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17. 上元夜
    “汐儿,今儿个上元夜,陪我去赏灯可好。”沈昭夕一心想着上次无意间听到的“圣女”,想着借此机会探个究竟。

    汐儿“啊”了一声,面露难色。

    花朝节与上元节离得很近,距离上一次被劫才过了三日。

    沈昭夕抬眼望去,“怎了,你平日不是最喜欢热闹了?”

    汐儿记忆犹新劝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唉,不去也罢。”沈昭夕婉叹:“可惜了街上的糖人,舞狮,难得一见的灯会,都见不得了。”

    汐儿的痛点完全被拿捏的死死的,她听得心动不已,“那还是去吧,这一次,奴婢可得牢牢跟着郡主。”

    上元夜,望舒真比一般时日要来的特别些。

    皎月高挂撒清辉,温暖人间更入魂。

    十里长街灯火阑珊,这花红柳绿的场景,让人心生惬意。

    “郡主,快看那盏灯,竟生得如此稀奇。”

    汐儿一下子被迷住了眼,兴奋得手舞足蹈。

    沈昭汐顺着汐儿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只小猪模样的灯,外观普普通通的并无如此特别。

    走近了才发现,那盏灯比一般的灯娇小一些。

    最特别的还是,小猪灯的两只耳朵和尾巴都可以晃动,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嗯,的确,如你一般圆圆的,还真挺可爱。”沈昭夕调侃道。

    “郡主,您又调笑人了,我长得哪有那般圆润啊!”

    汐儿看了看那胖嘟嘟的小猪灯,又捏捏捏自己的脸颊。

    她虽然贪吃,但也还在长身体,因此,只是生得一张圆脸,看起来还是苗条的。

    沈昭夕见这盏灯的确有几分灵动可爱,走向前柔声询问,“请问摊主,这盏灯怎么卖?”

    “呦,这位贵人,眼光可真好,一眼就瞧见了本摊最重要的宝贝啊。”

    摊主眼色极强,见沈昭夕衣着华贵,风度不俗,立马奉承上了。

    又有些为难道:“只是,这灯有些特殊,不看钱财,只看缘,只寻有缘人。”

    “有缘人?”沈昭夕兴趣被激起,“摊主可否详细说说如何寻得有缘人?”

    “这就得看做这灯的人是如何想的了,具体的小人也不甚清楚。”

    摊主是有人给了他一大把银子让他怎么做的,转而推销其他的灯笼:

    “不过贵人也不必太过执着于这一盏灯,也可看看其他的。”

    说起来,那小猪灯在其中并不算精美,离近了看做工还有几分粗糙,但却是最别致的。

    在沈昭夕之前,也曾有几个人问过,但在滩主这么说过之后,也就放弃了,反而买其余的灯了。

    “摊主可否详细说说?我就想要这一盏。”

    摊主见沈昭夕态度强硬,也没再推销其余的灯,继续说下去。

    “小摊的后面有一间店面,只是门口有只狗守着,若是贵人能让狗放您进去,那么这盏灯便是您的了”

    “狗?”沈昭夕无语了一瞬,这找有缘人的方式还当真是奇特啊。

    她向那间店面望去,说是店面其实并未营业。

    屋内开了灯,应是有人在的,而那人应该就是摊主说的做灯的人了。

    店面外是一条约有半人高的狗,通身的毛发是金黄色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友好极了。

    “这可奇了怪了。”摊主小声嘟囔。

    方才他一不小心靠近了大狗,就朝他狂吠不止。

    怎的现在如此友善,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有缘人?

    沈昭夕不怕狗,汐儿却怕得紧,小心翼翼的跟在沈昭夕后面,见那大狗没有什么攻击性,才放下心来。

    那大狗十分通人性,围着沈昭夕转了一圈,像是确认了某种信息,抬爪一推,把门打开了。

    它看到沈昭夕进去后,又把门一关,徘徊在门口巡视。

    汐儿担心沈昭夕想向前,那大狗把着门,在门口徘徊,落在汐儿的眼里就是凶神恶煞。

    她实在担心,想硬往里面闯,却传出了沈昭夕的声音,让汐儿不要担心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一人一狗在外大眼瞪小眼。

    沈昭夕走进店面一看,里面坐着一名芝兰玉树的男子。

    正是姬珩。

    难怪那小猪灯上有形似风阁图腾的纹样,那门口的大狗,想来也是嗅到了自己身上的风阁玉佩的味道。

    姬珩依旧是一袭白衣,双目含笑地望着沈昭夕。

    人长得好看,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他慵懒地开口:“郡主怎得才来,下官可恭候郡主多时了”

    他给沈昭夕倒了杯水。

    沈昭夕径直走向前坐到了他的对面,饮了杯中水。

    “太傅当真是别出心裁呀。”

    一语双关,说的不仅是那盏灯,更是人。

    “郡主和卿小姐花朝节被劫那事,下官可听说了,七皇子可真是的,害得郡主伤了左手。”

    姬珩眼皮微抬,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知道这事沈昭夕并不意外,月白和竞川都是风阁的人,当日,光是七皇子闹出来的动静也不算小。

    “小伤罢了,太傅闲暇时倒是很心灵手巧。”

    沈昭夕暗戳戳地讽刺姬珩,堂堂朝中正一品官员,不仅有时间做灯,连自己伤到哪了都知道。

    姬珩拿出一大瓶积雪苷霜膏,“郡主这可就误会下官了,下官可是特地来给郡主送东西的,郡主金樽玉贵的还是莫要留下疤痕才好。”

    这东西可不便宜。

    这玩意按克卖的,这么大一瓶抵得上一品官员一年的俸禄。

    姬珩倒是豪不心疼,可见得他还暗藏了多少资产。

    中大多数官员皆有自己的私产,俸禄也只是资产的一部分罢了。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倒是大方。

    沈昭夕眼尾含笑,“多谢太傅了,太傅莫不是就为了给本宫送祛疤膏的?”

    手上的动作却半分没闲着,轻轻抚摸着了瓶积雪苷霜膏,揣入自己的袖中。

    “郡主可曾听过圣女?”姬珩的眼中充满了戏谑和探究。

    “曾在花朝节上听过一次,怎么,太傅也知道?”

    沈昭夕上次一见,觉得古怪,听闻今日圣女游行,她便是为此而来。

    姬珩:“下官也曾听到过一次,听闻今日会有圣女出行。”

    沈昭夕心下一动,“本宫先行告辞了,太傅的灯很好看。”

    说完沈昭夕去那摊子上提走了那盏灯。

    ……

    “圣女出行,圣女出行!”

    一众人马在前面敲着锣打着鼓,舞狮开路。

    一辆花车驶来街上霎时间街上被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却乱中有序,人群自觉地避让到了街道的两边。

    一女子站在花车上向四周挥洒着花瓣,正是众人口中的圣女。

    圣女一身淡绿色,柳叶眉,精灵耳,一双微笑唇,鼻梁小巧高挺,头戴金冠,点缀着两只玉做的蝴蝶。

    她的脸很小,头也只有巴掌大小,最特殊的还要数她那一双眼睛,她的瞳孔是很淡很淡的绿色,透露出无尽的悲悯,像是精灵跌落人间。

    “不对。”沈昭夕摇了摇头。

    汐儿问:“怎么了郡主?”

    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想这圣女不愧能成为圣女,果真明不虚实,最除了郡主以外第二好看的女子。

    “你看,她的眼睛,不像天生的,倒像是人为的用药水改变了颜色。”

    天色较黑,沈昭夕看得其实也不是不分明。

    那瞳孔的颜色的确特殊,像是琉璃珠被放入眼眶中,眸中空洞无比。

    “啊!亏我还觉得她的眼睛好看,可这不是很伤眼睛吗?”

    汐儿这时倒也些同情起这圣女来了。

    沈昭夕:“嗯,的确有一种秘法可以改变瞳孔颜色,维持不久对视力的损伤也极大。”

    圣女的花车很快过去了,但人群却未散,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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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原想离开,却听到人群中传来的交流声:

    “后面的就是新科状元郎了。”

    “状元郎一般不是白日巡游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原是白日的,但今日是上元节自然是夜晚要热闹些,所以就挪到晚上了。”

    只见又一浩浩荡荡的队伍行来,有两名少年身着红衣骑在马背上,被人群簇拥在正中央。

    较前面的那位就是状元了,而后面的那位则是今年的探花。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二人的容貌之上还有六七分相似,原是一对双生胎。

    状元是双生胎中的哥哥司空北辞,他的长相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探花郎弟弟司空南惜则更为精致,风流倜傥,眼波流转,勾得许多女子尖叫连连。

    这双胞胎一出场就赢得许多女子芳心暗许,人群中的长乐公主愰了神,羞红了脸。

    长乐公主痴痴地望着司空北辞,内心小鹿乱撞,怎偏得他是状元郎,有缘无分。

    长乐公主哪管这些,她对司空北辞一见钟情,看周遭那些女子的目光不悦极了。

    他不仅外表好,举止间更是流露出不同的气质和谦逊的风度,这样好的男子才配为自己的驸马。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裙摆扬起,怀揣着少女心事的少女在宫道中肆意奔跑。

    她小跑着扑入纯妃怀中,“母妃,母妃!”

    “怎么了?长乐,如此心急。”纯妃温柔询问:“长乐有了心仪的男子了?”

    长乐公主说这话时含羞带怯,脑袋几乎快要钻到地底下去。

    “是哪家的公子啊?得了长乐的眼。”

    纯妃刮过她的鼻尖,见长乐公主的模样显然是喜欢极了,暗自感叹到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啊。

    “是今年的状元郎,司空北辞。”沈濯鸾讨好的蹭了蹭纯妃的下巴。

    “状元郎。”纯妃变了脸色,蹙起眉头苦口婆心的劝她:

    “长乐,他是状元郎,驸马不掌实权,他定做不成你的驸马的,而你贵为公主,又何必单恋他一人。”

    “不嘛,母妃,长乐就喜欢他。”长乐公主可怜巴巴的哀求。

    “实在不行,长乐可以不要公主身份,下嫁于他,当壮元夫人。”

    “长乐!”纯妃大喝一声,给长乐公主吓得一颤。

    “大姐不也下嫁于清晏王世子了吗,那我……”

    长乐公主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哭腔,还未说完就被纯妃打断。

    “你也知玉鸾嫁的是世子,日后她不仅是公主,还是世子妃,王妃。

    而那司空北辞,你可知他家虽是京城长安的首富,终究只是一介商户,你堂堂公主怎可下嫁于一介白身!”

    纯妃推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

    “够了,你回房思过吧,此事莫要在议了。”

    “儿臣告退。”

    长乐公主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

    出了纯妃的寝宫后,她并未回自己的寝宫,转道去找了浮安帝,向浮安帝大吐苦水。

    浮安帝明面上委婉的安慰着她,说得和纯妃是一样的意思,长乐公主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宫中。

    长乐公主走后,浮安帝为了保住司空北辞的仕途,火速给他和丞相家的小姐夜芊茗赐了婚。

    朝中如今人手短缺,能用的人本就不多。

    为防止长乐多生事端,婚期就定在了一月后,连同长安公主和清晏王世子的婚事也提前了。

    事发突然,浮安帝为安抚臣子,任司空北辞为礼部侍郎,司空南昔为大理寺少卿。

    连二人的妹妹司空摘星都照顾到了,赏了不少珍宝。

    给了夜芊茗添了许多嫁妆,赐予乡君的封号,给两家分别去了信解释安抚了一番。

    尤其是送给夜丞相的信,言辞恳切,皆是帝王的迫不得已。

    长乐公主知道后晴天霹雳,哭得昏天暗地,几乎快要昏厥,但也于事无补,圣旨已下,一月后就是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