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The Wedding 幸福的婚礼

    班纳特家两个女儿的婚礼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把这个平静又悠闲的乡村变得一天比一天热闹了起来。

    克拉丽莎圣诞节时说的,凭借自己一家带动经济发展的设想完全变为了现实,朗伯恩附近所有的客栈旅馆餐厅都自发地开展了庆祝本地名人简·班纳特小姐与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婚礼的活动。

    这个行为的辐射范围越来越广,有的商家其实连这家人是谁都不知道,但一看同行们都在这么干,他们担心落伍后客人都被别家吸引走了,自然也赶紧有学有样地加入这场史无前例的共同庆祝活动中。

    很快这一路能落脚的旅馆与餐厅都开始了凭借婚礼请柬能打折扣,送赠品或部分商品免单的活动。

    这些商家们都知道,班纳特家邀请过来的客人出手都很阔绰,也不会亏待自己,很舍得花钱,能用一点薄利把他们吸引过来好处多多。

    由于克拉丽莎已经不需要通过与商家合作,提升本地影响力来增加自己对上柯林斯先生的胜算了,这完全是他们的自发行为,她没有在其中做任何推动,当然凯瑟琳的那机智一招不算。

    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抵达了,班纳特太太派出了她的所有女儿们来接待各方来客,这时候家里人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索菲娅,比安卡,法拉第和伯纳德一家,欧文先生等人都来热情地帮忙了,两对未婚夫妇忙碌地接见着远道而来的宾客,镇上的旅馆也住得满满当当。商家还提供了附近的游玩,狩猎,参观等活动,期待着这里可以慢慢发展为可以来短途游玩度假的旅游胜地。

    等凯瑟琳夫人和她的女儿来到尼日斐庄园住下的时候,重要的那天真的快要来临了。凯瑟琳变成了现在最忙的人,也是目前全家最有权势的人。

    作为宴会的策划师,她有权利指使任何人,这让她好好地过了一把在家里当老大的瘾。

    克拉丽莎和玛丽成为了这对新人的伴娘,而伴郎那里是达西先生家的亲戚菲兹威廉上校,以及宾利先生家的一位兄弟。

    宾利先生还很惋惜地表示可惜亨利不在,他其实是自己心里最理想的伴郎。

    婚礼的那天清晨,简和伊丽莎白被自己的姐妹和母亲簇拥着。她们换上了莉迪亚亲手设计的婚纱,缎带,软帽与面纱也都是妹妹一针一线亲手制作的。

    克拉丽莎拿出自己最漂亮的项链,珍珠耳环与手镯给妹妹们提前挑选,现在她正满怀感慨地为伊丽莎白戴项链。

    “在想什么呢?”克拉丽莎从镜子里看到伊丽莎白正抚摸着项链上的吊坠,她希望莉齐这不是在紧张。

    “我想……这么漂亮的项链以后会成为我们家的传家宝的,会不会很多年以后会有母亲在结婚前给自己女儿这条项链,说这可是伊丽莎白·班纳特从前结婚时戴过的,等等……”她皱了皱眉,好像在忍耐自己的泪水。

    克拉丽莎察觉到不对,绕到伊丽莎白面前,她真的看上去有点要哭了。

    “我才意识到以后我就不再是伊丽莎白·班纳特了,以后我就是伊丽莎白·达西夫人了,克拉拉,这种感觉好奇怪。”

    “嘿……你永远都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好吗?”克拉丽莎赶忙安慰她,其余几位妹妹也都关切地凑过来。

    “噢我的莉齐宝贝,你只是太紧张了,这完全是正常现象,我们都在这里呢。”班纳特太太展现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看看身边环绕着的六个优秀的女儿,她自己却先忍不住哭了。

    “瞧瞧你们。”她毫无征兆地就流下了眼泪,“妈妈真的太为你们感到骄傲了。”

    克拉丽莎作为最理智的伴娘,意识到情绪不能再这样互相传染了,因为她马上也感觉有点想流眼泪了。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抱一下,嗯?”她提议。

    “来吧!集体拥抱!”伊丽莎白也破涕为笑,七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此刻克拉丽莎觉得自己和家人们的心脏正同步地跳动。

    她们抱了很久,空气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就连最喜欢大呼小叫的莉迪亚此刻都很安静,没有人愿意松手,还是伊丽莎白先后退了一步。

    “大伙们,我和简只是结个婚,我们哪里都不去呀!”她笑着打破了平静,怎么刚刚都有种要永别了的感觉。她相信结婚改变不了自己和家人们的关系,至少在她家不会。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克拉丽莎替妹妹理正了刚刚因为拥抱而变得有些歪斜的项链。

    “传承挺好的,但先不想传承的事情。”克拉丽莎笑着点点妹妹的脸颊,“今天全世界都要围绕着你和简转,你们就是绝对的主角。”

    “包括克拉丽莎·班纳特?”伊丽莎白歪着脑袋打趣。

    “包括克拉丽莎·班纳特。”

    *****

    “亲爱的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上帝与客人的见证之下,来参加……”

    牧师洪亮的嗓门在教堂里回荡着,克拉丽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齐的一大家子了。

    乔治安娜,卡洛琳小姐,赫斯特夫妇,凯瑟琳夫人和女儿……大家现在都齐聚一堂,安静地听着牧师那段长长的发言。

    喜欢或不喜欢,从今以后这些人都会变成和自己家有关系的亲戚了。

    一年时间竟然可以发生这么多改变,去年的这时候她正孤身一人生活在伦敦,而现在她在鲜花盛放的故乡,参加她两个妹妹的婚礼。

    曾经的书里对这些都简单地一笔带过,而此刻克拉丽莎站在教堂里,听着牧师庄重又带着欣慰的发言,不是任何宗教信徒的她竟然感受到了触动。

    “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正在举办婚礼,而你正作为伴娘站在第一排观看……”克拉丽莎真想告诉过去的自己这个消息。各种各样的情感汇聚在一起,让她此刻有一种极大的恍惚感。

    等仪式结束以后,宾客们齐聚在教堂门口,等待着这两对幸福的新人出门,凯瑟琳安排好的侍者为大家送上混合着花瓣与谷物的篮子。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爱,好吗!”她欢快地大喊,每个人都被这种幸福洋溢的氛围感染了,大声地呼应她。

    两对新人正在教堂内签署正式的婚姻登记簿,而大家自发地在门口两侧排成了长队。

    克拉丽莎看到乔治安娜正用手在篮子里划拉着,显然已经跃跃欲试地要给她的哥嫂一点热情的爱了。班纳特太太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往大门里面看,想看这两对新人什么时候能好。

    “来了!他们要出来了!”她着急忙慌地通风报信,大家立刻停下了闲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凯瑟琳再次提醒大家要拿出最大的热情来,等隐隐约约看到他们的身影时,人群就开始欢呼了起来。等宾利先生笑容满面地和简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大家全都沸腾地尖叫了起来。

    克拉丽莎混在人群里,已经完全不管什么形象了,她叫得特别大声,很快达西先生也挽着伊丽莎白出来了。

    天呐,达西先生笑容的幅度居然可以夸张成这样!这四个人不停地向大家挥手,乔治安娜已经等不及了,抓起篮子里的花瓣谷物混合物就冲着新人撒过去。

    她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大家纷纷开始对穿过两排宾客的新婚夫妇大力泼撒着篮子里的谷物,克拉丽莎攥着一把小麦,就像把所有的祝福与爱倾注在里面。

    永远快乐,永远幸福,此刻她只是两个妹妹的姐姐,衷心地希望她们以后永远过着童话般甜蜜的生活,就这样永永远远地幸福下去吧!

    克拉丽莎用力一挥,这些谷子与花瓣混在了如大雨般倾落在这两对新人头上的祝福,很不起眼地消失了。

    两对夫妇完完整整地走完了这长长的宾客队列,这代表着他们接受了所有最亲近的亲朋好友们的祝福。

    克拉丽莎看到了人群对面的凯瑟琳夫人,她也毫不吝啬地冲着达西夫妇挥洒着手里的谷物,这对新人在此刻也获得了她最真挚的祝福。

    两对新婚夫妇接受完大家毫无保留的热情与祝福,大家陆陆续续都登上了停好的马车,一起出发前往尼日斐庄园参加婚宴,那里有更多的宾客正在等待着一起庆祝今天的婚礼。

    尼日斐庄园再一次成为了舞会的天堂,这是班纳特一家筹备了很久的盛会,庆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能感受到这家人对这两个女儿深深的爱。

    大家享受着美酒与盛宴,尽情地庆祝狂欢,巨大的婚礼蛋糕被小心翼翼地推了上来,由两对幸福的夫妻共同切下了第一刀,随后宾客们都能分享到这一份喜悦与甜蜜。

    克拉丽莎感觉自己变成了热闹中的旁观者,看着所有人大笑着,舞蹈着。

    她笑着看妈妈高兴得哭了,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善于社交过。她看到玛丽和乔治安娜,这两个曾经内敛的姑娘现在也能呼朋引伴地一起说笑,弹奏欢快的音乐了。

    她看到了凯瑟琳,在所有人都在享受时像一位专业的宴会承包师一样协调着婚宴的流程,还有莉迪亚,身边围绕着许多忠实的听众,她却一个劲地讲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时多么的完美。

    克拉丽莎站在人群中,特别畅快地笑了,没有人注意到她。不,还是有人的,因为比安卡穿过人群挤了过来,她明显也玩疯了。

    “最棒的宴会,永远在我心里会排第一的最棒舞会!”她勾住克拉丽莎的手臂,“你还在等什么?快去跳舞吧!”她拽着朋友进入舞池,两个人融入到欢乐的海洋里。

    等到下午四五点,庆祝仪式差不多要结束了,达西夫妇和宾利夫妇在大家最后的祝福欢送下登上马车,向着他们的蜜月之地出发。

    这里的庆祝活动还在持续着,甚至后续活动还会持续好几天,毕竟班纳特一家总不能让大家大老远跑过来,吃顿饭就走了,总要在这里享受一下乡野乐趣。

    宴会结束,克拉丽莎在尼日斐庄园的露台上,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巨大的幸福过后,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像是某种事物的终结。

    第92章 The Timespan 三年后

    三年后,伦敦。

    “做得真棒,克拉拉,快点到妈妈这里来,快点快点。”普通的家庭聚餐之夜后,简温柔地坐在软垫上摇晃着小铃铛,鼓励着女儿往前爬。

    “Ugh……”克拉丽莎合上书翻了个白眼,立刻被身旁的亨利制止住了。

    “注意措辞,平复心情。”他应对这种情况非常熟练。

    “我只是受不了每次简用这种溺爱的语气喊着我的名字,我本来以为我可以适应的,但是当你天天听:克拉拉,乖一点,克拉拉,好姑娘,克拉拉,快点爬过来,有的时候我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关上。”

    亨利看着克拉丽莎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不行,他也承认这种情况的确是挺诡异的。

    实际上,克拉拉只是宾利夫妇女儿的中间名,她的全名叫艾玛·克拉拉·宾利。

    但是显然,克拉丽莎和“中间名”的缘分不止于她喜欢胡编乱造自己的,可能是它的发音比较清脆,小艾玛更容易对克拉拉这个名字产生反应,导致大家把这个只有纪念意义的中间名越叫越多。

    “只能对特定的发音产生反应是艾玛自己的问题,她早晚要改正过来这个怪癖的。”克拉丽莎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女孩。

    在艾玛出生之前,克拉丽莎本来很期待一个拥有简的天使面容,宾利夫妇的完美性格的小女孩,然后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就逗一逗,抱一抱,当个完美的姨妈。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孩隔代遗传到了班纳特家的经典款基因,隐隐有了当小恶魔的潜质。

    克拉丽莎有一种预感,可能艾玛就是来制她的,不然为什么如此小的幼儿能够这么多次让她陷入狼狈境地。

    在简和伊丽莎白结婚以后的几年里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它们并不是以突发事件袭来的,而是以一种水到渠成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发生的。

    正如历史中所发生的那样,等班纳特一家又重新回到伦敦没多久,就传开了战争正式打响的消息。

    一时间伦敦愁云惨淡,人心惶惶,只有克拉丽莎调动了大量能够活动的资金,蓄势待发地等待她大丰收的那一天。

    让英国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最黑暗的时刻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什么灭顶之灾降临。只是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克拉丽莎·班纳特小姐已经收购买了大量的战争债券,一跃成为了英国政府的几位主要债权人之一。

    用她的话来说,她的心与信任始终与政府和军队在一起,再绝望的时刻她也不可能选择放弃,而她的忠诚让上帝给了她最丰厚的汇报。

    克拉丽莎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基本没人相信,游说公司的消息网络是多么发达是每一个与克拉丽莎稍有接触的人都能看清的现实。

    比起相信她是个正义的爱国人士,人们都宁可相信她是通过什么渠道提前得知了消息,在这里演戏罢了。

    伊丽莎白对此很为姐姐打抱不平,为什么人们都要以这样的怀疑与恶意去揣度她呢。克拉丽莎难得没有狡辩,毕竟这次对她的猜测倒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正确。

    曾经在一栋小楼内成立的咨询公司现在已经扩张至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多层楼房,它如今也已经变成了一家非常成熟的行业顶尖产业。

    当这套运转模式的可行性被证明有效以后,大大小小的游说集团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但没有哪家能像咨询公司一样地位无可撼动。

    它有非常忠实的客户群体,成熟的团队体系,强大的人脉网络,最重要的是它的老板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国债,这意味着克拉丽莎·班纳特的个人意见同时也会影响到新政策的出台,她的想法和态度也会被采纳其中。

    哪怕克拉丽莎没有一官半职,但没有人能否认她是个极有权势的女人,甚至曾有时政讽刺报纸画出了像提线木偶一样的议会议员们,而背后在拉动着提线的正是以咨询公司为首的各种游说集团。

    在拿破仑兵败的那个夏天,亨利·萨默塞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他这半年来真的错过了很多的重大活动,好在以后他哪里都不去了,没有什么能把他与心上人分开。

    他的确像克拉丽莎的猜测那样升了中校,也通过自己贵族的身份成为了上议院的一名议员,正式开始插手政治事务,成为咨询公司的又一员得力干将。

    《工厂法》的通过的确是让咨询公司一战成名的第一次胜利,但它推行后的真正落实与监管却并不到位,好在克拉丽莎已经比以前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法律通过后的第二年,欧文先生又提交了更多的细则,包括要成立监管委员会,对工厂进行突击考核等行动。

    在一年多的整治中,克拉丽莎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己真的在保障工人权益与改善工人生活环境这一方面做出了非常重大的贡献,她没有辜负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期望。

    达西先生如愿成为了菲兹威廉爵士,但在家族需要在重要跃步后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刻,他和伊丽莎白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好在克拉丽莎在这方面早有准备,毕竟迈克尔·法拉第除了是电磁学方面的专家以外,他和他的老师一样,都是精彩绝伦的化学家。

    伊丽莎白并不是唯一一个在游说行业拼搏得如痴如醉的女人,比安卡·威廉姆斯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依旧没有一点要结婚的迹象。

    作为同样有钱有权的单身女性,比安卡这几年的生活只能用潇洒一词来形容。家庭已经不再是她的束缚了,甚至她的父兄有时还得仰仗她的关系。她也完全不缺乏追求者,只是她已经深刻地理解了“生活调味剂”的精髓。

    虽然班纳特一家的社会地位随着克拉丽莎越来越有权势而水涨船高,她身边的人日子也都越过越好,但整体而言,大环境的确在一天比一天恶劣,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深重的矛盾。

    两年前氛围的主基调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改变,甚至可以说,自从拿破仑战败后,一些本可以怪罪在他身上的东西只能物归原主了,这个情况在印度尼西亚岛屿上一次又一次地火山爆发后更为严重了。

    厚重的火山灰厚厚地盖住了天空,1815年的冬天体感上就比往年要冷很多,即使到了开春也依旧保持着深冬的寒冷。

    法拉第成为了他们桑德曼教会的新一任长老,他没有选择再固步自封,而是积极地与外界的慈善人士合作,为教区附近的居民们提供各式各样的帮助。

    克拉丽莎从来都没有忘记拼搏这些事业的初衷,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那一本最老的日记本中。

    不要自骄自傲,要记得为流血流泪的的兄弟姐妹们做点什么,至少这一点她已经做到了。

    她与家人们捐赠了大量的御寒的衣物,尽自己所能地发放食物,动员大家轮班巡逻,防止雪天事故。在那个冬天,她对自己手头的资源毫无保留,因为她的努力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而准备的。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冬天会这么难熬,直到六月初,田里的雪才慢慢开始融化,而农民都还没有来得及播种。

    一场□□是在所难免的了,更不用说《谷物法》中的相关政策更是毫不退让,根本不给人活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群众的怒火更加高涨,废除谷物法和推行议会改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事态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废除谷物法和议会改革就是在动摇托利党最核心的执政根本,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是不可能退让的。他们极为强硬的态度与更为残酷的手段则激起了更极端,更暴力的反抗。

    许多老者都重新出山,七八十岁还坚持出现在各种公众演讲,辩论的舞台上。宣传手册,时政小报层出不穷,暴力流血事件也频频发生,不断升级。

    克拉丽莎有预感,事情正在逐渐走向不可挽回的那一步,而她要做的就是暗中加速这一进程,直到重新开始大选,而这一次她不会选择两边站队,她有自己想要投资的目标赢家。

    “我们回来啦!”听到门口的动静,克拉丽莎与亨利看过去。

    是伊丽莎白与达西,他们今晚上还有别的社交应酬。伊丽莎白解开披风,放下帽子进门,看到在地上爬的艾玛就在围栏边叫了起来。

    “哎呀,我最爱的艾玛,我们厉害的艾玛,快往这里看。”她拍着手想用声音吸引她的注意力,但艾玛躺在地上用力蹬腿,根本就不理睬伊丽莎白。

    “好吧,我要使用绝招了。”伊丽莎白坏笑着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我最爱的克拉拉,往这里来,往这里来。”

    克拉丽莎露出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的表情,艾玛听到这个名字后还就真的自己歪歪扭扭地坐了起来,慢慢往伊丽莎白这里爬去。

    “其实……会不会艾玛并不是觉得自己叫克拉拉,她只是会对这个发音有反应呢?我怀疑她会说的第一个词就会是克拉拉。”亨利觉得这也太神奇了,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情。

    “是啊,她只是真的很喜欢我吧。”克拉丽莎耸耸肩。好在艾玛至少遗传了她父母的完美外貌,这让她在乱揪宾利先生的头发时显得可爱多了。

    “我现在抱不了你,姨妈现在手有点凉。”伊丽莎白整个人的声音都夹了起来,扒在围栏边看艾玛伸手要抱。

    克拉丽莎走了过来,一把就把她的姨侄女从围栏里捞了起来,“不许揪我耳环,也不许扇我巴掌,明白吗?否则我就把你放回去。”她警告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艾玛。

    “这是世界上唯一拍过克拉拉脸的手。”亨利捏了捏艾玛的小手,她一听到这名字又转过去看亨利,冲着他咯咯笑。

    听了这清脆可爱的笑声,克拉丽莎心也软下来了,笑着颠了颠实心的小朋友。

    “算了吧,你还没有通人性,我先不和你计较了。”

    第93章 The Boss 游说集团领头人

    业内人士如今都很清楚克拉丽莎·班纳特的行事风格了,简单,清晰,直切主题,不喜弯弯绕绕,更不喜欢官僚主义。

    克拉丽莎·班纳特不仅只是一家“咨询公司”的老板,她更是一段传奇,当年弗朗西斯·埃杰顿的祝酒词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段预言。

    如果她支持你的理念,就会像顺着水流划船一样一飞冲天,如果她站在你的对立面,那就要非常小心了。

    今天依旧是和辉格党几位议员的会面,克拉丽莎在去会议室之前突然回想起第一次私底下见到格雷伯爵的时候,她在欧文先生的家里类似于被突击测验一样的谈话。

    克拉丽莎微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好在现在已经不需要过这种需要抓住每一个时机向上攀爬的日子了,现在她才是那个需要被抓住的时机。

    等克拉丽莎一进会议室,几位辉格党的议员们都站起来向她问好。比安卡先在这里接待了他们,而克拉丽莎只需要来听他们最后的定夺就行。

    “所以你们的分析呢?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准备起来?”格雷伯爵问进门的克拉丽莎。

    “我觉得可以。”克拉丽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往首相那里施压?不用。”

    “为什么?我以为现在舆论不好的时候乘胜追击才是最好的。”格雷伯爵不解。

    “当你已经确定向前走的这条路是下坡路的时候,除非从根本处解决问题,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挽回局面了。”克拉丽莎胸有成竹地笑笑。

    “格雷伯爵,虽然我是一个生意人,但我一直记得是您第一个发现了我的闪光点。无论有什么合作往来,我的心都是往你们这里偏的。

    现在不是用烟把动物熏出来的时刻,现在是让动物觉得守在洞口的捕猎者离开了,是时候赶紧逃离的时刻。”

    克拉丽莎说的这段话格雷可太爱听了,他本来就希望克拉丽莎能和他完全地站在一边,她的恭维也让他脸上有面子极了。

    “先生们,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七年一竞选的最后期限也就是这一两年里的事情了。”比安卡与克拉丽莎现在是配合完美的双人组,解释性质的话由她来说更合适一些。

    毕竟气场也是商人的在外名片,只有看上去足够高深莫测,客户才会下意识地信任你,但又不能高深莫测到客户真的听不懂了,那就又适得其反了。

    “相信我,对面一定比我们更着急一点,毕竟最近的情况可不太好看,照这样的趋势走下去,拖到大选的时候就岌岌可危了。”比安卡继续说。

    “这代表着他们一定会选取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时间提前进行大选,这就是班纳特小姐所说的,‘让动物以为猎手从洞穴前离开’的那个空档?”桌子对面的几位议员逐渐开始明白了。

    “根据我们调查员与分析师的推测,他们最有可能在今年的三到五月份宣布重新开始大选,具体时间就是越早越好,毕竟这是他们的一个心头大患。”比安卡把团队撰写的报告分发给各位议员们,这里面详细地分析了他们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就连外行也能一目了然。

    几位议员开始阅读了起来,收集大量的数据并进行民意调查分析是从游说公司建立之前,欧文先生想要起草工厂法起就开始积攒经验的一项服务。

    现在有这么多的游说公司供各位议员与利益集团参考,但能提供类似的服务却需要大量的资源,人力与经验。

    班纳特家的公司已经在这条赛道上领跑了太多,优势差距也在越拉越大。如果格雷想要朝着首相的方向进军,克拉丽莎·班纳特无疑是他最想拉拢的队友。

    “所以你的建议就是我们现在停止对他们的全方位攻击?那如果他真的借此时机卷土重来了怎么办?”他对此不是很放心。

    “手头的东西攒一攒,又不是叫你丢掉不用了。”克拉丽莎知道对面的老狐狸并不是想不到这一点,他只是希望得到克拉丽莎的一个保证,保证她身后的力量能够帮助他把这些黑料利用到最大化。

    “开春其实是最好的时刻,人们逐渐从前两年的异样气候中恢复过来了,况且天气才回暖,人整体上精神都会好一点,又是播种的时候,只要那时候他们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动物一定就会从洞里探出脑袋。”格雷伯爵接上了比安卡的话。

    “让你们的人准备好,哪些是可以拿下的,哪些是口袋选区,哪些是可以努力努力的,我们去年做过一次分析,现在档案需要全部更新。”克拉丽莎做出决定。

    “有时候你们也不得不承认,一直处于下风地位和你们整体的松散与意见不合也很有关系。”她现在也只说大白话了,一点都不客气。

    “这次会和从前不一样的,这次是非常难得的时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格雷身边的一位议员保证。

    “伯爵阁下……”克拉丽莎记得这个人有过一心灰意冷就退回自己领地开始闲赋的前科,这里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演一场戏吧,随便找个什么信任的手下,再找个难以调和的矛盾大闹一场,然后这一两个月你就在家里老实呆着,就说自己心已经冷了,只想着回去当个闲散伯爵,我们会帮你把这条消息通过各种方式传出去的。”她皱着眉微微思考了一瞬就拿定主意。

    “回你的庄园里低调地呆着去,正好捋一捋选区上的胜算,你是他们眼里最大的眼中钉,只有你出局了他们才会彻底放心下来,觉得现在就是举办大选的最佳时刻了。”

    对面几位辉格党的议员们都眼前一亮,他们代入了一下托利党议员的视角,如果排头兵格雷伯爵突然心灰意冷地回家了,他们必然会视其为千载难逢的良机。

    “那我们就要好好构思一下这个场景了。”格雷对此也很感兴趣,他很喜欢由克拉丽莎来做咨询的一点就在于她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其实更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人也没胆量命令他去“大闹一场”。

    “就还用天主教改革的借口吧,鉴于你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和别人绝交之类的。”克拉丽莎的提议引起了另外几位议员的笑声,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的确是很合理且不会引起怀疑的。

    他们快速敲定了几个细节,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先整合他们手头的资源,以及他们竞选对手的资料。

    “竞选演讲的路线和稿子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需要撰稿人的话,记得提前联系我们。”比安卡在一旁提醒。

    “不管提前大选定在几月份,三月份之后的议会开会时期都是我们公司最忙碌的时候,很多人要找我们写稿子,我们的写手也是很忙的,需要提前排队。”她现在主管的就是这一方向。

    近生熟,熟生蔑,放在几年前比安卡还对这群整天辩论吵嚷着的议员大人们心存敬畏,觉得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业余人士根本做不了什么咨询服务。

    等慢慢入行她才发现这个行业里聪明的高手的确很多,深藏不露,值得敬佩的人也很多,但更多的是脑袋空空的蠢蛋,稀里糊涂就买到了席位,连一篇逻辑鲜明的演讲稿都写不出来。

    正好图方便有咨询公司给他们一条龙全部准备好了,这下他们的信息就完完整整地全进了公司的神秘档案室,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会开完会统计好需求向你们反馈的。”格雷点点头,心里感慨这个行业也太黑了,好几头一起赚钱,还得看她们脸色行事。

    克拉丽莎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各种费尽心思的出谋划策只想争取一个能加入他们内部会议的机会。

    而现在变成了他们开会后把结论告诉自己,她也不稀罕这种讨论来讨论去说着车轱辘话也出不了什么结果的会议了,这么对比下来还挺让人感慨的。

    等会议结束以后,克拉丽莎又到了法拉第那里视察。自从发电机和电动机的研究开始成熟之后,她专门买下了一座工厂来提供他们想要进行的任何实验,资金也是史无前例的充足。

    在这样的全力支持下,研究团队的进度一日千里,从一开始只能断断续续地给电解电镀工业和电弧灯提供电源,到现在已经发展到可以逐渐驱动机器,并稳定供应电弧灯电源了。

    “自从我们在皇家歌剧院安装了照明力度极强的电弧灯以后,很多家剧院都来找我询问这是什么灯,能点亮多久。

    那些观众们都惊呆了,都说它像人造的月亮,能把整个舞台照得亮如白昼,以后每天大家都疯抢门票,就为了想看看那个灯是什么样的。”凯瑟琳正好也在研发的部门谈生意,看到姐姐就和她提起了这件事。

    如今她已经慢慢退出了单纯的服装设计领域,重心更多放在营销与生意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商人。

    “但是我想,现在这种由电持久供应的电弧灯还算是稀奇物品,皇家歌剧院和我们是有长年合作的友谊的。”凯瑟琳给克拉丽莎汇报了她没有直接就接下来的原因,主要还是能稳定供应的产量还没有跟上,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自从那场风靡伦敦的海选落幕之后,雾都孤儿的故事就被搬上了舞台,成为皇家歌剧院的一个常规节目。

    作为曾经校园汇演级别的歌剧,它在各位艺术家的反复打磨中变得越来越专业成熟,也是目前最受观众欢迎的节目之一。

    “于是我就告诉他们,当然可以先预定,但我们先和政府谈了合作。”凯瑟琳很得意自己签下的大订单,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菲兹威廉爵士给你牵的线?”克拉丽莎现在都不很过问这种事了,妹妹们已经不需要她多加关照,自己就可以处理好这些事。

    达西先生在拿破仑战争中给力的后勤保障工作为他和财政部门,军需,军械部门都打下了很好的人际基础,是班纳特家现在与政府谈生意合作的切入口。

    克拉丽莎不多过问这方面的原因其实也是想把政治与生意的主要负责人形象切割开来,这样更方便让大家各赚各的钱。

    “是的,谈完说他们先打算在堤岸那里安装几盏,这样泰晤士河附近的市民和游客都能第一眼看到,可以让人们在晚上看清路面,算是一个公关面子工程吧,听说他们打算请报社大肆宣传一下他们的良政。”凯瑟琳突然想到姐姐目前好像是和辉格党议员合作的。

    “等等,这样是不是给敌人送好名声了?要不要回绝掉?”凯瑟琳担心自己好心办坏事。

    “不用。”克拉丽莎的回答总是那么令人安心,“你先重点成立一家专门的照明公司,现在这样的口头生意太不规范了,很容易乱套。至于名声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正好要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呢。”

    第94章 The Principal 家族发展……

    托利党的当局是下定决心要把电弧灯的首次接电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作秀了,电弧灯的亮度很大,还有电弧放电的滋滋声,并不适合在家中使用,但对于这样需要强照明的场地而言就显得格外实用。

    克拉丽莎是不可能因噎废食的,电弧灯的作用远不止于此,等商业街道,工厂码头照明等都被应用上,这会极大地促进人们的夜间活动。

    最重要的是电弧灯虽然早就被发明出来了,但正是他们的发电系统能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别的商家短期才怎样都难以复刻。

    所以可以想象全伦敦,乃至全英国,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照明生意都会被班纳特家族垄断。

    电学能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而现在光是这样一个小甜头就够让这条路上的探索者们赚得盆满钵满,更不用说以后能逐渐承担生产力后这些人会富有成什么样。

    现在班纳特家族都快变成班纳特集团了,曾经人们说罗斯柴尔德家的五兄弟在欧洲各国大肆放债揽财,家族财富迅速膨胀,被人们称作是罗氏五虎。

    班纳特家现在的六个女人也是这样,甚至夸张到即使简和伊丽莎白都已经嫁人快三年了,人们提起她们二人的名字都还是下意识地叫她们班纳特小姐。

    如今班纳特不仅是一个姓氏,更是通往权利与财富的通行证,如果不信那就看看克拉丽莎周围的那群人吧,多少位放在几年前还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而现在一个个都被她带得飞黄腾达了。

    克拉丽莎回到家的时候,班纳特太太正在逗艾玛玩。

    “简呢?”克拉丽莎问。

    “在学校里,她真是哪里的孩子都在操心。”班纳特太太手里颠着一直在咯咯笑的艾玛,把她晃来晃去。

    简在战争结束以后辞去了慈善基金会的联络人工作,一方面是她在欧文先生的学校里找到了更想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她也找到了最完美的接班人夏洛蒂。

    夏洛蒂是霍夫曼家的自家人,做事也是细心又踏实,简非常有耐心地带着她上手了所有的工作,确保她已经能具备单独应对的能力后才选择干脆地放手。

    同时她也叮嘱夏洛蒂,如果刚刚接手感到有些手忙脚乱,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告诉她,她会回来帮忙的。

    如果说克拉丽莎的风格是雷厉风行,伊丽莎白的风格是圆滑中带着犀利,简就完全是春风化雨,八面玲珑。

    她以自己的真诚,善良与强大的共情能力很好地中和了班纳特家行事风格过于强硬的评价,与玛丽一起是家里的“好说话”招牌。

    简依旧是从学校的最基层开始干起,从来不自视甚高。她喜欢和孩子们相处,能察觉到他们细微的情绪变化并找他们聊天谈心。

    无论是伙食,环境还是身心健康,她都把这些学生们视如己出地照顾,家里有困难的孩子她也从来不吝啬物质上的帮忙。

    她还总结了很多和孩子们相处的经验,分享给学校的老师们,亲身实践欧文先生精心提出的教学理念,很快就变成了学生们当中最受欢迎的老师。

    教导和照顾这么多孩子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简还有自己的女儿需要照顾,好在她无论做什么宾利先生都会立刻给予极大的支持,积极地为她分担重任。

    结婚三年,夫妻二人的生活依旧蜜里调油,简是宾利心中最完美的女人,他每天都在因为自己厉害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而深深地感恩着。

    欧文先生的学校越办越大,现在已经在伦敦开了许多家了,效果都非常不错。

    越来越多的家长都愿意送自己家孩子来这样的儿童学校进行早教,在两三年内,学校的效果逐渐在成长中的孩子们里展现出来后,欧文先生与政府部门和教会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大有要把它们变为公立学校的趋势。

    这对于那些家境不太富裕的家庭和欧文先生本身都是很好的消息,这意味着政府会进行拨款,而欧文先生终于可以不用自己倒贴钱来办学校了。

    欧文先生需要统领全局,繁重的工作和应酬实在是让他分身乏术,这代表着各所学校都需要一位新的校长。

    谁来担任最老的这所儿童美德模范学校的校长变成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因为它是里程碑式的第一所学校,师资力量与资源支持都最为强大。

    最后欧文先生决定在几位候选人中进行董事会的投票,投票的结果是压倒性的。

    简·宾利成为了伦敦儿童美德模范学校的下一任校长,也是第一位女校长。

    她完全是通过自己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行动和品行赢得了这一次的竞选,而克拉丽莎·班纳特多次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进行任何贿赂收买之事。

    只是克拉丽莎现在的信誉不是很高,甚至很多对手都有些把她妖魔化了,觉得她的情报机构神出鬼没,她的威胁手段能杀人于无形。

    克拉丽莎第一次听的时候笑得不行,说她才没有这样,不过就连这句话也没有人信,就连她亲妹妹们都说要做保留评价。

    看着妈妈开心地逗弄小朋友的样子,克拉丽莎心里也是软软的。虽然她经常和亨利抱怨艾玛是个小恶魔,但这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克拉丽莎第一次当姨妈。

    她不知道菲利普斯太太看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她真的很喜欢艾玛。简和宾利先生也都很忙,准确的说这个家里就基本没有闲人,艾玛是被一大家子人轮流带大的。如果有外人敢说一句这个孩子太蛮横,克拉丽莎肯定是第一个翻脸的人。

    “也不知道莉齐他们夫妻俩整天都在忙什么东西,都好几天没回来一起吃晚饭了。”班纳特太太又和克拉丽莎抱怨,“等莉齐回来了艾玛去教训她,好不好?艾玛去教训她!”她逮着艾玛狂亲。

    克拉丽莎开始怀疑艾玛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和自己妈妈呆在一起了时间太多了。

    等亨利回到家的时候,班纳特太太又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找他说话。

    “亨利,亲爱的。”她还是抱着艾玛,亨利又把艾玛接过去。

    他是家里除了简,宾利和班纳特太太以外陪她玩得最多的人,艾玛对亨利也较为“和善”。

    “上次我找你打听的那几个人,有结果了吗?”班纳特太太面露期待。三年前两个女儿一起出嫁,她还以为接下来三位的婚事都会很顺利呢,结果又是一件让她头大的难题。

    从玛丽到凯瑟琳,莉迪亚,甚至到乔治安娜,家里的年轻姑娘一个有结婚意向的都没有,尤其是乔治安娜,家里最为安静乖巧的孩子竟然最为叛逆。

    自从简开始从事教育行业以后,乔治安娜就一直在想为什么现在的小女孩们可以上学了,她却读不了大学。

    她和哥哥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希望达西作为剑桥大学曾经的学生去与校方交涉,增加女性进入学校旁听和考试的机会。

    欧文先生和简也一同去帮忙了,最后争取到了可以进行考试入学的机会,只是修完所有课程以后是否能被授予学位还在商议和考察过程中。

    乔治安娜不介意,克拉拉说过了,要的就是先撕开一个缺口,只要把头开好了以后就会越来越轻松的。

    玛丽,乔治安娜,贝瑟尼,卡罗尔……这些年轻的姑娘们一起收集资料,互相补习,最后完美地通过了入学考核的考试。

    正如克拉丽莎推测的,等到了第二年开始招生的时候,更多的女孩报名了入学考试,未来的局势也是肉眼可见的会越来越好。

    “打听什么?”克拉丽莎凑过来。

    “没跟你说话。”班纳特太太表现得很嫌弃这个大女儿。都是这个上梁带得下面一个比一个有想法。

    她也倒是不觉得女儿厉害点有什么不好,但就不能和简和伊丽莎白一样,先把婚结了再去捣鼓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打听过了,这几家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们自己喜欢,对吧?”亨利在中间做和事佬。

    他依旧在做着很久以前的老本行,那就是给关系亲近的家人朋友做背景调查,不过上一个拜托他帮忙的比安卡现在已经放飞自我了。

    “唉……这事让我愁的。”班纳特太太只是希望自己女儿们可以幸福,她甚至想过不如也让玛丽和克拉拉一样,找个类似于上门女婿的丈夫,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亨利这样,她还是不要帮倒忙了。

    “不如我举办一场舞会,然后把适龄的青年才俊都邀请过来,让你妹妹们挑,这样行吗?”亨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么久了,只有亨利最贴心!”班纳特太太马上就满意了,“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好好过目一下,我要想想哪些是最合适的。”

    “幸福的小姑娘们。”克拉丽莎觉得比安卡真是生得太早了,但想想如果她当时选择将就了哪有现在的潇洒日子过。

    “正好乔治安娜的朋友们也没有订婚,德·包尔小姐身体也好很多了,这次一个也不许跑。哦!我懂了,我们还可以邀请我们朗伯恩那里有需要的老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来玩,总不能忘了他们。”

    克拉丽莎本来觉得她妈妈操心得太宽了,但仔细想想,反正都是亨利这位伦敦大媒人出钱又出力,女孩们就去跳跳舞,享受美食美酒也挺好的,妈妈还有事情可以忙活,顺便炫耀炫耀,总比整天呆在家里带孙女要好玩,她口头上选择支持了!

    第95章 The Love “我也爱你”

    索恩福德侯爵要在萨默塞特庄园里举办舞会了!这可真是一条轰动性的新闻。

    人们至今还记得他上一次在冬天举办的那场慈善舞会,可真是把奢华享乐展现到了极致,到现在还在被人讨论着。

    虽然这一次的主题是“交友”,但谁都知道其实就是相亲舞会。社交季之前的第一场大型舞会,还是绝对会好玩的那种,这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班纳特太太迅速地把这条消息传回了家里,虽然朗太太的侄女已经成功出嫁了,但家乡这里需要嫁女儿的人家依旧不少。

    朗太太收到信以后发出一声尖叫,立刻表示要赶紧拜访各位邻居,将这条重要消息传递出去。

    亨利借着这次机会终于实现了曾经对班纳特太太的承诺,那就是让她邀请朋友们一起来萨默塞特庄园里度假。

    班纳特太太在信里表示老朋友们都可以来,都欢迎来。不像尼日斐庄园房间有限,索恩福德侯爵庄园里的空房间可是完全管够。

    克拉丽莎表示妈妈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说得好像这真是她的庄园一样,哪有客人再请客人的客人来做客的。

    只是她的意见受到了主客双方的一致否定,亨利说班纳特太太难得这么有兴致忙活一件事,肯定是让她开心最重要。

    克拉丽莎觉得亨利真是太棒了,要是家里没有他一定会有更多家庭矛盾,世界上需要更多他和宾利先生这样的和事佬。

    同样很重视这次舞会的还有卢卡斯夫人,夏洛蒂的妹妹玛利亚·卢卡斯还没有出嫁,卢卡斯夫人和班纳特太太当年的想法不谋而合,都希望能让小女儿嫁给地位更高的人。

    班纳特太太表面上当然是“祝你家如愿以偿”,其实背地里揪着玛丽耳提面命:“卢卡斯一家就跟个秃鹫一样盯着我们家捡漏,你可不能傻乎乎地把机会拱手相让,更不许用这个态度去参加舞会,你一定要敞开自己的内心,积极地去寻找,听到没有?”

    玛丽低调路过被妈妈逮了个正着,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听到了。班纳特太太一看就知道女儿没认真,威胁要是玛利亚·卢卡斯把她相中的年轻人挑走了,她一定会让玛丽吃不了兜着走。

    与玛丽成为极端的是莉迪亚,她现在也买了自己的房子,离这里也不算远。克拉丽莎去那里玩过几次,就呆了短短半天,管家一会儿送了花进来,一会儿是礼物,一会儿是信件。

    “你别看这些追求者现在这么殷勤,其实真的想和我结婚的没几个。”莉迪亚都不用姐姐操心,自己都已经看得很清了。

    “有些人都结婚了也一点都不安分,他们的妻子还是我的客户呢。”莉迪亚翻了个白眼,“也不看我看不看得上他们。”

    克拉丽莎觉得妹妹们现在都太有个性了,不过她很喜欢。

    等朗伯恩的朋友们来了,班纳特一家决定也住到萨默塞特庄园里去,这样方便带着客人们一起参观庄园,舞会的准备也能帮帮忙。

    “这里和彭博利庄园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漂亮景色呢。”菲利普斯太太去过达西夫妇家好几次了。那里风景秀美,环境宜人,而萨默塞特庄园毫不逊色,各有各的特色,只是这里的服务和客房中的陈设布置的确更要精贵一些。

    “总之把这里当自己家!”班纳特太太非常得意于大家对这里的赞叹,早在亨利答应过她要邀请朋友们来庄园做客时,她就开始幻想今天这一幕的发生了。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机会,怎么能让她不痛快。

    来的宾客心里都非常有数,舞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班纳特家,以及和班纳特家关系交好的几家小姐挑选合适的丈夫。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班纳特家想找合适的年轻人,被邀请的很多人都暗暗卯足了劲要成功。

    毕竟菲兹威廉爵士与宾利先生的先例都摆在前面,克拉丽莎·班纳特可是因维护和提携自家人而出了名的,尤其是那些家境并不顶尖,又急需政治助力的家庭,更是叮嘱自己家的儿子们要努力去讨好班纳特家的几位小姐,哪怕不能订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毕竟她们家对朋友也很慷慨。

    终于到了舞会的那天,亨利也完全没有让来参加的宾客们失望。舞会上有各种适合少男少女感情升温的小游戏,还有“仅限年轻人”狂欢的区域,防止有烦人的多嘴之人探头探脑。

    这里的侍从可以帮人专门传递悄悄话,室外也在各处点好了火把,还有专门巡回的人,防止有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

    亨利这个主人可以说是把能想到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只等着让这群年轻人们玩得开心,再顺便寻找寻找真爱了。

    “我必须要说,亨利,你绝对是一个享乐高手。”比安卡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挽着皇家歌剧院里最受欢迎的男高音,朝着克拉丽莎和亨利这里走来。

    “说到享乐高手呢。”亨利看着比安卡这副潇洒的样子似笑非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坏影响。”

    “你小心一点。”比安卡指指他,“C,这是卡尔·萨蒙德。”她坏笑着冲着克拉丽莎眨眨眼,“帅吧?”

    “班纳特小姐。”萨蒙德非常绅士地向克拉丽莎问好,一开口似乎还有一点意大利口音。

    “今晚你就别惹他了。”克拉丽莎把比安卡手上的酒杯夺走,这舞会还远没到尾声呢,还不是微醺的时刻。

    “是啊,你要是醉了,我是不会让你在这里过夜的,我会把你直接丢出去。”

    亨利永远做不到与比安卡心平气和地说话,他是不敢再惹伊丽莎白了,但是比安卡是他永远都视为敌人的人。

    “无聊。”比安卡无语地把克拉丽莎拉走了,“走!去跳舞!”

    等跳完一曲,克拉丽莎看到了在角落里扇扇子的玛丽。

    “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她走去打趣自己的妹妹,玛丽的脸蛋红扑扑的,感觉热坏了。

    “我要,累,死,了。”玛丽一见到姐姐就忍不住抱怨。她以前还总为别人注意不到自己而感到伤心,现在她宁可一个人躲起来呆着。

    “一点也没有休息,我要跳得喘不过气来了。”玛丽和姐姐抱怨,克拉丽莎也觉得这种蹦蹦跳跳的有氧舞蹈真的非常累人。

    她妹妹的这种反应是完全正常的,莉齐那种蹦一整晚还意犹未尽的才是真正的异类。

    可惜班纳特太太今晚盯玛丽盯得很紧,她好像自行开启了一场与玛利亚·卢卡斯的单方面较劲,禁止自己这边的选手消极参赛。

    班纳特太太还知道擒贼先擒王,把在和达西夫妇聊天的亨利拖了过来,“你们,散步去,玛丽,你和我去见人。”

    “妈妈,这很累的,你让玛丽歇会儿吧!”克拉丽莎试图救自己的妹妹,不过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说客在自己妈妈面前一点话语权也没有。

    “散步去,散步去—”班纳特太太指向露台那里,亨利举起自己的胳膊,克拉丽莎叹了一口气,挽上了他。

    “祝你好运。”她对玛丽爱能莫助。

    “走吧,班纳特小姐。”亨利和克拉丽莎逛了出去,“终于有一点清静的二人时光了。”

    “是啊。”他们路过了两个在柱子边说笑的年轻男女,他们有些惊慌尴尬地向他俩行礼问好。

    “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点。”亨利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克拉丽莎勾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地在长廊里走着。

    “天气冷的时候我最喜欢在这里静静地走,有你在就更好了。”他低头看向克拉丽莎,时间没有冲淡任何情感,他只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要更爱她了。

    两个人明显都回想起了那场混乱又浪漫的慈善舞会,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当时你就是从那里走过来。”克拉丽莎将手环住亨利的腰,两个人只要一说话就会笑起来。

    “然后你二话不说就……”随着亨利的低语,克拉丽莎又把他抵到了墙上。

    “然后我们就这样……”克拉丽莎踮起脚,两个人在黑暗中先是彼此试探着,逐渐变成疾风骤雨般的亲吻。

    “然后我抚摸着你的头发,你揽住了我的脖子。”亨利把克拉丽莎环在腰间的手移至了颈间,两个人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你觉得我们舞会剩下的时间都缺席了会怎么样?”亨利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接着蹭了蹭她的耳朵,克拉丽莎怕痒地笑着躲开了。

    “妈妈会理解的。”克拉丽莎刚想拉着他的手逃跑,天边突然有呼啸声划过,接着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瞬间这里都变亮了一些。

    “什么……”克拉丽莎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跑到空旷的地方去看烟火。

    “显然我们俩不是唯一在这里的冬天留下美好回忆的人。”亨利慢悠悠地跟了过来,从身后揽住仰头看天的克拉丽莎。

    “查尔斯说简最近当校长的压力很大,想要让她今晚放松一下,重温一下美好的回忆。”他亲了亲克拉丽莎的脸颊,“我觉得简会喜欢的。”

    “是啊,不然我会像碾虫子一样碾碎他。”

    克拉丽莎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她现在才不会碾碎任何人呢,宾利先生早就是这个幸福大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克拉丽莎很感激有这样的家人。

    “克拉拉?”亨利又这样,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轻声呼喊她的名字。克拉丽莎仰头看他温柔的眼睛,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十三年了,亨利看她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怎么了?”她笑着问。

    “谢谢你选择了我。”亨利很认真地说。正是因为克拉丽莎选择了他,他的人生才变得如此有意义。

    他曾经很喜欢在安静的地方一个人独处,如果没有克拉丽莎,他大概会在父母去世后找一个远离大众的地方孤独终老。

    而现在他发现热闹的地方也很好,只要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什么样的地方都可以算是家。

    克拉丽莎没想到亨利会说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很擅长用玩笑话去不经意地表达自己的真心,这样突如其来的直白还是少数情况。

    于是她没有再说一些生硬的玩笑话,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也爱你,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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