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这个特工过分可爱 > 39. 同居的一百件小事
    王可可的头发,是她身上除了秦墨之外,第二让她引以为傲的东西。

    她的头发不算长,刚过肩膀,发质又细又软,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绒毛。秦墨很喜欢摸。尤其是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时候,秦墨的手会不自觉地绕到王可可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尾。王可可被摸得舒服了,就会眯起眼睛,整个人往秦墨身上倒,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秦墨说她的头发有股草莓味。王可可说那是洗发水的味道。秦墨说:“我知道。很好闻。”王可可说:“那你也换这个牌子。”秦墨说:“不用。你的更好闻。”王可可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但她的脑子已经被“更好闻”三个字糊住了,根本转不动。

    事情的起因,是王可可有一天在刷短视频时,看到一个女生自己在家用泡沫染发剂染头发。那个视频拍得特别有煽动性:女生对着镜子,把粉色的泡泡涂满全头,等了三十分钟,洗掉,一头又亮又均匀的樱花粉就出现了。弹幕里全是“好心动”“我也要染”“手残党可以吗”。王可可连续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一翻,从沙发上坐起来,对正在旁边看财报的秦墨说:“我想染头发。”秦墨翻页的手没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像在说“知道了”。王可可凑过去,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秦墨被迫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满头粉色泡泡的女生。她说:“你确定?”王可可说:“确定!我从小到大都没染过头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要突破一下自我。”秦墨说:“你可以去理发店。”王可可说:“不要。我想自己在家染。有参与感。”秦墨合上财报,看向她:“你会吗?”王可可非常诚实地说:“不会。”秦墨看着她,没说话。王可可立刻补了一句:“但你可以帮我。”秦墨挑了挑眉。王可可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秦墨,你最好了。你帮我涂一下后面,我自己涂前面。很快的,三十分钟搞定。”秦墨沉默了三秒,说:“染坏了怎么办。”王可可说:“染坏了我明天就戴帽子上班。”秦墨说:“你戴帽子像送外卖的。”王可可说:“那我就说我是你私人的外卖员。”秦墨被她的不要脸气笑了。她叹了口气,说:“买吧。别买太夸张的颜色。”王可可欢呼一声,抱着手机就开始下单。她选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个“雾霾灰”。秦墨在旁边看了一眼,说:“这个颜色,你不合适。”王可可说:“你懂什么。现在最流行这个。”秦墨说:“显老。”王可可不服气:“那你说染什么?”秦墨说:“棕色。深一点的。”王可可撇了撇嘴:“棕色多普通啊。”秦墨说:“你本来就不普通。”王可可被这句话精准击中,红着脸把“雾霾灰”从购物车里删掉了,老老实实加了一盒“自然深棕”。秦墨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王可可觉得,自己真是被秦墨拿捏得死死的。可她又没什么办法。谁让她就是吃这一套呢。(??>?▽?

    三天后,染发剂到了。王可可像个小学生春游前一样兴奋,把盒子拆了又拆,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秦墨站在旁边,抱着手臂,像在监督一个随时会把自己点着的小孩。王可可拿出说明书,煞有介事地念:“第一步,将染发剂和显色乳混合均匀。第二步,从发根开始涂抹……”秦墨说:“你别念了。我知道怎么用。”王可可抬头看她:“你染过?”秦墨说:“没有。”王可可说:“那你怎么知道?”秦墨说:“我看了说明。”王可可“哦”了一声,把说明塞到她手里,说:“那你来操作。我负责美。”秦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王可可见她不反对,立刻端着小板凳冲进了卫生间。她把浴巾围在肩膀上,像披了件披风。头发散下来,又黑又亮,像一小匹缎子。秦墨跟进来时,看见王可可正坐在马桶盖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像等着理发师来剪头的幼儿园小朋友。秦墨站在门口,说:“你坐这里?”王可可说:“不然坐哪?总不能坐洗手台上。”秦墨说:“洗手台确实不行。你上次坐上去,把水龙头坐歪了。”王可可大窘:“我哪有!”秦墨说:“你忘了。没关系,我记得。”王可可恼羞成怒:“你快过来!别翻旧账!”秦墨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从盒子里拿出那瓶染发剂,开始按照说明调配。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又轻又准,像在做一场精密的小型实验。王可可仰着脸看她,觉得秦墨连挤个染发剂都好看得要命。她小声说:“秦墨,你要是开个理发店,肯定天天爆满。”秦墨说:“不。我只给你染。”王可可说:“为什么?”秦墨说:“因为别人不配。”王可可捂住心口,说:“你又来了。”秦墨没理她,开始往她头发上抹。她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地,从发根开始。王可可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发丝。那感觉又酥又麻,像有很多只极小的手在同时给她按摩。王可可舒服得哼出声来。秦墨说:“别发出奇怪的声音。”王可可说:“我哪有。”秦墨说:“你有。”王可可就闭了嘴。但没过三秒,她又哼了起来。秦墨叹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她的耳根慢慢红了一点。卫生间里的灯光很暖,把两个人罩在一片柔黄里。镜子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把她们装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盒子里。

    涂到一半的时候,王可可的手机响了。她伸出一只沾着泡泡的手去拿手机。秦墨说:“别动。”王可可说:“我就接个电话。”秦墨说:“谁。”王可可看了一眼屏幕,说:“郑小帅。”秦墨说:“不接。”王可可说:“万一他有事呢?”秦墨说:“他找你就没正事。”王可可一想,确实。可她手已经点了接听。郑小帅的声音从手机里跳出来:“王可可!我跟你说个大事!”王可可吓得手机差点掉进马桶。她连忙说:“我在染头发,你长话短说。”郑小帅说:“你染头发?你自己染?”王可可说:“秦墨帮我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出一阵大笑:“秦总给你染头发?她是不是想把你的头给染成公司logo那种猫?”王可可说:“你再说我挂了!”郑小帅说:“别别别,我还真有正事。下周我新店开业,你来不来?带上你家秦总,给我剪彩。”王可可说:“剪彩?你请得起秦墨?”郑小帅说:“我请她吃肉串。”王可可说:“她那胃不能天天吃串。”郑小帅说:“那我就请她吃烤馒头片。”王可可乐了:“行。我帮你问问。”她挂了电话,抬头看秦墨。秦墨正举着染发刷,一脸“这个电话早该结束”的表情。王可可笑着说:“郑小帅新店开业,请你去剪彩。”秦墨说:“不去。”王可可说:“为什么?”秦墨说:“要给你染头发,没空。”王可可说:“下周才开业呢!”秦墨说:“那也看情况。”王可可说:“他说请你吃烤馒头片。”秦墨的刷子停了一下。她说:“他不配。”王可可笑得前仰后合。可就在这时,她笑得动作太大,头顶上一大坨没涂匀的染发剂“啪”地掉了下来,砸在她的鼻梁上。秦墨眼疾手快,用毛巾给她擦掉了。可王可可还是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滑稽得要命。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泡泡、鼻子红红的自己,笑得更厉害了。秦墨站在她身后,也笑了。她笑得肩膀轻轻抖,手上的刷子都跟着颤。两个人像两个在浴室里玩泡泡的小孩,又闹又笑。王可可后来想,那天如果时间能停住就好了。停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她坐在马桶盖上,秦墨站在她身后,满手泡泡,满眼都是她。

    然而,王可可把染发剂在头发上停留的时间搞错了。秦墨严格按照说明书上写的“静置三十分钟”来操作。可王可可中涂打了个电话、又刷了会儿手机,时间早过了。等到秦墨说“差不多了”,王可可才惊觉已经过了四十五分钟。她“哎呀”一声,从马桶盖上弹起来,赶紧去冲头发。秦墨说:“别急。冲干净点。”王可可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热水混着泡泡哗哗地流。她的心突突地跳,像在开奖。等她终于把头发冲干净、用毛巾包着走出浴室时,秦墨正靠在门口等她。王可可的头发湿漉漉的,颜色还没全干,但已经能看出个大致的深浅。秦墨的表情很平静。王可可问:“怎么样?”秦墨说:“你自己看。”王可可走到玄关处的穿衣镜前,把毛巾一拉——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头发,不是深棕色。也不是黑色。是一种很微妙的、介于深棕和墨绿之间的颜色。在灯光下偏棕,可一走到自然光下,就透出一股幽幽的、像雨后的苔藓一样的绿。王可可僵在镜子前,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千只草泥马在狂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头发还是泛绿。王可可慢慢转过头,看向秦墨。她的表情像要哭出来:“秦墨……你不是说染棕色吗?这怎么是绿的?”秦墨推了推眼镜,说:“你买的染发剂上写的是‘亚麻深棕’。”王可可说:“那亚麻深棕为什么是绿的?”秦墨说:“可能你头发本身的底色加上去,就偏绿了。”王可可快崩溃了:“那现在怎么办?”秦墨说:“还好。不是特别绿。像那种……很深的抹茶色。”王可可尖叫:“抹茶也是绿啊!”秦墨没说话。她走过来,绕到王可可身后,把她的头发拨起来,仔细看了看。王可可透过镜子看她,紧张得手指都在绞。秦墨看了一会儿,说:“在阳光下会明显一点。灯下看不太出。”王可可说:“你骗人。刚才灯下也看得出来!”秦墨说:“那是因为你头发还没全干。等吹干了再看看。”王可可一把抓住秦墨的手,可怜巴巴地说:“我明天还要去公司的!我不能顶着一头绿去见人啊!”秦墨反手握住她,语气很稳:“那就不去。”王可可说:“不行!我不能老是旷工!”秦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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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老板。我说行就行。”王可可说:“你这叫滥用职权!”秦墨说:“我除了你,没滥用过别人。”王可可“呜”了一声,把脸埋进秦墨的胸口。她心里又乱又暖,像被放进了一个有点过热的浴缸里。她小声说:“秦墨,我这样好丑。”秦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不丑。很好看。”王可可说:“你肯定在骗我。”秦墨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可可抬头,眼睛红红的:“你说染棕色,结果变绿了。”秦墨顿了顿,说:“这是意外。”王可可说:“那怎么办嘛。”秦墨说:“明天带你去理发店。”王可可说:“你不是说理发店的人不配碰我的头发吗?”秦墨被自己的话堵了个正着。她沉默了一秒,说:“那也得去。不然你天天顶着一头抹茶。”王可可“扑哧”笑了出来。她笑得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秦墨就捏她的脸,说:“还笑。”王可可说:“我觉得也不错。以后公司的人见了我,就不会问‘你和秦总什么关系’了,只会问‘你头发哪里染的’。”秦墨说:“你就说,是秦墨亲手染的。”王可可说:“那他们更得疯了。”秦墨说:“那样最好。省得他们总给你介绍对象。”王可可笑得直不起腰。她忽然觉得,这头绿毛好像也没那么糟了。毕竟,这是秦墨的杰作。全世界独此一份。

    第二天,王可可真的去了公司。她没戴帽子,也没扎起来,就把一头微微泛绿的头发披着。她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果然惊起一片波澜。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都直了:“可可姐,你换发色啦!好特别!”王可可干笑:“是吧。我也觉得挺特别的。”财务部的同事路过,看了她两眼,说:“王助,你这个颜色……是今年新流行吗?”王可可说:“对。秦总亲自调的。”财务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市场部的人更绝,有个男同事直接说:“王助,你这发色像我们新出的那个产品包装。”王可可问:“什么产品?”男同事说:“有机抹茶粉。”王可可恨不得把他塞进碎纸机。她气鼓鼓地走回秦墨办公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秦墨正看文件,抬头看她一眼。王可可说:“外面的人说我头发像抹茶粉。”秦墨说:“这个颜色,确实和他们新包装像。”王可可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染的!”秦墨说:“我负责任。”王可可说:“你怎么负责?”秦墨合上文件,看着她,说:“等这阵子忙完,我帮你染回深色。”王可可说:“你确定你能染好?”秦墨说:“我尽量。”王可可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秦墨说:“这次不一样。”王可可问:“哪里不一样?”秦墨说:“这次我会先看视频教程。”王可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秦墨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她的眼神很软,像在看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她在办公室笑出声的人。

    后来,王可可的“抹茶发色”只维持了一个多星期。秦墨果然看了好几个视频,还让秘书买了一套更专业的染发工具。一个周末,她们又搬出小板凳,在卫生间里折腾了两个小时。这次秦墨操作得更慢,更仔细,每一缕头发都涂得均匀。王可可坐得屁股都麻了,但没喊累。因为她太喜欢秦墨认真给她染头发的样子了。那种专注,像在完成一项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仪式。洗掉染发剂的那一刻,王可可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回深棕色的头发,竟然有点舍不得。秦墨问:“好看吗?”王可可说:“好看。但绿色的那个,我也有点想它了。”秦墨说:“那下次再给你染回来。”王可可说:“真的?”秦墨说:“我学会了。”王可可转过身,抱住了秦墨的腰。她的脸贴着秦墨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秦墨,你以后都别去开理发店。你的技术,只能我一个人享用。”秦墨笑了。她的下巴轻轻搁在王可可的头顶,说:“好。只给你。”王可可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像两颗被洗过的星星。她说:“那这算不算我们同居的一百件小事之一?”秦墨说:“算。”王可可说:“那我要记下来。”秦墨说:“记什么。”王可可说:“记‘秦墨给我染了一头抹茶’,落款:王可可。”秦墨低低地笑了一声。她低下头,亲了亲王可可的额头,说:“再加一句。”王可可问:“什么?”秦墨说:“‘她染头发的时候,很可爱。’”

    那一刻,卫生间里还弥漫着染发剂和草莓洗发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王可可踮起脚,在秦墨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她说:“秦墨,你也很可爱。”秦墨没说话。但她把王可可拉进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王可可在心里想,这样的日子,一定要一直继续下去。有染发剂,有草莓味,有秦墨,有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小事。每一件,她都要记着。因为每一件,都是她爱秦墨的证据。(?,,?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