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得知太子遇刺,问手底下的人:“都是他干的蠢事。”
“这个蠢货,本王让他给太子下点套,好让父皇废太子,他倒好,谁给他的胆子自作主张派人去刺杀太子。”
清晏王世子如今被大理寺关押,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三皇子面色阴沉,刺杀太子就算了,还把他给牵扯了进去。
其余幕僚皆低着头,不敢多言。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寻人个替罪羔羊,弃车保帅,清晏王世子就是最好的人选,想让他乖乖送死,怕得费一番功夫。
大理寺的戒备森严,他们无法越过大理寺对清晏王世子动手,他又把三皇子给牵扯了进来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三皇子殿下莫慌,此时最重要的便是稳住阵脚。”
幕僚忙先稳住三皇子的情绪,以免他冲动之余更加的坏事。
皇子和幕僚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厉害关系,要是三皇子出了事,他们这一行人也讨不了好。
他出声问道:“殿下可曾想过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说下去。”三皇子思索了一下,让他继续说。
幕僚道:“是,殿下如今想的是撇清自己的关系,让他人来挡了这个罪名,更让人起疑,我们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索性不撇开主动入局。”
三皇子锁着眉:“怎样一个主动入局法?”
他一直想着的确是独善其身,从事情的中心绕过逃避之法,反倒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
常在河边走又哪有不湿鞋呢,这主动入局他倒是未曾想过。
幕僚:“如今清晏王世子当众向殿下求助,我们想避开这件事就是难上加难,众人会把我们和清晏王世子放在加害者的位置上,但倘若清晏王世子与此事无关呢?”
胆子倒是大得很,他想的是如果当原先所有人都以为的凶手变成了被害者,那事情方有转机。
“你说得倒是不错,只是……”三皇子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这倒是他从前从未想到过的法子。
如果他们是被陷害的,那么真正的加害者又应当找谁呢?
“殿下可曾还记得大皇子争王?”
听他的幕僚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宫中的确还有这么号人物。
“不错,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经他们这么一番绸缪,太子遇刺的嫌疑人,风向又有了逆转。
……
司空南惜头都大了:“不应该呀,这线索怎么会全指向争王啊!”
案子是越查越迷糊,一夜之间所有的线索,风向全部转变,连清晏王世子也改了口供。
种种迹象都能表明争王才是此次一案,真正的幕后之人。
线索证人,在一夜之间都齐全了,又太过的清晰明了,这便是最大的疑点了。
这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话,像是被人在其中动过了什么手脚。
而三皇子则变成了被陷害的那一个,一切实在太过于戏剧话。
最戏剧的点还要在于,争王沈皓一向不争权夺利又淡泊名利得很。
一个看似无意于皇位的皇子,与太子被刺杀牵扯到了一起,那其中的学问可就多了。
争王府
“王爷,这刺杀一案的线索全都只指向您了,这该如何是好?”
“哎,看来我们终究还是不得安宁啊!”争王走出房门,看了看了湛蓝的天空,思绪万千。
他是浮安帝最大的孩子,如今也不过将将及冠,看上去已经十分的少年老成了。
长叹了一口气道:“走吧,进宫去看看母妃。”
争王的母妃是欢嫔,她是为了家族的荣辱才被迫入宫的,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欢嫔入宫之前原先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少年郎,被迫和他分开,侍寝一次就有了沈皓。
沈皓的出现,让她更加痛苦万分,她讨厌这个孩子,甚至想在襁褓中就杀了他。
欢嫔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将这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了,自己却成日里郁郁寡欢。
争王在年少时崭露出来的才学也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皇子。
欢嫔看着他的时候却总是哀愁,从未对他有过夸奖。
他起初也向往能得到欢嫔的夸赞,可换来的却只有她的无声叹气。
起初争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妃不为自己而感到骄傲。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锋芒毕露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他生于皇室,还偏偏占了一个长字,于是他开始学会藏拙,只求安宁。
他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并不感兴趣,他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懂得这个道理太晚了,还是有不少的人记住了他曾经的风光无限。
后来他开始陨落,还感叹上一句可惜了。
不想争是事实,他是皇长子更是事实,他说他不想争,可谁又能信他呢?
他不是不能争,是不想争。
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都嫁祸到自己的身上了,他又安能做个闲散王爷呢?
争王去见了自己的母亲欢嫔,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对自己没有爱,也不曾给过他关爱。
她不像一个母亲,却像是一个先生,将她所有知道东西都教给了自己。
争王不恨她,他感谢她,她还能选择用心教导自己长大,这就足矣了。
生于皇家,感情对于他们而言,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他本也不奢求什么。
欢嫔知道他来了,态度也很是冷淡,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争王声音里透着疲倦:“母妃,孩儿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内心痛苦而又挣扎,他本不想如此,却被逼上了这一步。
“你欲如何?”欢嫔抬眸,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他。
争王的才智遗传了欢嫔,欢嫔怎能看不透如今的局势。
争王拱手:“父皇想让儿臣去争一争,让儿臣也只好顺了父皇的意思了。”
欢嫔淡淡道:“嗯,知道了,去吧。”
她早就生死看淡了,活着和死了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争王拜别了欢嫔,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想来自己的父皇也知道吧,所以才会一开始就封他做“争王”
他其实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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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只是他一直想逃避而已。
纵然是三皇子身边的幕僚,又何尝没有浮安帝的眼线呢?
浮安帝什么都知道,但他明面上都没有阻止他们,反而默认了这种做法。
争王,争王,他即为争王,那争王又岂能不争呢?
他从一开始就是浮安帝为了下一任的君主,选好的磨刀石。
“就这样吧,安排下去吧。”
他将事情理了一遍,交待给了自己信任的几个手下,然后坐在桌前悠悠地叹着气。
争王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是藏拙的太久,能用的人不多。
想要扭转趋势,只需劣势小技。
清晏王世子就是一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随风而倒。
争王轻易的就说服了清晏王世子,只要他倒向自己,便许他一条活路。
清晏王世子跟了三皇子这么久,安能不知在三皇子那里自己早就沦为了弃子。
他如今又把三皇子牵扯了进来,纵然三皇子为了保住自己也会让他出去的,也回不到从前的地位了。
倒不如另择办法新主,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清晏王世子又改了供词,同时大理寺也将那种杂七杂八的线索又理了一遍,也发现了差错。
三皇子让人伪造的线索做的的确很干净漂亮不错,错也错在太过于干净,反而更有造假的嫌疑。
加上清晏王世子的供词,他可是如今重要的嫌疑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细推敲。
“少卿,长安公主求见。”
“快将人请进来。”
司空南惜挺佩服长安公主这个女子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撕开自己的伤口的女子——
她的风骨她的气节早已经超过任何人了。
眼下正是重要的关头,清晏王世子是最主要的嫌疑人,而幕后之人与他脱不了关系。
长安公主又曾嫁给清晏王世子,其中定然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这是我嫁入清晏王府后,偷偷藏下来的,特地来交予少卿。”
长安公主带来的是几封清晏王世子与三皇子来往的书信。
司空南惜接过一看,那可不得了,虽然有部分残缺了,但其中大部分内容是看得见的。
那可是明明白白的写了,他们要如何谋害太子的,如果是真的,那可是重要的证物了。
“公主殿下是从何处得来的?”
“本宫嫁入王府中也有一段时日了,也留了个心眼,世子的下人常常会深夜焚烧一些信件,本宫觉得此事有古怪才拦了下来。”
长安公主能留下这些信件,还要得益于清晏王世子太过自大。
他以为将她困于王府,认为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也没有过多的避讳她。
她才能暗中观察,收集着这些大量的来住信件,一击毙命。
“多谢公主殿下。”司空南惜对长安公主拱了拱手,这可是重要的证据啊。
他让人去核验了信件来往的笔迹,最终确定了的确是他们二人的笔迹没错。
最终,想刺杀太子的幕后之人又被引回了三皇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