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在敷衍
霍少棠感觉到明昭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难得有些依赖地趴在他肩头,柔软的长发勾住霍少棠的指节。
霍少棠含笑将他按在自己怀里:“这么喜欢璟和?”
明昭抬起脸直直看着他,灯光打在他浓长的眼睫折下一片阴影:“我卖掉璟和你不生气吗?”
霍少棠失笑:“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生气?它能对你有点用是它最大的价值。”
明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罕见的有些柔软,霍少棠只觉得自己像揽着一弯柔软的水、一枝柔韧的柳枝。
明昭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又勾着他的脖颈仰脸吻他。
霍少棠低下头,一只手按在他脑后,唇舌与他交缠:“乖宝宝。”-
左思右想了一番,刘闵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云锦华庭一趟。
曾达将他引入会客室。
过了一会儿霍少棠方才慢悠悠推开门。
刘闵阳方准备起身,
霍少棠摆手示意他不用动:“什么事?”
霍少棠随意在沙发上坐下。
看来心情很好,刘闵阳总算放心,清了清嗓子开口将昨晚明昭和霍云舟的冲突和盘托出。
昨晚明昭和霍云舟对两个人的口角只是粗略讲述,为了将事情弄清楚,刘闵阳特意询问了林子尧。
林子尧记性很好,将两个人的对话跟刘闵阳复述了一遍。
刘闵阳听完彻底沉默了。
霍云舟这个蠢货喝的那几口洗澡水还真是不冤。
明添宏在世时将明昭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人都已经没了,霍云舟还敢在明昭跟前出言瞧不起明添宏,明昭不生气才怪。
刘闵阳将从林子尧处听到的话转述给霍少棠。
霍少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听完冷冷哼了一声:“又是霍云舟,他真是被他不中用的爹娘惯坏了。”
刘闵阳不知道昨晚明昭是怎么跟霍少棠说的,怎么这位爷连哪个侄子和明昭起的冲突都不知道。
刘闵阳没问他准备怎么收拾霍云舟,这就不是他的工作内容了。
霍少棠看他说完了也没有离开,掀起眼皮扫过他:“还有事?”
刘闵阳犹豫要不要把林子尧对明昭的心思告诉霍少棠。
他沉默太久,霍少棠已然有些不耐:“有话就说。”
刘闵阳坐正了身子,心思转过几回,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霍少棠。
毕竟现在霍少棠这么喜欢明昭,有哪些情敌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是这样……林子尧林少爷似乎喜欢明总。”
霍少棠皱了皱眉:“林子尧是谁?”
刘闵阳:“……他父亲是林广良。”
霍少棠嗯了一声:“继续。”
“我今天上午查了一下,林子尧和明总是小学同学,之前林家生意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林子尧在学校经常被其他人欺负,明总帮过他几次,”刘闵阳道,“明家破产之后,明总在六观庭当服务生,林子尧经常去跟明总买酒,因为他,明总在六观庭拿了酒水提成。”
昨晚他还不敢确定林子尧是不是真的喜欢明昭,但查过林子尧之后,他才彻底确信。
刘闵阳说完觑着霍少棠的神色,但霍少棠面无表情,他一时没能看出霍少棠的想法。
霍少棠点了根烟:“他什么性格?”
刘闵阳:“挺内向的,有些不善交际,他父亲有意让他接触家里的产业,但他没有兴趣,大学学的是阿拉伯语。”
霍少棠嗯了一声:“知道了。”
见他没有其他问题,刘闵阳赶紧辞别离开。
走出会客室的时候,刘闵阳狠狠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没有把明昭的态度告诉霍少棠,但现在再折返回去专门说这个事又感觉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个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明昭估计对林子尧没什么感情,不然就凭林子尧对明昭那再明显不过的感情,两个人不至于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
刘闵阳叹了口气,寻思下次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跟霍少棠提一下这个事。
即使他不提,霍少棠也压根没有将林子尧放在心上。
明昭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一个和明昭一起长大的人,却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都没有拿下明昭。
一个见过明昭落魄时候的人,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捕获明昭的心。
这种人实在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昨天晚上飘了一晚上的雪,明昭坐在落地窗前赏了一会儿的雪,有点想吃冰淇淋,吩咐曾达去给他拿盒冰淇淋过来。
霍少棠见到明昭时看到就是这样的情形,外面的雪正在融化,明昭旁边的小桌子上堆了几盒空的冰淇淋盒子。
霍少棠走近,捏了捏明昭的脖颈:“少吃点,当心感冒了。”
明昭敷衍地嗯了一声,手上舀冰淇淋的动作一秒没停。
霍少棠在他身旁坐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这么不听话?”
明昭瞥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最后明昭还没能拗得过霍少棠,吃完最后一盒这人怎么也不让他再吃,明昭有些生气的咬了他一口:“你也太小气了,一盒冰淇淋都不舍得。”
霍少棠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抚着他的长发,随口敷衍他:“下次再吃。”
明昭才不信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少棠的嘴太灵验了点,没过一会儿明昭开始有些咳嗽。
送走医生之后,明昭看着霍少棠道:“我都说了只是咳一两声而已,没什么事。”
医生估计都觉得小题大做。
然而霍少棠并不这么觉得,他让泡了冲剂,让明昭一滴不剩的喝完。
颇有些严肃跟明昭道:“你也二十岁了,这么两岁的孩子一样,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昭讨厌他这么说话,好像自己很不懂事:“我说了没事,是你自己紧张兮兮的。”
“你这样让我怎么不紧张?”霍少棠道。
明昭皱了皱眉,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回了房间没再搭理霍少棠。
准备出发前往徐鸣的宴会,霍少棠穿戴齐整,敲了敲明昭的房门。
明昭打开房门,看到是霍少棠,啧了一声。
霍少棠手放上明昭的脑袋,被明昭拍了下来。
霍少棠有些无奈:“怎么还在生气?”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生不生气?”明昭道。
霍少棠拉了在床边坐下:“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该这么跟你这么说话。但你要是真的感冒了难道不难受?”
明昭:“我又没感冒。”
霍少棠没办法:“好好好。”
明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霍少棠失笑:“没有在敷衍你,我哪敢敷衍你。”
明昭点点头:“那你下楼帮我再拿盒冰淇淋上来。”
霍少棠:“……”
明昭啧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是在敷衍我。”
霍少棠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快迟到了,先去换衣服。”
第62章 到迟
出门的座驾是一辆霍少棠惯常开的。
果不其然,车不过才行驶了小半段路,就已经有人知道霍少棠回来参加徐鸣生日宴会的事。
杨修岳还特意给明昭拨了个电话。
明昭戴上蓝牙,杨修岳的声音从手机那头飘出:“明总,今天晚上霍总会过来,你知道吗?”
明昭嗯了一声:“知道。”
“往年他都不会来参加,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侄子受欺负了,我听说霍云舟昨天发了一晚上的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他爸妈可是要恨死你了。”杨修岳语气难免担忧,“要是霍总真的生气了,明总,您可得好好道个歉。只要霍总愿意原谅您,其他人也不敢对你动手。”
明昭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反正霍少棠没生气,道什么歉。
就杨修岳对这位明大少爷的了解,他绝不是能这么乖乖低头的人,之前在剧组看过几次或霍少棠和明昭的相处,明昭也不是能够卑躬屈膝的人。现在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杨修岳反而觉得不太对。
不由继续道:“霍总比你年长这么多,作为晚辈,您跟他赔个礼也不丢人。”
明昭不知道杨修岳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爱唠叨,他老爹都没有这人能唠叨。
“我刚不是答应你了吗,”明昭道,“你对我有点信心行吗?”
杨修岳:“……行吧。”
不行又能怎么办。
明昭挂断通话,对霍少棠道:“霍总,你真是威名远扬,连杨修岳都特意打电话来告诉我,见到你的时候给你赔礼道歉。”
霍少棠扬了扬眉:“为什么?”
“因为打了你侄子呗。”
霍少棠失笑:“应该是他来跟你道歉。”
明昭耸了耸肩,并不在意霍云舟道歉与否:“他嘴不这么臭,我才懒得搭理他。”
霍少棠会来参加今晚的宴会,刘闵阳早有预料。
但显然其他人并没有。
刚踏入宴会的别墅一楼,他就被霍云帆拦了下来:“刘秘书,你没跟四伯过来?”
刘闵阳客气笑笑:“没有,霍总从云锦华庭出发。”
霍云帆当然知道,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四伯这么忙,怎么有空过来?”
要说是为了霍云舟他是一百个不信的。
即便霍云舟因为落了水,发了一晚上的高烧。
但那又怎么样?
霍少棠这么亲缘淡漠的人,可能明昭哪一天弄死了霍云舟,他才可能出手教训一下明昭。
这些外人不知道,还以为霍少棠是来替霍云舟撑腰的,但他作为霍家人再清楚不过,霍少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涉及到霍少棠,在没有霍少棠准许之前,刘闵阳不可能告诉霍云帆,只是微微笑道:“徐总生日会这么重要的宴会,霍总来一趟也是对徐总的尊敬。”
霍云帆在他这儿讨了个没趣,端着酒杯走了。
送走一个霍云帆,刘闵阳还没走两步,又有其他人来向他打探霍少棠的来意。
“诶呀刘秘书,昨天晚上我看到闹那么大,就知道霍爷疼爱侄子,肯定得过来一趟,只是估计今天晚上明昭没有胆子再来了。”
刘闵阳笑笑,没搭腔。
另外有人道:“我以前见过明昭几面,被他爹惯得无法无天了,除了一张漂亮的脸,不堪大用。”
刘闵阳敛起脸上的笑意,看向正说话的人:“凌总,咱们作为长辈,在背后这么议论一个小辈似乎不太妥当。”
凌总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冷了脸,心中有些气恼这人不过一个秘书,狗仗人势而已。
但也没有跟刘闵阳拗着干。
刘闵阳用对霍云帆的那套说辞搪塞了徐鸣。
霍云帆没信,徐鸣也没信。
他还没自视甚高到分不清真话假话。
在一旁听着的邢森也没信,但他倒是有别的想法,压低声对徐鸣道:“是不是因为霍云帆?”
徐鸣皱了皱眉,现在唯一的解释只能有这个,但他以前也没有听闻过霍云舟这么得霍少棠的宠爱,反倒是霍云舟被霍少棠关禁闭的事有所耳闻。
邢森见他不信,继续道:“上半年,我同霍总谈合作的时候,听他说他身边养了一个小孩,可能是霍云舟。”
徐鸣瞳孔微微睁大:“霍云舟都二十好几了,也不算小孩了。”
邢森笑了笑:“毕竟是侄子,叫一声小孩,也不是不可以。”
徐鸣仍还是不太相信:“我看霍云舟也不像是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相比于霍家其他侄子辈来说,也不是特别出色。”
“出不出色有什么打紧,霍总喜欢就是最重要的。”邢森道。
话至于此,徐鸣依旧半信半疑。
言尽于此,邢森也没再试图说服他。
他找人打听霍少棠身边养的小孩,打听了几个月一无所获。
还以为霍少棠真的完全一时兴起,兴头过了就把孩子随意扔回他自己父母家中。
他也听说过霍云舟被关禁闭的事情,但这件事本来就很蹊跷,以前霍少棠除了在工作上偶尔会指点几个能力不错的侄子,对于霍云舟这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向来是不管的。
突然关霍云舟禁闭实在是反常,如果不是关注,这位爷怎么有空做管教侄子这种事。
“你还真看上明昭了啊。”霍云霁随意撇了旁边人一眼,闲聊般问道。
“不行么?”霍云帆道。
霍云霁耸了耸肩:“谁说不行了,但你之前不都喜欢女人么。”
“他长得漂亮呗,我没玩过男的,试试或许也不错。”霍云帆扫了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他。”
霍云霁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我纯直男,对同性不感兴趣。”
“那是你没亲眼见过他吧。”霍云帆道。
“谁说我没见过他,他家破产之后我见过他两面,”霍云霁道,“长得再好看也不是女的。”
霍云帆轻嗤了一声,就在他准备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宴会厅突然热闹了起来,人群往门口聚集。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两人确认衣着整齐,抬步往众人拥簇处走。
走到稍近处就看到徐鸣正和霍少棠说话:“霍总,还劳累您大驾光临。”
霍少棠笑笑:“徐总生日我怎么也该过来一趟。”
他接过服务生手上的酒,竟难得轻笑解释道:“小猫闹了脾气,不得不哄,到迟了,实在不好意思。”
众人连称不敢,目光不由纷纷落在霍少棠身边那位漂亮倨傲的青年身上。
这不是已经破产了的明家大少爷?
第63章 恃宠而骄
周围人多眼杂,杨修岳拉着明昭到阳台上,隔绝住宴会厅内各色探究的目光。
“大少爷!你和霍总……你……”杨修岳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明昭,想当初他就是云锦华庭见到的明昭。
当时他还以为明昭和霍少棠有什么别的合作关系,怎么也想不两个人……
明昭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道:“这还看不出来?”
杨修岳在他身边坐下:“你不像是这种人。”
明昭挑了挑眉:“你真看得起我。”
两个人还没说几句话,又有人走过来,含笑着冲明昭敬了杯酒,几乎有点卑躬屈膝的意味。
明昭扫了眼周予行。
周予行对他的冷淡视而不见:“明少爷,好久不见。”
放在以前见到明昭,这人必定少不了口上调戏一两句,现下打完招呼便不再开口。
明昭:“你有什么事?”
周予行哈哈笑了两声:“你以前喜欢的那副《共振》,我都没有送到你手上。”
“周予行,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明昭道,“你少在我跟前晃,我也懒得搭理你。”
周予行摸了摸鼻子,觑着明昭的脸色道:“以前咱两的事就当都没发生过?”
明昭嗯了一声,周予行立即如蒙大赦般离开。
明昭看向杨修岳:“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告状的人吧。”
杨修岳:“……挺像的。”
昨天刚和霍云舟起了冲突,第二天就跟着霍少棠一起来参加宴会了。
还是往常霍少棠并不会参加的宴会,估计宴会上的人都以为是明昭缠着霍少棠一起过来的。
送走周予行,又不断有人过来和明昭敬酒。
明昭不堪其扰。
他走到宴会厅内,在霍少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出现时,周围的交谈声有一瞬间的暂停,又掩饰般的立即响起。
霍少棠身边围了一圈人,所有人一边跟霍少棠交谈,目光却忍不住放在明昭身上。
这位大少爷还真是永远这样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除了坐下来时看了霍少棠一眼,谁都没有分到他半分眼神。
以前有明氏撑腰,现在破产了反倒攀上了更高的枝头,愈发目中无人了。
霍少棠揉了揉他的脑袋,仍旧在跟旁边人闲聊。
其余人见霍少棠动作亲昵,深觉明昭果然受霍少棠宠爱,没有辜负这张这么漂亮的脸,一出手就勾搭上了所有人最想勾搭的人。
这位大少爷其他本事不知道有没有,但攀高枝的本事倒是不小。
什么来替侄子撑腰,分明是来替小情人撑腰。
明昭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从面前的茶几上捡了几个橘子,旁若无人地剥橘子。
橘子的清香弥漫,见他剥完一个橘子,众人以为怎么样大少爷也得讨好一下霍少棠,然而下一秒这人径直两三口下肚,又继续剥下一个。
众人:“……”
霍少棠看明昭吃了几个后,剥橘子的动作逐渐慢下来,接过他手上的橘子。
明昭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橘子都递给他,自己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
霍少棠剥完橘子皮,将橘子上的白络也剥得干干净净,后才将橘子塞给明昭。
明昭接过来吃完又看着霍少棠剥下一个。
他没有一点被人伺候自觉,如此又吃了好几个,才让霍少棠别剥了。
霍少棠依言停住。
一圈人看着他支使霍少棠没有半点不自然,不自觉眼皮狂跳。
就在众人以为这人总算消停时,明昭复又慢悠悠开口道:“我想吃冰淇淋。”
众人看到霍少棠皱了皱眉,心想明昭真是恃宠而骄,这回连这位爷也受不了他这么折腾。
果然霍少棠面无表情看向明昭:“没有。”
明昭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算了。”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下一秒霍少棠拉住他的手腕:“这就生气了?”
明昭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霍少棠让服务生去拿一盒冰淇淋过来,将明昭复又拉到身边坐下,对明昭道:“今天的最后一个。”
明昭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但最终明昭吃完,也没有再吃。
众人看着霍少棠和明昭的拉扯,觉得霍少棠这情人养的像是在养儿子。
就算是养儿子也没有这么百依百顺。
震惊之余,只觉得原来霍少棠养情人是这么养的,怪不得明昭身上的高傲劲儿有增无减。
这么养下去情人不得翻了天了才稀奇。
但想来这位爷头一遭养情人,难免宠爱一些,只是明昭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恃宠而骄,等以后霍少棠腻烦了,这人恐怕才追悔莫及。
明昭对他们的心里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
他在霍少棠身边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径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宴会散场时,明昭酒喝地已经有点上头,被霍少棠半搂着坐回车上。
明昭被霍少棠塞到车上,霍少棠隔着车窗冲外面的徐鸣及宾客招了招手:“各位留步,我就先回去了。”
众人看着他的车走远,议论声顿时炸开。
“霍爷不会真的喜欢明昭吧!”
“看起来是很喜欢。”
“养情人不都是这样?喜欢的时候当然很喜欢,不喜欢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谁能受得了明昭那个大少爷脾气,别说普通人受不了,我看霍总也受不了多久。”
“人长得这么好看,我看这份喜欢估计短不了。”
“再好看,也禁不住这么天天看。”
回到云锦华庭,霍少棠喂了明昭喝完醒酒茶和姜茶,才将他放回床上。
给明昭换好衣服,霍少棠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几乎没喝什么酒,第二日还是惯常的时间起床,健身吃完早餐后,曾达站在一旁请示道:“先生,霍少梧先生和二太太、霍云舟少爷求见您,需要将他们请进来吗?”
霍少棠:“带到书房。”
霍云舟的病还没有好全,这是今年他第二次来到云锦华庭,上次是在过年时,他对这个地方没有好感。
毕竟每次来到这个地方,他都得时刻绷紧神经,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地方产生什么愉快的心情,即便这里寸土寸金、即便这里有许多人向往,但刚一踏进这里,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病情又更重了。
在踏入霍少棠书房时,这种不舒服达到了顶峰。
他简直想要质问自己的四叔,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喜欢上明昭?
但他没有这个胆子开口。
甚至这是第一次霍少棠在书房见他。
他以前甚至没有在书房见到霍少棠的资格。
霍少棠坐在书桌前,听到开门的脚步声,仅仅抬眼扫过他们。
三人在书桌前站定,霍少梧率先开口道:“四弟,云舟不知道明昭是你养的人,两个人年纪都小,年轻人起了口角也是难免的。”
霍少棠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半边桌子,随意地靠在桌边:“哦?既然二哥是这个意思,今天过来又是干什么?”
霍少梧一噎。
昨天晚上霍少棠带明昭去参加徐鸣宴会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据说霍少棠十分宠爱这位情人。
即便没有在宴会上,就凭在明昭和霍云舟起冲突后的第二天,霍少棠带着明昭去参加宴会这件事情,霍少梧也知道他这个四弟是要站在明昭这一边。
这是自然,他这个四弟别说对替霍云舟出头,就算是自己这个兄弟,霍少棠也只会选择明昭。
霍少棠和霍家人的关系实在是不像有亲缘关系的。
对上霍少棠冰冷的目光,霍少梧只得道:“云舟被我惯坏了,不懂事冲撞了明昭,我让他过来给你道个歉。”
霍少棠:“他没冲撞我,跟我道什么歉。”
霍少梧:“……”
让霍云舟跟霍少棠道歉可以,跟明昭道歉算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霍少棠养的一个情人,靠着霍少棠,身价水涨船高,现在竟然想要霍云舟亲自给他道歉。
霍云舟听到霍少棠话,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捏紧了拳。
霍云舟的母亲已经忍不住:“四弟,云舟病还没好就被你二哥押着过来给你道歉,这事儿明昭他一点伤没有受,云舟烧得今天才好不容易才下床走,就算道歉也不该是云舟向他道歉。”
霍少棠冷眼扫过他们母子二人:“不想道歉就滚回去。”
霍少梧看出霍少棠已经生气,赶紧开口道:“我这就让云舟给明昭道歉。”
等霍云舟母子被曾达带下去,霍少梧被霍少棠留了下来。
霍少梧不知道霍少棠的用意,斟酌着开口问道:“四弟……”
霍少棠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二哥,我之前是没有跟你说过管好你儿子吗?是你不长记性还是他不长记性?冒犯人冒犯到我的人头上。”
霍少梧:“……”
“我从老爷子手上接过霍氏七年,”霍少棠道,“这七年一直没有管过你们,你们是觉得生活过得太好了,要给我添点堵?”
霍少梧觉得霍云舟不过就跟明昭起了点小冲突,明昭也没有吃什么亏,怎么也称不上给霍少棠添堵。
他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霍少棠从桌子上抽了一份文件递给霍少梧。
霍少梧不明所以地接过文件翻开,看完第一页他冷汗已经下来。
霍少棠慢条斯理开口:“你们做的这些事,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我如果把上面的事都公开,”霍少棠看着霍少梧拿着文件颤抖的手,“董事会和霍氏的股东们还会允许你继续持有霍氏的股份吗?”
霍少梧将文件合上,对霍少棠道:“你想怎么样?”
霍少棠:“我下周召开股东会,你的股份减少一半。”
霍少梧震惊看着他。
他手上的股份已经就少得可怜。
他深吸了口气,攥紧手中的文件:“我会按时参加股东会。”
第64章 长高
虽说明昭睚眦必报,但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奉行的都是拳头说话,把人揍一顿,自己出了气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至于别人有没有跟他道歉,他向来是不在乎。
因此霍云舟一脸不服气跟他道歉的时候,明昭只觉得好笑。
他真的不稀罕霍云舟这个道歉。
他没刁难霍云舟,一边吃早饭一边看霍云舟在曾达面前表演完道歉。
等霍云舟离开不久,霍云帆又到了云锦华庭,他依旧被曾达领着到霍少棠的书房。
虽然霍少棠对霍云帆比对霍云舟看重,但和霍云舟一样,对于这些侄子,霍少棠除了在办公室偶尔见一见,几乎不会在云锦华庭见他们。
霍云帆上次来到云锦华庭同样在上一次过年时。
见到他,霍少棠同样淡淡扫了他一眼。
霍云帆有些局促地站在他面前,霍少棠一言不发令他有些忐忑。
但显然,霍少棠在等他开口,霍云帆将打好的腹稿吐出:“四伯,我前天都是和明昭开玩笑的。”
霍少棠语调平直,霍云帆并不能听出他的情绪:“开玩笑?”
霍云帆吞了吞唾沫,轻声道:“您也知道我只喜欢女的,对明昭说的那些都只是闹着玩,绝对没有真的要冒犯他的意思……”
霍云帆说完也没有听到霍少棠开口,心中更难以琢磨霍少棠的想法。
实际上,如果霍云帆不来这一趟,霍少棠并不知道他对明昭说了什么,明昭从没有跟他提过。
霍少棠抬眸望向霍云帆:“在我面前撒这种谎,你觉得我是不清楚你的事还是认为我很好骗?”
他语调阴沉,霍云帆禁不住抖了抖:“我不敢骗您,明昭不同意后我也没有对他做些什么。”
霍少棠轻嗤:“是不敢还是没来得及你自己清楚。”
霍少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霍云帆跟前:“眼界不够远又沉不住气,回去关禁闭,除夕前一周再出门。”
霍云帆松了一口气:“是。”
吃完早饭明昭就驱车去了公司,对霍云帆到云锦华庭的事一无所知。
可能是怕30亿的对赌打水漂,影院的经理们比明昭积极得多。
明昭踩着约好的时间点抵达公司,影院经理们已经都等在会议室。
签约十分顺利,众人看起来都十分满意,热情邀请明昭和杨修岳一起吃顿饭。
以后还在这一行干,和这些影院经理打好关系必不可少,杨修岳让助理在附近餐厅订好位置,众人喜气洋洋地一道下楼。
众人十分给面子的让明昭坐在主位,又挨个过来给明昭敬酒。
明昭全都一饮而尽,众人见他这么爽快,兴致更高,揽着明昭的肩道:“果然虎父无犬子,明总大气。”
即便他们压根没跟明添宏喝过酒。
杨修岳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替明昭挡了几杯酒,对其他人笑道:“明总喝不了太多酒,今天第一次合作,明总高兴才喝这么多,但要再喝下去,等会儿我就得抬着明总回去了,还是我来陪大家喝。”
“诶呀杨总,明总少年英才,我看能喝得很嘛。”有人道。
“就是,杨总你喝你的,明总哪需要您替酒。”
杨修岳哎了一声:“明总那点酒量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是真不能喝,要他能喝,我指定不拦着。”
明昭笑了笑,也点头道:“确实不太能喝,我已经有点醉了。”
他喝酒很吃亏的一点是不上脸,即便大醉表现在脸上也只是薄红而已。
其他人都不太信,还是端着酒杯要敬他。
明昭还是给面子的又喝了几杯,然后盖住酒杯摇头:“真喝不下了。”
众人还待劝他,杨修岳抢先一步开口道:“明总家里人管得严,不让他喝太多酒,现下喝醉了回到家家里人又该担心了。”
他这话十分奏效。
众人转念一想他口中的家人,明昭哪还有什么家人,唯一可称得上家人的,不就只有那位爷了吗?
回想起明昭连吃个冰淇淋,霍少棠都要管,更别提喝这么多的酒。
方才众人还都觉得明昭是在装醉,现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明昭似乎醉得不轻。
生怕明昭真的醉醺醺的回去见霍少棠,赶紧叫服务生上醒酒茶。
服务生还是头一回见到大白天的宴会上叫醒酒茶的。
见明昭喝了醒酒茶,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也没想到明总这么不能喝,以后还是少喝点好。”
杨修岳道:“可不是嘛,明总平时也不怎么喝,这不是今天高兴么。”
他这么一说,众人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是他们在劝酒么?
明昭按了按眉心,对其他人道:“没事,大家尽兴,不用管我。”
但众人还是又喝了两杯后散了。
等其他人走了,杨修岳扶着明昭到停车场:“你回家还是去办公室先睡个觉。”
明昭:“回家,我在车上睡。”
杨修岳让司机送明昭回云锦华庭,自己打了车回公司。
其实明昭并没有喝醉,他们点的酒度数低,明昭虽说喝了不少,但并没有醉。
这也是其他人觉得明昭不至于酒量这么浅的原因,度数这么低的酒也能醉吗?
霍少棠见明昭出门一趟回来喝得烂醉至此,额上青筋跳了跳,让佣人去给明昭煮了醒酒茶,将明昭送到床上,手掌探了探他的体温。
“怎么又喝这么多?”霍少棠用湿毛巾替他擦了擦脸。
明昭含糊嗯了一声。
“你才多大,”霍少棠替他脱掉鞋子,“小小年纪就会应酬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了?”
明昭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的侄子们不都是也是小小年纪也一个个去应酬了?”
霍少棠笑:“你比他们小,再说你跟他们比什么?他们就是醉死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明昭:“……原来这就是真实的叔侄关系。”
“是这样。”霍少棠点头。
“幸好我不是你侄子,”明昭道,“不然我死外边都没人收尸了。”
“不会,”霍少棠道,“我们可以乱 | | 伦。”
明昭:“……”
“我肯定不跟你乱 | | 伦,你看看你侄子们怕你的样子,”明昭有理有据道,“我如果是你侄子估计见了你也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霍少棠:“太谦虚了小猫,你是我见过胆子第一大的人。”
“那是我见你的时候年纪小,”明昭胡说八道,“现在让我重新认识你,我肯定害怕得叫我往东我不敢看西,让我撵狗我不敢逗鸡。”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脸:“真可惜,认识你太早了。”
明昭啧了一声:“怎么,嫌我不够听话了?”
霍少棠笑着将他散在额上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是啊,你什么时候听话一点。”
明昭裹了被子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外面多的是听你话的人。”
霍少棠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要他们听话干嘛,我只想让你听话一点,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明昭没应声。
霍少棠扯了扯他的被子,被明昭拍开手。
“你看,又在生气。”霍少棠道。
明昭转过来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这样,你看不下去就去找别人。”
“好了,我错了。”霍少棠从善如流道。
明昭哼了一声,冷冷扫过他:“你对我说过多少次错了,我没有一次见你改过。”
霍少棠轻笑:“就许你不听话,我阳奉阴违一下都不行么?”
“阳奉阴违比不听话严重多了,”明昭道,“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
霍少棠请教他:“怎么不能相提并论。”
明昭:“我反对你都是坦坦荡荡的,从来不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呢,每次都是我错了,然后死也不改。”
霍少棠耸了耸肩:“我不说我错了,你不是更生气?”
“你阳奉阴违我就不生气吗?”
“至少当下气消了,”霍少棠摸了摸他的脑袋,跟明昭灌输他的歪理,“生气对身体不好。”
明昭被他气笑了:“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霍少棠笑道:“谢谢就不用了,以后少生气。”
明昭推开他:“我就爱生气。”
“怎么样才能不生气?”霍少棠问。
明昭:“以后不要管我喝多少酒。”
霍少棠:“办不到。”
“我又不小了,喝多少我还能不知道吗?”明昭道。
“你还在长身体,喝酒多了长不高。”
“我现在已经很高了,你也没比我高多少啊,”明昭道,“我几个月前刚量过身高,比去年高了3厘米。”
霍少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讶异:“你还在长高?”
明昭捡起旁边的枕头扔他:“你看你就喜欢胡说八道,说什么喝酒了长不高,你连我还长不长压根都不知道。”
霍少棠笑着接过他扔过来的枕头:“好好好,我明年帮你量身高,你长了多少我肯定知道。”
他自己什时候停止发育都已经不记得了,找个男朋友,男朋友竟然还在长高……
明昭冷哼一声:“不用你。”
“乖宝,”霍少棠揉了揉他脑袋,“喝了这么多酒不困?先睡觉。”
明昭:“我都说了我没喝多少。”
霍少棠嗯了一声,将他脑袋抬起,把枕头塞到他脑袋下:“睡觉,等会儿吃饭我叫你。”
明昭闭起眼睛躺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睡意,他晃了晃还坐在旁边霍少棠的胳膊:“有点渴,给我倒一杯可乐。”
霍少棠挑眉:“可乐还是白开水?”
“可乐,”明昭强调,“要冰可乐。”
霍少棠看他:“如果等会儿我拿上来的不是冰可乐。”
明昭:“那我就自己下去拿呗,你不帮我拿我还能怎么办。”
霍少棠还是下楼替他拿了罐冰可乐:“就喝这一罐。”
明昭接过他手上的可乐:“知道了,小气鬼。”
也不知道是那些酒的原因还是那罐冰可乐的原因,明昭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头晕脑胀,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第65章 难受
医生给他做完检查,询问他这两天的饮食。
听到他昨天吃了六盒冰淇淋,今天又喝了酒,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们年轻人仗着年纪小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这大冬天的再喜欢吃冰淇淋也不能这么吃。”
明昭蔫蔫地趴在床上:“很热。”
医生一边写药单,一边随口跟他搭话:“烧成这样能不热吗。”
“我想吃冰水。”明昭道。
“多喝热水,”医生没理会他的诉求,“烟酒都不要碰。”
明昭见他不搭理自己,对霍少棠道:“你摸我的额头。”
霍少棠在他床边坐着,闻言又伸手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
他手冰凉,明昭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脸上:“我想喝冰水。”
霍少棠:“乖,等好了再喝。”
明昭扔开他的手,皱着眉哼唧:“我很难受。”
霍少棠让佣人送医生离开,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擦过明昭的脸替他降温:“吃了药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明昭:“我现在就很难受。”
霍少棠叹了口气,将毛巾放下给他贴上降温贴,又喂明昭喝了几口粥。
明昭一点胃口都没有,含糊吃了两口任凭霍少棠怎么劝也不张口。
霍少棠没办法,只好放下碗给他喂药。
吃完药没一会儿,明昭躺在床上又开始烧起来,脸被烧得通红,一摸眼皮滚烫。
明昭久不生病,一病了病情就来势汹汹。
一个晚上温度反复升高好几回,霍少棠刚替他降下一会儿温度,刚躺下不久明昭就又烧起来。
平时生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明昭软绵绵躺在床上,任凭霍少棠怎么摆弄他都只是哼唧两声。
就算是当初霍少棠刚包养他时,他跟别人打架一身伤,都没有此刻看起来可怜。
霍少棠替他测了体温,皱眉看着又升高的温度,摸了摸明昭的脑袋,拨通曾达的电话,让他再叫医生过来。
做管家这一行,睡眠就不能深,深更半夜接到霍少棠的电话,曾达也很快清醒,联系别墅里的私人医生赶紧过来一趟。
霍少棠让医生对明昭做检查,皱着眉看着仍旧很难受的明昭道:“怎么一个晚上都还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医生以前都是定期给霍少棠检查身体了事,薪酬高事还少,简直一件梦寐以求的工作,来云锦华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
以为明昭突然半夜严重了,检查完发现不过是普通的病情反复,实属正常。
霍少棠以前感冒发烧比这严重的也不是没有,生病照旧上班出差,跟个没事人一样。
“没什么大事,”医生道,“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少爷年轻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霍少棠眉间刻痕未消:“他一直在喊难受。”
医生:“……”
这不废话吗?
谁生病了不难受。
但这话不能在老板面前说,医生开口道:“我再给明少爷开剂药,吃了之后让他好好休息,注意保持恒温,不要他喊热就给他被子掀开,冷又给他盖上。”
霍少棠:“不用打针?”
医生让曾达去拿药,一边跟霍少棠解释:“不用,外面打针好得快很多都是抗生素滥用。”
他看霍少棠实在是放心不下的样子,想到自己每个月领到的工资,还是继续宽慰他道:“霍总不用太担心,明少爷只是普通的感冒,按时吃饭吃药,过两天就好了。”
霍少棠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霍少棠坐到明昭床边,从曾达手上接过温水和药喂明昭吃下,又摸了摸明昭的额头:“还很难受吗?”
明昭脑袋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难受。”
霍少棠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但他再着急也没有办法以身替之,他抱着明昭在床上躺下,手握着明昭滚烫的手:“我给你念故事书,你好好睡一觉,医生说明天就好了。”
明昭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霍少棠说什么都嗯嗯嗯地没力反驳。
霍少棠一边给他念故事,一边时不时观察他的体温状况。
天蒙蒙亮时,温度总算开始降下去不再反复,霍少棠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下来。
窗帘全都被拉上,明昭睁开眼睛时,感觉到有人揽着自己,揽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冰凉,他闻到霍少棠身上惯常使用的浅淡的香水味道。
他动了动身子,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
他一动霍少棠也跟着醒了,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长舒了口气:“没那么烫了,还难受吗?”
他的手冰冰凉凉,明昭没忍住蹭了蹭,脑袋仍旧枕在他的手臂上,声音有些细弱:“好多了。”
霍少棠感觉到他额上出了些汗,替他将头发往后拨了拨:“在躺一会儿还是起来吃饭?”
“我躺一会儿,”明昭推了推霍少棠,“你怎么和我一起睡,等会儿被我传染了,你快起来。”
霍少棠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替他擦了额头上的汗:“不会传染的。”
他的手实在是凉得很舒服,明昭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等会儿咱两都一起生病了。”
霍少棠手掌盖在他发热的眼皮上:“我还要照顾你,你没好之前我肯定不会生病。”
明昭没力气跟他斗嘴,哀叹道:“我什么时候成弱鸡了,吃几个冰淇淋都能生病。”
霍少棠失笑:“感冒发烧是正常的,也不全都是冰淇淋的错。”
“你昨天不是还让我少吃,不然就感冒么,”明昭道,“怎么我真生病了你又说不是冰淇淋的错了。”
“吃都吃了,你生病这么可怜,我再说你你不得更难受?”霍少棠道。
明昭:“难受,我现在还是难受,想喝冰水。”
霍少棠:“等你病好了喝。”
霍少棠从床上起来,又去卫生间用湿毛巾替明昭擦了脸:“起来吃饭喝药,适当走一走。”
明昭吃完饭,医生又过来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恢复得很好,这几天饮食都要清淡些,药一定要按时吃。”
明昭嗯了一声。
霍少棠让佣在书房放了个躺椅,明昭吃完饭躺在躺椅上将霍少棠开会的声音当成白噪音,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是被手机的震动给震醒的,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电话。
孔卓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出来:“昭儿,我回国了,出来玩啊。”
“你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早。”明昭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一边有气无力道。
孔卓嚷嚷:“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前都没这么问过我。”
“你以前也没有回来得这么早啊。”
孔卓叹了口气,愤愤:“都怪我二哥啊,他这两天要回来,让我跟他回来或者先回来二选一,我才不要跟他做同一趟航班回来,看到他那张扑克脸我就心烦。”
明昭笑:“不至于吧卓子,现在和你二哥待这么一会儿都受不了了?”
“哎……”孔卓唉声叹气,“我期末考砸了,和他一起回来他又要念叨我。”
“你不是说这学期好好学习么?”
“我有好好学啊,但绩点就是不涨,我有什么办法。”孔卓抹了把脸,“不说这个,你快点出门哈,去滑雪怎么样。”
“不怎么样,很不凑巧,我感冒了,现在出不了门。”
孔卓啊了一声:“怎么就感冒了?”
说自己是吃冰淇淋吃多了感冒的实在是有点丢不起这个人,明昭道:“喝了点酒,喝多了就烧了。”
“我去,你这是喝多了多少!”孔卓从沙发上蹦起来,“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明昭:“在云锦华庭,你过来吧。”
孔卓:“……你真跟霍少棠住一起啊。”
“对啊,”明昭道,“你来不来。”
孔卓还没去过云锦华庭,以前也挺很多人提起过霍少棠接任霍氏后的这座山庄,但都没有机会亲眼看过。
他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对旁边的友人挥了挥手:“来啊,等我一个小时。”
明昭放下手机,看到霍少棠正看着他。
明昭挑了挑眉,无声问他什么事。
霍少棠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不要听孔卓妖言惑众。”
明昭没忍住笑:“这话等会儿卓子来了你跟他说,让他不要在我面前妖言惑众。”
霍少棠扬眉:“真的?”
明昭捂住他的嘴:“假的。”
霍少棠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怎么又这么偏心。”
明昭啧了一声:“是你自己太小心眼了,卓子都愿意来云锦华庭了,他肯定不会再说你什么。”
霍少棠轻嗤:“我没不让他说,我只是让你不要听。”
“我要是听,现在就不会住在这里了。”明昭道。
霍少棠抱着他坐在腿上,吻了吻他唇角:“真乖,小猫。”
明昭挡住他:“都说了我生病了不要亲我,你是嫌自己太健康了是不是。”
霍少棠仍旧抱着他:“不会传染的,要传染早就传染了。”
可能还是年轻,明昭烧开始退下来,身体开始发汗,他将头发都束了起来,霍少棠抱着他时,他扎起的头发就会蹭进霍少棠的领口。
霍少棠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用纸巾替明昭擦掉脖颈的汗:“刚才只吃了一点东西,饿不饿?”
“没胃口,不想吃。”明昭嘴巴发苦,什么都不想吃。
霍少棠捏了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又要瘦了。”
明昭:“吃冰淇淋容易胖你也不让我吃啊。”
“你刚才怎么不跟孔卓说你吃冰淇淋感冒的?”
明昭:“……”
他就知道霍少棠在偷听他打电话。
“就是喝酒感冒的,”明昭道,“等会儿卓子来了你也不要跟他说我吃冰淇淋的事。”
霍少棠笑着搂紧他:“这么不好意思啊小猫。”
明昭:“……”
第66章 侄媳妇
头回到云锦华庭,孔卓还有点稀奇,但他向来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闲逛了一圈兴致便淡下来。
他看着窝在沙发上的明昭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还能把自己喝感冒了。”
“唔……可能也是吹了点冷风。”明昭搪塞他道。
孔卓哎了一声,突然重重叹了口气:“你干嘛突然公开和霍总的关系,你不知道我刚回家就遭我爸妈盘问了一通。”
“问你什么了?”
“还能问什么,就是问我知不知道你和霍总的事呗。”孔卓凑近明昭,“早知道我就提前几天回来了,霍云舟那个煞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霍家人这么多,昭儿你这应付他们不是得焦头烂额?”
明昭支着下巴毫不在意道:“有霍少棠在也不用我应付他们。”
孔卓:“……你也太信任霍少棠了。”
明昭:“?”
“我信任他有什么不应该的。”明昭道。
“我靠,”孔卓啧了一声,“你还真的喜欢上他了啊,这才多久时间,上次你可没有这样。”
明昭失笑:“我哪样了。”
孔卓皱了皱鼻子:“反正没有现在这样这么维护他。”
说完他又很快否掉自己的话:“不对,你上次也很维护他,果然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明昭撇了他一眼:“有你这么比喻的么。”
“怎么没有。”
“行,”明昭道,“别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怎么还是对霍少棠意见这么大。”
孔卓抗议:“我哪有对他意见大,这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接受很快了好吗,你比他侄子都小,就你两这年龄差距,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不对他挑刺,简直没有人比我更心大的了。”
他不知道这几个月怎么说服自己的,对霍少棠没了以前的横挑鼻子竖挑眼
“好好好,”明昭不想和他掰扯,“随便你。”
“这是随便我吗,明明是我一直在顺着你,你都自己挑好对象了,我还能说啥。”孔卓唉声叹气道。
明昭:“……”
“对了,我爸妈让你有空去家里吃个饭,”孔卓又道,“肯定是要问你和霍总的事。”
明昭扶了扶额:“诶呀,能不去吗,太麻烦了。”
对于他和霍少棠的关系,他最不想让孔卓为难生气,孔卓知晓两人的关系后,其他人知不知道明昭并不在意。
但不代表他想一个个跟人解释和霍少棠的关系,特别是孔卓父母,对于长辈的询问,他是真的一点不想应付。
孔卓摊了摊手:“随便你啊,反正也不是问我。”
明昭拿抱枕扔他:“没义气。”
即便这么说,明昭到孔家时,孔卓还是在一旁帮腔。
孔卓爸妈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对明昭和霍少棠的关系早有所知,也是,两个人从小好得跟亲兄弟一样,明昭不可能瞒着孔卓。
相较于孔卓当初知道时过于激动的情绪,孔卓爸妈含蓄许多,但即便能快速消化这个事实,两个人还是觉得明昭和霍少棠年纪相差太大。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旁敲侧击询问明昭和霍少棠分开的可能。
明昭:“不知道啊,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呗。”
孔父孔母:“……”
这倒霉孩子。
年轻人就是这样做事只顾眼下,但明昭不是他们的孩子,明昭又从小不服管教,就算是明添宏来了,只要明昭乐意,明添宏都拿他没辙,更别提他们两个。
两个人在心里唉声叹气,生怕明昭一头栽进去,生怕霍少棠很快对这段关系厌倦。
孔锡看两个人欲言又止,开口替明昭说话:“哎呀,这种事情能做什么保证,谈个恋爱分分合合不是正常的么,是吧小昭。”
明昭敷衍地点点头。
吃完饭,他坐着闲聊一会儿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孔锡似乎还有话要跟他说,明昭一看到他凝重的表情就开始犯头疼,觉得自己当个情人每个人都要问上一嘴真的是麻烦。
明昭对孔锡笑笑,在孔锡开口前就赶紧对他道别:“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二哥。”
应付完孔家人,其他人对于他和霍少棠的关系的看法,明昭更是不在意了。
就算是霍家人,对于明昭来说也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霍家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明昭和其他霍家人不常打交道,就算现在和霍少棠关系不单纯,但鉴于霍少棠和霍家人关系也不怎么亲密,明昭仍旧很少跟霍家人往来。
其实其他霍家人知道霍少棠收拾霍云舟的事情后,对明昭是有多远躲多远。
除了西北风还有什么风能比枕头风更恐怖?
不过平时能躲,过年的前几天却怎么也躲不掉。
况且他们一年也就过年拜年的时候能够在霍少棠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他们也不会躲。
霍家作为百年的世家大族,除夕夜一大家子聚餐守岁是传统,前几任的掌权人都恪守着这个规矩。但霍少棠和霍家人关系不近,这位爷不耐烦在除夕夜还要跟一群貌合神离的亲戚相对而坐,因此只在除夕前两天让其他霍家人到云锦华庭吃个饭走个过场。
但即便只是面子工程,能在霍少棠面前露脸,都值得他们隆重打扮,特别是和霍少棠关系更远些的堂叔堂婶堂侄们。
以前明昭只知道霍家人会在过年的时候来给霍少棠拜年,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并没有关心过。
这天他下楼的时候发现家里佣人纷纷都在忙碌,不由问了一句才知道今天会有其他霍家人来云锦华庭拜年。
而霍少棠在吃早饭时才和明昭提到这个事,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对明昭道:“你如果不想见到他们可以出门玩,等他们走了再回来。”
明昭无所谓:“他们来就来呗,我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想不想见的。”
霍少棠轻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是怕人太多了你不喜欢。”
“你们霍家的亲戚都有几个人?”明昭问他。
“不知道,每年能摆三四个长桌。”
明昭:“……”
姓霍的可都真能生。
明昭以为他们晚上才会到,但吃完午饭之后便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上门。
首先到的竟然是霍云青,这个在子侄辈中得了霍少棠几分青眼的侄子一身严整的西装,手上提着给霍少棠的拜年礼物,身边还跟着他的父母亲。
三个人见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坐没坐相的明昭,似乎都有几分尴尬。
曾达招呼他们坐下,让佣人端上热茶。
霍云青见过明昭几回,但只在上次徐鸣的生日宴会上和明昭讲过一次话。
上次见到明昭,他还被霍云帆纠缠,霍云青想到自己当初对霍云帆的劝告,深觉多余。
就算没有他,只要霍少棠愿意将明昭养在身边,霍云帆也不会得手。
霍云青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余光观察着明昭。
明昭一头金色的长发十分随意地散着垂在腰际,眼睛半睁不睁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皮上的小痣清晰的印在看向他的人的眼中,即便是这么懒洋洋,身上仍旧青春逼人。
霍云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洁身自好的四叔竟然会养一个这么年轻的情人在身边,除了长了一张格外受上天偏爱的脸蛋,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人有什么出挑的地方,能让霍少棠在他身上破例。
不知道是这人真的格外合霍少棠眼缘,还是霍少棠年纪上来了喜欢上包养情人那一套了。
其他人和他的想法一样。
来到云锦华庭的其他霍家人们一到客厅就看到随意散漫大喇喇占据了大半个沙发打游戏的明昭,上下打量过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霍少棠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了。
明昭在燕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富二代,就算是他老爹也经常被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气得不轻。
霍少棠最讨厌的就是无所事事的小辈,只有如霍云青、霍云帆这样聪慧而刻苦的侄子才能得到他一两分的关注,其他的例如霍云舟之流,霍少棠向来瞧都不瞧,他们还曾经怀疑过霍少棠这么多的侄子侄女,是不是人都记不全。
霍少棠养什么样的情人不好,怎么就偏偏挑上明昭了。
将这么一个纨绔养在身边真的不会被气死吗。
众人扫过明昭的脸,唯一可能的解释可能就只有这副长相了。
在一众衣香鬓影的人中,这人即便一身帽衫休闲裤都格外惹眼。
明昭打完两盘游戏,抬眼时看到客厅已经站了一堆人,众人寒暄交谈,但都默契的没有跟他打招呼,眼神却又似有若无的放在他身上。
明昭在心里哈了一声,自己真的被当猴看了。
好像他是什么展览的展品,各色复杂的眼神往他身上瞥。
明昭本来就打算打完这局游戏就上楼,但看到众人各异的神色,他反骨上来仍旧坐在沙发上不动,甚至重新开了盘游戏。
笑话,他现在离开显得好像他是怕了他们怕了这些眼神一样。
明昭好面子,最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落下风。
他以前讨厌参加宴会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那些人看他不务正业,心底都不怎么看得起他。
他懒得搭理这些人,也不怎么将这些人对他的看法放在眼里,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些人就不会仍旧我行我素。
他不在意别人私底下对他的议论,但前提是不能舞到他面前。
霍少棠的亲戚果然一大箩筐,明昭一边打游戏一边听到不断进门的脚步声,有人突然在他身边坐下来。
明昭自己占了一张沙发,其他人大多站着相互交谈,也不往他身边坐,突然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明昭抬眼瞧了来人一眼。
那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十分精明的面相,眼神和明昭望过来的目光对上,冲明昭微微一笑,语气十分轻佻:“听说我四侄养了个情人是鼎鼎有名的明大少爷,头次见果然年轻貌美,怪不得我这个侄子都拜倒在明大少爷脚下。”
“还行,是比你侄子年轻,”明昭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原本散漫的眼神敛起,上下扫过他,“你又是谁?我怎么没听霍少棠说过你。”
周围一圈人都在关注着明昭的动静,听到直呼霍少棠其名纷纷心中震惊不已,不知道明昭是在他们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这么亲昵,还是平时就对霍少棠这么不尊敬。
别说现在明家破产了,就算是明家最鼎盛的时候,明添宏见到霍少棠也都恭敬客气。
明昭这个早已经落魄的大少爷竟然敢对霍少棠这么失礼。
在霍少棠还宠爱这个情人时,众人都不想跟明昭打交道,万一霍少棠真跟对霍云舟那样对他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但看到有人对明昭发难,他们也乐得看热闹。
那人收起脸上的笑意,暗含轻蔑而不悦的目光看着明昭:“少棠叫我一声三叔,不过明少爷还是跟您父亲一样称呼我霍总就行。”
明昭慢悠悠哦了一声,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我可没准备叫您三叔,您放心。”
众人都听说闻过明昭倨傲的性格,就算以前不知道,但他和霍少棠的关系一传出,也足够众人打听一遍他以前的事。
这人果然不负“盛名”,在云锦华庭仍旧这么蛮横无礼。
相比于霍云舟火爆易怒的性格,这位霍少棠的三叔霍泽就显得稳重多了,就算心里再瞧不起明昭,此刻听到明昭的话还是忍着心里的火没有表现在面上:“我当然放心,我也没准备现在就多个侄媳妇。”
明昭突然轻笑出声。
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被气到了。
纷纷觑着明昭的神色,心想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算长得再好,难道还真的指望进霍家的门?
霍家家大业大,霍少棠失心疯了才会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不留下子嗣难道真的打算把霍氏交到侄子手上吗?霍少棠这种最会分析利弊的人,对明昭至多玩玩罢了。
下一秒众人听到明昭不紧不慢道:“唔,就算您叫我一百声侄媳妇,我也没准备叫你三叔。”
嚯,明大少爷还真是狂,一个男人竟然还真的想嫁到霍家?
简直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第67章 狐狸精
霍潭还在世时,一众兄弟姐妹中最亲近的就是霍泽这个三弟,霍泽能力出众,在早早知道自己拿不下霍氏掌权人的位置后一心一意辅佐霍潭。
即便是现在霍潭去世霍少棠掌权,霍泽在霍氏的位置仍旧是其他霍家人所不能比的。
霍泽对霍氏事务熟悉,霍少棠用他用得趁手,上位后还给他升过几次职。
只是霍少棠这人掌控欲极强,对霍氏的掌控程度是前几任掌权人所不能及的,他将霍氏牢牢握住手中,霍泽在霍氏的职位是高了但做事收到的掣肘却比霍潭在位时更大。
但相比于其他的霍家人,他在霍氏的待遇已经足够友好,霍少棠对他也算尊重。
霍泽十分享受这份与众不同,其他霍家人不敢惹霍少棠的情人,他显然并不犯怵。
此刻听到明昭这么张狂的言论,只是轻嗤:“倒是新鲜,你爸在世我也没听过这么胆大的话。”
以前他爹在世时,这些人教训他就爱拿他爹说事,现在他爹都去世了还这么爱拿他爹说事,明昭真是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爱给别人当长辈:“我爹有教养我没有,您也不是我三叔,教育我不如去教育霍少棠。”
“教育我什么?”霍少棠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
明昭眼皮也没掀:“教育你别不学好,还是赶紧找个能生儿育女的才是正道。”
霍少棠轻笑,走到他身边坐下:“霍潭掀了棺材板起来恐怕也不会这么教育我。”
他抬眼看向霍泽:“三叔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霍泽在他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坐着,闻言道:“你想玩玩就玩玩,只是这情人是有点不懂事。”
他话音一落,霍少棠还没说话,明昭就已经皱了皱鼻子,靠在霍少棠身上装模作样开口道:“你看,你三叔就这么欺负我的。”
他垂着眼看起来似乎十分难过的样子,那张艳丽逼人的脸都显得无辜委屈,好不可怜。
霍云帆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明昭看着这么冷淡,原来平时这么跟霍少棠撒娇的,怪不得霍少棠能给他关这么久的禁闭。
其他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难怪这么得霍少棠宠爱,勾引人还真是有一手。
年轻漂亮的情人这么撒娇谁能忍得住不心疼。
果然霍少棠舍不得情人受委屈,搂着明昭的腰拍了拍十分心疼的样子:“乖宝。”
随后看向霍泽:“三叔年纪大了,大晚上的还是早点睡去休息。曾达,送客。”
众人舌桥不下,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大过年的哪有这么下逐客令的道理。
看向明昭的眼神俨然跟看诱惑纣王的妲己无二。
还真是个狐狸精啊。
霍泽还欲要开口,霍少棠冷冷地看向他:“三叔不会乐意让我不高兴。”
霍泽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这么难看,他也实在是没面子:“四侄跟明昭在一起久了,对长辈也这么没礼貌了吗?”
霍少棠嘴角勾起,眼神却更冷了:“三叔最好还是摆正的自己的位置为好,可没有什么在别人家教育主人的道理。”
说完示意曾达将人送走。
霍泽一离开,众人对明昭的观感更复杂了。
霍少棠这么理智的人,今天的做派简直和几千年前的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一模一样,霍泽只是几句话惹明昭不高兴,就真的被他送走,这么大老远过来连顿饭都没吃上。
明昭还仍旧靠在霍少棠怀里,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
众人看着他漂亮的脸,只觉这人比褒姒还有手段,把霍少棠勾得都五迷三道了。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止于此,吃晚饭时,霍少棠让人在他身边加了一张椅子,让明昭坐在他身边。
每年吃年夜饭的都是长桌,主位只摆唯一一张椅子。
让情人坐在下首也就算了,哪有让情人一起坐主位的?
但显然霍少棠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明昭也十分坦然的在霍少棠身边坐下。
开饭前霍少棠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都站起来向他敬酒,明昭却仍旧坐在原位,只意思意思地抬了抬杯子,即便这样霍少棠也没有任何要责怪他的意思,这宠爱实在是有点太过了。
走出云锦华庭时,众人已经对霍少棠宠溺明昭的程度有些麻木了。
他们就没见过谁对情人这么疼爱的,明昭眼神往一道菜上多看了一眼,霍少棠下一秒就能将菜夹到他碗里,一顿饭下来明昭胳膊都没伸几回。
就算是疼儿子也没有这么疼的。
简直跟当眼珠子一样了。
他们都见识过霍少棠掌管霍氏时狠辣的手段,不近人情到了严酷的程度,对待亲戚们毫无温和可言,合着所有的温情都留给情人了。
所有人都走后,明昭趴在霍少棠肩上哈哈大笑:“你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了吗?笑死我了。”
霍少棠搂着他的腰防止他笑得太厉害掉下去:“像看妖妃。”
明昭又是一阵大笑:“你们霍家人也太不禁吓了,我都还没怎么样呢。”
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收敛,回想起刚才的做派还有些懊恼:“我刚才应该亲你一口,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霍少棠揽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颈,垂眼吻住他的双唇,只将明昭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才悠悠开口道:“现在也可以。”
明昭斜睨了他一眼,但眼眸中水雾弥漫,落在霍少棠眼中只剩下勾引意味,没忍住又吻了吻他,手掌在他柔韧的窄腰上摩挲。
其实明昭在霍家人面前不对霍少棠有什么亲密举动,年后霍少棠对霍泽出手时的严厉程度已经再次让他们刷新了对明昭狐狸精的印象。
霍少棠上一次对霍家人出手这么狠还是在他争夺掌权人位置的时候。
霍少棠完全掌控霍氏后,对待自家人经温和了许多,现下又这么不留情面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情人。
明昭对他们霍氏的事情并不在关注,开学后他除了忙学业,一直在忙着电影的宣传事宜。
电影龙标已经下来,宣传工作开始如火如荼的展开。
但即便他们下了大功夫宣传,由于电影班底名不见经传,又没有大明星出演,宣传效果并不算好。
明昭沉得住气,杨修岳这个知道对赌协议的知情人却不太坐得住,但他作为总经理,又不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在明昭面前唉声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明昭一开始还安慰他几句,久了之后见到杨修岳掉头就走,生怕又见他那张死人脸。
这天明昭放学后刚吃晚饭杨修岳的电话又来了,谈完工作杨修岳又开始老调重弹:“今天发的宣传视频又只有几百个赞,这样下去压根行不通。”
明昭都想跟着一起叹气了:“你这么着急干嘛,电影上映了质量好自然会有自来水,现在的宣传只要能吸引一些前期的观众就行。”
“电影市场上多的是影片质量过关,但宣传不去的。”杨修岳道。
明昭语调仍旧散漫:“那是因为还不够好,离电影上映还有几个月,你担心这么早干嘛。”
杨修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明总。”
明昭失笑,请教他:“你倒是有远虑了,虑出什么来了?”
杨修岳:“……”
他这么下去不是个法,明昭宽慰他:“就算票房失利公司也不会破产的放心吧,反正要赔也是赔一栋璟和。”
“也是?!”杨修岳没忍住,“也是能这么用么,那可是30亿啊。”
“嗯,所以呢?”明昭道。
杨修岳叹了口气:“行吧,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我真是佩服您啊明总,年纪轻轻这么冷静。”
明昭:“我急能怎么着,电影还能明天就破30亿?”
挂断电话,明昭躺在霍少棠腿上,悠悠叹了口气。
霍少棠一边扫过工作邮件一边抚着明昭的长发:“怎么了这是?”
“杨修岳害怕电影赔了把璟和赔进去。”明昭道。
霍少棠失笑:“璟和又不是他的,他操的哪门子心。”
明昭啧了一声:“他是我合伙人,你说他操的哪门子心。”
霍少棠捏住他的嘴:“你跟谁一边呢,嗯?”
明昭咬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黏糊:“我自己一边。”
霍少棠卡住他的嘴,手指抵着他的牙齿:“嘴硬。”
明昭舌尖抵上他的指腹推了推。
霍少棠两指压在他的舌苔上,眼神有些幽深看着他,声音低缓:“软的。”
明昭看了他一眼,牙齿在他手指上一压,霍少棠手指被他压出齿痕。
温热的触感扫过手指,酥麻感顺着指尖传过来,霍少棠撤出手指,低头吻住明昭:“小猫。”
明昭被他压在腿上,束起的长发被霍少棠揉弄得杂乱,霍少棠手掌压在他脖颈上感受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舌尖缠着明昭舌吞咽,明昭没忍住轻喘,霍少棠感觉到手掌下的脖颈紧绷。
漫长的吻结束,霍少棠搂着明昭坐在腿上,手掌替他梳顺长发:“小猫也在担心是不是?”
明昭将脑袋埋在他肩上,声音有些含糊:“我本来不担心的,但杨修岳、袁均和岑宝月他们都在担心。”
他有些气恼,气恼自己怎么这么急躁:“现在我也开始在担心。”
霍少棠轻抚着他纤薄的脊背,安抚他:“没有情绪波动那是圣人,但也不要太担心,这才长了点肉。”
明昭手撑在他腿上:“我怕我胖了你抱不动我,为你好呢。”
霍少棠颠了颠他:“再来一个你,我也抱得动。”
明昭瞥他:“想左拥右抱了是吧。”
霍少棠失笑:“我可没有这么想。”
他低头蹭了蹭明昭的脸:“我有一只小猫就心满意足了。”
明昭切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有些无精打采。
霍少棠揉着他的脑袋:“就这么担心?”
“担心啊能不担心么,”明昭哀叹了一声,“不会真的给我整破产了吧,那我这一生真是够丰富的,二十年经历了两次破产。”
“不会破产的,”霍少棠道,“就算破产我再帮你办一个新公司。”
明昭挑眉,做模做样开口:“哎呀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霍少棠笑着看他:“怎么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以前我让你帮我办个新公司,你可不乐意。”明昭道。
霍少棠失笑:“还记得这个事呢。”
明昭:“我小心眼呗。”
“我看看有多小。”霍少棠说着吻了吻他的眼皮。
明昭闭着眼睛感受他的吻落在自己的眼皮上:“怎么样?”
“很甜很软,”霍少棠的吻顺着他的眼皮不断往下,吻住他的唇角,“乖宝。”
第68章 永远都是宝宝
电影正式上映时间定在6月10日。
宣传情况不如人意,除了霍少棠,明昭即便嘴上不对其他人说,实际还是担心的。
明昭最后拍板决定提前两个星期开点映,点映前几个星期,杨修岳跟院线联系规划好电影场次。
首映礼就定在燕城,首映礼前一天突如其来的紧张令明昭有些睡不着。
当初定好首映礼时他就失眠过一个晚上,缠着霍少棠跟他聊了一个晚上的天,霍少棠不厌其烦地开解他,最后他自己睡着了,留下霍少棠抱着他心猿意马。
但前几天霍少棠去国外出差,现在明昭只能自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躺在床上两个小时都没有一点睡意,明昭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给霍少棠拨了个电话。
霍少棠稳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怎么了小猫,怎么还不睡觉?”
这个时间点,国内已经是凌晨一点。
明昭又趴回床上,唉声叹气道:“明天电影首映礼,我睡不着。”
霍少棠已经能想象到他的可怜样,心软成一滩水,柔声道:“现在琢磨这个也没有用是不是,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故事?”
“不想听。”明昭没心情听他讲什么故事,他愁着呢。
霍少棠听着他有气无力的话只想揉揉他的脑袋:“那怎么办?”
明昭天马行空道:“你说要是明天观众都很沉默怎么整?会不会很尴尬,我要不要雇几个观众活跃一下气氛?”
霍少棠失笑:“合着你们首映礼底下全是真实观众。”
明昭:“对啊,怎么了。”
“哪有你这么实诚的,别人都首映多的是提前请的托。”霍少棠道。
明昭恍然的啊了一声:“完蛋了,票都卖出去了。”
“那这不是卖的挺好的?说明观众还是对电影感兴趣,”霍少棠道,“所以更不用担心了。”
明昭皱了皱鼻子:“真的么?”
霍少棠了解明昭,如果不是对电影有信心明昭不会签对赌,只是他头回当制片人,身上担的担子太重,人对未知含有恐惧再正常不过,他急切的渴望认可。
少年人需要很多鼓励才会更加勇往无前。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看过电影好几遍了吗?你自己觉得有吸引力吗?”霍少棠道,“连杨修岳看了电影都放心了,怎么明总还提心吊胆了?”
明昭叹了口气:“都怪杨修岳,把焦虑都传给我了。”
霍少棠轻笑,恨不得现在就回国:“真可爱小猫。”
明昭皱着鼻子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睡不着了你还在逗我。”
“我可没有逗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明昭哼了一声:“可爱个鬼。”
“现在能不能睡着了?”霍少棠问。
明昭脑袋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我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霍少棠叹了口气:“就这么担心,怎么样才能睡着?”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担心,担心我搞砸了。”明昭脑袋埋在枕头里翻来覆去。
“但你现在再不睡,明天眼睛肿了怎么办?”
“不知道,我明天不去了。”
霍少棠失笑:“真的不去了啊,主心骨不去,恐怕真的要搞砸了。”
“砸了就砸了。”明昭道。
“好好好,既然砸了都不怕,其他的事情就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真的会砸吗?”明昭又在问。
霍少棠声音稳重地安慰他:“不会砸的。”
明昭得到肯定仍旧没有放心:“你以前接手霍氏的时候害怕会把霍氏搞砸吗?”
霍少棠失笑:“霍氏对我,电影对你,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明昭问。
“霍潭妻子儿女情人数不胜数,我母亲在我五岁的时候选择和霍潭离婚并远走他乡,我当时可恨死霍潭了,”霍少棠语气仍旧平静,似乎这些事与他而言仅仅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时我在霍家处境不算好,懂了点事之后不想再看那些人的脸色,所以才进了霍氏。”
“霍氏只是我的梯子,如果它真的砸在我手里,那就砸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霍少棠道。
“电影对你比霍氏对我更重要,但其实这只是一部电影,它现在对你这么重要可能是因为它是你的第一部电影,等你以后再回看就会发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当下你身处其中,它是你最大的大事,你才会将它看得这么重。”
“就算真的砸了又能怎么样?”霍少棠道,“只是一座山庄,小猫,我当初拿下霍氏费了那么大的劲,现在足够你搞砸很多部电影。”
明昭沉默几秒后声音变得比前面更低:“霍少棠,你干嘛要现在出差?”
“嗯?”
明昭慢吞吞开口,声音有些黏糊不清:“我想让你在我身边陪我。”
这回轮到霍少棠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好了,这下轮到我失眠了。”
明昭没忍住笑:“这就失眠了?你也太容易失眠了,而且你那边也就八点多吧。”
霍少棠:“回去再说一遍。”
“过时不候。”
霍少棠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小气。”
“对呀,我就这样。”明昭轻哼。
“那正好你也不想去首映礼,”霍少棠道,“我让曾达给你买明天的机票。”
明昭:“你怎么不回来?”
“我倒是想,回不去。”
“还是不够想。”
霍少棠失笑:“回去了怎么给你买山庄。”
“我可没有一定要你给我买,”明昭道,“你也不相信我对赌能成功?”
“又有信心了?”
“有了一点,到时候真的赔了,我就把云锦华庭卖了。”明昭道。
霍少棠点头:“挺浪漫的,到时候咱两一起露宿街头。”
“好啊,我每天躺在天桥底下,你就给我去卖艺挣钱。”
“你才是资本家,小没良心的。”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霍少棠笑道,“你就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回来。”
明昭:“都流落街头,哪还打扮。”
霍少棠嗯了一声:“不打扮也漂亮。”
说到这个明昭又开始叹气:“你看过我们电影的团队装没有?丑死了。”
“不就是印了电影名的T恤吗。”霍少棠道。
“对啊,很丑。”
霍少棠笑:“丑就不穿了,你是制片人,还要上台?”
“当然,我要和他们一起跑路演的。”明昭道。
霍少棠挑了挑眉:“你一边上学一边跑路演?”
“是啊,我已经安排好了,都请好假了,”明昭道,“期末考试及格就行。”
“你上次不是说不去路演吗?”霍少棠问他。
“我前几天才改的主意。”他作为幕后人员,其实也不用跟着跑路演,但是岑宝月和袁均都一致主张让他跟着一起,扩大宣传,两个人主要是想让明昭参加首映礼和几场重要的路演。
当时明昭是想让杨修岳跟着跑几场路演的,但看到杨修岳每天的工作安排,难得良心发现,还是决定自己上场,杨修岳参加首映礼就成。
定下路演计划时,霍少棠已经出国,明昭忙得焦头烂额也忘了跟霍少棠提,霍少棠只知道他要参加首映礼的事。
霍少棠出差突然,明昭甚至只收到他出国的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明昭问他。
“大概还有四五天。”
“一定要你去处理吗?”
“其他人办不下来。”
明昭皱了皱鼻子吐槽:“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也找不到人干活啊。”
霍少棠轻笑:“是啊,要是你愿意来,这事儿肯定你就可以办。”
明昭切了一声:“少给我戴高帽,我才不要给你当牛做马。”
霍少棠大笑:“你要是来,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没有你这么爱剥削人,满脑子就想让人当牛做马。”
“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还不乐意?”
明昭:“我让你当牛做马干嘛。”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过了一会儿霍少棠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小猫,大晚上不要总说这些话来招我。”
明昭挑眉:“我说什么了,是你自己心脏。”
“是我太想你了,明天就不能不去?”霍少棠问。
明昭:“不能,明天首映礼我要亲眼看到电影一鸣惊人。”
明明还是有自信,明昭就是这样他似乎一直坚信自己可以做到一切,仿佛世界在他脚下,而他无所不能。
霍少棠不得不承认明添宏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养出明昭这样一个生动、有毅力又讨人喜欢的孩子。
他无法理解有这样乖巧可爱的孩子,明添宏怎么舍得从高楼一跃而下。
如果是他,就算只剩半条命,他也一定会让明昭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永远做天边皎皎明月。
霍少棠道:“乖宝,所以现在能睡着了吗?”
“有点能了,”明昭道,“如果明天真的砸了,你要把璟和再给我买回来。”
“好,”霍少棠答应道,“砸一百回也给你买一百回,行吗。”
“我在你眼里这么没用啊,能赔一百回。”
霍少棠摇头失笑:“……伶牙俐齿。”
“油嘴滑舌,”明昭道,“你每天就这么哄我的。”
霍少棠:“我不哄你还能哄谁。”
明昭慢悠悠哦了一声:“把我当小孩哄是吧。”
“你不就是小孩么?”霍少棠道。
“我都二十了还小孩啊。”
霍少棠:“你就算六十了,在我这儿也是小孩。”
明昭笑了一声:“好啊,看我六十了你喊我宝宝还喊不喊得出口。”
“六十岁了也是宝宝,有什么喊不出口的。”霍少棠笑道。
明昭轻哼。
霍少棠:“宝宝,是不是该睡觉了,不是说在长高么。”
明昭嗯了一声,挂断和霍少棠的通讯。
和霍少棠闲聊一通,他一开始的烦恼散了许多,困意开始上来。
明昭其实就是想让人给他打个气,让他不至于沉浸在焦虑的情绪当中,作为下属的杨修岳当不了这个倾诉的对象,电影的其他主创人员也不行,他们都需要明昭给他们信心。
霍少棠是最好的选择,他沉稳、可靠,好像总能解决一切问题,以至于明昭总会下意识的依赖他。
次日一早七点,定的闹钟铃声一响,明昭就从床上坐起来。
这几天睡得都不好,昨天晚上更是三点钟才睡,眼睛困得有些发疼,明昭冷敷了一会儿,痛意总算有所缓解。
明昭捞过床上的手机下楼吃早餐,边下楼边打开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霍少棠给他发消息:【首映礼顺利,宝宝。】
第69章 涂口红了
明昭边下楼梯边给霍少棠回消息:【真的失眠了?】
没两秒钟,那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失眠了,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明昭昨晚跟霍少棠聊完他自己倒是睡过去了,应酬了一天霍少棠却睡不着,他明白影片对明昭的重要性,即便电影真的搞砸了也没关系,但明昭必然会十分难过。
霍少棠想到明昭伤心的模样,已经忍不住开始心疼,怎么还能睡得着。
明昭:【上午十点钟的首映礼,到影院还要半个多小时路程。】
上次参加QR晚宴时化的妆就让明昭十分不适应,他拒绝杨修岳再请化妆师给他化妆的提议,只让人送了支浅色的口红过来。
他上身统一的T恤,下身配一条牛仔裤,也不需要做什么妆造,吃完早饭十分随便的就过去了。
他到的时候九点钟,没有人摆谱,全都已经到齐。
岑宝月看着明昭不施粉黛的脸,哎呀叫了一声:“明总你这也太素净了,这是洗了把脸就过来了吧。”
她抬眼示意明昭看旁边的杨修岳:“杨总都精心做了妆造。”
杨修岳瞧了明昭一眼,笑道:“哪有你这么比的,你这么一比,我都后悔花的那几万块妆造钱了。等会儿我可不站明总旁边哈。”
杨景臣也赶紧出声:“我也是,我也不站明总旁边。”
明昭哈了一声:“还没出名就已经开始排挤老板了是吧。”
杨修岳:“我今天可花了重金,还站你旁边也太可怜了。”
岑宝月刚才还在说明昭素净,此刻也立即表明立场:“我妆造便宜更不能站明总旁边了。”
明昭:“……”
“行,我等会儿一个人站中间,你们都离我十米远给我站到台下去。”
岑宝月立即靠着他的肩哈哈大笑:“那真的完蛋了,今天大家除了你都白来了,你一个人上去谁还看得见我们。”
明昭:“早知道当初电影我就一个人分饰多角,全都演了。”
众人哈哈大笑,十分捧场的鼓掌:“那电影指定得大爆了。”
首日的点映开了10万场,他们上午参加完首映礼,下午在燕城的其他影院还有两场路演。
影院外摆满了各方媒体和合作方送的鲜花,除此之外,有众多明昭狐朋狗友们捧场送的,冲着明昭这个霍少棠的情人身份送的。
霍少棠那几个叔叔对他什么看法,明昭不清楚,但霍少棠的侄子侄女们倒是很会献殷勤,送的花都比别人的更艳些。
电影没什么大名气的演员,他们一致决定取消红毯环节。
电影映前有一个发布会,上场前岑宝月替明昭将右边的长发往后拨,露出他半边耳朵,发现他只带了一个简单的钻石耳钉,又没忍住叹了口气:“明总,您还真是一点不打扮啊。”
明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涂口红了。”
岑宝月呵呵了两声,从自己包里取出一只流苏耳坠:“这是我准备下午戴的,来,我给您戴上。”
明昭诶了一声:“别,我戴这个就挺好的。”
“我这耳环几千块呢,不便宜好吧,”岑宝月道,“您就屈尊戴一下呗,这多好看啊,正配你这头长发。”
凌云也在一旁帮腔:“戴上吧明总,真的很好看,不戴是绝世美人,戴上是天仙下凡。”
杨修岳也在起哄:“是啊,你啥都不戴还这么光彩夺目太伤害我了,你戴一下让我至少输得有点面子。”
他们在耳边叽叽喳喳,明昭不堪其扰,低下头让岑宝月给他戴上耳坠。
这耳坠十分华丽,最上面是一圈碎钻相连的月牙,下面的流苏长得垂在明昭锁骨之上。
幸好他耳洞打了一年,已经恢复好了,否则这么重的耳环,明昭戴上就得摘下来。
开场的发布会,主持人先上场热场,后请了众主创上台。
明昭站在中心位,旁边站着袁均和杨修岳。
主持人逐一让每个人做自我介绍,明昭简短的报完名字,主持人笑道:“可以看得出来明总是个冷淡话少的大帅哥。”
杨修岳接过明昭递过来的话筒道:“明总长得太俊了,他在前面说太多,我这个后面的该黯淡无光了。”
主持人笑道:“杨总太谦虚了,让我们同样是大帅哥的明叙影业的杨总也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杨修岳朝观众席弯了弯腰,笑道:“大家好,我是杨修岳,希望大家今天观影愉快,觉得电影不错的话给我们一个好评。”
等众人一一做完自我介绍,主持人又cue他们分享一下幕后的有趣故事。
电影当然是围绕主演们来,众人提前看过流程,分享的故事也都主要是跟男女主角有关。
明昭不欲显出太高的存在感,上场前让其他人尽量少提他。
台下坐着媒体和观众,但台上的人他们之前都不认识,除了请来的媒体们十分捧场,观众都十分冷淡,面对不认识的演员更是兴致缺缺。
明昭不想喧宾夺主,但显然面对并不认识的一众主创,观众们最关注的肯定是场上最出挑的那个。
杨修岳和袁均都不算矮,但明昭却比他们高得多,身形颀长清瘦,即便穿着普通的统一T恤,也比周围一众人看起来盘靓条顺得多,更别提秾艳夺目的样貌。
明明这么一张艳丽逼人的脸,面色却十分苍白,本来就冷淡的气质令他愈发显得高不可攀。
加上他有意降低存在感,只是在其他人说话时鼓鼓掌偶尔附和般的勾唇笑笑,简直高冷神秘得像天上的仙鹤。
观众目光不由得都投在他身上。
分享完故事,众人下台准备放映影片。
刚坐到座位上,杨修岳就凑到明昭耳边说悄悄话:“你看我就说观众肯定都看你。”
明昭方才一直在垂眸听其他人说话,都没怎么往台下瞧:“别发疯,我就说了几句话,怎么会都看我。”
“真的啊,”杨修岳突然感叹道,“当时让你去演男主角,哪还需要签什么对赌。”
明昭瞥了他一眼:“你小声点,让杨景臣听到算怎么回事?”
“杨景臣自己都说你要演,主角肯定非你莫属,”杨修岳道,“而且我可没在他面前说过这话。”
明昭收回视线:“行了,电影开始了。”
闻言杨修岳也坐直身子。
电影逐一闪过龙标、影业logo、出品人、演员、导演。
——和片名《朱门遗信》
片子明昭已经看过好几遍,听到上一句台词,下一句台词下意识就出现在脑海中。
他回想起第一次看完整影片时候的心情,他几乎跟完了电影拍摄全程、剧本也都看过。
影片对于他的神秘感和震撼感几近于无,对电影做出的所有肯定性评价都来源于几个月补课电影知识后的分析。
影片放映结束,影院的灯光亮起,明昭难得紧张的用余光扫过后排的观众。
只一眼,明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从表情来看,应该没有太差劲。
片尾的演职人员表播放结束,主持人上台拿着麦笑着出声道:“太好看了,反转层出不穷,让我们有请制作出这么好电影的主创们再次上台!”
台下的掌声比一开始时热烈得多。
听到雷动的掌声,众人再次登台时都喜笑颜开。
第一个环节还是主持人询问主创人员拍摄的故事,深度聊了剧本和人物。
相比于开场前观众们的冷淡,看完电影后他们十分热情,经过一部电影更了解主演,众人每次说完话底下都掌声不断。
众人在剧组时氛围就很好,此刻在台上也同样有说有笑。
明昭总算不再一直垂着眼,唇角也时常含笑,因过于精致艳丽面孔而产生的距离感消散许多。
连主持人都看出明昭的心情不错,笑着给他递话:“明总当初决定拍这个片子有什么契机吗?”
明昭清了清嗓子开口:“觉得故事挺有吸引力的。”
主持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下一句话,笑着打趣道:“明总怎么还是话这么少,不过明总的眼光大家看了电影肯定有目共睹,拍出了这么有趣的故事。”
“电影拍得好最重要还是得感谢导演,拍摄期间剧本改了不知道多少遍。”明昭笑了笑,偏头看向袁均时耳坠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那张漂亮的脸愈发活色生香。
“没有没有,”袁均摆摆手道,“没有明总就没有这个剧本,我以前拍电视剧,头回拍拍电影,一开始的本子没这么好,改剧本是应该的。要是真的按当初的本子拍了我现在是真的无颜坐在这儿了。”
主持人笑道:“这倒是让我有点好奇当初的剧本了。”
明昭:“当初的本子节奏没这么快,反转也没有这么多,但还是个好故事,不然我当初选中这个本子显得我有点冤大头了。”
闻言底下观众沉默了几秒纷纷笑起来,明昭一开始实在是冷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开玩笑。
他那双眼睛漂亮之余,面无表情抬眼扫过来时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此刻眉眼含笑,宛若秋水动人。
连那头璀璨耀眼的长发垂在他腰间都似春水莹莹,柳条依依。
台上聊了半个多小时,话筒总算给了下面的媒体和观众。
首先是媒体发问:“凌云老师不是专业表演系,但看电影的时候您演的非常好,特别是笑里藏刀的表情十分出色,私底下有请过表演老师吗?”
凌云没想到她会被第一个问到,有些受宠若惊:“请过,不过不是我请的,是明总请的。老师帮了我很多,还有导演,一直在给我抠细节,如果这个角色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说完,袁均补充道:“其实凌云太谦虚了,她在表演上非常有天赋,加上她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对台词的拿捏很精准,就算没有我,她自己琢磨角色也能很完美的完成。”
电影明线跟着杨景臣走,但暗线一直随的是凌云的视角,刚拿到剧本的时候,明昭就看出女主角才是电影的重中之重,不论是角色张力还是故事线,女主角都是电影最出彩的角色。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违背对袁均的承诺,一意孤行定下凌云。
男主角可以将就,女主角绝对不行。
所以接下来媒体和观众的重心在凌云身上,明昭早有预料。
只要电影能成功,凌云会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观众和媒体对凌云的关注有目共睹,杨修岳朝明昭笑着挑了挑眉,凑近他道:“真有眼光啊明总。”
明昭耸了耸肩:“当然。”
杨修岳见他这么自信,感觉30亿都有希望了:“要是对赌真能成,我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明昭:“谁知道呢,反正也就这一两个月时间,成不成的……电影都拍完了。”
“我觉得有可能。”杨修岳道。
明昭笑:“希望吧。”
两个人正在说小话,突然有观众提问明昭:“明总当时怎么没有在电影里客串?”
明昭抬眼看向她,眨了眨眼笑着问道:“你觉得我适合什么角色?”
观众是个很活泼的姑娘,闻言立即道:“凌云男朋友!情场浪子。”
有点出乎明昭意料,他略带不解:“我像浪子吗?不像吧……”
观众给他解释:“因为这个角色很好看啊,很适合你。”
明昭无奈一笑,眸如芙蓉带露:“……好吧,谢谢你对我这张脸的认可,不过这个角色需要演技,我只能算个木头花瓶。”
明昭这么说,但看着他那张脸,观众仍还在撺掇明昭:“现在花瓶这么多,你要是上银幕为了这张脸我肯定买票支持。”
她话音一落,场上纷纷笑起来,主持人也跟着起哄道:“我也绝对买票支持。”
明昭摆摆手,对着那个观众道:“我怕我真当上演员了,你买了一回票到家就得给我开黑贴了。”
闻言,没有话筒的观众们也立即应声大喊不会。
明昭仍旧笑笑,结束了话题,将话筒递给旁边的袁均。
第70章 相思病
首映礼结束时,电影上午点映的两万场次也都已经结束。
众人下台时刚拿到手机就看到宣发团队已经在群里载歌载舞,群聊记录一眼翻不到头。
明昭扫了一眼聊天记录,切出聊天页面到社媒上翻看电影的实时评论,他评论还没翻几条,杨修岳满面春风地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好像真的有戏,几乎都是好评,下午场次的上座率都翻了好几番。”
明昭手指就着他的手机上下滑动,嘴上淡淡道:“那是因为一开始一场就卖出十几张票,要是一直这种上座率才是真的完蛋。”
“你这心情收拾得挺快啊,”杨修阅盯着他看了又看,“刚才在台上不还挺高兴的么?”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明昭扬起笑:“我现在也高兴啊。”
“逗我挺好玩是吧。”杨修岳无语。
明昭推开他的手,自顾自摆弄自己的手机:“让你收敛点,这才哪到哪。”
话虽如此,明昭的心情还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电影的实时评论下几乎清一色好评,只夹杂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少量负面评价。
这个结果对剧组众人来说已然值得大肆庆贺,下午场路演时众人兴致更是高涨,就连原本只想参加首映礼的杨修岳都跟着一起跑下午的路演,美其名曰不想浪费他几万块钱做了几个小时的妆造。
明昭不耐烦穿统一制作的T恤,让众人随意穿私服即可。
其他人对头天的路演都十分重视,即便没穿礼服,也都打扮得光鲜亮丽,明昭这个放话让大家穿私服的制片人却还是简单的帽衫配牛仔裤。
岑宝月看到他又唉声叹气说他在暴殄天物。
“哪有时间做什么妆造。”昨晚没睡好,结束上午的首映礼后他睡了一个小时午觉就马不停蹄赶到路演现场,直至此时都没有完全清醒。
“明总天生丽质,不做妆造也好看啊,”凌云分享了一个视频到群里,“都点开看!”
离上台时间还有一会儿,明昭还想趁此机会再补个觉,但他刚坐到沙发上,岑宝月和凌云两个人一左一右挤到他旁边,点开视频在他眼前放。
明昭看到视频里自己耳朵边那条夸张的耳坠只觉一阵牙疼:“你两放过我行吗?”
明昭困得眼睛半眯着,看到视频时脸都皱了起来,他长得好,平时就算和大家开玩笑,身上大少爷的气质仍旧浓重,此时难得显露出二十出头少年人的可爱,岑宝月更是不想放过他,点开评论给他看:“都是夸你的,看看嘛。”
明昭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这人谁啊,电影的主演?娱乐圈第一次进这种类型的,好漂亮凌厉的大美人!】
【好性感的喉结,给我啃啃!!】
【谁看电影了,他戏份多吗?】
【不是演员,电影的制片人,没戏份哦姐妹。】
【长这么好为啥不演戏!!!】
【不爱拍电影可以不可以过来演我的姐姐我的妈妈我的老婆,没这样的老婆我一直哭】
【喜欢这款冷淡美人嘻嘻,撒娇的时候肯定别有风味】
明昭手盖住手机屏幕推开:“别给我看这个烦我。”
岑宝月收回手机笑道:“夸你还不开心?有什么烦的。”
明昭叹了口气:“早知道观众喜欢我的脸,就应该客串的,或许还能骗骗几个观众买票。”
闻言岑宝月和凌云哈哈大笑:“下一部演主角,票房肯定好。”
下一部要是还让他像现在一样全程亲力亲为又提心吊胆,明昭真的准备退出电影行业了。
结束下午两场路演,明天还要赶飞机去其他城市路演,众人一起吃了个便饭便都各自回家回酒店。
洗完澡出来,明昭躺在床上刷手机。
不出他所料,除了电影剧情外凌云的讨论度最高。
明昭看完网上的评价,总算心情放松地睡了一个好觉。
之后的两个星期,明昭不是在影院路演就是赶飞机去下一个城市参加路演,其中的间隙还要根据路演的情况跟宣发团队开会定下一个宣传点。
半个月以来,几乎每天只能睡个四五个小时。
霍少棠本来还跟他说四五天就回来,但也没能顺利返程,准备回国时又碰上其他霍氏的其他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他去解决。
电影反响极高,明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霍少棠给他打电话明昭常常接不到。
就算接了也累得没说几句话就昏昏欲睡。
霍少棠极不赞同他这么消耗身体的行为,劝他不用每一场路演都参与。
明昭手机开了免提,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跟霍少棠说话:“很多人喜欢我啊,宣发说我的视频流量很不错,当然要跑路演。”
“你们宣发就这么利用制片人博流量?”霍少棠不悦道,“你们电影是没有其他人了吗。”
“谁嫌流量多,”明昭说着从床上坐起来,“邓念姐忙吗?”
霍少棠看重邓念,这次随行出差的秘书又是她。
霍少棠:“找她有事?”
“我看上了后天苏富比拍卖会上的一条耳环,她有空的话去帮我拍一下。”明昭道。
“什么耳环?”霍少棠问。
明昭将耳环照片发给他,一条26克拉的蓝钻耳环。
霍少棠:“拍来什么用?”
“我要戴啊。”明昭道。
霍少棠挑眉:“你不是嫌重,不喜欢戴这么花哨的耳环?”
“我不喜欢,但观众喜欢。”明昭道,“我戴长耳环的视频流量都格外高。”
霍少棠:“如果她没空呢。”
“那就只能拜托其他人了。”明昭道,他也不缺其他在伦敦的朋友。
明昭又躺回床上,问霍少棠:“她到底有没有空?”
霍少棠:“有空,不过这事儿不用她去办,拍下来送到哪?”
明昭切出通话页面,找到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给霍少棠发了一个酒店地址。
送到的不止一条耳环,随行一起还有众多其他色彩的钻石耳坠,甚至还有各种高珠项链、戒指,都比明昭指定要的那条蓝钻耳环花哨得多。
明昭给霍少棠发了个消息:【霍总真大方,谢谢霍总。】
霍少棠的信息很快回过来:【回去戴给我看,小猫。】
明昭扫了一眼那些十分夸张的女士项链:【梦里想想就好了。】
霍少棠:【梦里你已经戴过好几遍了,我想现实看。】
明昭想到哪些项链戴在自己身上只觉一阵恶寒:【不要。】
霍少棠:【可以给观众看,不可以给我看?】
明昭:【我可不戴这么夸张的项链给任何人看。】
戴耳环是他能接受的最大尺度。
霍少棠:【我也不行?】
明昭:【你不是人吗?】
霍少棠:【你戴的话可以不是。】
明昭:【……滚】
霍少棠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语含笑意:“好可爱啊小猫。”
明昭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霍少棠:【害相思病了。】
明昭:【那你明天回来。】
霍少棠:【在挣钱给你买项链。】
明昭不搭理他了。
明天就是6月10日,电影正式上映的日子。
这也是明昭拍下那条钻石项链的原因。
两个星期的大规模点映,电影口碑发酵极快,预售就已经有1.7亿。
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这半个月来明昭收到了众多影院经理们的道贺,每场路演影院外的花束有增无减,除了首映时合作对象和好友们相赠的花,已经有影迷自发在影院外制作鲜花墙。
明昭每场路演下来都能收到观众们好几束鲜花。
6月10日当天,明昭好好做了个妆造,从穿着到配饰都由造型师精心搭配。
岑宝月见到明昭十分夸张地围着他转了两圈:“这不得迷死观众了。”
明昭不搭理她的打趣,跟杨修岳道:“ 这几天网上的舆情盯紧点。”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休息室的角落远离众人,杨修岳靠在墙边:“一直在盯着,目前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负面评价,公关团队提前拟了很多公关稿备着。”
明昭点点头。
杨修岳又道:“应该不会闹什么大浪,凌云和杨景臣我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两个人不论家庭还是人品都做不了文章。”
“有备无患,”明昭淡淡道,“谨慎点是好事,我参加完今天的路演后面不会跟全程了,五天一次就够了。”
杨修岳拍了拍他的肩:“你瘦太多了,这个月末还要考试,好好休息休息。”
明昭倦怠地捏了捏眉心:“也就多累这几个月。”
预售票房不仅出乎其他人的意料,就连明昭也没有想到票房会这么高,他一开始打的细水长流的算盘,但现在显然并不按明昭设想的走。
比他想的更好,开心之余也难免令他担心。
点映的最后一个星期就已经陆续冒出各种挑刺的评论,正式上映后就不只是挑刺了,即便明昭相信电影质量为重,也不得不慎之又慎地预防可能产生的负面舆情。
明昭平时看着懒懒散散,但杨修岳再清楚不过他对待工作重视程度,眼光还很毒辣。即便放手将公司交给自己打理,明昭也会十分仔细地观察公司平时运营,各类重要合同细节几乎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所有对外投资都亲自把关。
在又上学又全程关注电影拍摄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杨修岳工作了这么多年都不能找出几个像他一样的老板。
这半个月来不仅全程和剧组一起路演,晚上跟宣发部门开完会,还要跟经纪部门沟通演员的近期规划。
杨修岳自己每天处理完公司的工作再和明昭开会都有些吃不消,如果今天不是正式上映首日,他也不会来参加路演。
当初明昭拉杨修岳入伙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昭工作会这么拼命,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倒像是白手起家的创一代。
不过说是创一代也没错,毕竟明昭现在除了背靠霍少棠,确实也不是明氏的太子爷了。
不知道明添宏看到自己当初纨绔的儿子变得这么勤勉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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