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纨绔夫君他不对劲 > 13. 第 13 章
    俗话说得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这个道理,当了三年牛马的沈玉笙自是深谙。

    一大早她从私库里取了银子,封了几十个红包。

    着竹翠将院里的丫鬟、小厮尽数叫来,每人得了一个。

    又将懂花草种植的仆从留下,询问是否愿意得空时同她打理花草。

    依着晋王夫妇的意思,是着牙人寻几个花匠来府上。

    只是沈玉笙认为养花一事,并非需专人时刻看守,是以不必额外雇人,府中仆婢闲下来时照看一二便可。

    这些仆从里最终剩下五人,沈玉笙又另发了红包,嘱咐几人日后就负责日常的浇水、除草、驱虫等事。

    如今已是初冬,再撒种,怕是要烂在土里,现下能做的也就是修整土地,打好地基,只待来年开春,再下花种。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挑选出一块空地。

    沈玉笙差五人里年岁最长,在府里时日最久的姑子带路,领着她和竹翠在东跨院里转了一通。

    最终选定东南角的一块空地,那里光照充足,一天里大半的时间都能照到太阳。

    确定好地方,她便差人禀报晋王妃一声,又着人寻些细竹用以圈篱。

    一切事宜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忽听竹翠唤了一声“世子。”

    沈玉笙从花圃旁抬起头来。

    此时日头高悬,几近午时,一身紫衣的陆景渊瞧着似是才从外面回来,沈玉笙匆匆瞟了一眼,重新低下头去。

    平白遭了忽视的陆景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没因此就急着回屋里去,自己找起话题,“你这是选好位置了?”

    “嗯。”

    陆景渊喉头滚了滚,目光从整片圃地扫过,鼻间是新翻过泥土的土腥气,他沉吟道:“这位置不错,光照充足,只是现已入冬,种子怕是下不了了。”

    沈玉笙没回他。

    他又道:“种子下不了,但是可以从花户那里移栽些成苗来,用篷布罩着,明年开春便能开花。”

    闻言,沈玉笙抬头看他,“想不到世子对此还颇有研究,只是世子可知去哪里寻花户?”

    见沈玉笙终于肯理他,陆景渊来了劲头,“这个简单,着人去寻便是。”

    他视线落在沈玉笙身上,眸光清亮,没有一点杂念,“你想要些什么花?”

    “蔷薇、茉莉、荼蘼,若是能寻来白含笑也是不错的。”

    陆景渊听她掰着手指头说,一个个花名报出,竟是没有丁香在内,不由蹙了蹙眉,转头朝身后的墨二道:“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还不去找?!”

    墨二领命快步退出院内,没多大功夫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做什么?你这么快就找到了?”陆景渊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若不是墨三告了假,他一准不会将他带在身边。

    “世子,是江白公子遣人来寻您,说是有要事相商,此时正在院外候着呢!”

    闻听此言,陆景渊下意识偏头看了沈玉笙一眼。

    那意思,好似在征求她意见似的。

    沈玉笙也正看着他,“看我作甚,想去便去。”

    互不干涉的约定白纸黑字地写着,我还能拦了你不成?

    江白这人虽说不着调,但也不会失了礼数,平日里从未有将近午时将他临时约出的时候。

    今日临时邀约,怕是真的有事。

    陆景渊眉宇微蹙,沉声道:“我且去瞧瞧怎么回事,花户的事你无须忧心,我让他们去寻。”

    “好。”

    用过午食,篱笆也扎得差不多了,一丈五见方的圃地已初见雏形。

    沈玉笙正打算借着这会功夫翻看两眼账簿,查一查自家的铺子是否有米铺,以便日后研磨粉英,就听屋外传来一阵环佩声响,紧接着侍女禀报的声音响起:“世子妃,王妃娘娘来了。”

    她忙放下册子,起身相迎,“母妃,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脑海里划过昨夜陆景渊的话,正思量着该如何说。

    晋王妃压根不给她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笙儿,方才下人来报,说渊儿进了那惜春楼,你快带上几个护卫将他捉回来吧!”

    沈玉笙不明所以,往日她进城卖香粉时,并未在城中逗留过久。

    更未曾留意过风月场所,自然不知晓惜春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母妃,不如先坐下慢慢说。”

    “坐不下,你现下就去将他捉回来,他平日里是贪玩了些,可也从没进过那种地方,顶多就是在酒楼宴饮时听听曲,今日定是受了狐朋狗友的撺掇,才会这般!”

    眼见晋王妃这般急切,沈玉笙不由将方才见闻说给她听,“母妃,他出府时,笙儿也在场。乃是江国公府上的江白世子将他叫走,说是有要事相商。”

    大婚之后,沈玉笙翻看宾客册子,才知晓陆景渊身边那两位,竟然大有来头。

    江白乃江国公府世子,江氏先祖同太宗皇帝是拜把子的交情,帮着太宗皇帝打天下,手握数万大军,国公爵位世代相传。

    许姜堰则是左相胞兄之子,虽为庶子才识却远胜两位嫡出哥哥,深得左相赏识。

    他三人凑在一起,虽为纨绔,却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是行事乖张,叫人难以苟同。

    “江白?”闻言,晋王妃面色一凛。

    她只听小厮来报,说陆景渊跟着一小厮进了惜春楼,想不到竟是江白那小子身边的人。

    “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即便如此,渊儿才大婚,去了青|楼总归是不好,笙儿你就去将他寻回来吧。”

    青|楼?

    惜春楼……

    沈玉笙眸光一暗,视线移向别处,“母妃,世子出门才不过一个时辰,笙儿这会儿便去寻,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且去寻!”

    沈玉笙本想着守好本分,依约不越雷池半步,可偏生晋王妃非要她管束陆景渊。

    她总不能说,我和你儿子有约定,互不干涉,他想怎么玩怎么玩吧。

    思来想去,沈玉笙只得道:“母妃勿急,我这便着人去寻他。”

    晋王妃:“你亲自去!”

    推脱不得,沈玉笙只能大晌午的,带着身着晋王府统一制服的护卫,前往惜春楼。

    目送一行人出门,晋王妃身边伺候的丫鬟满心不解,低声问道:“王妃,平日里不都是遣小厮将世子寻回来,怎么今日偏叫世子妃去了?”

    晋王妃身边的老婆子立时喝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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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

    “无妨。”晋王妃抬手,正愁没人知道她的良苦用心,“渊儿娶的妻子,自然要能管得住他。”

    沈玉笙带着人出了晋王府,却没急着去惜春楼捉人。

    她以莫要打草惊蛇为由,让那些护卫分散开,先行去惜春楼附近埋伏起来,自己则顺着大街一路行到芙蓉铺。

    进京前日,她同青烟、竹翠一道入京,将手中的香粉送往铺里,约定下次送粉在半个月后,只是世事难料,短短半月她成了亲,青烟也已然殒命。

    竹翠跟在她身侧,再次走在这东大街上,身旁却少了一人,不免情绪低落。

    她抬头瞥了眼自家小姐,发现小姐脸色竟是比她还要难看,沉得厉害,她赶忙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同往常一样。

    “小姐,咱们不去惜春楼吗?”竹翠不解,世子眼下不知是何等快活,她为何这般安排。

    “咱们去的早了,世子事没办完怎么办?不如多给些时间,先做咱们自己的事。”

    竹翠一想也是,难得出一趟府。

    自打进京后,统共也就出过三次府,可不得先把她们的事了了。

    点头的瞬间,她瞥见街头拐角处,沈婉莹带着两个丫鬟也正往这边来,不禁快走几步,跟上已迈进铺中的沈玉笙,“小姐,奴婢方才瞧见庶小姐了。”她低声道。

    沈玉笙没纠正她的称呼,只道:“知道了。”

    这是公共场合,那沈婉莹想去哪,她也管不了。纵是她也跟着进了这芙蓉铺,光天化日之下,晾她也不敢做什么。

    “沈小姐!”芙蓉铺王掌柜一瞧见她进门,忙迎上前来,目光飞快扫过两人,见二人两手空空,疑惑道:“不知沈小姐,今日可是有香粉售卖?”

    眼前这人同自家主子的关系,他一早便知晓,只是可惜如今世子已然大婚,他看向沈玉笙的目光都带上了些怜悯。

    不过,如今观这沈小姐衣着,日子倒是好过了。

    哎,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沈玉笙方摇头,要开口答他,身后立时响起一道女声。

    “姐姐?”

    沈婉莹甜腻的嗓音响起。

    沈玉笙寻声望去。

    那人蒙着面纱打量着店铺,捏着帕子在鼻间扇了扇,“到底是平民百姓用的东西,一股穷酸味。”

    沈玉笙眉心一蹙。

    平白遭了嫌弃的王掌柜忙陪着笑,“敢问这位小姐需要些什么?”

    沈婉莹没理他,只捂着口鼻道:“姐姐,你如今身为世子妃,怎么还到这种地方买脂粉?”

    她上前一步,仰着头,“怕不是晋王世子不喜姐姐了吧?!”

    沈玉笙生母便是位身形高挑的女子,沈玉笙自然很好地继承了她这一优点,此时她二人站在一处,生生比沈婉莹高了半头。

    说着,她刻意往沈玉笙身前凑了凑,看似压低了声音,实则让身旁几人皆能听见,“说起来,方才来时,我可是见着世子爷进了惜春楼呢!”

    旁侧听去所有话的王掌柜一愣。

    目光转到沈玉笙身上,想不到世子爷当真追上了。

    这么多年,世子终于得偿所愿,只是怎么才新婚就去那惜春楼?

    世子这般,怕不是要伤了世子妃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