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初坠爱河时 > 17. 爱河
    贺兰芜从711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生啤。

    她没有直接上楼,在谢聿容家楼下那几个艺术风格独特的休息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边喝一边想。

    气泡在舌尖上细细密密地炸开,带着一点苦涩的麦芽的余味,她仰头看着天,一罐生啤喝完的时候,她也想通了。

    她把空罐子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铝罐落在桶底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

    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往楼门口走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脸颊被酒精蒸得微微泛着薄红,她抬手拢了拢头发,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点。

    用密码锁开门,她换了鞋,弯腰的时候下意识地打开了,鞋柜里没有陌生的鞋子,她盯着那一排鞋看了几秒,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又把柜门轻轻合上了。

    "你来了?"

    谢聿容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她直起身,看见他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穿了件居家服,他看见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喝酒了?"他走近了两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怎么了?"

    他身上的气味传过来油烟味,淡淡的,混着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木质调的男香。

    他在给她做饭,在等她回家。

    贺兰芜的心口被轻轻碰了一下,她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推开他家门,他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客厅里看书或者下棋,抬头看她一眼,说一句"来了",然后又低下头去。

    哪有这么伺候过她的时候啊。

    她抿着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贺兰芜是典型的“会被酒精控制的人”。

    喝了一点酒,肾上腺素分泌旺盛。

    突然什么都想做了。

    她走到他面前,粗暴的一把扯住他衣领,谢聿容太高了,对她来说,贺兰芜让他低下了头,猛得吻住了他。

    她的吻无比急切,粗暴地啃咬着他的嘴唇。

    谢聿容闻到了她嘴角传来的微微的酒气,不清楚为什么贺兰芜是怎么了,他嘴唇躲避着她,轻声细问:“先吃饭?”

    “我不要!你真无趣!”贺兰芜气的连声叫骂,手扯住他的衣领胡乱地用力向下扯。

    她现在需要放肆的大闹一场,贺兰芜捧着他的脸,低声命令:“你来不来?不来我走了!”

    真是骑虎难下,谢聿容定定的看着她的表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顺势一把将她压在一旁的柜子上。

    她勾住了他修长的脖子,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开始急迫地解他的裤带。

    但那条拉链卡了一下,她低低地"啧"了一声。然后索性用力一扯,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这才满足的“呵呵”的笑了两声。

    谢聿容任她这样,他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看她,看她的手指在忙乱地动作,看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真可爱。

    下一秒他的目光与她对上了,贺兰芜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带着一点赌气挑衅。

    她需要他,谢聿容从她眼里看得出来。

    谢聿容心中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终于被这只突然闯入的小蝴蝶推垮了心间的栅栏。

    他猛地吻住了她。

    不轻,不温柔。

    舌尖撞开她的齿关,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掌心贴着她的背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有些疯狂,从前无论如何都还有顾忌,怕被对方看到完全的自己,那些隐秘的、脆弱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角落。

    刻意隐藏,又或是觉得别扭,很多事总扭捏着不肯做、放不开做,很多话都不肯说也说不出口。

    可这一晚,那些束缚被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的本相。

    最终。

    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饱满的尖叫。

    谢聿容笑着在她耳边呢喃:“你叫的像只小鸟,真好听。”

    她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声音,从前总是忍着的、压着的,怕太大声显得失态,怕被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

    毕竟谁不想在暗恋已久的人面前表现的温顺大方。

    可今晚她不想忍了,那些积了太久的情绪,已经涌到胸口就化成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去,叫得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填满。

    那些从前怎么也填不满的缝隙,在这一遍一遍的索取和释放里,像被细细的暖流灌了进去。

    从最深处开始,一寸一寸地、温温热热地涨上来,她发颤着,直到她整个人都像一只被注满了水的容器,最后水流了一地,填满了再没有一丝缝隙。

    她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

    谢聿容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呼吸粗重而灼热地打在她皮肤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渐渐的,贺兰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一点意识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

    ……

    周六的晚上,余澍突然收到谢聿容的信息,约他出去喝酒。

    余澍保证,这是他今晚最大的错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听着这个傻缺的碎碎念。

    "小芜主动地亲吻我……她柔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

    谢聿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一手扶着酒杯,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胸口。

    荒谬,真是太荒谬了。

    余澍心想,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一个分过手的前男友跟他描述自己的前女友是怎么亲他的。

    他喝了一口酒,不理,目光投向窗外,试图用夜色来麻痹自己。

    "最近,"谢聿容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她甚至开始轻轻地啃我的耳朵……"

    余澍把酒杯放下了。

    现在他想把这个杯子砸到谢聿容脸上。

    他想起贺兰芜那个女人,他确信贺兰芜绝不会对谢聿容以外的任何人做这种事。

    为什么她偏偏对这个人放不下,余澍实在不懂。

    这种认知让余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割裂感,他一直觉得这两人不适合做情侣,可谢聿容此刻的描述里,贺兰芜却出乎意料地主动、天真、甚至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今天早上帮我刮胡子。"谢聿容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开了闸的水流一样停不下来,"刮完之后,她说'好了,刮完了',然后抬头看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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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像是那个画面此刻还在他眼前鲜活地晃动着。

    "她说,要我亲她一下作为奖励。她真是太可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澍用一根手指慢慢地掏了掏耳朵。

    听的人有点害羞,他真想站起来就走。

    谢聿容不为余澍冷漠的目光所动。

    他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余澍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甜蜜。

    "不仅如此,"他继续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浴缸里的水放好后,她红着脸,问我……"

    余澍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这句话会成为他今晚失眠的全部理由。

    "'我们一起进去好吗?'"谢聿容复述的时候,声音都变了几分,像是在模仿她当时的语气和神情。然后他猛地干了一杯马提尼,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副表情……你知道吗?那副表情……"

    "我知道什么?"余澍终于没忍住,翻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我当时真是百感交集。"谢聿容像是根本没听见余澍的抗议,自顾自地沉浸在那个画面里。

    余澍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谢聿容的脸,那张一向冷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脸,此刻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恍惚的神情。

    他不得不承认,贺兰家的女人确实是美丽的:"是,她们几个姐妹确实美得有点过分。"余澍不情不愿地开口。

    谢聿容又拿起一杯酒,杯沿凑到嘴边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余澍,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忍心打断的恳切。

    余澍觉得自己该走了。

    绝对不能再留在这里和一个"疯子"说话。

    贺兰明芷今天晚上回来,他还得给她做夜宵。

    "我真是死而无憾了。"谢聿容的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了醉意,"而且……她的身材也很好,一直都很好,但是最近……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她的皮肤比以前更柔软了,我简直……"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漏出他闷闷的、带着醉意的声音:"原来这就是迷恋女人的感觉啊。"

    余澍终于炸了。

    "艹!要死就去死啊,不要像个变态一样!你把明芷的妹妹怎么了?"他压着嗓子吼道,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投来一个见怪不怪的目光,"你俩分手了!你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谢聿容被他吼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恍惚的神情:“不是我把她怎么了……是小芜,她最近很奇怪……”

    “她来找我太频繁了……”

    余澍失望地看着他。

    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低沉的萨克斯声在空气里慢慢流淌着,谢聿容安静了一会儿,把手从脸上拿开,目光落在酒杯底残留的一点酒液上。

    “我的意思是,她好像很焦虑。”

    "她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醉意像被风吹散了一些,露出底下那层没来得及藏好的担忧,"我想问她,但她从来不肯多说。每天只是……只是来我家,睡一觉,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她就已经走了。"

    余澍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把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端起来,慢慢地喝了一口:“行吧,帮你去问问明芷,你们俩别让明芷闹心了,否则我把你两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