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刺杀阿兄失败后 > 8. 第八章
    数值的涨幅不高,但实实在在涨了呀!

    原先楚其麦还觉着系统任务遥遥无期,眼下顿觉这事大有盼头。

    楚其麦语气更加真诚热忱:“怎么会不冷!夜里冷风最刺骨了,阿兄衣衫又单薄肯定冻得慌。我去给阿兄拿件阿爹的外衫。”

    谢持安温雅的面庞微不可察僵住:“不用劳烦,小麦。”

    “好吧。”楚其麦说完,转身快步跑去灶房。

    片刻功夫,她端着一碟温热的饼子和陶壶回来,麻利倒上三碗热水。

    “阿兄忙了大半宿了,饿不饿?”

    系统:【信任值+1,当前信任值2。】

    楚其麦端着其中一碗,小心翼翼递到谢持安面前,十分虔诚道:“阿兄,你喝口热热身子,还有饼子可垫垫肚子。”

    谢持安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轻轻道:“多谢。”

    熟悉的两个字落入耳中,搁往日楚其麦定要暗自头疼,眼下看着任务有进展,心底半分抵触也无了,连道:“不客气。”

    只可惜后面又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成果。

    楚其麦小口喝着温水,心底复盘方才信任值上涨的缘由,细细比对起前后种种差别。

    她苦思许久,终于拍大腿得出来一个结论。

    是称呼!

    她白日里叫顺口了,回来后怕一时失言,不慎说出谢持安的真名,便索性一直以阿兄称呼。

    楚其麦得出结论,楚其麦实践。

    嘿,还真成了!

    又美美薅了1点信任值,眼见今日实在不会再增加了,她才停止对阿兄谢持安的嘘寒问暖。

    立下对阿兄嘘寒问暖的每日目标。在心里计算完他服徭役前,能薅到的点数,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

    楚氏看着这两人兄妹温情的模样,轻声感慨:“要是小麦真有个阿兄就好了。”

    她原先还有着防备,但这孩子陪着忙前忙后耗了一整天,可见是个至纯至善的好孩子。

    毕竟人怎么能装到这个地步?又无利可图,何苦耗费心力演上这么一出。

    想到这般的好孩子竟被楚井遇上,楚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油灯灼灼,屋外雨声不休,几人很快便将所需的绳网编织好。

    楚其麦心底不住祝愿明日雨霁天晴,怀揣着这份期许,渐渐沉入梦乡。

    翌日天光初亮,雨势稍歇,她心下大定。

    洗漱后,简单收拾东西往里正周端家走去,与刚要出门的周端等人撞个正着。

    “小麦,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他问道。

    “周阿公,我有法子可以稳住排水沟壁。”

    “你这孩子,有什么法子?”周端只当是孩童随口妄言,无奈失笑,语气温和却带着敷衍。

    楚其麦在院子里望了一圈,走到墙边。那墙根下是半尺厚的烂泥,被雨泡得稠糊。

    抖开一小张草绳网,从网沿抽出削尖的木桩桩斜插进泥里,撑起网。

    “周阿公您过来看!”她边回头叫,边搬来三块碎砖头往网后压。

    浇了一瓢水,烂泥被绳网兜住,只渗出来一些。

    周端眯着眼听,眉头拧着。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嗤笑。

    “这就能稳住,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她仰着脸认真道,细细讲解:“沟里塌方,是两壁的泥太稀。只要把这样顺着沟壁铺下去,泥就不会往下滑。”

    为了让众人更加信服,甚至把昨日同谢持安商议之时,对方提及的几句古文原封不动复述出来。

    今晨她本邀谢持安同来,谁料他拒绝了。起初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这场涝灾,于谢持安而言本无过多利害牵扯。

    避免过多展露自身才干引来旁人多余的目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端垂眸听着她条理缜密的讲解,眼底的敷衍渐渐褪去,感慨道:“你们小孩子心思灵动,常有这般奇思妙想。”

    沉吟许久,他声音依旧沉硬:“小麦,这份心意实属难得。但此法无旧验可循,太过冒险。灾情紧迫,容不得半点试错。”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

    楚其麦眉眼微微蹙起,连忙开口:“周阿公,我曾听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农提起过,这种大涝灾,只排水不加固是挡不住塌方的,试一试我的法子吧。”

    “试什么试,就照老规矩挖。那处的泥不行,就改道往南挖三尺!”周端身侧一位拿着农具的人不耐烦开口。

    “昨日若非暴雨突至,咱们已然要成功了。”另一人也道。

    “时间紧迫,哪来那么多人弄你说得这些。”

    这些人十分信服周里正的,并非村中那些念叨着杀牲祭天的愚昧之辈。

    好不容易放晴,个个摩拳擦掌,哪成想被一个小丫头耽搁好半晌。

    周端态度没有半分松动:“不必试了。你且回家歇息,村中治水之事自有大人斟酌安排。”

    说着,一行人转身离开。

    晨风吹过,绳网微微晃动。楚其麦立在原地,望着展开的绳网,有些无奈。

    全村的田地她无力干预,可自家租出去的薄田,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

    但自家……楚井定不会帮忙,阿娘腿脚不便。

    去找谢持安,他会同意吗?

    一路想着这个问题的楚其麦,捏着衣角,放轻脚步来到柴房门前。

    她迟疑片刻,扣了扣门板。

    门内很快传来一声应答,见她脸上满是忐忑不安,心绪全然摆在明面上,谢持安问道:“怎回来了,进展不顺利。”

    楚其麦说完早上的情形,眼神带着真切求助,有几分忐忑:“阿兄,可否与我一同去我家田,照着昨日的法子休整?”

    说完,心底隐隐打鼓。

    谢持安一时未答话,她已在心里措辞怎么离开时,却听见。

    “走吧。”他简单应下。

    二人走出院子,地面到处湿漉漉的。

    楚其麦久未能回过神来,这就……答应了?

    路上泥泞,她一脚踩滑,身子往前一倾。谢持安从后头一把捉住她胳膊,把她提稳了:“留神,注意脚下。”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楚其麦不再多想。

    楚家的田在靠南的一角,田地紧挨着排水沟分出的一条支渠。

    是这片片里积水最严重的地方。一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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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地的情况比她预想还要糟糕。

    积满深浅不一的浑浊死水,满目狼藉。

    她们沿着边缘走了一圈,观察田里的状况。

    “阿兄,你看此处。”二人并肩站在沟边,低声商议。几番斟酌过后,才敲定了施行之法。

    说到底,她们二人论经验,远不及周里正他们那般老道。

    顺着规划好的路线慢慢修整这片田的沟槽。起初尚有些手忙脚乱,后面上手后,速度便快了许多。

    忙活了许久,太阳渐渐升到半空,暖融融的日光洒落在二人身上。

    楚其麦抬手擦去额角的薄汗,望见动作依旧利落的谢持安。半日重活劳作下来,身姿依旧挺拔端正,不见半分疲态。

    同样忙活了大半日,瞧瞧人家。

    她在心中啧啧佩服。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重新投入劳作。

    天光偏向昏沉,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润凉意,吹散了劳作后的燥热与疲累。

    楚其麦望向田。积水正顺着沟渠缓缓消退。

    而一旁那段被木桩与绳网护住的沟壁,经过水流一段时间冲刷之后,依旧牢牢伫立,没有出现滑落的迹象。

    最底下的那一段茎秆,颜色发暗,隐约透出一点软烂的迹象。不过这个问题,于她最是容易解决。

    乌云层层叠叠铺满天穹,加固后的沟渠撑过今夜这场风雨,一切便妥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谢持安,眉眼之间漾开一抹笑意。

    “阿兄,我们回家吧。”

    伴随远处零星的鸟鸣,踏着松软湿润的田埂土路往回走。

    楚其麦边走边下意识回头,想要随口和身侧的人说些闲话,目光扫过他的手,脚步微微一顿。

    谢持安的掌心有淡淡的血色。

    “阿兄,你的手掌怎么了?”

    谢持安垂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掌心。是一处旧伤磨得开裂崩开,那道伤口横着贯穿手掌,纹路浅淡却规整。

    “没事。”他语气无波,眉目温煦。

    “阿兄,你的手伤口都崩开了,不疼吗?”楚其麦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费解。

    “若非你察觉,我都未曾瞧见。”他轻笑道。

    楚其麦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翻开的皮肉边缘泛着死白,里面透出淡红色又混着泥沙,看着就叫人心惊。

    “这伤口得包一下。”低头扯了一条布带子,裹在谢持安的手掌上。动作笨拙又仔细,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谢持安一动没动,垂眼看着她折腾。

    楚其麦系好,认真开口道:“阿兄,先这么包着,回去再上药。”

    谢持安眼睫垂落,避开视线,转而开口问道:“村中众人,尤以昨日出言的那一伙人为甚,为何对你不甚待见?”

    他耳力极好,昨日楚其麦劝人挖沟时,那些人刻薄恶语大半落入他的耳中。

    聪慧通透的孩童一心为村里的田地奔波,就算受楚井所累,那些村民也不该如此恶言相加。

    只见方才还一派安然的楚其麦,当即怒目圆睁,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我也不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