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美强惨缠疯了 > 15. 待改待改
    【本章今晚待改】南宫芸生产当日,刻意支开薛浊。

    将离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记得那一日,身边是难闻的血气,是她这生最难熬的时刻。

    直至南宫芸强撑气力走出,怀里是用薄被仓促裹好的婴孩,将一枚长命锁塞到她掌心,决绝道:“我不会将她带走。倘若日后薛浊将她夺走,你若有幸再见到她,便把此物交给她。”

    将离望着她毅然决然、不曾回头的背影。

    就在这天,南宫芸撕裂空间去往妖界,佩剑出鞘、符箓布阵,孤身一剑杀入妖宫。

    听闻南宫芸身陨,妖神冢崩塌,沧澜洲大雪降至;

    听闻妖王被挖了内丹,尸骨遭妖兽分食;

    听闻薛浊带走南宫芸的尸身,销声匿迹。

    后来婴孩还是落入薛浊手中,时隔不久,传来薛浊殒命的消息。

    等将离要找那婴孩时,却不得踪影。

    主人留给她的长命锁,将离起初并不知晓其中玄妙。

    主人身死道消,于她而言,失去主人便等同于失去生机。这个东西维系她的寿命、精进修为,更是天生克制万物的至宝,对妖族的压制效果尤为强横。

    南宫家不见了,仙盟去不得,将离不知道去哪儿。四海之大,四洲之广,竟无她一寸容身之地。

    思来想去,唯有连理枝可栖身。

    好似主人一走,沧澜洲四季失色,春日不再。

    她等啊等啊等,朝暮更迭。

    直到漫天风雪尽散,连理枝繁叶满,红绸翩跹,那个眉眼酷似主人的少女,踏雪而来。

    桑榆还没从幻境中缓过来,脸上怒意未消:“薛浊此人简直不配为仙盟弟子。”顿了顿又骂,“也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宋意昭没什么波澜,好似说的不是她的生父,近乎冷漠。

    将离望着眼前长着和主人六七分相似的宋意昭,眼底的怅然缓缓散去,重回平静。

    妖力缓缓流转,托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质长命锁浮出半空,红玉髓温润透亮,稳稳停在宋意昭身前。

    宋意昭的目光下意识一顿,瞟了一眼谢清越。

    谢清越疑惑回看她,暗自思忖,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见长命锁对他什么影响,宋意昭扭头撇开和他的对视,一脸若无其事地抬手,手指轻轻一勾,那枚悬空的长命锁便落入了她的掌心。

    就在长命锁落入掌心的刹那,天地骤变。

    耳畔死寂,风雪呼啸、枝叶簌簌的声响全部消停,连众人的呼吸都仿佛被按下暂停。

    以宋意昭为中心,一圈柔光荡开,从整座连理枝山脉,迅速蔓延至整片沧澜洲地界。

    漫天经久不化的皑皑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散。

    冻土解封,冰层碎裂,嫩绿破土抽芽,漫山枯木逢春,枝桠抽新、各色山花肆意盛放在千山万壑。

    鸟啼自四面八方涌起,清脆婉转,此起彼伏。

    桑榆嘴巴微微张着,仰头望着眼前颠覆认知的天地异象,看傻了眼。

    她活这么大,见过大能移山填海,见过修士引雷御风、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景象。

    抬手之间,风雪尽消,逆转天地四时,盘活一方山水气运。

    宋意昭本人也懵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只握着一枚长命锁的手掌,又抬眼望着满目繁花盛景。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干了什么?

    别太离谱!真的别太离谱!

    徐闻舟收剑入鞘,动作依旧从容,只是那惯常的温润笑意里掺了点难以掩饰的讶异,低声道:“看来那卦象所言非虚。”

    谢清越没接话,一双眸子牢牢锁在宋意昭掌心的长命锁上,目光深邃难辨。

    前世,徐闻舟得到过这枚长命锁。

    宋意昭一眼相中,满心欢喜上前讨要,可那锁中的将离死活不肯让她靠近,避之如洪水猛兽。

    同一枚锁,同一个人。

    前世避之不及,今生落入她掌心,却温顺乖巧。

    前后两世,差别竟大相径庭?

    五人各怀心思。

    将离悠悠开口,打破了微妙僵持的氛围:“姑娘,方便单独与我说几句话吗?”

    另外三人十分识趣退出去,透明无形的结界笼罩整座破庙,隔绝了所有声响与神识。

    将离直接步入正题:“姑娘,有些话我不便当着旁人说。”

    “虽说我不知主人当年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为何性情会截然不同。”

    “但我必须如实告知你,她极有可能是被外物所控。”

    “寻常夺舍,我伴她数多年,朝夕相伴,神魂气息一眼便可识破。可此番若是换做被外物控制心神,便难说了。”

    “你也瞧见,主人心气高傲,喜爱自由,又怎会甘愿为一男子,圈在一方天地。”

    南宫芸便不会有孕,世间更不会有宋意昭的存在。

    宋意昭心头一震,瞬间就懂了将离言外之意。

    穿书前,她记忆里只有母亲,父亲这个角色的位置是一直缺席的,她也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生父。

    如今想来,连同在仙盟内的种种异常,那片空白背后,或许藏着一个比她所能想象到的故事。

    她老娘宋舒蕴,很有可能……也是个穿书的。

    只是想不通,南宫芸明明将她留在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她也跟去了现代,最后又来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穿书到这里的话,她还能看见老娘这时候就在家里左拥右抱,过得有滋有润,宋意昭都看着酸成柠檬。

    她实在不能将幻境的南宫芸和宋舒蕴联系在一起。

    宋意昭放下抵着下巴的手背,漫不经心道:“将离,我娘当年在妖神冢里,究竟拿到了什么东西?”

    将离轻轻摇头。

    “此事我当真不知。主人但凡涉及妖神冢的外事,从不会将我带在身侧。方才我编织的幻境,皆是从这枚长命锁留存的碎片记忆中拼凑而出,其余一概不知。”

    “但可以肯定,主人当年拼死一搏,所求之物,必然与妖神冢息息相关。”

    妖神冢在当年就已经坍塌,老妖王死了,薛浊也死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湮没在了黄土,没人会知道当年其实发生了什么。

    剩下那点不甘心的,比如现任这位风流妖王,原著里折腾着想开冢。

    人族与妖族素来势同水火,妖王执意要打开妖神冢,那就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力量。

    坐拥通天力量,飞升俯瞰万族,这是绝大多数修行者毕生的执念,妖族更是尤甚。

    看来要想知道她娘到底找什么,还得去妖神冢走一遭。

    将离瞧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也不绕弯子:“妖神冢早已被封印,根本寻不到入口。如今的妖王风流成性,修为也已是化神境界,以你的实力绝非对手。”

    更别说如今两族只是维系着虚假的表面和平,妖族族群数量又何其庞大。

    宋意昭闻言不甚在意,随手将长命锁收进芥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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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此事不急,从长计议便是。还有什么事?我的同门还等着我。”

    她这辈子最大的原则,就是苟稳发育,保命第一,除非万不得已。

    将离欲言又止。

    她伴南宫芸一生,亲眼看着主人为薛浊困于情爱、耗尽半生、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昔日纵横四洲、无惧无畏的符阵天才,到闭眼的那一刻,终其一生,都没能等来那人一句真心。

    如今对着宋意昭这张酷似南宫芸的眉眼,又觉得眼前少女太过冷静,冷静得近乎薄情,让她想到薛浊。

    将离道:“小主人。”

    “嗯?”

    “您倘若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及时说出口。有些心意,你不说,旁人便永远不知。”

    宋意昭一时间没接上话:“……?”

    就这么浅浅的放了个屁?

    跟她说有啥子用,跟谢清越说啊,前世她都不知道谢清越喜欢她。

    宋意昭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看着将离满眼郑重的模样,乖巧点头:“放心,我会说的。”

    将离又道:“那只小狐狸主人早年捡回来的玩伴。前些日子我替它解了契,如今已是无主之物。你若瞧得上,便带走吧。”

    宋意昭诧异:“你说它是我娘的?”

    “嗯,你母亲心软,看着它半死不活非要抱回来养,养了好些年。不过性子稍烈,爱跟妖兽厮打。”将离顿了顿,语气微妙地补了一句,“你和你母亲一样,都喜欢和妖待在一块。”

    难怪一进来就见到那只狐狸安然无恙,又一身狼狈躲在庙中。

    宋意昭反而对她后半句吸引:“你知道他是……”

    将离释然道:“自然知晓。说了这许久,还未问起你的名字。”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少女嗓音清亮,落落大方,“我名宋意昭。”

    将离低声反复咀嚼这三字,唇齿轻碾:“好名字。不知是何人所赐?”

    “是我师尊,云尘。”宋意昭坦然答道。

    将离思索着这名字,想起来了。

    仙盟天枢司司主云尘,当年和南宫芸认识时,已经是天枢司的亲传弟子,二人交情不浅。想来是故人念旧,怜故人之女身世飘零。

    她抬手便要去撤那结界,宋意昭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将离手一止,摇了摇头。

    “不了,物归原主,我也活不了多久。”

    宋意昭还没来得及挽留,结界光芒渐黯。

    “去吧,他们等急了。”

    结界外,桑榆抱着那只小白狐,按捺不住好奇心,正踮脚往里探头探脑。只瞧见两道轮廓模糊的影子,被结界挡得严严实实。

    桑榆回头,看了看旁边两位:“我说你们两个,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徐闻舟:“好奇归好奇,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桑榆小声嘟囔:“你就装。”

    结界光芒一敛,宋意昭已从内安然走出。

    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抬眼。

    谢清越见人出来,几乎是第一时间迈步朝她走去。

    宋意昭楞楞看他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脑子里将离那句话转了几转,不知怎么就搅成了一团浆糊,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冲上心头。

    宋意昭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嗓子一敞:“谢清越,我喜欢你!”

    “!”

    众人齐齐惊住,简直是一波三折。

    桑榆竖起个大拇指,嘴唇无声开合:厉害啊,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