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豪门大佬养崽手册 > 9. 巴掌
    赵凛到最后也没出现,他识相,不会打扰一家子团聚。

    知道林禾对自己的心思,已然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林禾病来得快,好得也快,转天又活蹦乱跳起来。

    林禾睡了个大大的懒觉,将近中午才醒,吃过清淡的小米粥后,造型师化妆师就来了。

    林禾一看见他们,心情大好,那天仅仅换了套衣服搭配了一下,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感觉。

    化妆师在他脸上抹抹画画,林禾除了偶尔忍不住痒躲两下,全程认真跟学,瞧他这副认真样,惹得化妆师小姐姐连连发笑,耐心讲解,连化妆技术都高超不少。

    夜幕降临,晚宴开始,林禾被家人牵在中间。

    他上身是缎面白衬衫,下摆得体地束进黑西裤,显出一段劲瘦的腰,纤细白皙的脖颈挂了条飘逸的丝带,首饰齐全,低奢内敛,亮相在一众达官显贵面前,翩翩贵气。

    齐刷刷的视线投来,林禾不说紧张是假的,他眼神躲闪,后背起了一层薄汗,倘若现在让他说话,一定是结结巴巴的。

    好在有父母哥姐在前面打头阵,给林禾一一介绍,带林禾挨个问好,林禾也是个会演戏的,保持礼貌微笑,偷瞥大哥的动作,见人先小幅度地点一下脑袋,竖起耳朵仔细听对方叫什么,然后姓氏加称呼——年轻的叫哥哥姐姐,稍老一点的叫叔叔阿姨,再老一点的叫先生夫人,末尾加个“好”字。

    林禾暗自表扬自己,瞅瞅,多有素质,多有文化。

    林禾满场走了一遍,早眼馋长桌拜访的小甜品和餐食,林母瞧出他饿了,凑到他耳边,小声嘱咐:“去吃吧,慢点吃不着急,想喝什么直接找服务生要,累了就去沙发区坐会儿,爸爸妈妈和人聊完就找你。”

    “嗯嗯。”林禾点点头,扭头直奔甜品区。

    他端起一盘小蛋糕,一口一个,一边吃一边观察这里的环境。

    五星级酒店果然高级,富丽堂皇的,整面整面的落地窗,视野辽阔,眺望出去是深夜海景,格外有情调。

    林禾仰头瞅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好几层叮叮当当的钻石,耀眼极了。他默默研究这灯得值多少钱,同时随手新拿了份吃的,往嘴里塞了口蛋糕,嚼了两口,眼睛突然一亮。

    恰好,路过的服务生面色复杂地收走林禾手边上摞的空碟子,刚瞥了眼林禾,就被对方抓住胳膊,吓了一跳。

    林禾不明所以:“这是什么蛋糕?”

    服务生看了眼桌子上明晃晃的“提拉米苏”的牌子,迟疑着,小心翼翼地回答:“……提、提拉米苏?”

    林禾小声重复了一句,冲服务生道谢:“谢谢哈。”

    服务生飞快撤离,像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今天说是一场为林禾举办的晚宴,不过来了这么多商界大佬、政界官员,平日里很难见到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晚宴性质势必变了味,大家都借着林禾当话头,转移到了各自的生意合作上。

    没人搭理林禾了,林禾反倒乐得其所,转着圈地把全场餐品尝了个遍。

    不仅如此,他尝试着抿了口颜色漂亮的果酒,眼睛瞬间微微睁大,他喜欢这味道,比可乐还好喝。

    四五杯后劲大的甜酒下肚,眨眼间,脸颊便泛起不正常的红。

    就在不远处,几位跟随长辈前来的二世祖早就注意到了林禾,此刻瞧见他这般,不禁掩嘴偷笑,觉得林家小少爷真有趣,搁那儿不住嘴地吃了半个小时,最后成功把自己灌醉。

    自己跟自己竟然也能玩得这么开心,单纯到这种程度,也算圈子里独一份的存在了。

    他们碍于父母叮嘱警告,在没摸清林禾是什么品性的人之前,没敢上前打扰,现在看林禾醉了,脚步虚浮,想着上去帮一把,顺带逗一逗。

    于是,季骁率先走近,挽了一把林禾的胳膊:“醉了吧,这酒度数不低。”

    林禾贪吃,是因为以前没吃过好的,忍不住,但他不是个只会吃的傻子,反而他的警惕性比所有人都要高,见人无缘无故地挽自己胳膊,当即抽出手,扶着桌边站定,盯着对方,沉默。

    季骁:“嗯?怎么了?”

    林禾向他身后看了眼逐渐走过来的人群,眼神一冰:“你谁?”

    “你好,我叫季骁。”季骁大方地伸手,林禾不懂他要干什么,紧紧攥着酒杯,压着胃里发翻涌,不说话。

    季骁略有尴尬,和走上来的谢知言对视一眼。

    谢知言:“林少,我叫谢知言,认识一下?”

    林禾反应慢半拍,摇摇头,打了个酒嗝:“不认识。”

    几人往后一躲,登时嫌弃了下。

    林禾醉了,但看人还是看得清楚,酒精让他所有的举动都接近原本的模样——脾气火爆,没耐心,不信任任何善意,警惕防备。

    林禾其实有两副面孔。一副,是家人长辈面前乖巧可人,神经松弛,显露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软声道歉,轻笑贴靠;另一副,是外人面前冷漠疏离,敛尽所有软态和信任,处处谨慎,句句带刺。

    “别他妈挡路。”林禾没客气,推了对方一把。

    他这一推,不仅让他们错愕,更是不解生气。

    “嘿!你什么意思!”季骁嚷了声。

    谢知言连忙出来讲和,拦着季骁,周围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季骁一嗓子喊了过来,今天主场是林家的,即使季骁再生气,也不能人家砸场子。

    赵凛被其他事绊住了脚,来得晚,刚到就被一群人围住,左右聊天,他态度一如往常那般冷淡,旁人却愈发热情,让赵凛脱不开身。

    季骁的声音,本没让赵凛起波澜,趁身边人停下来的空隙,赵凛抬眼找林禾,没想到在季骁跟前看到了人,顿时皱眉。

    他抬脚走去。

    “哎,赵总……”

    “改天再聊。”赵凛不再管身后挽留。

    “烦你的意思。”林禾表情不善,他头有点疼,就在低头揉太阳穴的时候,忽觉面前一暗,有人朝着他肩膀伸手。

    林禾烦得厉害,不管不顾的,醉醺醺扬起手:“滚啊……”

    “啪!”

    全场寂静。

    赵凛偏了偏头,林禾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赵凛脸上,抽的人没料到,被抽的人更是没料到。

    赵凛缓慢地正过脑袋:“……”

    林禾头也不疼了,脚步也不虚了,眼前瞬间清明。

    季骁他们本来是挡在林禾面前,谁知道赵凛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地走过来,他们下意识让出一条道,然后喝醉的林禾就认错了人,扇了赵凛一巴掌……

    在场没人不是倒吸一口凉气的,连幸灾乐祸的二世祖们都有点慌。

    赵凛是谁啊,手腕狠戾,冷血强势,家底雄厚,全城能叫得上名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敬而远之,又不得不攀附讨好。

    这样一个人,就这么当着无数人的面,半边侧脸泛起手指头的红痕,又因林禾手没拿稳,酒杯倾斜,鲜艳的酒液顺着赵凛的下颌线往下滴,一身沉稳的黑西装,就这么被洇开一小片更深的颜色。

    几十年了,谁见过这么狼狈的赵凛啊……

    林禾又怕又懵,紧张地手抖,生怕被赵凛一巴掌扇回来,慌里慌张地退后:“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赵凛抬了下手,林禾浑身一颤,紧闭双眼。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赵凛要收拾这个冒失鬼,可赵凛却用指腹抹了下脸上的酒渍,表情无奈又溺爱,低声叹气:“手疼了吧。”

    旁人傻眼了,林禾也傻眼了:“啊?”

    “小事儿,没怪你。”赵凛脱下西服外套,顺手摸了下林禾往外冒热气的发顶,“喝醉了就不要乱跑,走,我带你去休息室。”

    说罢,大手揽过林禾的肩膀,不由他半点挣扎,将人带离。

    宴厅很大,事情发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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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快,只有附近的人清楚事情始末,后赶到的人错过大戏,懊恼不已,退而求其次,听人口述。

    林禾后知后觉,自走出主厅,就一脸难过,闷闷不乐的表情,配上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滑稽又心疼。

    赵凛:“怎么了?”

    林禾过意不去,连看赵凛的勇气都没有,深深地垂着脑袋:“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家人都那么照顾我、爱我,但我还是只会闯祸,惹他们生气担心……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

    赵凛沉默半晌,问:“那你是想故意打季骁他们吗?”

    “技校是谁……”林禾呆呆地问,然后反应过来了,“哦,他叫技校啊,真难听。”

    赵凛暂且不打算追究他是听错了还是喝醉了大舌头。

    “我……”林禾大脑被酒精麻痹了,语速很慢,“我不知道,可能是吧,他们太他妈烦人了。”

    “林禾。”

    赵凛声音一下子沉下来,林禾茫然抬头:“啊?”

    赵凛说:“以后不许说脏话,不许随便动手。”

    林禾讨厌别人什么都不清楚,就对自己指指点点,登时顶嘴:“那要是……”

    “不会。”赵凛一语猜中,坚定承诺,“再也不会出现别人欺负你的情况。”

    林禾静静看了他几秒,不信,“嘁”了声,懒得反驳,挣开赵凛的搀扶,晕乎乎地扶墙走,圆滚滚的后脑勺写明了“不需要你”。

    赵凛皱眉看着他,缎面料子丝滑微透,林禾皮肤白,此刻染上醉酒红泽,头顶灯光一晃,上半身的皮肤若隐若现。

    赵凛腿长,两步超过林禾,在他眼前停下,转过身蹲下,示意林禾趴到自己背上。

    “干嘛?”林禾明知故问,隐隐心动。他小时候走在街上,时不时能看见半大的孩子被家长背在背上,好生羡慕。

    赵凛偏头:“上来。”

    客气一下得了,林禾才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坏笑着,一下子趴到赵凛宽大的后背上,双腿交叉夹着赵凛的腰,同时十分有眼力见地接过赵凛手中的西服外套,笑眯眯:“我替你拿。我沉,你得托着点我大腿,别把我摔了。”

    果然还是孩子脾性,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赵凛深知,教好林禾的路会很漫长、很漫长,但赵凛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欠他十三年,就补他十三年,如果不够,那就一辈子。

    林禾干坏事前就忍不住想笑,所以在咬赵凛耳朵前,突然笑出声,赵凛刚疑惑挑眉,下一秒就被林禾叼住了耳朵。

    湿热的唇舌把赵凛凉津津的耳骨含在里面,一阵剧烈的酥麻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皮鞋凭空一绊,赵凛向前猛地踉跄两步。

    “哎哟!”林禾吓得双臂锁紧赵凛脖子,含糊道,“干嘛干嘛,好好走路。”

    “……”赵凛喉咙干涩,“松嘴。”

    林禾理直气壮:“就不,除非你答应我,不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家里人。”

    赵凛被他气笑:“到底是谁被扇了一耳光?嗯?”

    林禾气势弱了下来,用牙齿磕了磕赵凛的耳朵。

    赵凛能感受到林禾扑在自己耳廓的热气,能闻到他喘息间的甜腻酒味儿。

    赵凛无奈笑笑:“答应你,不说。”

    林禾松了嘴,伸手给他擦了擦耳朵上的口水,顺手揉了揉:“谢谢你,赵凛。”

    边说边打了个酒嗝。

    赵凛没躲,把人往上颠了颠:“睡吧,睡了才能老实点。”

    林禾“嘿嘿”一笑,懒洋洋攀在赵凛沉稳的后背,半睡半醒间,忽而觉得那句话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低沉,磁性,让人心安。

    “二叔……”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医院看过我?”

    “……”

    “你声音真好听……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