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的人查不出来,不代表别人查不出来。他的一举一动,长安之中有许多人秘密关注着。
三皇子近来迷上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北疆”,那可是块宝地啊。若是能让北疆为自己所用,其余的皇子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三皇子实时监测着七皇子的动向,一并顺手也让人去查了查,七皇子搭讪的人的身份。
他手下的人可比七皇子的人得力多了,很快就将他们的身份给挖了出来。
火焰将传来的急报燃成了灰烬,他勾唇冷笑,“北疆帝姬,有意思,七皇弟啊,你可真是又帮了本皇子一个大忙啊!”
三皇子的幕僚最近也和三皇子一同绸缪着这件事,迟迟没有突破口。
他偷偷养了一万的精兵,北疆总人少,就是总人口也就二万,攻下北疆绰绰有余。
唯一难的是北疆地理位置特殊,除北疆的人外,无法进入,近几年北疆闭关锁国不与外界来往。
他们找了好久,都只能找到北疆大概的位置,却找不到具体在哪里,也无法进入。
给北疆的方向顺着河流送了好多信,都石沉大海,也不知道北疆王收到没有。
若是北疆同意归顺与他们,那三皇子也不必于大费周折,可北疆却杳无音讯。
前些日子,三皇子终于等来了北疆的回信。
北疆王的骨头倒是硬得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坚定的回决掉了。
既然北疆不愿意主动顺从于他,那他们就只能出兵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北疆的入口迟迟没有找到。
莫说是三皇子本人了,他们这些幕僚也跟着发愁。
“三皇子殿下,下官有一法子,可助殿下全身而退,还可铲除掉七皇子。”
说话的幕僚是后起之秀,三皇子越发的看重他,每一桩事几乎都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三皇子:“说。”
“北疆帝姬是由七皇子发现的,七皇子定对那帝姬有意思,殿下只需要稍稍的像七皇子透点消息,七皇子报得美人的心思越急切,就越好让七皇子为我们所用。”
幕僚的思虑可以说是十分周全了,不仅让三皇子手上滴血不沾,还能成为最大的得利者。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拍了拍那幕僚的肩膀,“说得不错。”
七皇子前脚赶去北疆,他后脚就能将七皇子压回长安。赢得北疆的感激的同时又兵不血刃,全身而退。
就算北疆真的被七皇子灭了,也关联不到他的身上,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就做一次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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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三皇子喊得热切,还派人送了不少东西。
七皇子只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出言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皇兄啊,呦,皇兄这大包小包的是几个意思?”
七皇子对三皇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上次品花会上害他丢了那么大的人,他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三皇子亲热地搂过了七皇子的肩膀,对七皇子的态度不甚在意:“七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想我们之间许是有些误会,想来找七弟说清楚。”
“误会?”七皇子冷哼一声,“那皇兄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
七皇子嫌弃地躲开了三皇子的手,他好美人,但真不好男色,上一次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现在看到男的离自己太近,都直犯恶心。
“我知道七弟一向对我误会颇深,但七弟品花会上的那事绝对于我无关啊!”三皇子痛心疾首:“况且那日我也是被奸人所害,才沦落至此啊!”
七皇子一点不信:“那皇兄倒是说说,是谁害得你我二人?”
三皇子暗想果然有些长进了,他继续引导,“七弟可还记得卿如月?”
“卿如月?”七皇子不解,这好端端的提起卿如月来做什么?
三皇子重重的叹息,十分的感慨:“是啊,七弟,你就是心太软了才会被这人所骗了,你好生想想,你屡次对她下手,她却全身而退,反倒是你每次都……”
七皇子想来的确是如此:“这个贱人!”
三皇子见果然有成效,做足了善解人意的哥哥的姿态:
“身为皇兄,我自然也是见不得七弟受苦啊,七弟可是在为查不出两人的身份而忧虑。”
七皇子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三皇子道:“哎,七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是那日我也恰巧路过,原想上前打个招呼,偶然撞见而已。”
“是,莫非皇兄查出来了?”七皇子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也没想着说三皇子真的找出来了。
“可不是吗,七弟的事情,皇兄自然要放在心上了,于是我就叫人下去查,可还真费了不小的功夫呢。”
“你猜怎么着,那女子的身份可不一般呢。”
三皇子特地买了个关子,不再继续往下说。
七皇子心中搔痒难耐,急着追问了下去,“怎么不一般了?”
殊不知自己一步一步的,跌落了三皇子精心为他设计好的圈套。
三皇子特地等着他追问的,这才不急不缓地说下去:“那女子是北疆的帝姬,封尘烟。”
七皇子不疑有它,难怪她只告诉自己叫尘烟,却不曾说出她的姓氏。她身边的那男子也是古怪,想来不是她的哥哥,倒更像是她的侍卫。
七皇子狐疑,“皇兄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不成?”
三皇子谈笑晏晏:“这是自然,若是能促成一桩美事,何乐而不为呀。”
七皇子毫不留情的点破他,“促成美事是假,全了皇兄的帝王梦才是真的吧,皇兄是想通过我让北疆为自己所用吧。”
“是,那七弟是怎么想的呢?”三皇子问。
七皇子毫不在意:“我本就无意于那个位置,若皇兄能促成此事,皇兄就尽管拿去好了,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三皇子脸上笑意僵了一?,惠贵妃可不是这么想的。
七皇子本身对于三皇子的影响不大,重要的是七皇子的母妃,惠贵妃。
那个女人未必会放过自己和自己的母妃,所以,七皇子他必须得除。
两人也算是谈妥了,三皇子为了让七皇子更加配合自己,不惜交给了七皇子一千的精兵。
剩下的就交给七皇子了,三皇子要的是权,七皇子要的只有人,互不冲突。
三皇子还替七皇子把封尘烟给捉了回来,给自己又增添了一丝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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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竹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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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封尘烟落入三皇子手中,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三皇子同时又给北疆去了消息,继续施压。
他们进不去北疆,河流却能到达,他们把信件放在瓶中,让它顺着河水飘进北疆。
从外界能流入北疆的河也只有这么一条,北疆很快就能知道,封尘烟在他们手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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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王抬起头,仰视着空中悠悠白云,“还是……躲不过吗?”
北疆地广人稀,物资十分丰富,一直以来都十分的招人忌惮。易攻难守,从上一代的君主开始,为了防止北疆灭亡,就开始闭关锁国。
北疆的位置也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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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鹤唳,树叶沙沙作响,枝条吱呀被刮的弯了腰,又极具韧性,没被折弯。
“嗯,知道了,退下去吧。”朝阳公主挥了挥手,合上了窗。
她的消息网,比三皇子埋的还要更广,而且更深。
三皇子知道的她知道,三皇子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朝阳公主心知,浮安帝能察觉到他们的异动,对于皇子,他从不加阻拦,任由他们先闹,反而十分忌惮这个女儿。
朝阳公主问沈昭夕,“翎遥,你怎么看?”
“三皇子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又怎能如他的意呢。”
沈昭夕勾唇冷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三皇子当他自己是黄雀,那她们就做渔翁来获利。
“好,七皇子动手那日,我找人拦住他,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朝阳公主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既然要争,就不能急于求成。
沈昭夕歪头看向她,“那北疆帝姬,殿下可要救她?”
虽决定坐山观虎斗,却不想再看到有女子死在皇权争斗之中,重蹈覆辙。
“救,当然救!”朝阳公主这话说得坚定,平安公主若是还在,定也希望她活着。
朝阳公主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他们不应该因为他人而死去。
她看着窗外的蓝天,又好像看到了平安公主再对自己微笑。
沈昭夕其实也非常矛盾,她明明不在意他人的生死,总觉得与自己无关。但真的遇到了无辜之人深陷险境,她还是会选择将人拉出深渊。
朝阳公主不能离开皇宫,更无法亲自去北疆,她只能派人过去,至于到底能救下多少,她也不确定。
至少这次她没放任这一切的发展,眼看着无数人因此丧命。
她留在长安,能够做的只有尽力拖住三皇子。
三皇子到不了北疆,又一心想除掉七皇子,一定会引浮安帝出手。
沈昭夕适时想到了一个人“姬珩”。
他风阁的令牌在自己手中,偷偷让他们杀几个人,应当,不成问题?
姬珩是从月白那知道了沈昭夕想干什么,让月白传了四个字回去,“郡主请便?”
月白传的话是沈昭夕特地让他告诉姬珩的,自己的人,用起来自然放心。
沈昭夕将这个重大的任务就交给月白了,他毕竟在风阁中混了这么多年,实力也能服众。
交给月白可比她自己指使剩余的杀手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