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低调的我成了恐怖分子 > 8. 诊所大逃亡2
    这时,二人都听到二楼的自动门开启的动静。

    紧接在后的却不是阖门声,而是有人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沉重的步伐声敲击俩人的心脏,由远及近地,最后径直停留在清创室门口。

    内部的门把手微微抖动数下,立即被外来者不耐烦地上下掰着。

    尤达和文安康的视线在空中汇聚,后者一直使眼色。

    尤达蹙眉,抓起一把持针器,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长的器具。

    她缓缓地靠近门口。

    门把在嘎啦的声响中,部分零件和门脱离,于是外来者更加激-情澎湃地掰动它。门板出现大面积震动,有唰唰唰的门屑落下来。

    “文医生,文医生。”

    尤树全的声音不同于方才的沉厚,音调变高,发声不阴不阳。

    显然不是一般人类能发出的声线。

    文安康不顾剧烈的摩-擦会不会让自己的屁-股变成猴屁-股,嗖地窜到尤达的背后,妄图从这个性情与他相当不合的女人身上汲取安全感。

    尤树全开始用指甲挠门,屋内的俩人感觉有无数尖针突突突地扎进耳朵。

    “他现在应该是处在混乱阶段,所以现在躁狂和理智交替。”文安康趁机在尤达耳旁说。

    尤达的脑袋空白了一瞬。先前她就没把文医生的话放在心上过。

    两只手解开文安康厚厚的缠手绷带,她抽空说:“回复他。”

    文安康不愿意,文安康被肘击。

    文安康无法忍耐地吼叫:“吵死了!这样我怎么干活!”

    周围环境变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门把受到强于原先十倍不止的暴击,尤达猝然拉着文安康朝后退去,螺丝擦着他们的耳朵飞掠。

    连接的铁片失去功能,金属门把彻底断掉连接,那处为了安装门把而特意在复合门上留出的圆洞隐隐可见。

    在俩人的视野中,长长的黑色指甲犹如利箭飞射,破坏钛合金的锁体,连锁芯居然从外部被戳出洞来!

    尤达忙不迭地把文医生的头摆正,抓起地上的棉签棒塞进他的手里,再强硬地把手举到她的伤口处。

    “保持镇定!”她对文安康低声喝道。

    她假意把目光放在天花板,实则用余光注意门。

    指甲从锁芯洞拔出,一只赤色红瞳正从洞口的另一方注视他们。

    直到此时此刻,尤达才坚信毒虫爸成了畸化人的事实。

    身旁人打起索索摆子。

    尤达当即一只手掐医生大-腿,另一只手拧自己不露怯。

    逼仄的室内,她满身湿漉触感。

    可能才过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总之,很漫长。

    门外窸窸窣窣,外来侵入者神志不清。

    “医生,”尤达逼着自己开口:“你有儿子吗?”

    “没……”

    “我想有个弟弟。”

    文安康一脸迷茫。

    尤达:“我听妈妈说,家里原来是有个弟弟的。”

    “我爸爸也很喜欢男孩,对,他很快就要出生。爸爸应该很期待吧。”

    伴随指甲在剐蹭墙壁的动作,尤树全意识清醒了瞬,离开。

    自动门的半扇门滑移一侧后,他的利甲戳进门玻璃,平整的玻璃面立即布满密密麻麻的碎裂痕迹。

    他抽出手,玻璃碎片哗啦溅地。

    被拉开的手部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勉强清明几分的赤红眼四处张望,他连忙捡起扔掉的墨镜,急急忙忙地检查口罩的封闭性。

    ***

    尤达用胶带重新把门把手粘好,堵住洞口。

    正如医生的判断,尤树全现在神志不清,倘若可以再多清醒半分,他就能反应过来。清醒过来的她绝对不会乖乖让医生处理伤口。

    “他的小三怀孕了,一直希望能有儿子养老。‘弟弟’应该短暂地唤醒一部分人性,我们得抓紧时间。”

    槽点太多,文安康一下子不能一吐为快。

    “医生,你认为他还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多久?在完全畸变之前,让他保持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更有利我们?”

    “按理说,是这样。”

    文安康身体像面袋一样摊着,呼哧喘气,继续开口:“现在也不知道他畸变后是什么阶级,C阶最好,弱攻击力弱恢复力,还不聪明。B阶就不行了,虽然智商只相当于8岁幼童,但攻击力和恢复力已经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应付的,更不用提A和S阶。”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低声询问:“你真的没有阶能吗,变化身形之类的?”

    尤达把手臂扯出来,望着天花板,说道:“别问个没完没了。”

    “我当然知道数值不会骗人。”文安康痛苦地抓脑袋,“早知道早点摇人,现在手机也不在身上,没法求救。”

    “手机放在哪?”

    “对面的监控室。”他惊恐地看着尤达,“外面情况不明,不能出去,它可能就站在走廊,说是精神不稳定,前面我们能糊弄过去,此刻说不准啊!一个照面它就能弄死人。”

    “有可能。”尤达拍拍屁-股,站起来指着头顶,“只能按照我原来的设想来了,从通风口爬出去。”

    尽管只有尾末,文安康捕捉到尤达未散的、疯狂的、倒错的情绪。

    按照她本来的计划,爬出通风口后,她想做什么?

    中央空调滤网滤出的冷空气打在他身上,从毛孔里丝丝入扣地飘进细胞组织液。

    文安康不由得打个冷颤:“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来阴的。诊所是我的,我比你熟悉多了。”

    “我分得清,先出去再说。”

    打算秋后算账?可你也是个可能随时畸变的潜在对象啊!

    文安康叽里呱啦地自语:“真的分不清是不是眼花。”

    “之前被你困住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可惜太高,唯一的桌子和柜子连成一体推不动,现在你在,帮大忙了。”她拍拍文医生的肩膀,“把我架起来,我从通风口爬出去,然后呼救779。”

    “能行?”文安康不确定地说,“我们在二楼,一楼才有逃生的机会,二楼应该不是直通一楼的吧,如果有隔断处,你要拆隔断门,这里没有拆卸工具。”

    尤达愣了一下。

    家里只有一层,屋里构造熟悉,她平时才可以无师自通地从房间的通风管道爬到其他的房间。

    两层她不熟悉。

    “那就爬到对面的监控室,直接报警。”

    文安康眼睛亮起来:“可行。”

    尤达搜刮出纸笔:“把你的名字、诊所具体位置写在上面,方便提供详细信息。”

    等文安康写完,尤达又在背面写了大大的SOS,寥寥几笔说清目前的危机。"如果可以找到通往外面的缝隙,还可以扔纸条求救。"

    ***

    凌晨2点,青山派出所收到来自医院的报警电话。

    有醉汉回家,误把邻居大门撞开,撞开之后发现女邻居躺在地上,奄奄地待毙。醉汉马上打急救电话,后发现屋内血迹,遂联系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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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汉提供其他信息,警察找到伤者交好的猪肉铺老板。

    猪肉铺老板立即动身前往医院,路上回话颠三倒四,连声说凶手不是病人丈夫就是病人女儿。

    下一秒老板又催促警方大力追查病人女儿的下落,认为病人丈夫有可能已经把女儿“藏尸”了。

    经过警方一番查探,初步估计病人女儿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凌晨2点半,警察也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光顾吕寡妇家。

    吕寡妇看到警察,惊恐地透露尤树全正在畸变的不争事实。

    警方脸色大变,立即转线到特管局,同时,警局接线员接到来自上级公安部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位同僚,男同僚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的妹妹闹脾气离家出走,大概率是在青山区域,想恳求同僚们帮助查找踪迹。

    两件事叠加,派出所上夜班的人员不够,只好把其他警察都叫来上岗了。

    诊所这头也在心急火燎地动工。

    尤达想让文安康架住他,但文安康心有余而力不足,接连失败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诊所来了新的夜诊。

    喇叭传来的提示声在室内余音绕梁。

    文安康紧张地表示这么晚应该是急诊,而且病人会碰上尤树全。

    他纠结要不要冒着生命威胁下楼把病人带上来。

    尤达拒绝这个建议,她认为:“我肩膀无力,挑不起重担。”

    在文安康纠结万分之际,尤达把电击项圈扣在他的脖子,让文安康感受电击按-摩的无与伦比快-感。文安康显然爱不释手,电击结束后手还软软地搭在项圈。

    为了下次不继续享受到升天般的待遇,他终于把尤达抬了起来。

    尤达把医用剪子当螺丝用,拆开通风口盖板。

    也是在此时,两人听到有人上了二楼。

    文安康:“快快快,通风口道里面怎么样?”

    尤达:“再架高点。”

    再抖啊抖,她真怕他就要发羊癫疯了。

    借着室内透进管道的光,尤达看到管道内部几米处有隔板。

    也就是说,如果要潜行到其他房间,必须要撬开隔板,而且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个隔板,也不确定撬开隔板的声音会不会惊动尤树全。

    通过对比,尤达深深地感谢家里粗糙滥制带来的便利,也怨恨此地的精细工程。

    “爬不了。”尤达断定道。

    文安康气喘吁吁地放下人。

    老黄都比他有力,尤达心想,老黄是青山菜市场吃百家饭的一条狗,狗龄13岁。

    脚步声到了门口,两人判断不出外面的人数,外头的尤树全却率先发声:“文医生,有病人。”

    文安康惊恐地低絮:“看来你爸现在是清醒的,他也没杀人。”

    尤达摘下文安康的项圈,悄悄在耳边说:“等下我把项圈扔他身上,瞬间按下按钮麻痹他,然后我们马上跑。”

    两人先前有过沟通,人类的安全电流是10mA,50-80mA是心室颤动的临界阈值,而项圈封顶数值50mA,短时间内能达到人类致死程度。

    文安康肯定地说:“如果它是C阶畸化人,50mA不至死也能麻痹2-5s。”

    两人只能搏命一试。

    “医生。”门外的尤树全声线充满疑惑,“你真的是在检查吗?”

    文安康:“快拿掉堵门的横板!”

    尤树全:“你们在干什么?”

    “在检查吗?”

    “在检查吗?”

    “在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