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有人惦记我家小师妹 > 13. 她这是在救我?
    江舟涣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一块跑。

    身后的棕熊听见动静,到嘴的美味居然跑了。

    它咆哮一声,伸出爪子,把洞头的藤蔓一把撕烂。前掌重重拍在地上,地面震了震,双脚着地开始往前扑。

    眼前黝黑一片,树木长得毫无规律,宋亦行闪躲不及,撞到一棵树前,树撞在他额角,他嘶了一声。

    好疼,但不能停下来。身后棕熊穷追不舍,它咆哮着,不少树被它拦腰折断,轰隆声一阵接着一阵。

    身上没带佩剑也没带符纸,赤手空拳,他打不过这头庞大的熊。

    若是被抓到便只有死路一条,宋亦行只能一手挡在身前拨开树枝,一手拉着江舟涣拼命往前跑。

    江舟涣才三岁,小小的腿哪里跟得上他的步子。

    她一步没踩稳,被地上的树枝绊倒,踉跄几步,跌趴在地上气喘吁吁道:“哥哥,我跑不动了。”

    宋亦行盯着她,她因为一路狂奔,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身后的声响依旧没停,宋亦行扭头看去,棕熊正在一步步靠近,只差几步。

    他叹一口气,而后咬咬牙,将江舟涣拽起来,背在身后。

    他是不想江舟涣进归云宗,但眼睁睁看着她被熊吃掉,他做不到。

    跑了不知多久,路上宋亦行时不时撞到树干,他疼得眉头拧成一团,额间沁出冷汗。

    身后的轰隆声渐渐远去,林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甩掉了吗?宋亦行还是怕,他又拼尽全力往前跑了十几步,直到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身后的江舟涣从他身上滑落。

    宋亦行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大口喘气,喉咙干涩地发疼,口里满是铁锈味。

    江舟涣看着小小一只,背在身上却颇有分量,跑了一路,他的体力已经透支。

    缓了好一会儿,宋亦行扶着树勉强支起身子,扭头环顾四周。

    这里的树跟来时的树不一样,一棵棵树高耸入云,枝干却细的似人手腕,密密麻麻地长在一块。

    宋亦行眸色沉了沉,这地方他没来过,原先在树上做的那些记号,全都白费。

    抬头望去,隐藏在云层中的月亮重新现出来,但瞧着天色离天亮还早得很。

    他捏了捏眉心,又回头看。来时的路比在山洞那块更黑,树错综复杂地聚在一块,一眼望不到头。

    身旁的江舟涣累了,她靠在树边沉沉睡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宋亦行偏头看了她一眼,决定先在林子里暂且歇息一晚。

    靠着树坐下,他眯着眼睛,眉头紧紧锁着。

    方才在林间兜转大半圈,体力本就耗去不少。

    后面为了躲避熊的追捕,背着江舟涣拼命奔逃,早已到了力竭的地步,双腿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宋亦行伸出手,细细地揉着发酸的小腿,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下。

    狂奔出了一身汗,又被冷风一吹,宋亦行双手环胸也感觉有些冷。

    身旁的江舟涣缩成小小一团,哆嗦着喊:“冷。”

    宋亦行听见声音睁开眼,瞥她:“多事。”

    又一阵风吹过,江舟涣的眉头拧得更紧,小巧的嘴唇成一条细细的线。

    身子缩的愈发紧,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哼唧声:“呜,好冷。”

    让人听得忍不住心疼,微微皱着的小脸,看起来既可爱又可怜。

    宋亦行看着她,啧一声,还是将外袍脱下,轻轻盖在江舟涣身上。

    有了外袍,风吹不到身上,江舟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紧紧蜷缩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宋亦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馋猪,定是又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

    这一夜宋亦行睡得并不安稳,没了外袍,冷风灌进他里衣,他半睡半睡地扛着。

    天刚刚蒙蒙亮,他便睁开眼睛。

    江舟涣还缩在他外袍里睡着,小脸埋在外袍领子上,只留半个脑袋在外头。

    此时若走,是最好的机会。

    等她睡醒,自己说不定已经回到山下。同师姐师兄说江舟涣贪玩跑走,自己找寻半天,不见人影。

    届时他们再找一圈,找不着,便只能回宗门。

    这样,江舟涣就不会入归云宗了。

    可她一个小娃娃,若是留她一个人在林子里。林子里有野兽,路还错综复杂。

    她出不去,最终的结果还是困在林子里,要不被野兽吃掉,要不饿死。

    宋亦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依旧睡得安稳。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淡淡的阴影,昨日红扑扑的脸颊今日是浅浅的粉色。

    宋亦行想了好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后弯下腰将江舟涣叫醒:“走吧,我们找回家的路”

    江舟涣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哼唧几声,然后坐起身揉着眼睛,看见宋亦行她咧开嘴,冲他笑:“哥哥。”

    “嗯。”宋亦行应了声。

    将外袍拎起穿好,他扭头道:“跟紧我。”

    外袍在江舟涣身上盖了一夜,她身上的味道沾染上去。

    宋亦行闻到了,淡淡的奶香混着皂荚味,倒是跟她很像,像个糯米团子。

    这样想着,他耳畔染上绯红,连忙伸手松了松衣领,而后轻咳一声。

    树长得又紧又密,一眼望不到头,不知怎样才能绕到主路。

    脚下的路也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还要小心避开带着刺的草。

    两人在林子里绕来绕去,天越来越亮了,日头透光枝叶洒在地上,形成光斑。

    绕了这些时日,还没找到回去的路。宋亦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江舟涣歪着脑袋看他:“哥哥,还要多久啊,我饿了。”

    一上午不吃不喝,宋亦行也饿得不行,他回道:“快了。”

    说是快了,但实际连正路边边都没摸到,又绕了不知多久,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稍微开阔的地带。

    头顶的枝叶稀疏了些,脚下也没有灌木绊脚,总算能看见一小片天。

    宋亦行走到一棵树旁,踮起脚朝远处望。

    远处还是树,一层压着一层,压根望不到边。

    这该。死的林子,树长得这般密,把路遮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看见一点缝隙。

    他眉头微蹙,心里盘算着到底该往哪走,是顺着那道缝隙还是再往上爬爬,登上山顶。

    他想着,脚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挪。

    身后不知何时,窸窸窣窣地游出来一条巨蟒,身子粗得吓人,黑黄棕色的鳞片泛着油腻的光亮。

    它抬起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往后退的宋亦行。

    江舟涣捂着肚子,饿得咕咕叫。忽然瞥见宋亦行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啊!”江舟涣大叫一声,往前扑去。

    巨蟒受了惊吓,放弃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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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宋亦行,扭头往灌木丛里钻。

    宋亦行不明所以,他闻声转头。却在江舟涣落地的地方,看见一条巨蟒往草里钻,它贴着地面,巨大粗壮的蛇尾无声划过。

    宋亦行瞪大眼睛呆站在原地,旋即反应过来,方才不若是江舟涣的响动,阻止自己再往后退上几步,自己怕是要被蛇咬中了。

    这么大的蛇,若是被咬中,怕是会将人活活吞下。

    想到这,宋亦行身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垂眸看江舟涣,小小的身子趴在旁边,两只胳膊撑着地,正仰着脸望他,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眨了又眨。

    宋亦行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刚刚她是为了救我?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见了巨蟒反倒不怕,还帮自己吓跑它。

    想到这,宋亦行心软了软。

    巨蟒游走,身下的果子就露了出来,江舟涣屁颠屁颠爬过去,果子一共有三颗,比蜥蜴妖给的还红彤彤。

    江舟涣胡乱擦拭一通,就塞进嘴里。

    嘎嘣脆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爆出,江舟涣眯了眯眼睛,她没有光顾着吃就忘了哥哥。

    她拾起剩下的一颗果子递给宋亦行:“哥哥,吃!”

    救了自己还把好吃的让出来,宋亦行盯着那果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喝过一口水,又拼命奔跑,他早就口渴难耐。

    他别扭地接过果子,轻轻咬了一口,果子鲜嫩多汁,汁水顺着口腔滑入喉咙。

    干涩的喉咙终于被缓解,他偏过头去看江舟涣,她吃得认真,咬上一口小脑袋就微微晃动。

    宋亦行越想越愧疚,自己居然想把她哄进林子给丢了,只是因为不想让她进归云宗。

    一颗果子吃完,江舟涣还是饿饿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四处张望。

    阳光很大,林子里的露珠被蒸发,动物们也渐渐开始出来活动。

    寻找间,一只灰褐色的鸟停在几步外啄小虫吃,江舟涣撑着站起身子,来到鸟身边,捧着小脸问:“哪里还有果子?”

    小鸟扑腾两下翅膀,歪头打量她,而后道:“跟着我,林子里多的是。”

    江舟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好多好多的果子。

    她噌的一声站起来,迈开小短腿跟着小鸟跑。

    跑了没两步,她想起还有哥哥,便回头朝宋亦行招招手:“哥哥快来,好吃的。”

    宋亦行站在原地,看看在地上蹦的鸟,又看看她。

    这是何意?没等他想明白,江舟涣已经

    追着鸟跑出去老远,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宋亦行没辙,只能快步跟上。

    他不想把江舟涣丢在林子了,他要她平安回去。

    *

    等到再瞧见江舟涣身影时,宋亦行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掀开藤蔓,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展现在他眼前。

    溪水对岸长着几棵果树,树上已经结满厚厚的果子。

    风一吹,甜丝丝的果香就飘过来,钻进宋亦行的鼻腔。

    他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惊喜之余,又不禁心生疑惑,这么隐蔽的地方,江舟涣是如何得知的?

    宋亦行开口问道:“你怎知这个地方?”

    江舟涣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鸟:“它告诉我的。”

    它?不过是只鸟,它如何能说话。

    江舟涣小嘴微微撅起:“我能听懂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