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异种,例行驱除 > 6. 伪装抓捕
    这是一间主打复古风格的咖啡馆,装潢都按照旧世纪的风格,主色调棕色和泛着旧的墨绿色。

    太阳洒进临街的落地窗照在靠窗圆桌上,桌上两杯咖啡冒着氤氲热气,巴掌大的收音机正沙沙作响。

    “当前,联邦政府致力于打击滥用生物技术的地下场所,已有三所无任何资质的研究所被取缔,涉案人员高达百人……”

    纤白的手指将收音机的旋钮向右偏了偏,转到另一个频道。

    “近日我区天文馆发现一颗特殊彗星,该彗星行踪难觅,与以往观测到的彗星行动轨迹明显不同,且慧尾颜色呈现特殊紫色,于今日凌晨消失在可观测视野范围内,若有天文爱好者重新观测到该彗星,请及时拨打天文馆电话……”

    旋钮再次一偏。

    “叮叮叮——美虞采用最新护肤科技,飞米机器人深入雀斑根源,吸收色素沉淀,还能修复表层细胞受损屏障,让您无痛祛斑……”

    手指再次旋转,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打断。

    咔哒一声,收音机被强制关闭,路可收回手叹了口气,她将脸上的墨镜向下压了压,脑袋冲着桌对面靠近低语道:“指挥长,等一上午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有点晒。”

    黑色鸭舌帽将张虚声的眉眼遮住一半,他收回旋钮上的手,缓缓端起桌上的咖啡吹了吹抿了一口。

    “急什么,你胳膊好了?”

    “啊,本来也没受什么伤,休息一晚就好了。”路可压下嘴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瞬间又吐了回去,一张脸皱皱巴巴不停干呕。

    “啊啊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咖啡不加糖,他们一定是忘了给我放。”路可拿起桌上的纸巾不停地擦嘴,“你都喝不出苦吗。”

    张虚声一张接一张给她递纸,无奈道:“糖会破坏咖啡最原始的香味,所以咖啡最好还是喝原味才能品出一款豆子最初的口感,而且我尝着也不怎么苦。”

    这还不苦?!

    路可刚想反驳他,却透过玻璃看见斑马线上有个穿红色棒球服的黄毛年轻人匆匆走到街对面,他走到一条小巷口左右徘徊,将帽子压的很低,头来回乱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黄毛的视线扫过咖啡店落地窗。

    路可一把抓住张虚声的手将她向自己拉过来,张虚声措不及防地就贴在了路可长长的发丝上,近的能闻到洗发水残留的果木香气。

    “我找到那个人了,像是在等人。”路可用墨镜藏起自己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黄毛。

    “现在出去,准备靠近。”张虚声视线落在她像蝶翼一样的睫毛上,下了指令。

    路可亲密地揽着张虚声,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街对面离黄毛还有二百米的玩偶店摊前。

    摊主是个银发的老婆婆,将手中一对白兔同心结挂坠递给了面前漂亮的一对小情侣。

    “这个同心结,灵验得很噢,一人一个,不管相隔多远都能找到对方,你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路可红了脸,她接过同心结用余光瞥了一眼张虚声,刚想解释,张虚声伸出胳膊用手机碰了收款芯片结账。

    “我女朋友看起来很喜欢。”张虚声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个同心结啊,里面有感应开关,只要拍一下,另一个就会亮起来,和手机联网还能实时定位对方的位置,捉奸必备啊真的很实用。”老婆婆笑眯眯地说着雷霆话语。

    空气里一阵沉默。

    路可急忙拿起摊上一只毛绒小狗打破尴尬,扯了扯张虚声的衣袖:“哇这个狗真可爱,亲爱的快给我拍照吧。”

    说着她将头往后偏了偏,张虚声了然于心,拿出手机拍着路可抱狗的各种姿势,黄毛远远的被镜头捕捉在画面中。

    一个骑着机车的外送人员从二人身边飞驰而过,停在了黄毛身边。

    两个人并没有交流,各自在原地等待了将近五分钟,路可的嘴都快笑歪了,姿势都摆僵了。

    “还没好吗?”她维持着笑容,舌头在齿后绕着弯说话。

    张虚声将镜头拉近,终于在这一刻看见二人凑到一起鬼鬼祟祟开始交易。

    “抓。”张虚声下令简短有力。

    路可瞬间转身飞奔,百米疾冲,外送员和黄毛刚抬头,她就一个回旋飞踢将二人撂倒在地。

    黄毛手中的红色药丸洒落一地,他惊恐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张虚声拿出电子手铐轻松将两人拷在一起,特战队的公务车和押送车慢悠悠开过来,刘明下车将二人拎起来扔进车里。

    “辛苦啦二位!”刘明拍了拍路可的肩膀,看向张虚声竖起大拇指,“指挥长不愧是指挥长,一出马就手到擒来。”

    “让你来你不来,现在出来拍马屁。”张虚声将帽子摘下扔给刘明。

    “哎呀,我这不是不像吗,跟路可站一块都快被认成她叔叔了,哪像您气质好,郎才女貌,两个人一出门演什么像什么。”

    刘明接过帽子眨眨眼揶揄道。

    “行了,赶紧将人先弄回去。”

    刘明随着押送车先走一步,张虚声和路可坐上公务车后排。

    张虚声瞥了一眼路可,发现她正低头看着袋子里的红色药丸。

    “这是最新型的VIA-3式药剂,是通过异种体内的脊髓液提取出来,之前的2式药剂还需要用针管注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升级了,被联邦打击过几次后几乎销声匿迹,现在这款新型的卷土重来,指不定又加了什么别的东西。”张虚声将路可手中的药丸拿走,放进了后排座位下的金属箱中。

    “异种出现是随机的,各区战队除了当场击杀的异种,剩下存活的都被联邦研究所带走了,那这些药是……”路可说到这里,扭头看着张虚声,而他只是沉着目光无声地与她对视着,桃花眼深邃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随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唇边。

    ——嘘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司机,随后垂眸不语转头看向窗外。

    方才还万里晴空的天,此刻竟远远的飘来乌云将太阳挡住,灰蒙蒙的天让人的心也染上一层阴翳。

    回到指挥中心,路可抱着金属盒子跟在张虚声身后,走到办公室推开门,转椅背对着桌子,有个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

    一个穿着作战队服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来,他的眉毛断了一节,戴着无框眼镜,双眼似蛇般阴鸷冷冷看向路可手中的袋子。

    “宁队,好久不见。”张虚声挑着半边眉毛,双手撑在桌上打招呼。

    “张虚声。”宁愿将目光挪回来,“6区跑了一个药贩子,听说被你抓住了,我过来移交。”

    6区?

    路可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的肩膀臂章上刻的是一个6。

    “我只抓8区的人,至于你说的6区的人,没见过。”张虚声直起身双手插兜视线斜睨过去。

    宁苑一掌拍在桌面上愤而起身:“张虚声,这个人我们6区跟了一个多月了,没想到他会跑到你们这里接头,什么人该抓什么人不该抓,你最好想想清楚。”

    “如果你是说你想要一份口供,我可以提供复印样本,但人是我们抓的,跟6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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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人还是我踢飞的呢。

    路可站在张虚声身旁摆足了架势,像只护食的小母鸡,支楞起全身的羽毛,势必要将场子撑起来。

    宁苑冷着脸对峙几秒后,突然笑起来,他走绕过桌子走到张虚声身旁,凑到他耳边道:“驱影不要的狗,敢在我面前狂吠,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换身皮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仿佛毒蛇贴脸,阴测测地嘶嘶吐信。

    他推开门迈出一步又停下冷笑:“我要不出的人,你也别想留下。”

    砰的一声,门关住了。

    气氛有些紧张,路可忐忑地看了一眼张虚声,将药袋放在他桌上准备开溜。

    “将药送到四楼检验科。”张虚声像个没事人,刚坐下就安排工作。

    路可一把抓起袋子麻溜儿地退了出去。

    宁苑回到车上,恭敬地对坐在后排正闭目养神的风衣齐肩卷发男人汇报:“张虚声不肯放人,您看是不是需要上级……”

    “张虚声,”男人睁开眼,“那个被驱影除名的人。”

    “是,当初他在1区风光的很,后来得罪了上头,就被发配到8区了。”

    “在驱影排行老三,那只出了名的猎犬,”副驾上金色卷发的女人笑出声,“最后还不是让司空家的人把鼻子废了,跑到这里当丧家之犬。”

    “阿莲,打电话通知8区监察长放人。”

    路可趴在检验室的桌上昏昏欲睡,中午吃过的碳水仿佛变成安眠药让她开始神游天外。

    罗天乐在一堆仪器跟前忙的不亦乐乎,机器嗡嗡转着,这样舒适的白噪音让路可睡得一塌糊涂。

    半小时后。

    “成了!”罗天乐大叫一声。

    路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猛地起身,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

    “什么成了,成什么了。”

    “报告啊,这款瘾药的成份已经分析出来了,好家伙这要是吃上一颗成瘾性是之前的六倍,这些人到底是从哪提炼出这么高浓度的异种脊髓液。”罗天乐看着手中的检验报告惊叹,“这么大的毒性,正常人只要吃一颗立马就会死掉。”

    “人吃了会死,那这成瘾的东西就不会是给人吃的。”路可接过报告单神情凝重。

    “不是给人吃的,那还能给谁啊——”

    罗天乐挠挠头,突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是给异血者吃的?”

    路可的眼神一点一点凉了下去,指尖死死扣在报告单上。

    晚上快下班时,路可正在工位上将今天抓捕黄毛的过程输成报告,本来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办公室突然噤了声。

    路可刚一抬头,五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就带着风,穿过众人办公区步履稳健地进了张虚声的办公室。

    “哎,我见过那个领头的。”陈星悄悄从屏幕上露出头,神神秘秘道。

    “谁啊。”

    “是8区的副监察长,上过新闻的。”

    路可一边噼里啪啦在光影键盘上输字,一边将头挪出屏幕外,用余光观察着办公室的门。

    大约有十几分钟,张虚声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带着几人大步走出去。

    “也不知道这副监察长来指挥中心做什么,看样子不像是例行检查。”有人悄声道。

    “谁知道呢,上面的事有上面担着,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陈星摇摇头,继续敲着他的作战报告。

    路可留意着窗外,果然看到那些黑衣人将一个黄毛带出了大楼,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一颗心瞬间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