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44. 元溟璃
    “你是谁?你,不是清风。”沈昭夕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打量着身后的那人。

    “哦,郡主此话何意?”

    男子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完全展开,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手腕轻转,又利落地收回。

    “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藏得在好,也一定会有破绽,你说呢?“沈昭夕语词上扬:

    “阁主。”

    “不错,是我,只是郡主是又何认出来的?”

    姬珩对于易容之术的掌握不逊于清风本人。

    此刻他顶着一张与清风别无二致的脸。

    “容颜,音色可以改变,习惯却难掩饰。”

    早在姬珩扮成清风替她易容之时,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清风当自己的脸上沾上一粒尘灰,就会马上去洗掉。

    无论如何他脸上一定是干净的,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脸,姬珩却不然。

    若仅凭如此,沈昭夕还不能完全确定,让她认出姬珩的,是他的手。

    寻常人都惯用右手,也有少部分人惯用左手,不惯用的那只手的灵活度,当是远远不及另外那只手的。

    清风的惯用手是左手,右手略显笨拙。

    姬珩的左手倒是十分灵活,问题是他的右手同样灵敏,执扇、收扇皆行云流水,毫无滞涩,这便是最大的破绽。

    能将左右手都使得如此灵敏,轻而易举假扮成清风的人,除了风阁的阁主姬珩以外,恐怕也没有旁人能做到了。

    姬珩举起自己的右手,“原来如此。”俯下身子与她平视:”所以,你知道啊——”

    “已经快到平乐坊了,阁主如今后悔也晚了,今日这虎穴只能由阁主陪我闯了。”

    沈昭夕如今是小公子的模样,一身月白锦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她拱手:“清风兄,请。”

    姬珩开扇:“请。”

    -

    乐坊赌房金碧辉煌,繁华喧嚣之景令人沉醉。

    空气中脂粉香与铜臭气混合弥漫,钻入鼻腔。骰子在盅里碰撞,筹码落地,赌徒们的尖叫涌入耳中。

    在这里更没有钟表,不辨时间。

    迎客的伙计殷切地迎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昭夕和姬珩。

    俩人衣料上乘,纤尘不染,与这儿格格不入。

    平乐坊每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伙计的一双眼睛毒练无比。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二位不缺银子,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这地。

    “我和兄长还是头一回来,还请您多关照关照。”

    有钱自然好办事,沈昭夕借着说话的间隙,塞了一小包碎银。

    那伙计手指熟练地一捻,颠了颠手中的银子,估摸了一下分量。

    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比花还灿烂的笑容,心领神会地弯下腰,“那您和这位公子是想去哪层看看啊?”

    给多少银两,就能去哪层,方才给的那小包碎银子只够当个问路费的。

    “素闻平乐坊顶层不一般,即然来了,自然得去见识一番。”

    姬珩如变戏法般,扇子一开一合,金砖便躺满了伙计手上的托盘,“不知这些,可够啊?”

    伙计看着那盘金子眼睛一亮,“这是自然,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他将人带到了顶层,看在他们出手也算大方,好心提点了一句,“二位公子量力而行。”

    他在平乐坊可见了太多输得太多,房子没了,还把妻女都赔去了花楼顶债,还要接着赌的。

    最后被断手断脚,丢出平乐坊。

    “多谢。”

    沈昭夕和姬珩同时开口,又同时转头看像对方,目光相遇,看来想要见到元溟璃绝非易事。

    既然找不到元溟璃,那就让元溟璃主动现身,想引她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赢,一路赢,赢到她这个堵王不得不现身。

    沈昭夕侧过头,压低声音质疑:“你,可会赌博?”

    “自然,你不会?”姬珩装腔作势晃了晃扇子,一如既往的高傲,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其余赌客。

    “当然,生来就会。”

    沈昭夕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激他而已。

    “呵,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等着。”

    姬珩笑了笑,用扇骨轻轻敲了下沈昭夕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戏谑,走向人群之中。

    沈昭夕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等着瞧。”也隐入人群之中。

    低级的赌靠的是运气,高级的赌就不同了,靠得是脑子,最狠的一招叫混水摸鱼,俗称“出老千”。

    平乐坊明令禁止出老千的行为,被发现就会被打一通丢出堵坊,没被发现的吗,一切都可归为运气。

    在平乐堵坊的顶层会混水描鱼这招的不在少数,多数人在对赌时也险少出千,无它,胜率大,风险也大。

    出千没出好,有一点破绽,就会被发现。

    赌博向来是有输有赢,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赢,就连赌王元溟璃都输过两次。

    沈昭夕和姬珩从进来到现在赌了多少回,就赢了多少回,赢了的银两更是数不胜数。

    “承让。”沈昭夕又赢下了一回合,将面前的筹码收入囊中,神色淡然。

    赌桌旁观战的一男子开口,“想不到啊,小兄弟,看着年龄小,结果这么厉害啊!”

    另一人也附和,还有些懊悔,“是啊,亏我还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谁知道,血亏啊!”

    事实上沈昭夕从未赌过,脑子中有声音告诉她,大胆出手,她不会输。

    和沈昭夕对赌的是位女子人称颜娘,别看她是女子,这赌技可秒杀在场的大多男子。

    颜娘她丝毫没有发现沈昭夕有出千的痕迹,可沈昭夕却把把赢。

    果真有本事,同样厉害的还有和他一起来的那位拿着扇子的公子。

    沈昭夕没有出千,颜娘当然捕捉不到痕迹,她觉得出千风险太大,此时出千为时过早。

    她一上手就有种莫名的手感,什么都会了,十分奇妙。

    颜娘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小公子果然厉害,实在是佩服,不知那位拿扇的公子是?”

    沈昭夕朝姬珩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他喜欢人叫他清风公子。”她把清风的名子报上了。

    姬珩那头有几人在窃窃私语:“这人出千了吧?怎么这么……”

    “不知道啊,就是出了也太快了吧,看不岀来啊!”

    姬珩用扇翻牌,是手斜撑着头,姿态慵懒,一翻,不出意外,又赢了。

    “我赢了。”

    他满脸狂妄,还不掩饰,让人看了心生怨气,偏还无人捉到他的把柄,纵有怨也奈何不了他。

    他偏还火上浇油,“手气还是一向的好啊,诸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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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

    其他赢又赢不了他,还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应和:“是,是,是。”

    与沈昭夕不同,姬珩一开始就在耍把戏,这可方便多了。

    靠脑子计算太累,对付这些人,没这个必要,这样多快啊,想赢轻轻松松。

    姬珩赢下后就来寻沈昭夕,她压低声音:“清风公子狂妄得很啊?”

    “运气好罢了,不及月白公子,更比得上月白公子的神机妙算。”

    姬珩以扇子掩面,刚好遮住了他的唇,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

    他说的这月白公子当然就是沈昭夕了,左右想不到什么好的名字,顺手“借用”了一下月白的名号。

    至于月白本人还在和无言打叶子牌,脸上被贴上了不少字条。

    如今赢也赢得差不多了,也算有了见元溟璃的机会,赌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沈昭夕提高了些音量:“素来听闻平乐坊堵王非同寻常,不知道知今日可否一见?”

    这话一出,无数道目光向她汇聚。

    有人见他们是新面孔,特意告诉他们:

    平乐坊赌王也是平乐坊花楼的花魁,只有能赌赢她的人,才可能与她共度良宵,否则就是有再多银子也没法。

    最任性的一点是,元溟璃每月只接待一人,就算赢了她,也有可能被拒绝。

    要是这月接了客,后面再胜她的就通通不算。进入了她房中的人,是否能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万物。就无人知晓了。

    元溟璃在平乐坊挂名三月,今日恰好是第三月的开头。前两月也有两人曾经进入过他的房中,不知为何出来后便一直傻笑不停。

    问什么都不答,只知道笑,回去后第二日纷纷自杀。

    有人劝说:“小公子看起来似乎不像重欲之人,又如此年少,还是莫要逞一时之强啊。”

    元溟璃与其余的花楼女子不同,倒像是托生在富贵之家的仙子流落人间,她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只要见过的人都会被牵动心神,眼波荡漾,却不显风尘。

    突然有人开始欢呼,“元溟璃,是元溟璃来了!”

    漫天的花瓣洒落,蝴蝶围在她的身侧,她一袭紫衣动人心,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口含一株红月季,在蝴蝶的围绕之下转动,脚上寄着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一步一响。

    众人皆在欣赏美人,姬珩煞风景地挥扇摇头:“雕虫小技,无趣。”

    沈昭夕原还在想元溟漓的确和朝阳在眉眼间有些相像,听闻此言轻笑一声:“怕是没人能比得上姬太傅了。”

    “那是自然。”姬珩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快速地压了回来,故作镇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的。

    疏不知沈昭夕观察力异于常人,更是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点破罢了。

    “听花楼妈妈说,今日新来了二位公子好生厉害,我特来瞧瞧。”

    元溟璃走到了他们二人面前,眼眸在他们之间流转。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月白(沈昭夕)身上,她将方才含入口中的鲜花递向月白:

    “这位年少的小公子看着不大,不知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沈昭夕和元溟璃差不多高,如今的扮相看起就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还末到长高的年纪。

    她接过那支红月季,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的凉意:“当然,得此亲自邀约,荣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