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豪门大佬养崽手册 > 8. 我养
    林禾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赵凛,震惊于他的雷厉风行。

    赵凛把保镖拽扔出去,手臂一伸,将林禾揽了出来,紧紧箍在臂弯。

    林禾浑身发烫,低烧带来的眩晕阵阵上涌,惊魂未定,他下意识往赵凛宽大坚实的肩头靠了靠。

    林禾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不像自己从前抽的那些熏人呛鼻的劣质烟,味浓却意外提神,让林禾神经挑了挑。

    保镖的黑车已经跟了上来,赶来的林父疯狂跑向林禾,他一把老骨头快要吓咽气了。

    马路上突然来这么一下,导致交通堵塞,目光所及人头攒动,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了。

    林父伸手要把林禾接到自己怀里,赵凛生硬地一侧身,躲了过去。

    “这儿需要留人处理。”赵凛说。

    林父满头大汗:“还得麻烦赵……”

    “没事不麻烦。”赵凛故意曲解,语速飞快地截断林父的话,语毕,不由分说地捆着林禾双臂扬长而去。

    本意是让赵凛留下的林父都懵了:“什么?”

    林禾同样茫然,企图伸手去拉林父:“嗯?爸——”

    助理麻利地打开车门,赵凛把林禾往里一推一按,随即迈开大步去了另一侧,不远侧的林父早早被路人记者围住,脱不开身。

    赵凛收回视线,他眉头紧蹙,吩咐司机的声音里带着满溢的疲惫:“去医院。”

    “我爸他……”林禾不放心。

    “交警已经到了。”赵凛刚说完,车窗外的警车一晃而过。

    林禾:“……哦。”

    林禾目光下移,感受到赵凛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愈发用力,甚至开始颤抖。

    林禾开口前,咳嗽了两声:“你、你捏疼我了。”

    他虽这么说,但是没做出反抗行为,只嘴上提醒,这太不符合林禾作风了——照以前他暴躁的性子,是一定要将胳膊抽出来的。

    因为林禾敏锐地察觉到了赵凛此刻的不对劲,不忍再惹他不开心。

    赵凛沉默片刻,渐渐松开了手,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林禾转着脑袋,很直白地看向赵凛,对方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没有理会,只是微微锁眉,垂眸,不知道在深思什么。

    林禾就这么注视着,片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赵凛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

    他对待正向的情感向来迟钝,拥有不了的东西,他会竭力避免自己放置期待,起初可能会勉强些,后来就愈发熟练,如今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之一。

    以至于看见比自己大十几岁的长辈,抱着自己哭、一次又一次地关照、生死时速截停劫车,他最初对此的感受也仅仅止步于:他人真好啊。

    “赵凛……”林禾脱口而出,又觉不对,连忙改口,“二叔。”

    赵凛偏头,扫他一眼:“嗯?”

    林禾试探地问心里的猜测:“你以前,是不是……跟我很熟?”

    赵凛再次沉默,凝望他良久,说:“你爸妈没跟你说过?”

    林禾一愣:“说什么?”

    那就是没说,甚至都有可能隐瞒了林禾被拐的真相。

    赵凛瞬间就猜出了林家的想法——他们不想让林禾和自己再有什么瓜葛,顶多当个疏远的上下级。

    说到底,林家还是不信赵凛。

    “说——”赵凛抬手向前,林禾紧盯他的动作,只见赵凛温热的手背往林禾脑门贴了贴,续上话音,“你以前没大没小,不是喊我赵凛,就是哥哥二叔乱叫一通。”

    林禾颇为意外,边咳边乐:“是么,我小时候这么可爱呀。”

    赵凛摸着还是发烫,催司机开快点,转而又将林禾座椅往后放了放,说:“可爱什么,整天叽叽喳喳的,烦人。行了,闭嘴休息。”

    林禾老实躺好,嘬了一口赵凛递到嘴边的温水,真心觉得赵凛这人真是面冷心热,嘴上凶巴巴的,动作却那么温柔体贴。

    林禾胆子不由大了起来,无视赵凛的话:“哎,那你改天能多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吗?我一件也想不起来。”

    赵凛皱了皱眉:“别再说话,我就给你讲。”

    林禾满意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能这么听话也是因为他嗓子是真的疼。

    到了医院,林禾被送去挂水退烧,赵凛退出来的时候,险些和急匆匆赶到的林父撞上,赵凛伸手一扶,不等对方说话,赵凛平静地说:“林总,借一步说话。”

    林父急道:“小禾怎么样了?”

    “免疫力太弱,吃杂了导致胃肠感冒。”赵凛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听见后,捏了捏眉心,“现在能过来了吗?”

    林母还在赶来的路上,俩人走进一间空休息室,赵凛关紧房门,隔绝了走廊嘈杂,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赵凛和林延松面对面,气氛属实算不上轻松。

    赵凛不卖关子:“我要把林禾接走。”

    林父说:“你说什么?”

    赵凛不留情面,说的话直往人肺管子捅:“稷恒要想扭转公司局面,免不了大刀阔斧的改动,树敌不在少数,你们既然不能完全保证林禾的安全,就不要硬逞强,分身乏术,到最后受伤的是他。”

    林父特别不能理解赵凛的行径,压着火:“你和林禾有什么关系?是,你以前是陪着林禾长大的,他上幼儿园都是你在照顾,但他现在全都忘了!他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黏着你,我也阻止不了什么,现在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呢?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团聚,你非要横插一脚,硬生生把我们分开,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

    赵凛没有什么情绪,反问:“目的呢?”

    “谁知道!”林父声音拔高,泄愤似的,在半空甩了下膀子。

    “两件事。”赵凛说,“我要养他,我能给他最好的生活,是林家比不上的,愧疚也好,弥补也罢,林禾整整十三年的苦,是我造成的,他依然是你们林家的小儿子,稷恒的小少爷,我只会往多了给,不会往少了要。”

    林父胸脯依旧剧烈起伏,只不过降到了正常音量:“小禾被拐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揽责,我们林家已经不怪你了。”

    赵凛说:“禾禾会怪。”

    林父顿感意外,这些天,赵凛没叫过林禾亲昵的称呼,今儿个猛然说出“禾禾”,怪毛骨悚然的。

    像赵凛这样的人,什么宠溺,什么呵护,都与他无关,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商人。

    赵凛知道他在想什么,身子向后倚靠在墙上,卸了些力气,双肩略微下垂。

    他掏出根烟,偏头点燃,吸了一大口,隔着缭绕的烟雾,让赵凛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长久的缄默过后,他似自嘲般,失笑道:“用五年时间养只猫狗,都会养出感情,何况是他一个活生生的人。”

    此言一出,林父愣住了。

    是了,人都是有感情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父所接触的人大多讲情讲义,只是赵凛这十几年做过太多震慑人心的事,听者心颤手抖,何况是实施者。

    以至于林父,乃至于林家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赵凛对林禾的感情所剩无几,种种关心,不过是他为达某种目的的手段,赵凛又不是没有做过,之前有家新兴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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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赵凛主动抛出橄榄枝,一掷千金,带公司小老板认识圈子里的大佬,让公司小老板受宠若惊,都传出了俩人的绯闻,谁料没过多久,赵凛再次一掷千金,把游戏收购了,小老板也被无情踢出了局。

    先前有多风光,后面就有多狼狈。这些荣辱得失,不过他赵凛动动手指头的事。

    烟燃尽,雾散去,赵凛一张冷冰冰的脸再次暴露无遗。

    方才好说好商量的态度,竟也尽数消失,赵凛像是用光了耐心,懒得再迂回掩饰,直截了当地通知:“宴会结束,我就带林禾走,稷恒什么时候收拾完烂摊子,我再把林禾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林父急了:“你……”

    “易振海。”赵凛回头瞥了林父一眼,语气宛如冰窖,“这蠢货你们还留着干什么?”

    赵凛一出去,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母,二人对视片刻,赵凛知道她都听见了,双方一个字都没说,林母对他点了点头,赵凛一顿,离开了。

    “让他护着吧。”林母进来的第一句话就说,“今天幸好有赵凛。老易跟我通过话了,他说手下人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叫人请林禾到家里做客,是真的请,不是道上的黑话。他自知捅了篓子,已经主动辞职。”

    林父听后,无奈叹气:“……这老东西!今天的车和司机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司机和老易沾点亲戚,把车胎扎露了,这几天故意请假的,他知道我们忙,就等小禾独自出门。”林母攥着手机,仍在后怕。

    林禾生病,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林父何尝不在心惊肉跳,公司的矛盾已经不可避免地蔓延到家里,这等情况,眼下稷恒问题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赵凛说的话,没半点夸大。

    林母坐下,揉了揉眉心,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笑容里有掩不住的苦涩:“有太多‘幸好’按在了赵凛身上,我想再信他一回。就像他说的,我们现在分身乏术,没本事完全保证小禾的安全。”

    林父眉头的沟壑渗出冷汗:“他太恐怖了,你不觉得吗?”

    “但他对林禾是真心的,我能看出来。”林母说,“他把赵老爷子送他的那只七百多万的表,送给林禾了。”

    林父吃惊。

    “再说,小禾想回家了,我们就去接,不是骨肉分离。”林母牵了牵丈夫的手,“老林啊,你得承认,以赵凛现在的地位、权势、资源,比林家强太多了。你以为老易能这么轻易松口辞职,真是因为自责吗?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不顾生命安全拦车的是赵凛,他要再不走,赵凛就要找上门了!”

    林父久久地看着林母,不再固执。

    林禾打着点滴睡了一觉,醒来后烧已经退了,而且完全没有受到惊吓的痕迹,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好。

    大哥二姐匆匆忙忙赶来,三哥去外地出差了,四位家人在旁边照顾着,和林禾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林禾听后,嫌弃地撇撇嘴,骂人的糙话张口就来:“傻逼吧他!”

    林禾骂完,不像往日那般和家人们撒娇玩笑。

    他视线越过众人,四处看去,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里不满:没人的时候对我那么上心,怎么我一睁眼,就跟消失了似的。

    嘴上却还是问出了口:“他人呢?”

    父母一怔:“谁?”

    “赵凛啊,”林禾一般不乐意叫他二叔,那么年轻帅气的脸,为什么非要叫得那么老气,“我想见他。”

    几人对视,小心地瞥向门外。

    一门之隔的赵凛,怔愣一瞬,后背贴了贴墙,失笑摇头:“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