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50. 要求
    沈昭夕睁眼,脸上的易容也随之散去,她抬手,触碰流动的气息。

    “醒了,你们竟能从我的浮生一梦中从出,我真是低估你们了。”元溟璃鼓着掌,款款从屏风后走出。

    “看来,我们的速度比你想的快一点啊。”沈昭夕顺手熄了还有半柱未燃尽的香,香是普通的香,寻常店辅便可买到。

    元溟璃的手帕滑过沈昭夕的肩头,她神情魅惑,捂嘴一笑,“错了,奴家原想等到一柱香后,来替二位贵人收尸的。”

    紧接着,元溟璃打了个哈欠,“可惜了,他竟真的将你拖了出来,夜深了,平白扰了人清梦。”

    沈昭夕:“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怎得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半柱香的时间,只怕她连眼都不曾合上,又何来的梦。

    “元娘子。”姬珩起身行至沈昭夕身后,语气狂妄,“这一局,你又输了。”

    沈昭夕以退为进,“还得多谢元娘子给予的一场美梦啊。”

    她合上双眼,似在回味其中的美好。

    又转向姬珩面露苦闷,“可方才元娘子说我们扰了她的清梦,实在是令人生歉啊。”

    沈昭夕在故意给他递刀。

    姬珩点了点头满脸可惜,“是啊,如此这般,元娘子自己也应体验一番才知其中滋味。”

    元溟璃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给她留下任何空档。翻身上桌,两只雪白的腿随意交叠在了一起,裙摆随意地瘫倒在了桌上。

    自知说不过他们,元溟璃不愿强打嘴仗,于是强行破开了这奇妙的氛围。她一手撑着头,侧躺着:

    “奴认输,是奴家说不过二位。”

    看起来孟浪致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说着沈昭夕上前理好元溟璃的裙摆,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地放荡。

    元溟璃没有马上回话,她撑得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任由两条腿自然垂下,不停晃荡着。

    边欣赏着指甲新染上的颜色,边漫不经心道:“嗯?想聊什么?”

    沈昭夕无视她的行为,一步步逼近她的身前,手指缠绕上元溟璃的发丝。

    元溟璃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静止了片刻,内心暗骂无耻至极,竟然用美人计。谁能忍受一个羽化登仙般的女子和自己贴得如此之近。

    沈昭夕贴近她耳边:“不知该如何称呼呢,该叫您元溟璃,还是失踪的三公主,沈逐鸾。”

    说完和元溟璃又隔出了一步的距离,含笑望着她。

    沈昭夕向来擅长如此,先温柔地撩拨人心弦,然后再套出她需要的。

    姬珩微微垂下眼眸,唇角微扬,三公主啊,这可是皇室中的惊天密闻啊,她可真是让人惊喜。

    沈昭夕的脸上始终挂着蛊惑的笑意,这是她的贯用手段。

    元溟璃一颗心猛地往下坠,她扣紧桌角,抬眸:“你……你果然知道,翎遥郡主。”

    “是朝阳公主叫您来的?”元溟璃眼中短暂的闪过一丝期待又被恨意取代,她耻笑了一声:

    “不对,她一心只有天下苍生,哪知有我这么个妹妹的存在。”

    朝阳公主若是知道,怕也会厌恶自己如今的模样。

    “至于那高高在上皇后娘娘……”

    元溟璃慌忙转身,抬手轻拭眼泪,单薄肩头止不住轻颤。

    若中宫那位真的在意自己,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对自己不管不顾了。

    没有一个人在意过她的生死,没有!

    元溟璃转过身,微微昂起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抬手指向姬珩。

    “你是姬珩?”

    姬珩不紧不慢,眼底散过一丝厌恶:“是,当朝太傅姬珩。”

    元溟璃目光在二人间流连。

    “果然,我就知道,真是想不到啊,一个是朝中新贵,一个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呵”

    姬珩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未曾分给她一个眼神,玩味地开口,“三公主为何会在此?”

    据他所知,三公主失踪已久,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西域。

    元溟璃别过头,闭口不答。

    沈昭夕:“你8岁时逃出宫……”

    她笑里藏刀,“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软的不行,也就只能靠硬的,刚从那浮生一梦中醒来,她累得很,不想玩了。

    对了,她最擅长的是“威逼”然后才是利诱。

    元溟璃感到沈昭夕的态度极转,深吸了一口气:“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我要见我的姐姐,沈鹤鸾。”

    她认输了,她本不想害沈昭夕,是她来得太过突然,破坏了计划。

    见过沈鹤鸾后,她会离开,她没有资格留下,她甚至厌恶这样的自己。

    “好,但……。”

    沈昭夕的心情轻松愉悦了不少,顿了顿,道:

    “三公主沈逐鸾,与朝阳公主同胞而出,却被交由西域公主元妃扶养长大,8岁时元妃被处死,而你被送出宫中。”

    这是一段几年前的往事了,沈昭夕曾经在梦境中见到沈逐鸾被人送出宫,于是便让人去查,探清这点信息已极为不易。

    “皇后娘娘以一个女儿换来一个嫡子,这笔买卖无比划算。”

    沈昭夕无法去过多指责其中任何一人的做法,故事中的所有人都极为可忴。皇后会专注于礼佛,不顾后宫,活在愧疚之中,与此今有关联。

    沈昭夕观察着元溟璃的脸色:“这是我知道的,我想知道些,我不知道的。”

    “说得不错,不过你缺了一些细节,还有,你想错了一件事,我记下元妃名下,不只是因为她需要个皇子。”

    元溟璃冷静了下来,语气发沉:“是因为前国师的一则预言。”

    她曾一次次期待过,又被一次次的失望。

    “预言?”沈昭夕疑惑道。

    “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了。”元溟璃有得意,许是看出沈昭夕没有恶意,卸下了戒备。

    “先帝在位时,有位国师曾算出

    “呵。”沈昭夕朝讽地笑了一声:“可笑。”

    不用想也知道,若真生出双胎会是怎样的结局,一则预言,便定了刚出生孩子的生死。

    “是吧,我也觉得可笑。”元溟璃笑得花枝乱颤。

    “可偏偏那国师次日就仙逝了,引得宫中人心惶惶啊,这则预言也就这么传了下来,所以我就该是被抛弃的那个。”

    “又因元妃与皇后同时生产,所以她的孩子便顶了我的位置。”

    “至于我的好姐姐啊,与我同胎同根出生,本是我在世上最亲近的人,可她甚至不记得我的存在。”

    元溟璃锤了下桌子,嫉妒而又不甘。

    “她是那么好,好到将那替代我这么多年的人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就像他烂泥扶不上墙,她依然对他那么好,凭什么?”

    元溟璃不怪皇后将她送出,只恨皇后从未关注过她,放任她自生自灭。甚至希望自己一出生就被掐死,就不用经历后来的那一切了。

    将她换出,成了她一切痛苦的来源,元溟璃想恨沈喧,可沈喧偏偏是元妃的孩子。

    沈昭夕惊诧:“所以那个替代你的人是沈喧?他才是元妃的孩子?”原以为沈喧是宫外狸猫换了公主,谁料竟有这般的巧合。

    对于元妃这号人,在史书上没留下什么,除了是西域来和亲的公主,生下一名公主,更查不出什么别的信息。

    “是。”元溟璃忆起自己的养母。

    “元妃啊,她也是个可怜人,她本是西域的神女却失了记忆被那人玷污,还有了孩子。”

    玷污她的人自然是浮安帝。

    事实上元溟璃知道那位神女从来就没有失忆过。

    她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她故意攀上当时微服的浮安帝,以为可以不再被困于庙堂之中。

    可她错了,她跳进了另一个的深渊。

    “西域神女终生不得婚嫁育孕,像神一般被西域人供奉,终生不得离开那个寺庙。

    等西域的人发现她们的神女后,为保全西域神女的形象,给她安上了和亲公主的名头”

    元溟璃对元妃的感情很复杂,她恨她的孩子抢了她的人生,也爱她将自己扶养长大。

    “她对你,不好?”

    沈昭夕看她说得有些累了,给她递上了一杯水。

    “谢谢。”元溟璃接过,“不她很好,她是一个很合格的母亲”

    她抿了口水,摇了摇头。

    “可惜,我不是她的孩子,我见过他(沈喧),他倒是纯良,像极了他的母亲元妃,

    可惜了我不像她,我像皇后娘娘一般冷血无情。”

    元溟璃嘴上无情,眼泪却不争气落下。

    “难为她死前拼尽一切也要将我送出去,是我害死了她。”

    “她是因为我而撞破了那则被隐藏起来的预言才死的。”

    ……

    沈逐鸾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元妃的孩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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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从没瞒过她,对她视如已出。

    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除了那则预言。

    她每每躲在角落看着沈喧被众人追捧,被沈鹤鸾关照,都无比的嫉妒。

    沈逐鸾恨沈喧,也恨元妃,抢走了她的一切。

    直到那日她才发现,一直以来她都恨错了人,她不能,也不该恨他们的。

    恨意在沈逐鸾的心中滋生,她想只要杀了沈喧,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沈逐鸾暗中跟上了沈喧,背在身后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刀磨得锋利的匕首,她跟入了藏书房中。

    沈逐鸾太紧绷了,另一手紧紧攀附着墙壁,试图找到一个支撑。

    偶然间,沈逐鸾摸到了一个突点,咔嗒一声,地面打开了一条缝,她掉了下去。

    头顶的隙缝被合上,沈逐鸾害怕了,她紧捂着嘴,不敢出声。

    四周灯光亮起,一条金色的卷轴她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皇室双生若为同性必引祸乱”

    “查!”

    沈逐鸾听到上方传来侍卫的搜查声,意思到自己撞破了天大的密秘,她来不及细想,逃!她要逃出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吓得僵硬在了原地,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跟我走。”

    比侍卫更早一步找到她的是她的母亲元妃,元妃什么也没有问,松开了她手中的匕首带走了她。

    沈逐鸾也没有问元妃是怎么找到她的,后来也没有机会问了。

    ……

    这些沈逐鸾不打算说,她继续开口。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我被滚滚浓烟呛醒,一个人说元妃死了强行带走了我,再醒来我就在西域了。”

    “难怪一场大火后,一个8岁的孩子能不知所踪。”

    姬珩问:“在西域你过的应当不错才对?”

    元溟璃眸色一沉,那段日子比地狱还痛苦。

    “那人将我带去西域后就不知所踪,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活的吗?”

    “我为了活着被青楼老鸨被一块烧饼骗走,那天,有人买走了我的初夜……”

    元溟璃举起自己的手,放声大笑,脸上的脂粉糊成一团,“所以,我杀了他!”

    “所以,你才回来用这种方式岂图报负那些人?”沈昭夕听得分明。

    元溟璃:“是,我恨他们!我不该恨吗?”

    “我是不甘,那我能怎么办?那些人就该死,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杀他们吗?难道我错了吗?”元溟璃质问道。

    “不,你没错。”沈昭夕肯定。

    “可你这样太废时、废事?”

    “也许太便宜他们了,应该让他们更痛苦的死去不是吗?”

    元溟璃似是没想到沈昭夕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昭夕弯唇:“比如你上回杀死了的二人。”

    “第一个京郊外王员外之子,后院中养着一群无法说话不识字的男童。”

    “就该让他自己也尝一尝无法开口,满身青痕的滋味。”

    男童是被特易毒哑的,毕竞只有哑巴才不会乱说话。

    “第二人,这人简单,到欠了一大推的债务,没钱了就拿妻子,儿女顶债。”

    沈昭夕哀叹:“死了多可惜,何该让他劳碌到把所有债务还上才可停些”

    沈昭夕真觉得元溟璃还是太善良了,也太便宜他们了,逍遥法外一辈子,连死都是幸福的。

    换成她就该让他们承担自己种下的因果,加倍的痛苦才算报仇。

    元溟璃:“我以为你会劝我放下,你,和我想的倒十分不同。”

    “怎么,吓到了?”沈昭夕道。

    “不,你说得对,是我局限了,记得你答应我的,我想,有件事你应当感兴趣。”元溟璃红唇轻启:

    “当今圣上也是双生子”

    沈昭夕脑中迷雾又散开了些,“多谢,的确令人感兴趣,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难怪,她曾在梦镜中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浮安帝。

    姬珩伸了个懒腰,“郡主总能出人意料。”今天可算没白来,又知道了不少好东西。

    随便哪一条单拎出来都能吓死一群人。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沈昭夕顿住脚,回头上下扫视着他,“姬太傅的嘴巴严得很吧?”

    “如果嘴闭不严实,本宫可以帮帮你。”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不烦郡主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