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2. 风阁
    窗扇半敝着,沈昭夕一动不动独坐在窗前,时间仿佛静止。

    汐儿轻声走进,见状撇了撇嘴,“郡主,您又穿着如此单薄,要是又着凉了可怎么办呢?”

    快步向前,轻手轻脚地将白狐大氅披在了沈昭夕身上。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气温却不似之前那么低,也无风。

    服下凝碧丹后,沈昭夕身子好了不少,不似之前如此怕冷,屋内烧着正适宜的温度。

    沈昭夕身上只着单衣,并未施粉黛,墨发如丝散落在腰间,一只纤纤玉手探出窗外。

    雪花在掌心稍作停留,她漠然地看着它消融,化做一滩雪水,做为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白雪簌簌,雪花如鹅毛般飘落,落在了紫荆花的枝头,花朵开得却依旧热烈,那一抹紫红在白雪的包裹中尤为扎眼。

    “郡主,郡主,都快午时了,您在这儿一坐一上午了。”

    汐儿将端着的午膳轻轻放下,见郡主看入了迷,忘了用膳,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沈昭夕思绪被拉回,她伸了个懒腰,“都午时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汐儿边说话边替她布菜,“可不是吗,郡主看什么呢?如此出神?”

    沈昭夕指向窗外的紫荆花树,“来,你瞧,往日里不曾注意,这紫荆花树也不知何时开的如此之好了。”

    汐儿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赞叹道:“呀!这花开得可真好看。”

    想起打听到的一桩事,她拍了拍脑袋,“对了郡主,听说这几日莫名死了好些人呢。”

    “哦?”沈昭夕拿起筷子的手一顿,眉毛轻挑,颇感好奇,“怎么一回事?”

    汐儿看她感兴趣便开口说下去:“近来京中有许多官员,被暴尸荒野,后还遭到野兽分食可吓人了呢!”

    说着说着自己害怕了,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想了想又继续说:

    “还有啊,那些死的官员身上据说都被人用利刃刻上了风阁两个字,还有一桩,是一屠户,据说富贵了之后,便始乱终弃原配妻子,也被杀害了呢,这倒是恶有恶报。”

    一股脑把打听到的消息,如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风阁?”沈昭夕指间摩挲着茶杯边缘,若有所思:“你可知这风阁是何等事物?”

    “这个嘛,风阁已经存在好多年了,就在城南向西就是风阁的铺面,据说它是有一个江湖人建立的杀手组织,只要银钱足够,便能替你杀掉想杀的人。”

    汐儿快速地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不过听说风阁已经好几年未有动作了,只是这次也不知这些官员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朝廷也未有半分表示,半点风声都不透,被如此杀害也真是可怜呐!”

    话罢,摇了摇头,眉宇之间尽是哀叹。

    往日里,她最爱的便是打听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往往去街上绕一圈,连卖肉的王大伯家中的狗下了几只仔都知道。

    更别提着等出了人命的大事,那更是知无不言。

    沈昭夕闻言垂眸,口中呢喃着:“风阁,杀手组织,官员。”

    嘴角暗中勾起一抹弧度,

    “汐儿,你可知风阁在何处?下午,我们便去一趟,对了,记得带上那个空的盒子。”

    汐儿声音发颤,被吓得双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啊!郡主,风阁,那……那可是杀手组织啊!”

    脑海中浮现出一群蒙面人提着大砍刀,追着自己砍的模样。

    沈昭夕手背托着下巴,惋惜地望着她,“你若是害怕的话,那我便只好自己前去了。”

    汐儿咽了咽口水,又深呼吸了两次,才强装镇定道:“不,不,汐儿不怕!”

    听到沈昭夕的语气,心情十分复杂,怎么觉得郡主一点都不害怕,还有些兴奋。

    ……

    脚下的路逐渐陌生,耳边的叫嚷声慢慢减小,来往的人群走着走着,突然消失,周围的空气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汐儿缩了缩脖子,“郡主,我们真要进去啊,要不……您,在想想?”

    磨磨蹭蹭地跟在沈昭夕的身头,想着能拖延一会是一会儿。

    “来都来了,断没有打道回府的道理。”沈昭夕抬手指着前方的一家普通的铺面,“就是前面那间铺子了吧?”

    汐儿声音淡淡,“嗯。”

    她用手挡着眼睛,透过指尖的缝隙,快速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压根不知道风阁在哪,听说大概方位就在这,应该也错不了。

    错了也行,就不用去那可怕的地方了。

    心中倍感困惑:郡主今日方向感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咦?”汐儿问:“郡主怎知那便是风阁的?这里的房子明明都长得大差不差。”

    风阁位于城南向西的一条小巷,这小巷又主要是做典当生意的,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这条巷子,处于京城中较为偏僻的地段,又是做典当生意的,这建筑的设计自然也是千篇一律。

    来这儿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自然也不必似繁荣地段一般,将铺子设计的别出心裁吸引来客。

    沈昭夕并未回答汐儿的话,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的建筑,外观上并未有太大的差异,其中有一间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杀气。

    “咚,咚”

    汐儿叩响了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拉开。

    沉重的木门被人缓缓拉开,“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后,里走出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伯。

    只看老伯脸,十分的慈眉善目,身姿却极为端正,说不上来的古怪。

    老伯见来人只有弱不禁风的两名女子,并不是江湖中人,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仅没有半分的懈怠,反而恭恭敬敬地将人迎了进去。

    风阁里头的景象倒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肃杀阴冷。

    一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宽敞明亮的大堂,周围还摆上了几张茶桌,宛若一间普通的茶楼。

    顺着楼梯上去,是紧密排列的房间,光线昏暗得显得有几分压抑。

    较为独特的,便是墙壁上刻上了杀手的排行榜,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老伯的嗓音低沉且嘶哑:“这位,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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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知来风阁所为何事?”

    “我要见你们阁主?”

    沈昭夕抬眸,恰好撞上那老伯一瞬间变得清澈的眼眸。

    “这!”老伯动作一僵,还未发声便被一道爽郎的少年音打断。

    “够了,竞川,你赌输了,那把剑归我喽。”

    话音未落,一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手中抱着一把上好的宝剑,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少年向沈昭夕拱了拱手恭敬道:“翎遥郡主,阁主有请。”

    沈昭夕对上少年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老伯愤愤不平地瞪了少年一眼,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狠狠踩在了脚底。

    竞川露出一张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脸庞,看上去还比方才那名少年还小上一些。

    他隐忍着怒气,语气生硬:“翎遥郡主,请随我来。”

    汐儿正要跟上,便被另一名少年提剑拦下。

    “你不能走,阁主只说了要见翎遥郡主,没说见你。”

    沈昭夕取下帷帽,递给汐儿,“汐儿,你在这等我。”抬脚跟上他们。

    汐儿缩了缩脖子,听话地退了回去。

    风阁的二楼看似只有密密的房间,实则是个精密无比的小迷宫,只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沈昭夕跟着他们一路不知拐了多少个弯,才终于在一道木门前停下。

    “到了,阁主就在里面,郡主请便。”竞川说完这话,二人便没了踪影。

    屋顶上

    竞川转头看向拿着剑的少年,神色一变,咬牙切齿:“月白,你给我等着。”

    月白挑衅地开口:“怎么,要不打一架?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又挥了挥手中的宝剑不禁感叹:“哎!真是把难得的好剑啊!”

    竞川得意仰起头,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当然,那可是我亲自磨了三个多月,才磨出来的,自然好!”

    他压低声音问月白:“你说这好好的郡主跑来风阁做什么?阁主还真见她了?”

    “你个蠢货。”

    月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竞川,“阁主都说了今日会有人来找他,你非不信。”

    竞川倒也不脑,十分摸不着头脑,“我不是听探子说只有个姑娘往这方向走了吗,我怎知她会是个什么翎遥郡主啊?”

    月白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这孩子可惜了,长得还算是不错,怎么偏是个没脑子的啊!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般的姑娘哪会来风阁啊,况且皇家的水最是深了,皇室中的人又哪会是简单的角色。

    月白长吁短叹,越发觉得竞川的脑子里只有泥浆了。

    另一边,沈昭夕手刚碰到了门,门并未上锁,所以还未怎么用力,门便开了。

    房内布置极为简单,仅一张木桌占据中心,两张凳子,再无其它陈设了。

    一男子背身而坐,听到动静,缓缓转身:“翎遥郡主,请。”

    男子手中动作行云流水,沈昭夕刚坐下,一盏茶递至她眼前。

    沈昭夕没接,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面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