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作者今天吃上女主的软饭了吗 > 4. 想吃软饭,但软饭可能飞了的第二天
    丢脸。

    真正的丢脸从不是穿着带破洞的衣服出门。

    也不是在街上认错了人。

    真正的丢脸是在自己最得意的项目上,老马失蹄。

    虽然他并不老,但确实失了蹄。

    额头磕在砖石上,鼻梁也不知道是不是断了。

    秋珩强忍着痛不叫出来,掌心已经摸出了飞刀,然后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杀人加处理尸体再到跑路的一条龙操作。

    明姌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

    秋珩没有动。

    “你死了吗?”明姌发出灵魂拷问。

    秋珩没有回答。

    “看起来是死透了。”

    明姌站起来,准备把李大跟李二喊过来,让他们抬着尸体去走流程。

    打报告,批条子,送去乱葬岗。

    明姌刚张了嘴,一声“李大”出口后,立刻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感受到了脚腕上传来的男鬼拖腿。

    力道之大让她确认,这人还没死透。

    然而在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身体也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给她做出了统一回应。

    尖叫,然后一脚踢开,再后跳一步。

    这三步曲结束之后,秋珩原本还趴躺在砖石之上,现在已经跟煎蛋一样被翻了个面。

    还是带番茄酱的煎蛋。

    “且慢……”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当尸体处理,秋珩勉强挤出来这两个字。

    明姌看着他一脸血的模样,然后蹲下来:“落单了?”

    在明姌的心里,这人大约就是一个新来的护院。

    他想来蹭饭但是没赶上,想要偷偷弄点剩下的残羹冷炙,还因为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导致摔了个大马趴。

    而在秋珩的心里,明姌就是在发了疯动了情地挑衅他!

    偏自己没有想到堂堂刺史府,居然会没有下人去清理梁柱上的青苔,害得自己直接摔到了下面,丢了好大一张脸。

    都快大成一口锅了。

    在直面这种挑衅时,秋珩没有说话。

    本着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原则,他准备动手干掉她!

    手掌心已经拿了一只镖,还没等他射出去,明姌就蹲下来,超绝不经意地把膝盖压在了秋珩的手背上。

    很好,飞镖虽然没有射出,但依旧见了血。

    他的血。

    明姌闻着血腥气,再看着他咬牙忍疼的模样,不禁反省。

    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种喜剧片里的反派了?

    出场第一时间就耍帅失败,想要灭自己口的动作么又太大,让她完美预判了。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跑路,那肯定会被灭口。

    如果大声呼救,还没等护卫过来,他肯定先把刀劈下来了。

    既然他身上带了这多浓喜剧人属性,那就直接装傻式解决问题。

    “你是新来的护卫吗?”

    明姌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开始调用所有的演技来苟下去。

    “他们都已经把肉吃完了,厨下还剩了点冷饭,我给你做碗碎金饭①吧。”

    明姌笑着,站起来前还不忘膝盖用力,让秋珩的手伤得更重几分。

    秋珩捂着手站起来,他把手里染血了的飞镖换到另外一只手里。

    在他一手甩出去的时候,明姌蹲坐到了灶膛前,让他完美错失了目标。

    飞镖从明姌耳边擦过,然后直冲她身后的窗户,准确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秋珩:?

    明姌:!

    幸好自己预判得当,刚瞄见他站起来,自己就立马蹲下去。

    好险好险。

    这飞镖贴脸飞过,正常人都会发现,但明姌必须装傻。

    不装傻就得死,她并不想在厨房里大结局!

    一块干柴被扔进灶膛,明姌忖了忖,为了避免来人再次下手,她立刻抛出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明姌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得到秋珩在渐渐靠近自己。

    不待秋珩回答,明姌继续道:“护院的名字都是姓加个大,你是哪一家的大郎呀?要喝……”

    明姌一个紧急刹车,差点就把大郎喝药给说了出去。

    “要喝汤的话得下次了,今儿没空炖了。”

    明姌不敢停下,立志要把自己塑造成个傻贝,以此来避开这次的杀生之祸。

    然而对面那个人可能是属鸭的。

    嘴是真硬,半天都不开口。

    明姌觉得要继续安静下去,估计自己就要迎来大结局了。

    她看了眼灶台上的食材,直接拿起一把绿色生物:“你吃葱吗?”

    明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来的表情是她对着铜镜练习过无数次的傻白甜式笑容。

    秋珩微微颔首,明姌立刻就转过身去,开始将仅剩的几颗鸡蛋打进碗里。

    金黄色的蛋液随着筷子的搅打开始在碗里旋转,像一个旋涡一样。

    渐渐的,蛋液开始泛起细腻的泡沫。

    明姌瞧了瞧灶膛里的炉火,见铁里已然青烟微起,便取来些许冷油滑锅。

    她将手掌搁至铁锅上方,大略确认油温之后,便将金灿灿的蛋液倾泄其中。

    蛋液瞬间在热油中绽放成带着特有香气的蛋花。

    明姌拿起锅铲划动炒碎,随即盛出。

    锅中再次滑入冷油,隔夜的冷饭倒入锅中后,锅铲立刻跟上动作,将一团团抱紧的米粒打散。

    等每一料米都裹上了热气,褪去水气,丝丝缕缕的独有焦香弥漫开来,便是加入蛋碎最好的时机。

    起锅,装盘。

    一碗金灿灿的碎金饭端出来,边缘不见一点多余的油,金黄与翠绿相交,热气与香气随即袭来。

    在明姌炒饭的时候,秋珩一直在打量着她。

    打量了一路后再看到她端着一碗碎金饭捧到他面前,秋珩觉得,她怕不是个傻子。

    而傻子,是最能套出来消息的地方。

    秋珩说了句谢谢,抬手去接,一只血手搁到明姌面前。

    很好,除非是瞎子,否则装看不到的那一瞬间,就会被灭口。

    “你手上怎么沾了这么多血呀?”

    明姌故做惊讶,一双手摸了自己的袖子,再去摸自己的腰。

    最终发现自己没带帕子。

    果然,一个习惯出门背包的现代人还是没能学会怎么在袖管里面藏东西且不掉。

    她摊了摊手:“我没带帕子,要么用这个?”

    说着,她就拿起刚刚擦过灶台的抹布递了过去。

    直接一个全菌出击。

    秋珩看着那块沾了窝底灰跟油脂葱花的抹布,毫不犹豫地选择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

    感觉沾了灰的衣摆都比这块抹布要干净。

    秋珩在护卫服上面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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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血手印后,他就举着还在渗血的手把那碗碎金饭接过去,开始大快朵颐。

    果然,能干杀人越货这档子事的人,都是不拘小节的。

    一勺子碎金饭入口,秋珩神色明显一滞。

    他抬头又扫了眼明姌,然后继续进食,只是这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秋珩能确认,面前这个女娘绝对不是明家的厨娘。

    因为没有一个厨娘能戴两只明珠簪的。

    那上头的珠子成色极佳,绝不是厨娘贴着微薄月银能买得了的。

    虽然簪子样式是过时了的。

    都是他阿娘五、六年前置办过的样式了。

    既然不是下人,那就是主人。

    秋珩断定,面前这人就是过来投奔明家的谢氏女。

    他欲帮着东朝啃下明家这块硬骨头,少不得需要一个内应。

    而谢氏女,正是最合适的棋子。

    “娘子好手艺,这碎金饭是某,哦不,是我食,哦不,是我吃过最为美味的。”

    听出来他是很想努力扮演一个没读过书的低层武夫了。

    这一局明牌,两个人偏要装傻打暗牌。

    明姌笑着无视掉他错漏百出的话:“我平素里没什么喜好,就爱做些吃食。对了,郎君怎么称呼?”

    “赵钱孙李,哪个大?”

    明家所有的护院名字都是按姓氏+大,这个格式来的。

    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人就算是个干杀手的,也得入乡随俗。

    虽然是明牌,但他也得装一装。

    而秋珩觉得,明姌又发起了一局挑衅。

    因为当朝天子就姓赵,国姓,她居然还敢问赵钱孙李哪个大?

    “自然是赵大。”

    秋珩答得十分坚定,那眼神跟在宣誓一样。

    直接无视了明姌在问他哪个大之前,还问了他怎么称呼。

    嗯,能起这个名字,确实挺找打的。

    明姌强行压下嘴角:“赵家大郎是新来府里当差的吗?”

    听完明姌这句话,秋珩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在问自己的名字。

    为了避免尴尬,秋珩只能颔首回复。

    “怪不得来得这般晚。”明姌附和着也点了点头。

    “你日后若是饿了,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到厨房吃东西就行,莫要再往梁上藏着了,没得再摔了。”

    提起这茬,秋珩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抽了鞭子的马,扇了巴掌的鹅一样,立时暴走。

    “这可非是某功夫不佳,纯是某不知,宅中梁上竟还有青苔!”

    果然,人在暴怒的时候,是会来不及伪装的。

    秋珩一怒,明姌就知道这家伙身份绝对不简单。

    虽然谢夕云没跟她直接相认,但是大致剧情不会有岔,东朝太子肯定已经按她所写,来到元州了。

    她又见来人身量甚高,这长相嘛,也能称得上一表人才吧。

    毕竟现在他鼻子伤了,脸上还挂着血跟土,终归是会影响颜值的。

    加之她之前就有设定过,东朝也是会点功夫。

    只不过到底是东宫之主,偶尔也会有四肢不勤的时候,这样他从梁上摔下来,也就十分合理了。

    秋珩见她若有所思,疑道:“娘子这是不信我?”

    “信信信,特别信,十分信,无穷信。”

    “我对你的信任,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