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克妻权臣后 > 8. 久仰
    陈蕊把沈心瑶带走后,现场兵荒马乱的大家总算是安定下来,寇慈心也被吓得不轻,康宁郡主刚惹了祸,被一个小太监来传话给叫走了,未完的马球赛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看到沈眠玉的手背被砂石擦破了,寇慈心叫了大夫过来给她包扎,绿芜在一边等着。

    “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我可真是罪过了。”

    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瞬间,寇慈心仍然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亲自给沈眠玉倒了一杯茶:

    “不过没想到,你的马真是骑得很好啊,我就说你果然是谦虚,你过去在临安是经常骑吗?”

    沈眠玉刚缓过劲来,刚使了大力,眼下胳膊后知后觉的酸痛,太久没有骑马,腿也打颤,听到寇慈心的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毕竟眼下她还有更应该担心的东西。

    沈心瑶一心想嫁进宫中,陈蕊很是上心,沈兆虽然嘴上说什么文人风骨,实际上也指着沈心瑶嫁进宫中他好借着女儿的东风再往上走一走。

    所以沈心瑶那张脸沈家上上下下都很是宝贝,如今被破了相,虽然不算严重,但长好也要好一段时间,何况会不会留疤尚且另说,待会陈蕊他们缓过劲来,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看出沈眠玉没有很高的兴致聊天,寇慈心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大夫给沈眠玉包扎好,就安静的带着药箱离开了。

    “二小姐,说在寇小姐这里叨扰已久了,请您回去。”

    大夫前脚刚离开,后脚陈蕊身边的大丫鬟采薇就掀开帘子进来了,寇慈心见状连忙站起来开口,她也不是个傻的,沈眠玉这会儿回去肯定要被找麻烦:“哪里叨扰,是我要留她多坐一会儿的。”

    采薇却不为所动,只是冲着寇慈心笑了笑:“寇小姐的心意我们领受了,改日也请您到府上来做客,不过如今二小姐身子不好,又受了伤,还是回自己家帐子自在些,我们照顾着也方便些。”

    寇慈心还想说点什么,沈眠玉已经在绿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走吧。”

    因为过度用力后的虚脱,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连采薇也侧目多看了她一眼,然后退到一边伸手引路:“二小姐这边请。”

    寇慈心见状有点担忧,站在门口目送几人走出几步,想了想就快速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沈眠玉跟着采薇一路回到沈家的营帐。

    刚一掀起帘子进门,就劈面来了一个巴掌,掌风扇过来,沈眠玉后退半步,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半个鲜红的掌印,陈蕊怒气冲冲地盯着她,本来姣好的面容也有点扭曲。

    “小姐!”

    绿芜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查看沈眠玉的伤势,却被陈蕊一把拉开推到一边,差点摔一跤,陈蕊指着沈眠玉的脸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瑶瑶好心带你来,你却害她破相!”

    沈眠玉淡淡偏头,先确认了一下绿芜没什么事,才抬眼看向陈蕊身后靠在床边摸着脸依偎在沈兆面前装柔弱的沈心瑶。

    沈心瑶眼里噙着泪,眼眶都是红的,抬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抬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兆,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眠玉见状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靠着营帐的栏杆站直:“故意?姐姐怎么不解释一下,那一鞭子是不是故意,康乐郡主冲过来是不是故意?”

    沈心瑶闻言眨眨一双眼,眼泪几乎立刻就涌上了眼眶,挂在眼角欲落不落,看得沈眠玉都要甘拜下风了。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赛场之上本就瞬息万变,看到你惊马,我也吓了一跳,不求妹妹心怀感激,只是怎可这般……”

    “哪般?”

    “你还有脸说话?你知道大姐姐的脸有多重要吗?”

    沈眠玉略微挑了挑眉,不待她开口,一旁一直站着的沈心怜就扑了上来,沈眠玉抓住她的手眼疾手快的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响亮的耳光声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沈心怜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抬头看沈眠玉。

    “你竟然敢打我?”

    沈眠玉淡淡的收回手:“母亲打我那是对我的教导,眼下父亲母亲都在,无论如何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妹妹打我岂不是没有长幼尊卑?我替母亲教教你规矩罢了。”

    “娘!你看她!”

    沈心怜一向气性大,被扇了一巴掌,尖叫着甩开抓住她的手就要冲过来,沈眠玉冷眼看着她叫嚣,陈蕊还顾不上查看沈心怜多伤势,绿芜又一把挡在沈眠玉面前,其余的几个丫鬟见状也赶紧上来拉住沈心怜,一时之间场面鸡飞狗跳。

    “都给我停下!”

    一旁一直不吭一声的沈兆终于对眼前的闹剧忍无可忍了,一一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胡须都气得立了起来,面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够了!闹得像什么样子!还是一家人,传出去叫别人笑话,做母亲的没有母亲的样子,做女儿没有女儿的恭顺,都给我坐下。”

    沈眠玉瞥了一眼沈兆,他这个人最要面子,在京中向来也是注重所谓规矩和家风,何况是这种隔墙有耳的营帐之内,所以先在绿芜的搀扶下在椅子上坐下了,绿芜又看着沈兆的脸色赶紧去取了草药包过来给沈眠玉敷脸。

    她身体不好,皮肤薄,就算是躲了一下,陈蕊的那一巴掌也是结结实实挨了,此刻脸上半片发红,鲜明的指痕加上陈蕊锐利的指甲抓出来的细小的血痕,看起来倒是要比沈心瑶的那道伤口还触目惊心一些,沈兆瞥了她一眼,语气也不自觉稍微好了一点。

    “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沈眠玉却一改往日在沈兆面前装柔弱的神态,因为对面的沈心瑶已经在哭了,哭的人多容易叫他心烦。

    “我没有什么好说,母亲护着姐姐心切,我心中理解,毕竟我不是母亲亲生的,到底有些隔阂,但是就连父亲也不信我,至亲都不信我,我自然无可辩白,若是父亲真心认为我有错,那就罚我吧。”

    沈眠玉一面说着,一面就挣扎着要绿芜扶她起来给沈兆跪下,沈兆见状一个头两个大“好了,折腾什么,给我坐下。”

    另一边陈蕊见状却呜呜的哭上了:“老爷,你要给我们做主啊老爷,那种情况下瑶瑶怎么可能上去替她挡?分明就是她故意的,我扪心自问待她不薄,她怎么能这样害瑶瑶啊。”

    陈蕊这话一出,沈眠玉注意到一旁一直默默拭泪摸着自己脸的沈心瑶脸色变了变,在她开口之前,沈眠玉抢先开口:

    “为何不可能?姐姐平日待我极好,想来这种危难时候,也是一时心急,确实是我给姐姐添了麻烦不假,母亲怎么如此揣测我,难道在母亲心里,我就是这样恶毒之人?”

    “我娘去得早……又自知不如姐姐,怎么会想着去害姐姐”。

    这话把陈蕊堵的不上不下,她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沈眠玉已经低头在用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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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拭泪,配上那半边脸上鲜红的指痕,沈兆看不下去摆了摆手按下陈蕊:“好了,你也消停一点,女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你掺和什么。”

    沈兆被这几个人的事情弄得有点头疼,加上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认下沈心瑶是为了救沈眠玉才受伤,那即使日后沈心瑶真的破相还有个好名声,若是姐妹勾心斗角,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他不想闹大。

    左右看了看三个女儿,几个脸上都挂了彩,泪光盈盈,迎上他的目光都楚楚可怜,沈心瑶和沈心怜尚且有陈蕊关照着,沈眠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身旁只有绿芜小心的照看着她,看着这一屋子人沈兆只觉得头疼,又有点无奈,所以也就含混着下了结论:

    “既然眠玉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招惹了康宁郡主,迁怒了你姐姐,就罚你回去后禁足三月,在祠堂抄经好好反省,闺阁女子该如何行事,自己想清楚些。”

    “至于心瑶,受了伤就好生养伤,女孩子的脸上不要搞得留疤了,家里库房里的药材你拿着钥匙去随意支取。”

    陈蕊还想说什么,被沈兆一个眼神警告回去,随后冲着沈眠玉摆了摆手:“好了,见你脸色也不好,想来也是吓到了,回你自己的帐子休息去,不要再乱跑。”

    沈眠玉起身告辞,在绿芜的搀扶下出了门,因为屋外风大,不得不低头行走,却突然在眼前出现了一双织金纹履挡住了去路,滚金边的锦衣下摆缀着金线绣的文竹,腰佩鹤纹的带钩,沈眠玉抬头看过去,撞进一双寒潭一般的眼,是周承隽。

    周承隽也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鲜明的那个掌印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狰狞,又因为披了大氅,更显得她身形纤弱,在这雪地冰天里,为她增添了一份楚楚可怜,周承隽目光又流转到她的双眸,“你还会让她们占了便宜?”

    他这话说的无由来,沈眠玉抬眼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周大人自以为很了解我?”

    “不了解,所以才问。”

    没想周承隽却出乎意料的直接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顺便挡住了她的去路,沈眠玉略微蹙眉抬头看他:

    “周大人还有事?”

    周承隽不动,微微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动的表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沈眠玉刚挨了陈蕊一巴掌,虽然打了回去,但是打在了沈心瑶身上,心里正在气头上,被周承隽这么一出弄得气极反笑:

    “周大人是希望看到我受气还是不受气?周大人好歹也是享誉盛京的贵公子,百姓同僚交相夸赞的君子,怎么在这里桩桩件件都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绿芜听到沈眠玉的话有点紧张的拽住了沈眠玉的衣角,目光担忧的悄悄在两人之间来回。

    毕竟对面可是周承隽,提到周承隽的名号,盛京上下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那是出了名的阎王,听说只是一份文书没有写好,他就下令砍了人家的双手,就算是老鼠过他家都得小心尾巴,沈眠玉却就只差指着周承隽的鼻子骂了,绿芜只能在心里祈祷周承隽不要发火。

    但周承隽却不像绿芜预想的那样动辄得咎,而是细细打量了一下沈眠玉的眉眼,随后侧身让开了路:“沈二小姐说的是,在下今日所为确实并非君子所为,沈二小姐请。”

    沈眠玉抬眼看了他一眼,然而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周承隽的呼吸和声音,被寒风送到了沈眠玉的耳边,吹拂起她的鬓发:“沈二小姐,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