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一言难尽。
视频上传成功后,没有想象中三秒破万浏览,一分钟百万赞,两分钟娱乐公司的合同挤满私信,五分钟已成巨星。
浏览量:0。
哈哈,他想起来之前被公司要求用短视频账号转发公司产品,他被人举报弄虚作假给禁言两个月,出狱后完全没流量。
现在秦棋对第二个办法都有点意见了,永远遗憾去吧,世界,连他绝世无双的美貌都看不到。
看来只能捏造个亲戚,主动伸出橄榄枝的沈修宁挺合适的,当然他还是可以选择编造国外的亲戚,花钱找人演一下。
沈修宁问道:“为什么?”
“难说,就不说了,”秦棋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用昭告天下,只是在我有用的时候出面作证。而我会保证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沈修宁没说话。
秦棋不着急:“沈老板手机呢,我们加个好友,你考虑考虑。”
互加好友成功。
“不同意也没事,感谢款待,下次我会礼尚往来,再见。”
秦棋拍拍他的肩膀,径直离开。
沈修宁看向联系人界面,昵称是“书画”,签名是“秦纪元建设中”,头像则是一顶发光大皇冠。
“董事长。”
余灵先看见秦棋下楼,大步流星,姿态随意,等了会儿,才看见沈修宁。
“亦少爷和其他人都送去医院检查,亦少爷看起来吓得不轻,我询问服务生和煮茶师,说那位秦先生没有进行人身伤害和言语攻击,行为上,单纯是喂亦少爷吃饭。”
沈修宁嗯了声,说回家。
晚上十一点,秦棋回到家,开始编造身份。
其实只是对着电脑发呆。
如果没有黎楚,他压根不想编造理由,说是国外一位临终的老人收养了他,把巨额遗产全给他?感觉他像诈骗的。
好吧他是重金求子那个“子”,自由生长二十多年,省事了……只要涉及国外都容易引起黎楚的警觉,毕竟他的社会关系简单得和1+1一样。
发明个专利得到转让费?不知道这张脸能不能申请一下……浏览量0……好吧,世界再次损失发现他的机会。
麻烦哦。
秦棋头疼,从新闻没找到灵感,干脆浏览朋友圈。
黎楚都是转发些新法规或者重大案件告破的新闻,要不就是悬赏通告。一些同学要么旅游风景照要么骂老板同事要么广告推销,还有……
关洛律师:希望姥姥手术成功[双手合十]。
发布于8小时前。
秦棋歪头。
五分钟后。
“秦先生,您怎么又给我转钱!您一定是转错了吧!”
关洛大惊失色,天知道他看见到账信息时有多惊悚,是整整十万元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哪儿还敢等,忙忙打视频电话,屏幕中的秦棋单手托腮:“姥姥手术出来没?”
“出、出来了,手术很成功。”
“费用很大?”
关洛咬着嘴唇不说话,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他打算去贷款。
“我给你的这笔钱,不仅能付清医院的费用,还会让姥姥有不错的恢复期,是吗?”
关洛拧紧手指。
秦棋:“这是救命钱对吧?”轻笑声,“我挺喜欢别人的命被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快感呢,但关律师,你还是要感激我,慢慢感激吧,带着你姥姥一起,改天我上门迎接你们的谢意。”
视频被挂断。
关洛眼睛通红,忍不住捂脸大哭起来。
“洛洛……”
“啊!我来了,姥姥。”
关洛忙忙擦了眼泪走进病房,握住姥姥的手。
“咋哭了啊,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
“没、没有,”提起这个,关洛就掉眼泪,“姥姥,我真的遇到菩萨了!”
第二日,水市全市阴雨连绵。
天气预报称,这场雨将持续到夜间,降雨量可能会增强。
沈修宁垂着眼睑,食指轻轻敲着汽车窗沿,听到鸣笛声,他回过神,看向窗外。
道路堵车,车尾灯在布满雨水的窗户中影影绰绰,似要化开。
他打开电脑,播放视频,时长只有堪堪两分钟,主人公是坐在树荫下的男人,嚣张不羁,一举一动都带着刽子手般的残忍,哪怕隔着视频也能感受到,更不要说亲历现场的人。
沈修宁调查过,人流量极大的商业广场,三步一个短视频拍摄博主,五步一个直播间,监控比小偷还多,硬是没一个拍到现场,他拿到的视频,还是无人机意外拍到的,因设备硬件故障的原因,并不完整。
“老板,承启苑到了。”副驾驶的余灵向后侧身,得到示意,便下车撑开雨伞。
沈家作为百年世家,战乱、天灾等大风大浪经历过,也因时势起起落落,到了现代,老一代人把产业交给小辈后,就舒舒服服享受生活去了,不爱冲在一线。
至于产业怎么给小辈分配,只有一个条件:谁有本事,谁就拿多的,坐高的。
沈家现在辈分最大的沈老先生是个最不端水的,什么携手进步家人帮衬统统靠边站,废物就有点自觉,别耽误天才的脚步。
所以作为沈家年轻一辈最有本事的沈修宁,手里拿的是沈家五分之二的资产,要不是念在血缘关系,沈老先生恨不得把其他不如沈修宁的全部枪毙,好东西都塞沈修宁手里。
沈家直系庞大,这当然会引起别人的不满,沈修宁一直都知道。
他抬头看,今晚,承启苑灯火通明。
门推开,人倒是不多,十来个。
沈老先生觉得人多得不行,横竖看不顺眼,听管家说沈修宁来了时,眉开眼笑,见着人忙招呼:“修宁啊,路上累坏了吧,过来坐,要不是这些不成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我都不叫你回来。”
“爷爷。”沈修宁微微颔首,没有对旁人投去多余的视线,坐到沈老先生对面的沙发,拿起管家适时端上来的茶,轻抿一口。
沈维明真想啐一口,最看不惯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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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偏心,别的大家长要求兄友弟恭互相帮衬,这老家伙倒好,歪得没边了,他估计要是人的头发能数,老家伙都见不得别人多,全拔了给沈修宁。
紧挨沈老先生的沙发坐着的沈义成咳嗽了声:“修宁,你日理万机,叫你来承启苑也是没办法。”停顿少顷,他继续说,“小亦在新天云出事,才从医院接回来,你作为哥哥,总要说点什么吧?”
沈修宁面不改色:“嗯,我知道。”
然后,一言不发。
沈义成心中不爽。
沈老先生共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姑娘排老三,沈义成排老二,沈修宁的父亲是老大,但沈修宁不是这一代年纪最大的,因他父母婚后八年多才有的他,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年轻的时候,沈义成没干过大哥,就想在后代发力,得知大哥大嫂生不出孩子别提多高兴了,谁想到八年憋了个大的,弯道超车把整个沈家拔高一大截。
而他自己的五个孩子,老大姑娘恋爱脑,他不仅得养姑娘还得养姑娘的小白脸;老三绝了,说难听的就是个“嫖虫”,他花了大力气从牢里保出来,正在调养身体。
老四就还好,只是吃喝玩乐,不搞大事不犯法;老五在学校立志当校霸,要不是学校和沈家关系厚,一天得开除七八回。
唯一有志气的老二沈维明,原本想好好培养进入神行集团,哪料到杀出的沈修宁把路堵死了,偏偏沈老先生还鼓励这种行为。
沈义成的妻子叶荷抹了抹眼泪:“修宁,你别怪婶婶话多,小亦你瞧不上他我知道,但你们毕竟都流着沈家的血,你、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叫外人欺负得那么可怜。”
沈修宁喝着茶,一言不发。
沈老先生翻了个白眼,把玩自己新淘来的木雕。
气氛尴尬。
“修宁,我都听小亦说了,”沈维明说,“你也不是这么容易犯怂的人,被仇家追上门,还任由他大摇大摆地离开?这和把沈家的脸扔马桶冲下去有什么区别?”
沈老先生停住动作,看看沈修宁:“仇家?”
沈修宁放下茶杯:“不是。”
沈维明乐了:“那关系匪浅?修宁我知道我们谁你都看不起,小亦不是你亲弟弟,不心疼,可我是他亲哥,这事儿不可能这么算了的。”
他冷笑一声:“你沈修宁就顾着你自己得了,沈家被人踩在地上的脸,我自己来解决。就是希望到时候,别再告诉我你们俩是一伙的。”
沈维明边说,边观察沈老先生,哼,老家伙再怎么偏袒沈修宁,也是顾全沈家利益的,知道沈修宁胳膊肘往外拐,还能坐得住?
“修宁,我不听他们胡扯,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沈老先生问道。
沈修宁看看他,随后扭头望着沈维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的明显是地址。
“什么意思?”沈维明狐疑地问。
沈修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当着爷爷的面,沈维明,你能解决这件事,我给你神行集团4%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