦棋直起身子，抬手搭在何泰和经理的肩膀上，言语冷淡，“你们好磨叽啊。”
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好像此刻，这个男人才显现出真正面目。
何泰浑身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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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竖，嘴唇抖了抖，余光里，秦棋冷漠的面容逼近，太近了，说话时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气息直冲得他头皮发麻，四肢僵硬。
“凭本事吃饭，不丢人，少点颐指气使，OK？”男人嘴角轻轻上扬，笑容恶劣，“用双手创造财富才够甜，好好享受吧，不像我，不劳而获，双倍甜。”
秦棋抬眼看着愣住的郑小雀：“准备手续去。”
“好，好……”郑小雀一哆嗦，从没有见过秦棋这种样子，陌生、可怕、顽劣，还特别man，成熟男人的气质衬得他像幼儿园学生。
何泰牙关僵硬，他傍富婆这件事，有的人不耻，有的人羡慕，他被骂过也被私底下求问怎么做的。
但是第一次，有人鼓励他，秦棋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回荡，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恶魔之语，诱惑着他，说“没错，就是这样，和我堕落吧，这里是甜美的天堂”，一遍遍，不停引诱。
只有恶魔才会希望别人堕落，每个堕落的灵魂都是恶魔的养料，来吧，下地狱吧，享受地狱吧……
唰！
何泰赫然回过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模样狼狈。
他的旁边，是同样受到惊吓的经理，经理努力站起来，双腿打抖，往秦棋的方向挪，还没靠近，就听到郑小雀震惊的声音：“你真全款！”
一句话，吸引不少人看过去。
秦棋理了理头发：“不然呢？”
一上一下拋着车钥匙，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路过还没起来的何泰时，看都没看一眼，何泰身体哆嗦不停，直到人走很久都没有恢复，但也直到人走，他才敢望着门口。
郑小雀完全傻眼，秦棋不仅感觉不一样，还有那么多钱，还、还是全款车，转账跟买零食似的，手里的流动资金只会更多吧！
他使劲吸了口气，连忙翻找秦棋的联系方式，问他在哪儿发的财，倾家荡产求带。
过会儿，信息回过来。
书画：命好[耶]。
秦棋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着窗沿，要不是郑小雀和那个销售太磨叽，他早就能出来。
他在柏油路上来回溜达几圈，嗯，就是他爸妈扔掉他往回走出车祸的那条路，听说人没到寿命尽的时候，会在死亡地点一直徘徊。
“哎呀，您二位死得真是不赶趟啊，遗憾遗憾，”秦棋微微摇头，“放一首《好运来》吧，毕竟你们也是撞了大运的。”
这段路附近没村没镇，基本都是过路的车辆在走，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拍了个方向盘照片，上传到之前新注册社交账号“秦纪元之首”，配文：先买来玩玩。
开拓伟大秦纪元非一朝一夕，记录片刻点滴才会被后人反复研究，而这辆车将被以“初代座驾”的名头收进大秦博物馆，为人膜拜。
秦棋打了个哈欠，手臂发痒使得他一晚上没睡好，琢磨着先回家睡觉。
踢踏……踢踏……
传来鞋底拖地声。
秦棋扭头看，是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睛直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