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兰探出头,眼睛转了一圈,“硝子,可以进来吗?诶,大家都在啊。”
家入硝子站起来,迅速挥了挥手,“快来快来,我在这里待了一下午。要不是七海和灰原来了,得无聊死了。”
……
七海建人侧着脸,神情略微拘谨地看着眼前两个围着他转的女孩。
“要纱布吗?还是碘伏?”
樱井兰左手举着一包巴掌大的纱布,右手拿着瓶碘伏。
此时家入硝子已经一只手掀开男孩右脸和太阳穴处略长的金发,露出下面一道十厘米的划痕。
伤口划得很深,目前已经没有渗血,但是创面有些扭曲,皮肉并不贴合。
她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普通的包扎愈合很难吧,而且,缝线和拆线肯定会留下很难消退的疤痕。
灰原学弟伤在手臂浅层倒无所谓,但是你这个伤口太大了,还是在脸上。我还是给你用反转术式治疗吧。”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那就麻烦你了,学姐。”
樱井兰认真盯着金发男孩的侧脸,“刚刚被侧边的头发遮住了,伤口都没看清楚呢,七海你还真是坚强啊。”
家入硝子伸出手,伤口处散发淡淡的莹白色光芒,鲜红的肉芽迅速长出,然后变成浅色的皮肤。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谢谢学姐。”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关上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樱井兰立马扑到家入硝子身上,“今晚一起睡觉。想死你了呜呜呜……”
家入硝子剥开一颗棒棒糖,塞进身上挂着的女孩的嘴里,“知道啦。稍微先放开手一下,我去换个工作服。待会一起去银座吃饭。”
“好吧~”樱井兰咬着糖,坐在家入硝子的工椅上,高高兴兴转了个圈。
东京银座的人一向很多。
这里汇聚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店,来来往往的人奔赴着自己熟悉的店。
朦胧的暖黄色灯光照的人们面容绮丽,西餐厅里,一支专业的驻场乐队正演奏着水边的阿狄丽娜。琴声悠扬婉转,伴奏和谐动听。
家入硝子往前推了推高脚的杯子,有点失望,“这次的新品果酒不怎么合我的口味呢。”
“好像调酒师换了一批,听老板说。”樱井兰撑着脸,眼神习惯性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其他客人。
突然,她眼前闪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樱井兰心里猛地一跳,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家入硝子注意到她的动作,疑惑询问。
“看到一个人,好像有点眼熟。硝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说完,樱井兰不等家入硝子的反应,急匆匆推开椅子,离开了座位。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还是朝着女孩冲出去的方向跟了出去。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侍应生穿着黑白的西装有条不紊地穿梭在不同的客人中间。
人们欢声笑语,谈论着彼此的境况。
伏黑甚尔正在和自己新认识的女性约会。
他时不时接上一句话,逗得对面打扮贵气的中年女士开怀大笑。
中年女人轻轻拿紫色的手帕掩住笑,放下手里的叉子,眼里带着几分喜爱。
“甚尔君,你真的太可爱了。说话很有意思。”
伏黑甚尔满不在意地勾了勾唇,正准备暗示这个有钱的女人更多内容时,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犹疑的呼唤。
“伏黑……甚尔?”
谁啊?
他转过头,看到一张漂亮年轻的脸。
“嘁。”
怎么是高专的那个小鬼头,真晦气。
不过今天可不是来和她打架的,麻烦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樱井兰面带警惕,语气不快。
“啊?”伏黑甚尔挠了挠头,“为什么,我当然是在这里吃饭啊。”
樱井兰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两人,微微放下心,但是她脑中又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看样子,这家伙是在这里打算欺骗女人感情吧……
人渣。
绝对不要让他得逞!
金发的女孩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晶莹的眼瞳蕴着悲伤的泪,挂在睫毛边要落不落。
说出的话却让伏黑甚尔差点原地跳起来。
“都怪我,犯错丢了最近的工作,没有钱来酒吧里看你了……”
中年女人见到这一幕,眉头狠狠皱起来。
“甚尔君,不解释一下吗?”
伏黑甚尔收起震惊的眼神,他轻嗤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这个女人,在骗人啊。我和她根本不熟。”
金发的女孩低垂着眼,语气哽咽,“是的。我们根本不熟,都怪我已经没有用了,呜呜呜……
再见了甚尔。”
女孩默默跑开,瘦弱的背影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落寞。
……
伏黑甚尔内心顿觉不妙,转过头想要再解释一下。
对面的有钱女人立马露出几分鄙夷的眼神,优雅地擦了擦嘴,拿起包迅速起身。
“甚尔君,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特别是和别人还在纠缠不休的。今天的约会,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女人提着价值不菲的包,果决地离开了座位。
……
樱井兰站在门口,伸了伸腰,神情轻松,“给讨厌的人找麻烦就是很好玩啊。”
“你,发的什么神经?”
伏黑甚尔站在她的背后几步外,语气不善。
今天的计划又泡汤了,上次的赏金任务也是。
这个女人真烦人。
“伏黑甚尔,我记得你以前是禅院家的少爷吧。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一个骗女人钱的小白脸?”
樱井兰言辞犀利,带着一种隐晦的敌意。
“禅院家,呵。”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伏黑甚尔露出厌恶的表情,“那种地方,既封建又传统。我可是主动离开那个地方的,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沦落。”
“也能猜到。”
樱井兰摇了摇头,“毕竟像你这样讨厌束缚的人,不屑于待在一个那样的家族里。”
说完,女孩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高大的男人,眼里情绪复杂。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你很强。所以,术师杀手先生,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什么合作?如果你说的是回去做咒术师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伏黑甚尔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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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咒术师们,都是傻子。”
“你对咒术师似乎存在固执的偏见和敌意。我并不了解你这种感情产生的缘由。但是,今天我们要谈的合作不是关于这方面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咒术界现在的糟糕样子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现在这样下去以后咒术师会过的越来越艰难,咒灵不断增多,新生的咒术师数量跟不上死亡的咒术师。”
“那又怎样?”伏黑甚尔懒得听了,打算转身就走。
“我对你们这些人忧虑的事情毫无兴趣。”
“等等。”樱井兰叫住他。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份令你满意的报酬呢?你只需要……”
“是吗,那明确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答案仍然是拒绝。”
伏黑甚尔摊开手,冷冷一笑,“我啊,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臭小鬼了。
因为你们根本就不会明白。
在你们咒术界否定我的存在的那时候,我就决定了用此生去否定你们整个咒术界。”
“我知道了。”
樱井兰并不气馁,她递出一张卡片,“伏黑先生,如果你之后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对像你这样的强者一向很有耐心。”
说完,女孩转身回了餐厅,只留伏黑甚尔一个人站在门口。
高大强壮的男人抱着手臂轻嗤一声,把卡片撕得粉碎,随手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一个两个的,臭小鬼们,真是烦人。
水边的阿狄丽娜已经演奏完毕,西餐厅里来往的客人已经散去一大半。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的时间发呆。
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问呢,发的消息也一直没回。
刚刚跟出去跟丢了,想要找人也没找到。
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回来了,硝子。”
樱井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满是歉意。
“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让你等久了抱歉啊。”
家入硝子松了口气,语气疑惑,“没事。刚刚你看见谁了,这么着急?”
樱井兰神情复杂,她撑着头,小声说道,“是伏黑甚尔那家伙。”
“啊?”
家入硝子惊讶了一瞬间,“他怎么会在这里,有没有对你出手?”
“没有……其实,他好像就是正常来这里吃饭的。但是,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啊。”
“这样啊,兰,你可以再和我讲一讲之前那次任务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就是,伏黑甚尔当时杀死了五条悟,我本来打算和他拼命的。结果后面两败俱伤,他放弃任务逃走了。”
樱井兰回忆那天那种心悸的感觉,“后来五条悟虽然是觉醒反转术式没事了。但是,我还是很讨厌他。”
“可是,抛开这些恩怨不谈,他其实是一个聪明而又强大的人。只是那次任务的立场决定了,让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所以我有点想拉拢这个人才啊……”
樱井兰有些失望,“但是他果断拒绝了。不过也是,他要是直接答应我才会提高对这个人的警惕呢。”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兰,这个人真的太危险了。以后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