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瞳孔一缩,见自己的玉佩和阴阳壶同时出现,顿感不妙。
自宫宴开始,他就开始绸缪了,为了使沈昭夕喝下茶水,找纯妃要了藏宝阁的钥匙,偷偷潜入其中才拿到了这阴阳壶。
而那枚玉佩在那前后丢失的。
藏宝阁宝物众多,少了一件,也没人会发现。
本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可还是败露了。
无妨的一枚玉佩而已,况且许多人都知道玉佩丢失。
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就不会有事,平王此时还抱着侥幸之心。
“父皇怎会有儿臣的玉佩?至于那另外的不是一件普通的茶壶吗?儿臣不识。”平王一口咬死,继续装傻充愣。
“好一个不识!那你该如何解释这玉佩为何在这壶的旁边。”
浮安帝步步紧逼,猛地一拍桌案,力道之大,笔墨纸砚都随之一颤。
平王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父皇冤枉啊!儿臣的玉佩不日前丢失了,定是被贼人捡到了。这是陷害啊!有人想栽赃嫁祸于儿臣啊,还请父皇,明查!”
浮安帝失望至极:“朕最后在问你一遍,你与这阴阳壶可过有关联?”
到底还是念着几分父子之情的,给了平王最后一次的机会。
“没有!”平王干脆的否定了,“儿臣从不曾见过什么阴阳壶。”
“好,好,好!”浮安帝眸中暗淡了几分。
“陛下,翎遥郡主求见,说是有关阴阳壶的事。”双喜公公贴近了浮安帝的身边说道。
距离较远,平王并不知道双喜说了什么。
“将人请进来。”
“嗻。”
“臣女参见陛下。”
沈昭夕刚要下跪,浮安帝就免了她的礼,“起来吧,无需多礼。”
“谢陛下。”沈昭夕态度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极好。
平王看到沈昭夕,查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要阻止她,但此刻哪有他说话的份呢。
沈昭夕缓缓开口,“臣女听闻有宝物丢失,特来求见。
“今在品花会时,曾见过一只阴阳壶,长乐公主曾来敬了臣女一杯,臣女看过不少闲书倒也识得。”
“今听闻有名贵酒壶丢失,想来便是那物。”她往前走了两步,端详了桌案上的壶一番,“与此壶倒极为相似。”
沈昭夕话中明里暗里点着平王:
“臣女当时只觉得此壶稀奇,因此多留了几分心眼,看长乐按向不同按扭,所以当时的茶水并未入口。长乐性情单纯定不知缘由,否则也不会用此物了。”
“当时的那茶你可还有留着?”浮安帝询问道。
“臣女不敢随意处置,因此留了一些下来。”沈昭夕双手将那余下的茶水奉上。
浮安帝给双喜使了个眼色,暗示双喜让人去查一查可否加了什么东西。
双喜接过那盏茶,退了下去。
沈昭夕猛地下跪,“咚”的一声,双膝狠狠地砸在地上。
“请陛下为臣女做主!”她眼尾瞬间泛起红晕,抬眸仰望着浮安帝。
浮安帝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心也微颤了一下,给双喜使了个眼色,缓和了语气:
“翎遥,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啊?你别急,说出来,朕替你作主!”
双喜作势要去搀沈昭夕,沈昭夕摇了摇头,依旧跪得笔直,她委屈地说道:
“在品花会时,臣女吹久了风有些头晕,便唤了名婢子搀着臣女去别处休息,谁料……”
沈昭夕再次抬头时眼里盈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让泪珠滴下,我见犹怜。
浮安帝开口,“没事,继续说下去。”眉目间也变得柔和。
沈昭夕眼角泛红,“谁料到……那婢子却将臣女扶到了端王出事的那间屋子,若非臣女及时查觉不对,强撑着离开了,如今那屋子里的恐就是臣女了。”
说完这话,眼泪化作透亮的珍珠,顺着脸颊划下,滴落在了地上。
沈昭夕如泣如诉,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不会把心偏向她几分。
“朕知晓了,今日之事,朕定会为你做主的。”浮安帝安慰。
“多谢陛下,臣女告退。”沈昭夕盈盈一拜,娓娓离开。
出了御书房后,玉指轻弹掉眼角的泪珠,全不见方才可怜的模样。
要比装可怜谁又能比得过沈昭夕呢,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浮安帝对平王尚还念着几分的父子之情,沈昭夕又怎么能允。
她演这么一出,将所剩无几的父子情谊断了个干净,平王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双喜此时也让太医查清了杯中茶水。
“陛下,茶水经多为太医查实,其中放入了大量的……迷药。”
双喜这话并没有避着平王,平王也听了个清楚。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浮安帝将平王的玉佩同茶壶尽数向平王跪着的方向甩出。
平王百口莫辩,证据确凿,纵他在如此的舌灿莲花,也只好认栽。
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这一劫了,倒也不再为自己开脱,将端王也牵扯了进来:“父皇,儿臣知错,只是儿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七皇弟啊!”
“儿臣见七皇弟对于钦天监监正家的千金卿小姐求贤若渴,不忍七皇弟犯错,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着若七皇弟见到的人是郡主,就不会犯下错误,绝非存了想害人的念头啊!”
平王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潜入国库,盗走阴阳壶之事,言之凿凿地将那脏水全往端王身上拔。
即然自己得不了好,那端王也别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若他不提,浮安帝确实将端王的事先抛之脑后了。
端王干的事虽实在是惊亥世俗,可还是比不过国库失守的事态严重。
浮安帝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还牵扯到了卿如月,扯了扯嘴角,头也被气得生疼。
“你倒是个好哥哥!”
他脸色黑得犹如煤炭,吩附身边侍卫:“将端王也给朕叫来。”
不一会儿端王也被“请”进了御书房。
不过端王是主动前来负荆请罪,他一进御书房就下跪磕头认错。
“父皇恕罪,儿臣罪该万死,甘愿领罚。”
一串动作极为连贯,相比之下认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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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比平王端正多了。
浮安帝的脸色稍稍缓和,“那你倒是具体说说,你何错之有?”
“儿臣一错,在不该听信小人谗言,二错,在皇兄犯傻事时,未能阻拦。”
端王懊悔的摇了摇头,“三皇兄平日待儿臣不薄,儿臣也是亏负了三皇兄待儿臣的照顾。”
此话说得也没错,平王在浮安帝面前呈现的就是那兄友弟恭的形象,不在乎权利声名的模样。
实则是只笑面虎,表里不一。
端王用得好一招的以退为进,平王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打得正是平王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端王干的浑事实在太多,从小到大因为大大小小的事进过无数次的御书房。
在认错这一事上,颇有自己的心得,端王虽好色,脑子却好使。
他看到沈昭夕不是错觉,不一瞬便想清了,知晓这事与平王脱不了干系。
加上探子打探到的消息:平王与国库失窃,有关,沈昭夕也进了御书房。
早就想好了万全之法,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平王又怎能容忍好话全让端王说了,也反击回去。
二人又都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了起来。
“够了!”
浮安帝大喝一声,本就烦躁,二人又争吵不休。
“来人拟旨,端王品行不端,降为郡王,罚俸三个月,楚足在王府中三个月。”
早知道这个儿子只什么德行,但此事闹得太大,无法压下,总得给些惩罚。
看到的人实在太多,端王不仅是个断袖,还和贴身太监……这事还是飞了出去。
满城人皆知端王不端,很长的一段时间,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话内容都与端王有关。
“至于平王。”浮安帝思索片刻,呼出一大口浊气,“盗窃藏宝,行事恶劣,情节严重,剥夺王爷身份,罚俸一年,楚足王府三月。”
平王和端王之间一个是国事,一个是家事,熟轻熟重,一看便知,他对留下三皇子的王府,对他已算手下留情。
浮安帝虽是父亲,更是帝王,此事三皇之错得离谱,只有他亲自给的三皇子才能接,三皇子不该惦记还不属于他的东西。
“儿臣领旨。”二人齐声。
端王幸灾乐祸的看着平王,若不是平王他又怎会出丑,差一点就能享受到卿如月了。
如今平王落得这番田地,只能算话该。
同样犯了事,自己可还是郡王,而平王,不对如今只能叫三皇子了。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浮安帝,可圣旨已下,到底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都退下吧。”浮安帝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儿臣告退。”端郡王迅速起身,转身就走。
三皇子一下子还适应不了身份的转变,直楞楞的跪在地上,迟迟不起。
“三皇子,陛下让您先行退下。”
双喜见他迟迟不动身出声提醒道。
双喜那尖嗓将三皇子给拉回了现实。
三皇子这才失魂落魄的开口:
“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